“轻轻,你现在有感觉吗?开始恶心了吗?难不难受?”他关切地问。
“没”上官轻轻摇摇头,“什么感觉都没。”
“哦,”他摸了下她的肚子,怜爱地说“小可爱来了。”看着他的样子上官轻轻觉得幸福就要来了。
他把她拦腰抱起,挑逗地说:“来,让小可爱见见他爸爸。”
一番云雨以后,司徒雅搂着上官轻轻靠床沿躺着。
“轻轻,我真想和你像现在一样,一直在一起,永远恩恩爱爱,不为任何的事情烦恼。我真想和你还有小可爱生活下去,直到头发胡子都白了”
“恩,雅,那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好的,轻轻。我回家跟她谈了,她已经同意了。但是她说,她离了婚以后以她的情况她不可能再嫁人了,所以她想今年再在我家过个完整的年,过完年她就跟我把离婚证办了。她一个有病的人,我也不能逼太紧,你说是不是,轻轻?”
“嗯”上官轻轻点点头。
“本来我也想好这样挺好的,你也一定会同意的。可是现在......你怀孕了。这可怎么办?”
“这好办啊,我把他生下来,然后等你。”她天真地说。
听她这样说,司徒雅心里一急:“这不好吧,到明年你肚子那么大我怎么带你回去见我父母,再说你大着肚子,你怎么跟身边人交代?”
“那怎么办?”
“轻轻,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既然能怀孕了,那我们也不怕了,你现在把他打掉,我把你养的好好的,等明年我们再正大光明地怀一个,你看好不好?”
“我不想”上官轻轻松开抱着他的手,转过身去背朝他。
司徒雅转过身抱住她,“轻轻,我向你保证,你打掉他以后,我一定天天熬汤给你滋补,一定把你补的□□的红红的,养的胖胖的饱饱的,到明年我天天陪着你,还愁不怀上?到时候怀的更好,宝宝也更健康更聪明。”
听他这样说,上官轻轻也是有点心动,虽然这宝宝不是他期盼已久的,可毕竟是个宝宝啊。她已经32岁了,很想要自己的孩子,可是生下来要是不能给他个完整的家那不是更害了他?想到这里,上官轻轻也只好不说话了。
看她有点动摇,司徒雅赶紧趁热打铁,“这天数越少对你的身体的伤害就越小,你看我们明天就去医院,好不好?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上官轻轻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做掉了孩子,司徒雅果然对她照顾有加,特别细心,还专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家陪她,每天熬各种滋补汤给她喝,做各种好吃的给她,天天微笑度日,上官轻轻觉得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可是,一周以后的一天,司徒雅留下几句话,走了。“轻轻,我走了,我回老家上班了。我要回去把我的事情解决掉。你愿意就等我到明年,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反正婚我肯定要和她离的。这几天看着你气色越来越好,我很欣慰,我相信你将来肯定能生,而且会生个聪明漂亮健康的孩子。永远爱你的雅”
“骗子!”上官轻轻愤怒地把那纸撕成碎片。“表现的那么好,对我那么关心体贴,原来就是为了要我打掉孩子!所有的一切温柔体贴都是他装出来的都是为了要我打掉孩子装出来的!骗子骗子骗子!”
上官轻轻拨打他的电话,电话已经关机。此时上官轻轻比恨陈礼还要恨他,恨他一千倍。她决定要报复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为了爱情可以放弃自我,有时候为了自我会牺牲爱情
☆、温柔乡里陷阱多
上官轻轻给自己买了很多滋补品,她要把自己养的更美更好。
两个月后,她辞了工作,来到了他的老家。在这个小县城,她花了500块钱就租了个精装的还没人住过的小套间,她找了份双休的工作,她不是来挣钱的,她只想要有足够的时间去让他感动。感动以后怎么办?她还没想好,因为她觉得报复要让他痛,要让他痛到骨髓里,所有她要好好想想。
上官轻轻通过以前的同事打听到他现在单位的地址。那天,她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在他单位外面等。
五点半的时候,司徒雅出来了,和几个同事一道有说有笑。上官轻轻浅笑盈盈地走了过去:“司徒雅”她叫他的名字。
看到上官轻轻,笑容在他脸上瞬间凝固,不过,那只是一会,很快他僵硬的表情归于自然:“你好,你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听说你在这里顺便来看看你。”上官轻轻在脑海里想了一千种他看到她时的情景,现在也算其中一个,只是没有设想到他表情的急速变化,上官轻轻看他那副自然的样子,心里越发恨他,想想现在也不便说什么,也就跟他客套地说。
其他同事看司徒雅有熟人,就先走了。走出去有一段路,那些同事还回头来看了他们几眼。
司徒雅不说话,低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他在前面快速地走,上官轻轻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很久,拐了几个弯,在一个几乎没有人来往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个人,两个影子,还有很昏暗的灯光。
“你,为什么来?”司徒雅站定,冷冷地问,他觉得上官轻轻肯定不是她说的那样顺路来看他,他觉得她来者不善,毕竟他曾经欺骗了她,毕竟他曾经不辞而别。
“我只是来看看你。”上官轻轻也不抬头,声音低低地说。
“会这么简单吗?你说吧,你要怎样?”看着上官轻轻怯怯地样子,他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我不要怎么样,我只是想看看你”上官轻轻缓缓抬起头,漂亮的眼眸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光。她往前走两步,靠近司徒雅的面前。
司徒雅看着随她的步子移动而飘逸的长裙,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他有点把持不住。他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上官轻轻往前一步,慢慢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抬头望着司徒雅,深情地说:“雅,我——想——你”
司徒雅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搂住她,“我也想你,轻轻,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你,轻轻,轻轻”,然后急促地吻上她柔嫩的红唇…….
这一晚,司徒雅没有回家。
叶照萍打不通他的电话,一夜未睡。她虽然已经不再是个完整的女人,但她要维持这个家,她要保护自己的幸福,她不能没有司徒雅,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司徒雅,她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她不能离婚,离了婚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因为她不再是个完整的女人,她决不允许别人抢走他,除非她死了。
半年前,司徒雅跟她提出要离婚,她觉得整个天都塌了!虽然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是真的来了她还是接受不了。她用尽各种办法来挽回,她更加细心地照顾司徒雅90岁的奶奶,对公婆更加孝顺,家里的事都抢着做,辅导一双儿女的功课,家里家外她都做到一个媳妇该做的,所有人都夸她,说司徒家的媳妇那是出了名的孝顺,好的没的讲。对司徒雅,她尽自己最大的柔情去挽回,为他她放弃做女人的尊严,只想要他的回心转意。当这一切没有用的时候,她哭过闹过跳过楼,是从自己家的二层小楼跳下,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她也不想死,要死她在不能做女人的时候就死了。现在日子好过了,儿女大了,她要好好的活。还好,跳楼吓到了他,加上父母和家里人的逼迫,他终于回心转意,他终于辞了工作回来了!他回来那天,叶照萍像打了场胜仗,特别扬眉吐气。可是好日子才过了两个月,他就整晚不回来,不知他去了哪里。面对漫长的黑夜,叶照萍有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而此时的司徒雅在上官轻轻的身边,正被温柔乡一点一点淹没。当初他是那么那么地喜欢她,他喜欢她的年轻可爱单纯,他喜欢她的言语行动微笑…….他喜欢她的一切,哪怕她不是那么勤快做的饭菜不是那么可口,哪怕她也有好些毛病,他都是那么喜欢她喜欢她胜过自己。每次回家虽然不给她电话,可是眼前总是浮现她的一颦一笑,每次都是骗叶照萍说工作多,一早就返回,其实就是为了早点看到她,那怕早一秒他都觉得值得。他是那么喜欢她,他有时都觉得她就是他的一部分,没有她他就会觉得疼,他真的很想很想搂着她过完剩下的日子。可是现实无奈,叶照萍以死相逼,再看着哭哭啼啼的一双儿女,看着父母年迈还要为他操心,看着90岁高龄的奶奶对叶照萍的依恋,他不得不放弃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轻轻她还年轻,她没有孩子牵挂,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而叶照萍却不可能了。有时,选择的标准很奇怪,不是自己爱与不爱,也不是自己幸福与否,而是别人的感受。所以,选择往往与自己的幸福无关,而与他人的幸福密切相关。
作者有话要说:
☆、爱的卑微与天使
作者有话要说: 编辑大人,这章改成这样可以了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司徒雅醒了,他想起来回去,可是他刚动了一下,上官轻轻就醒了:“雅,再睡会嘛”她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条腿部不老实的压在他的身上。
“轻轻”他用手轻抚她的背,把脸也向她贴的更近,“轻轻,我要回去了,要不然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我想搂着你嘛,我不想你走嘛”上官轻轻娇声地说。
“我知道,我也不想走,我也想一直这样搂着你,可是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呀?行的嘛”
“我不回去,她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唔…..”上官轻轻不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把身体贴紧他,她用双腿缠着他,她扭动着身体,她在心里把自己想像成一条蛇,紧紧缠住他,让他再也不能无端消失。
“轻轻”司徒雅被上官轻轻扭动的身体挑逗到兴奋,也不由得跟着她响应起来。
她微微侧着头含住了他的手指,狠狠吸着。那种整个人都要被吸走的感觉让司徒雅近乎疯狂。
许久以后,司徒雅起身穿好衣服,他摸着上官轻轻白里透红的小脸,极不舍得地离开了。
回到家,果然叶照萍衣服没脱,格格正正地在等他。司徒雅不说话,不看铁青着脸的叶照萍,自顾自脱了外套,拖被子盖上。
“你起来”被子被叶照萍拉掉。“你说你一夜上哪去了?”
“我打牌去了,你别发神经,我要睡觉,过会要上班”他拉被子盖上。
“不准盖,我都问过了,你没跟人打牌”
“问什么问,我说打牌就打牌去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现在要睡觉,你别吵我。”司徒雅把被子蒙住头不再理她。
叶照萍还想说什么,可是看他那副困的样子也就想是不是真的打牌去了,别冤枉了他,正想着,她听到司徒雅已经打起了呼。她也在他身边躺下,一夜没睡,她也困了。
白头司徒雅在上班的时候偷偷溜出来找到上官轻轻。“轻轻,我今晚不能去你那里了,昨晚一晚没回去,我老爹骂我了。”
“嗯,那你打电话给我不就好了嘛,还跑来干嘛呢看你跑的…….”上官轻轻看着气喘嘘嘘的司徒雅,用手擦着他额头上的汗心疼地说。
“电话里说我怕你生气”
“那有那么多气生嘛”
“那好,那我回去上班了”
“雅,你亲我下嘛”上官轻轻撒娇地说,把脸伸到他的面前。
“这……”司徒雅很为难地看了看四周。
“叭”一个响吻印在司徒雅的脸上,“雅,我会想你的”上官轻轻边说边跑开了。
司徒雅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用手摸着脸,很不舍得地擦了擦。
从那以后只要一有时间,司徒雅就会到她的小屋来。每个周末他都要借口加班,在她这里停留一整天。他不敢出门,就由上官轻轻负责采购,买回来他来做。两个人说说笑笑温馨无比。
“轻轻,真想和你永远这样。”
“我也是,雅”上官轻轻从后面搂住他,“雅,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名分不要婚姻,只要有你,我就觉得足够了。”
“轻轻”司徒雅放下手中切着的菜,转过身抱住她。“轻轻,委屈你了”
“唔”上官轻轻摇摇头,“不委屈,雅,有你我就不委屈”
“轻轻”司徒雅感动到不知说什么。
“雅,我只要能见到你,能偶尔和你在一起就很满足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爱你,雅,我愿意一辈子做你身后的女人。”
“轻轻,我何德何能,你这样说,我真是无地自容。”
“雅,不许这样说自己”上官轻轻伸出手捂住他的嘴。“雅,那你以后做我哥哥,照顾我一辈子,好不好?”
“嗯,今生做不了你的丈夫,那就做你的哥哥。我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轻轻妹妹”
“雅哥哥,我真的好幸福”上官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
“嗯,轻轻,有你我司徒雅这辈子再不要其他女人。我一定好好爱你。”司徒雅搂着她,动情地说。
许久,他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他去做饭菜,做好后,吃完,两人一齐洗碗,收拾房间。然后,睡觉。
这样的日子太幸福,所以过的也是很快,一转眼到了过年。
上官轻轻没有回去过年,她决定一个人过。一个人的除夕,上官轻轻望着安静的街道,不禁泪下。家家户户团圆日,唯独自己形单影只。吃了点东西,早早睡下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哥哥?”她不敢确定,轻声叫道。
“是我,轻轻。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你”
上官轻轻一咕噜从床上爬了站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两条腿一夹,做在他的手上“哥哥哥哥哥哥,我想你想你想你”
“轻轻,我也想你”他双手托着她。
“哥哥哥哥哥哥”她搂着他脖子,不停地弯腰亲着他。
“轻轻”他弯腰把她放下,用密密匝匝的胡子戳着她。
恩爱以后,上官轻轻问“哥哥,你还走吗?”
“轻轻,我陪你守夜以后回去。我特意选这个时候来的,因为这样我就觉得我一年到头都是守着你了。不管这说法是不是真的,这寓意好,所以我来了。”
“哥哥,你对轻轻真好。”上官轻轻啄着他的胡子 。
“轻轻,你是我见过的最容易满足的女人。”
“是吗,我不觉得啊,我觉得我得到了很多啊,有心爱的人陪着守夜,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上官轻轻把最字说的重重的。
“小可爱”司徒雅爱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哥哥,我决定把我的房子卖掉,然后把这个房子买下来,我要一辈子守着你。要离你很近很近,我要在这里陪着你老去。”
“这不行,你还年轻,我不能让你这样等,我不能这么自私。”
“这不是你自私,是我愿意。我觉得幸福,是你给我幸福,我还要感谢你呢”上官轻轻捧着他的脸左右摇了摇,“是你给了我幸福,不是你自私,明白了吗?”
司徒雅搂着她,觉得幸福是真的要来了。
☆、暴风雨前的霓虹
一点多钟,司徒雅回到家,叶照萍果然和衣等着他。
“你说你去哪了?不要说你打牌去了,我去找了,你根本不在。”
“我打牌去了,你不信就算了”司徒雅进了卫生间,把门锁上。
“你出来,司徒雅,你给我出来。”她用手砸着门。
“你干什么?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司徒雅打开门。
“你说,你干什么去了?看看你自己的脖子,看看你的脸,你自己照照镜子。”叶照萍一把把他推到镜子前面。司徒雅抬头看,有口红印,还不止一处。想到她柔软的身体缠着他的样子,他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你还笑!你说你去哪个女人那里鬼混了?连三十晚都要跑出去鬼混,你说,你说,是那个狐狸精?你说啊”叶照萍发疯一样地推着他。
女儿从被窝里坐起来,惊恐地看着他们。儿子从被窝里爬出来站在床上冲他们叫道:“你们不要吵!你们不睡觉难道还不让我们睡觉吗?”
司徒雅看着儿女和叶照萍,转身下楼。叶照萍不依不饶,冲过来拽住他的衣服:“你不说清楚你别想走。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想活了!”
“照萍,他说没有就没有,你非要他说有干什么。他说有,你就舒服啦?”父亲披着衣服站在楼下对他们说,“大半夜的,吵什么吵。都睡吧。”
看到父亲,叶照萍松了手,司徒雅也转身回房间,背朝着叶照萍裹着被子睡了。一想到上官轻轻一个人冷清清地过年却一点都不计较还那么温柔体贴,他越发觉得对不起她。再看看叶照萍那副撒泼的样子,他很不理解,为了叶照萍,他已经不再提离婚,她有了她想要的完整的家,她还想要怎样?
叶照萍也不再说话,却在心里有了自己的主意。她要弄清楚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年三十还那么舍不得还偷偷跑去见面?
年很快就过完了,初八,司徒雅上班了,刚过完年,事情本就不多,下午,他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上官轻轻。
“轻轻”他关上门。咦,怎么没有那个小巧的身影扑过来?卧室也没有,他打通她的电话。
“哥哥,我在超市,你到啦,你等我哦,我一会就回来”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兴奋的声音。
司徒雅放下电话,在沙发上坐下来等她。看到桌上有个粉色封面的小本子,他拿起来看。上面写的全是关于他的一些句子:
“哥哥,我想她的确肯定是更适合你,那天看着她在你公司门口走向你,那副画面太美丽,但是对我太残忍,我不忍看,因为我太羡慕,怕我自己情不得已会冲向你!
哥哥,我愿意做一条小溪,只愿你能在我的怀抱里幸福地游来游去。
哥哥,我无法不想你,无法不爱你,假若真的有来生,请让我先遇到你。
……..”
看着看着,司徒雅的泪忍不住掉下来,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脸。他在心里骂自己,司徒雅啊司徒雅,你怎么对得起她这番深情厚意?你怎么才能不伤害她,你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一辈子的伤?离开她你做不到,给她名分你家里又解决不了,你要怎样才能做到不伤害她啊?
这时,门响了,司徒雅赶紧把脸抹一下,把本子放好,来到门边。
上官轻轻一只手捧着一大束粉红色的百合花,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哥哥,快帮我拿一下”
司徒雅接过她手中的大袋子:“这么重,买的什么东西?”
“买了好多好吃的,今天我做给你吃。你看,这花多漂亮!”上官轻轻兴奋地说着。
司徒雅看着捧着大捧百合花穿着粉色带兔毛修饰的羽绒服,由衷地赞叹:“美,花和人一样美。”
“哥哥也变的会甜言蜜语了嘛”上官轻轻把花插在大玻璃花瓶里开心地说。
“我不是甜言蜜语,我是说实话,你看你的脸被粉色衣服衬托的像棉花糖一样诱人,真的不是一样美,是比花还美。”
“哥哥变坏了”上官轻轻害羞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司徒雅走过去抱住她,刚想亲她的脸,这时,门响了。“有人吗?我是抄气表的”
“吔,这个月怎么抄的这么早。”上官轻轻觉得奇怪。“哥哥,你先进房间,我去看看。”
等司徒雅进了房间,上官轻轻透过猫眼看了下,是一直来抄表的那个人。她打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就被撞开,冲进来怒气冲冲的叶照萍,她冲过去对着上官轻轻就是一个耳光,然后一把把她推到,骑在她的身上一顿捶打,一边叫嚣地喊道:“司徒雅,你给我滚出来,你不出来我打死这个狐狸精,你个狐狸精在外地勾引我的老公还不够,竟然勾到我眼皮底下来了,我打死你……”
上官轻轻来不及反应,蜷缩真身子倒在地上,任由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惨烈的心死之哀
“你疯了!”司徒雅冲出来一把推开叶照萍,扶起倒在地上的上官轻轻,上官轻轻靠着他的肩,委屈到泪掉下来。看着上官轻轻发饰凌乱衣冠不整粉面含泪,司徒雅冲叶照萍大叫一声。
叶照萍被司徒雅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到自己的老公那样疼爱地搂着那个狐狸精,她发疯般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想把他们拉开。
司徒雅用力一挥手,叶照萍被挥地后退几步,撞在了桌子上,她站稳脚,立即又冲上去,挥起双手一顿乱抓“你打我你打我我叫你打我我打死狐狸精打死你个狐狸精”
“够了!”司徒雅大吼一声。
叶照萍被他的吼声镇住了,结婚十几年,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吼声。
“本来我们照顾你的感受照顾你是个病人不想让你知道,想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完整的家,现在既然你这么不在乎,那我也不必在乎你的感受了。叶照萍,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和你离婚。还有你”他转向愣在一边的抄气表的:“你是叶照萍的好姐妹,现在你听见了,我要和她离婚。”
“轻轻,你等着我,我办完就回来。”司徒雅扶上官轻轻坐下,眼中充满柔情地看一眼满眼含泪的上官轻轻。
然后他转过身,朝叶照萍和她的姐妹不容讨价还价地说:“走。”
小姐妹拉着叶照萍往外走。
走了一段路,叶照萍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司徒雅,我不离婚。”
司徒雅推开她的胳膊,不说话,往民政局方向走。
“我们还有孩子,我们不能离婚”她继续说着。
司徒雅还是只顾走不说话。
“那我们也不能去民政局离,为了孩子,我们回家写个协议离吧。”
司徒雅站住了,看着她。“好吧。”
到了家,正好叔叔婶婶舅舅他们都在,司徒雅对大家说,他要离婚。
顿时,家里炸开了锅。老父亲不准他离婚,司徒雅铁了心不答应,老父亲丢不起这人当着众人的面自己甩了自己几个耳刮子。这下到了□□,长辈们立即围攻了司徒雅。全体骂他不孝,骂他被狐狸精迷了,骂他家里这么贤惠的老婆不要,骂他好日子不过,骂他鬼迷心窍…….所有人都骂他不准他离婚,做局长的叔叔拿走了他的手机,叫两个小伙子把他硬拉着关到了县里的看守所。
上官轻轻等不到他,打他电话,关机,到单位找,他的同事说他没来上班,出差了。他的妻子在那个抄气员的陪同下来告诉她:“司徒雅叫我转告你,叫你赶紧走,别在这里勾他害他。他不想见你。像你这样只要有人睡就高兴的女人他是不会娶的。”
上官轻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曾经想的都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爱也罢报复也罢,在别人的眼里只不过是路边的一颗小草,他可以看也不看的跨过去或者轻轻松松地踩过去,全然不会在意小草的期许或痛苦。也许,如果不是太爱他,如果不是还想着他,她不会来到这个城市,还有那曾经想的报复在这样的屈辱面前变的那么滑稽可笑。在他们面前,她上官轻轻的爱或恨是那么的无足轻重,那么微不足道。哀莫大于心死,上官轻轻彻底在心里结束了对司徒雅的爱或是恨,一切都没有了,从此,她的生命里再没有这个人。她离开了这个小城市,生生用刀割裂了过去与将来,如果生活是条生命,就可以清晰地看到生生割断的残忍和她离开时后面一路滴落的斑斑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开始旧的伤
上官轻轻回到家,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家,她倒在床上放声大哭。哭了很久,哭累了,她睡了一觉,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睡醒了她起来,拉开窗帘,打开所有的窗户,她要让阳光照进来。
上官轻轻找人把房子重新装修了,完全改变了以前的风格,之前所有的东西都送了人,包括自己买的和某人送的。她换掉了所有东西,她要开始新的生活,她要挥别曾经的一切,她轻轻地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敢爱敢恨的射手座是不会拘泥于曾经的,爱一个人,她可以不顾一切地爱,忘记一个人,也是很快的事情。
后来,她认识了一个南方城市的男人王明俊,王明俊大她17岁,他说他妻子三年前死于车祸,有一个女儿已经上大学。他说他和她妻子感情很好,因为受不了无时无刻因为看到的景致勾起对亡妻的无限怀念所以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他现在只想找一个喜欢的人,一一当当一齐互相搀扶白头到老。上官轻轻被他的对亡妻的深深地情感和南方男人独有的体贴细致所打动,她决定嫁给他。
很快,他们领了证结了婚。
在这期间上官轻轻接到过陈礼的电话,他说他和王丽离婚了。上官轻轻很吃惊,陈礼接着说,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怎么会?上官轻轻非常吃惊。是真的,陈礼说。对不起,轻轻,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终于明白,今生我错过了最珍贵的人,我不怪谁,只恨自己。假如有来生我一定死死抓住你决不放弃。
电话里陈礼的声音很苍老,上官轻轻起初根本没听出来是他,如果不是他自报家门,上官轻轻根本不可能把他和那个她记忆中也曾经英气分发的陈礼联系上。挂了电话,上官轻轻愣了很久。
是她生命里第一个男人,是她完全忘我心无杂念一心爱的男人,是她不顾父母不顾亲人不顾身边所有人感受爱着的男人,现在听到他的遭遇,上官轻轻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看到心爱的玩具在别人的家里破败零落肢体不全被扔在灰暗的角落。
她向昔日的同学打听,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也不知道是那个漂亮的王丽胆子太大呢还是自己也搞不清楚孩子是谁的,傻不啦叽的把孩子生下来,结果越看越不像,越看越不像,一鉴定,确实不是。陈礼奔溃了,天天抽烟酗酒,班也不上,整个人邋遢到不忍直视,什么人劝他都没有用。“要不,轻轻,你去劝劝他,你劝他或许管用。怕他再这样下去会傻掉。他还住在你们原来的房子里。”好心的同学这样说。
上官轻轻考虑了很久,思想斗争了很久,一个月以后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上官轻轻敲开门,一股臭味迎面扑来,上官轻轻皱起眉头。
“轻轻!”陈礼开门看到是上官轻轻,两眼放光,
“请进。”陈礼往后退,退到沙发旁边,“你请坐。”沙发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报纸,衣物,还有吃剩的东西,堆到无处下脚。曾经那么爱干净的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环境?
“陈礼,你还好吗?”上官轻轻不打算坐下,她站着问。
“我很好,来喝可乐,你爱喝的。”陈礼拿起一个满是污垢的玻璃杯给她倒可乐。
“不要,不要,谢谢。”她赶紧拦住他。
“哦,那你吃香蕉。”陈礼递给她一根看起来时间很久的黑呼呼的香蕉。
“谢谢”上官轻轻接过来,心里一阵酸楚。“你…….”上官轻轻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在这时,门响了,进来的是陈礼的妈妈,还没进来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命苦哈,照顾完那个又要管这个,这日子没法到头了。我到了,先不说了,回头等我弄好了打电话给你。”
陈礼的妈妈进门,看到站着的上官轻轻,愣住了。
“你来了。”上官轻轻先开口。她放下那根香蕉,对陈礼的母亲说:“我走了,辛苦你照顾好他。”说完她一低头出了门。
“哎……”陈礼的妈妈开口想叫住她说什么,想想又咽了回去。
“轻轻,轻轻”上官轻轻听到陈礼在后面喊她,她加快脚步离开,她已经无法面对眼前的情形。眼泪被风吹着离开脸颊在空中呈现一个优美的弧线最后洒落地面。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陈礼!”上官轻轻在心里痛苦地做出了这个定论。
作者有话要说:
☆、世事难料
从那以后,上官轻轻隔一天来看一下他,给他带一些吃的,给他收拾房间。渐渐地她发现,陈礼有时已经不能认识她了!这个发现让她痛苦至极,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望着看着他傻呼呼笑着的陈礼,心如刀绞。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半年,陈礼被确诊为间歇性智障患者。医生的诊断是先天隐性间歇性智障,这种遗传病可能一辈子不发,也有可能因为剧烈刺激而显现出来。是陈礼的妈妈隐瞒了她的家族有这种病史的事实,上官轻轻看着可怜的陈礼,越发的同情。假如连母亲都不值得信任,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将是多么残忍。上官轻轻在医院搀着呵呵傻笑的陈礼,冷冷地看着那个自私的母亲。这个自私的为了要孙子拆散了她和陈礼,为了嫁人隐瞒了她的家族病史。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自己,全然不顾别人的痛苦。
上官轻轻几乎每天都来看一下陈礼,给他弄些吃的,给他整整衣服梳理梳理头发剃剃胡子。看着偶尔清醒,大多数时间只会傻笑的陈礼,上官轻轻很心痛。每次去,陈里都是嘿嘿地对她傻笑,每次走陈礼总是拉着她的衣服不放。这些让心软的上官轻轻忍不住天天去看他,现在对陈礼,她就像对待幼年时养的小白兔,是发自内心的去照顾,因为小兔没法自己照顾自己,如果不照顾他,上官轻轻会觉得更难过。 王明俊在这件事情上很通泰,完全支持她,只要有空还帮助她一齐来照顾陈礼。冬天带傻傻的陈礼去澡堂洗澡,附近的人对他直树大拇指。上官轻轻看着儒雅通泰细心体贴的王明俊,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找到了幸福。
数月后,王明俊单位组织到桂林旅游,王明俊征求她的意见。想想自己跟王明俊结婚这一年多来,她从不参加他单位的任何聚会、聚餐、旅游活动,也确实多少有些亏欠他,这次老板指名叫他把老婆带来,叫他别得了美女藏着掖着不给大伙看。虽然上官轻轻放不下陈礼,但是这次她还是决定去了。她打电话给陈礼的妈妈,叫她来照顾陈礼几天。
“几天啊,我哪忙不过来啊。算了算了,我来照顾,你就少玩两天回来吧。”她已经习惯了由上官轻轻来照顾她儿子,所以听说要她来照顾她反而觉得吃了亏。
“你怎么说话呢?”听到她那种语气,上官轻轻觉得气愤,“别忘了,他是你儿子。”上官轻轻愤愤地说完这句话,关掉手机。这是什么母亲?上官轻轻忍不住不停摇头。
她还是不放心陈礼。临走前一晚她又去看他,上午她已经买了很多吃的来,晚上她又买了他爱吃的糖炒栗子还有一盒子板栗酥。
“陈礼,这个你自己剥了吃,不要再连壳吃了,听到吗?”她一边给他剥栗子一边跟他讲。现在他就像个两三岁的孩子,经常会做一些让她意识不到的事情。上次他一个人吃栗子卡了喉咙,栗子壳卡在喉咙,下也下不去,上也上不来,卡在喉咙折腾了很长时间,后来壳是出来了,他的喉咙也被滑破了,结果很多天他吃东西吞咽都困难。
她放一个栗子肉在陈礼嘴里,陈礼咂着嘴,开心地不停点着头说,“甜,真好吃真好吃”
“陈礼,我明天有事不能来了。”
“喔”陈礼吃东西的嘴突然停下,塞的满满的嘴巴忘记了咀嚼。
上官轻轻伸出手,像摸孩子一样地摸着他的头说,“快吃呢”
“哦”陈礼听话地点点头,嘴巴也开始动起来。
“就四天,我就回来了。你要乖乖的,听到吗?这几天妈妈会来陪你。”
“哦”陈礼嘴里嚼着栗子含含糊糊地答应着。
“要乖,要吃东西,不要出去乱跑,听到了吗?”
“哦”
“我四天就回来了,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你乖我带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
“好”陈礼高兴地拍着手。
吃了半袋栗子,上官轻轻把剩下的包好,放在桌上。“这些,你明天吃,记的要把壳吐出来。还有这些,”上官轻轻递一块板栗酥给他:“这个里面是你爱吃的板栗酥,记得要把纸拿掉再吃啊。”
“哦”陈礼开心地吃着板栗酥。
“那我走了,你记得要乖乖的哦”上官轻轻站起来。
听到她要走,陈礼停下了吃的动作,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板栗酥跟着她走到门边。
“回去吧,陈礼,我走了。”
“哦”
上官轻轻看到他像个孩子不肯和妈妈分别一样依依不舍的眼神,心里有种异样的酸楚。“没事的,几天就回来了。”上官轻轻安慰下自己给陈礼把门拉上,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
☆、空降悲伤
在桂林的第三晚,上官轻轻接到陈礼妈妈的电话。
晚上七点多种,电话响了,接通后是陈礼妈妈焦急的声音:“轻轻,陈礼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上官轻轻一听很着急。
“我也不知道,6点多钟我从外面回来发现他不在家,就开始满小区找,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
“那你再找啊,赶紧找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赶紧找啊”上官轻轻急地叫起来。
“哦哦”陈礼的妈妈赶紧挂了电话。
上官轻轻拿着电话急的团团转。“轻轻,要不要我陪你现在回去?”王明俊理解地问她。
“现在?”上官轻轻停下乱转的脚步。“算了,反正明天都回去了,也不差我一个人找。”上官轻轻想想现在没有车,除非打车,根本回不去。打车至少要1000块钱,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
第二天一早,陈礼的妈妈说还是没有找到。上官轻轻立即自己坐车一个人先赶了回来。
“怎么回事?”她一见到陈礼的妈妈立即问道。
“昨天我吃过晚饭在外面跟人讲了会话,回到家发现陈礼不见了”说完,她开始哭。
“怎么会?”
“我……”她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说了:“昨天早上我把你给他买的板栗酥拿给了来玩的章嫂子家的孙女,他不肯我骂了他几句后来还是给了那个小孙女,结果他一天都不肯吃东西,死死抱着那半袋糖炒栗子。”
“你…..你不知道他是个病人吗?”上官轻轻不知道该怎样说面前这个哭哭啼啼的人。
上官轻轻不理会她,朝城南的护城河边跑去,她想,也许他会在那里,那里是他们第一次拉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和第一次…..的地方,那里有他们太多年轻美好的回忆,也许他去了那里。
河边的地上有几个栗子,她知道他来过这里,他一定来过这里!“陈礼。陈礼”她沿着河大声地喊叫,她沿着河边一路往前奔跑。河水湍急的往下游流去,并没有因为她的焦急万分而有丝毫停下脚步的意思。她的鞋被河边泥水打湿,裤管一直湿到膝盖,她一直奔跑,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她感觉她正在失去他,这次不是失去爱,是失去他,失去一个活生生的他。不论恨与不恨,她都不希望她的周围有任何鲜活的生命消失掉。哪怕是一只蝼蚁,再辛劳,再不易,活着总是快乐的。现在陈礼不见了,她如此焦急与她对生命的尊重和爱有关,更多与爱无关。
找不到他,那里都找不到他,如果找不到根本不指望他自己回来,除非有奇迹出现。就像警察说的:“这种情况相当于一个三岁的孩子走失,很难指望他自己找回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当然我们理解你们家人的心情,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你们找。”
离开派出所,上官轻轻在王明俊的陪同下回了家。他们的家在新区一个高档小区里,是王明俊为和她结婚买的,当然名字是他的。
上官轻轻坐卧不安,有种不祥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心头。
第二天一早,她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护城河下游发现一具男尸,叫他们去辨认。
上官轻轻的头嗡地一声炸响,恐惧完全将她包围,她整个人都在不停抖。
“轻轻,你没事吧?”穿着睡衣的王明俊抱住她。
“派出所,派出所说”上官轻轻恐惧到说不全话。
“派出所怎么了?慢慢说,轻轻”王明俊轻扶她的背。
“派出所说……看到…….男尸。”上官轻轻声音颤抖地说。
“哦”王明俊拿起电话,电话已经挂了,他打过去,问清地址,搀扶着颤抖的上官轻轻来到岸边。远远地看到很多人围着,上官轻轻停了下来,她不敢再往前。
“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看看。”王明俊对上官轻轻说。
上官轻轻点点头。看着王明俊挤进人群,很快看到他从人群挤了出来。上官轻轻看着他沉重的表情,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她扶着王明俊的肩膀无声地痛哭。
她不敢走进去看他的模样,她害怕看到曾经鲜活的人再也不会醒来的样子,她害怕看到的是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更害怕这幅摸样在她心里生根并且打败所有,然后霸占她对他的整个记忆。她怕这种感觉。她听到陈礼的妈妈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他的名字,她看到有人用木板抬走了陈礼,她看到了一只挂落下来的胳膊,那只荡来荡去的胳膊后来在她的记忆里怎样也挥之不去。
出殡那天,王丽来了,也许她也觉得愧疚,她带着那个孩子来要给陈礼戴孝要给他当儿子,陈礼的妈妈发疯地冲着她叫:“你个臭□□,你还有脸来,是你害了我们家陈礼,要不是你,陈礼怎么会死?你还带了那个小杂种来,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滚!带着小杂种滚!”
“大哥,你把你妈拉进去吧,陈礼肯定不想看见这样的吵闹。”上官轻轻对陈礼的哥哥说。那个傻弟弟在一旁嘿嘿地笑。
“陈礼也没有孩子,这孩子也没有父亲,王丽肯这样也好。大哥你说呢?”上官轻轻征询陈礼大哥的意见。
“嗯,听你的。”陈礼大哥点头。
然后给那个才2岁的孩子披上麻衣戴上重孝,让他跪在棺材旁边。不懂事的孩子睁着一双纯洁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妈妈,任由众人摆布。
王丽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完全以这个孩子为中心,完全看不出曾经的青春妩媚风情万种。她现在看起来是一个及其普通的家庭妇女。上官轻轻想,如果陈礼和王丽不离婚,也许陈礼也不会傻掉,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惨状。上官轻轻望着黑白照片上英俊的陈礼,心里是另一种极端的痛,那是一种失去亲人般的痛,这种痛不关乎感情不关乎爱情,而是亲情。通过这段时间对陈礼的照顾,她是早已把他当成了一个亲人,当成了如手足一样重要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