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星野不禁咋舌。
只见艾里奥斯的身体起了变化,全身披挂银蓝色的铠甲,六杖黑色的巨翼在他的背部展开,而那悬浮在天空的模样,宛如为制裁世界而降临凡间的末日审判者。
灰蒙蒙的天空顿时被一片暗紫色笼罩,巨翼散播出的蓝色粒子在空中散开,宛如两片遮空的巨翼。
这些多少知道些天国历史的天使们熟悉这个场景。此情此景,难道眼前的这个艾里奥斯是——六翼天使路西法!
只听艾里奥斯发出愤怒的吼叫声,像是苏醒的野兽向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天使杀手’的叫声另天使们阵阵发抖。
星野震惊之际,却见夜天冲了上去。
“你以为这样就了不起了吗!”不顾星野的反对他拔剑挥向艾里奥斯。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艾里奥斯竟以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他想挥剑,却发觉双手已使不出力气。不对,眼前的敌人手上好像捏着什么东西。那是——自己的心脏。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艾里奥斯冲到夜天的身边,硬是用手把他的心脏连着其他的内脏一同挖了出来。
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心脏在艾里奥斯的手中被活活捏碎,汹涌的血浆溅了自己一脸。艾里奥斯趁势将夜天身体的其他部位拆了下来。
眼见同伴被敌人活活碎尸,大气也冲了上去,然而就当他顺被使出魔法攻击之时,艾里奥斯竟从视线中消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现在他眼前,在徒手扯下了他的翅膀和一只手臂之后,抓住他的脖子往地上俯冲。
大气被摔在地上,颤抖地想要伸出另一只手反击,却被艾里奥斯的一只脚活活踩碎了脑袋。
艾里奥斯缓缓抬起头,复仇的双眼闪耀的红色光芒正在告诉天上的敌人,今天他们必须要为他们所说的话和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一跃而起,在躲开了一波火焰弓箭的攻击之后,数以百计的金色光点在他身前一字排开,在一阵粉色的雷光之后形成一个个锋利的剑刃。
“给我打!” 随着艾里奥斯的这一声战吼,所有的剑刃像是被各自赋予生命似的一齐飞向敌群,或是展开粉色的锋刃刺向敌人,或是射出金色的光之箭,看起来就像一只往敌群罩去的笼子。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之后,敌人或是被蒸发在光之箭,或是被剑刃的撕咬碎裂。
眼见传说中的天使杀手在眼前大杀特杀,作为要塞防卫指挥官的星野把所有的战力通通吊了上来。四十多头迪斯特龙赶到了战场,与剩余的战力一齐朝着艾里奥斯火焰齐发。
眼见无数射线即将射到艾里奥斯之际,几枚剑刃飞速回到艾里奥斯的周围,用金色的光束将彼此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菱形屏障。所有的攻击被打在了屏障之上——被吸收——然后消失。
“可恶!这还怎么打!”星野暴跳如雷地吼道。
挡下这波攻击,艾里奥斯迅速反击。十二个银色的巨大光团在他周围凝结,宛如一个圆形的巨型阵。当银色的三角魔法在阵中闪现之时,所有的光团穿变成巨型骑枪冲向迪斯特龙群。
被击中的迪斯特龙瞬间变成了石头——摔在地上——碎裂。
随着撕咬敌人的剑刃们回到艾里奥斯的身边一字排开,所有的剑刃射出火光,数以百计的射线穿透迪斯特龙们的身体,被射的千疮百孔的迪斯特龙们在空中被一一解体。
被看的目瞪口呆的天使们眼见艾里奥斯朝他们飞来,才想起来要逃难了。
艾里奥斯冲到天使群中,开始徒手拆解那些逃兵,一片混乱中顿时血肉横飞。队伍中心没过多久便一片空旷,星野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还剩下这个家伙,必须要他死!艾里奥斯冲了过去。
眼见疯狂的艾里奥斯冲向自己,星野忙举剑迎击。长剑挥向艾里奥斯的那一刻竟被艾里奥斯徒手接住并捏碎,缀着半截剑刃的艾里奥斯反手便挥向星野,被击中的星野铠甲碎裂,腹部被撕开,拖着长长的血带飞了出去。
就当艾里奥斯想要对他补上一击时,一个橘色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Abyss——他的身后同样悬浮着数以百计的剑刃。
“别挡路!”艾里奥斯抓着手上半截剑锋便朝Abyss砍去。
Abyss身后的剑刃嗖地向四方冲出,仿锋锐的弧线划破黑暗,自全方位的光束向艾里奥斯推进,而艾里奥斯展现超凡的反射神经,穿梭在这些光束之间。
此时艾里奥斯的剑刃也开始攻击Abyss,双方穿梭于彼此的光束中,碰撞——短兵相接,橘色和金色的光束彼此交织,在空中爆出阵阵火花。
象征着明与暗的两个身影在瞬间交错,在漆黑中留下光的残像。
难解难分的战斗终于在Abyss的一阵光之箭齐射下告终,趁着艾里奥斯的剑刃形成结界防御之际,他拽着负伤的星野逃离。
浓烟散去,望着远去消逝的身影,艾里奥斯恢复理智。他冲过已被自己打成成半个废墟的要塞,朝着行宫飞去。
——小小兔…… 有人在叫。小小兔……谁……?
——小小兔……小小兔……!
小小兔……是我。是谁在叫我的名字?什么都像是好远好远。好舒服。身体变得好轻,好像可以浮起来似的——就像在那张圆床上
像是睡觉一样,什么痛的可怕的都会不见,感觉好安详。
——小小兔……你为什么会这样……! 在哭……?谁?好怀念的声音。是谁?——她想要知道,便把那种飘远的感觉拉了回来。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看见那个人。 “艾里奥斯……”
她一说出这个名字,艾里奥斯的眼睛就滴下好多眼泪。那双眼睛,小小兔总是不由自主的被那个颜色吸引。打从他们第一次——在亚雷史安的森林中邂逅那时起,她就忘不掉。
小小兔浅浅一笑。
“你来了……艾里奥斯?”
仿佛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半个灵魂,艾里奥斯紧抱住她,生怕挚爱再次远去。
勉强地举起一只手,小小兔颤颤地抱住他。
“没事了……艾里奥斯……”
她把另一只手摊开,露出了带血的铃铛碎片。就如三年前,在遭遇致命一击时,铃铛护住了她的核心,才使她再次躲过了一截。
“只是现在……好疼呢……”这一刻,她还不忘调侃。
太好了!这一次,他终于从命运死神的手中夺回了她。
抱着小少女,一种温暖的东西慢慢裹住他。
“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被选定的未来
“来自美国NASA的消息,日前可能撞击地球的未知小行星和大行星……”
世界被拯救了……
坐在床上,看着新闻播报员兴奋地播报世界免于一难的好消息时,小卫满心感慨地想。
“虽然吓了一跳,但是这个孩子还挺能干的啊。”
亲眼看到艾里奥斯抱着伤痕累累的小小兔回来时,她仍心有余悸。单人突入敌人的阵线击落那些天体,这在她们这一代战士看来是想都不敢想的冒险之举。之所以对她们隐瞒是想独自承担这份责任,而单刀赴会则是对自己的那份力量所带来的勇气吧。
搞什么啊!继承小卫的哪一点不好,偏偏继承他的逞强和钻牛角尖。艾莲娜的事情也好,击落大行星的事情也罢,这些想法不说出来,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到头来自己受了那么多伤,吃了那么多苦,又有谁会知道呢?如果这些事情都分担给她们,大家一起群策群力的话,兴许还会有更多解决的办法。
“小萤,小小兔的伤怎么样了?”见小萤走楼梯下来,众人都迎了上去。
“伤口总算是愈合了。”
众人总算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真让我吓了一跳呢,伤的那么重。”
“艾里奥斯呢?”
“那家伙啊,现在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管换成谁都会有心理阴影吧。小兔自然而然地想,就像当时自己和小卫数次的生离死别,有时在梦中还会重演当时的场景,当醒来后发现至爱之人还在自己生变好好地睡着,感受那份踏实的体温和气息后,才能勉强地入睡。
此时的艾里奥斯,应该不亚于那时候的自己吧,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和艾里奥斯又要重蹈他们的覆辙。她和小卫能走到今天,是坚信着总有一天这份感情能够幸福,凭借这份信念所带来的勇气和毅力才能历经艰难险阻,有了一个童话般的结局。
但是童话终究是童话,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有他们那么好的运气。他们彼此不顾一切的爱情所付出的的代价,她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同样背负。也许小小兔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想靠着自己的力量独自承担,至少让艾里奥斯免于厄运吗?
这个孩子想的真多呢。看着楼上小小兔的房间,她想到。
“抱歉……艾里奥斯,让你担心了。”
看到艾里奥斯脸上的惊魂未定到现在还未消退,小小兔内疚地道歉。
也许是刚经历生离死别,又或许是她反常的侧过眼神,总是不和艾里奥斯相视――
“还有……那个,”
小小兔双手紧握,咬了咬牙才开口:
“……你能原谅我吗!”
艾里奥斯一时还没弄懂她的意思。
“不是――是我瞒着你去找Abyss的事情……”
小小兔有些尴尬地说道。
“也没跟你说一声,我就……害你担心了……”
原来她是想说这个。这个孩子
艾里奥斯顿悟,垂眼看向她羞涩的脸庞。一见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绷带,伤怀便刺痛他的心。方才小萤为她疗伤之际才发现的那一道道伤疤,似乎是在向自己控诉这段时间她所受的苦和累,而自己却好像不负责任的置若罔闻。
如此看来,自己成了什么德性……!难道是一个只会索取温暖的懦夫吗?
先前所经历的种种,此刻想来,竟有一番艰涩的味道在心头。这种失而复得却又失去的循环痛苦他已无力再承受了没有小小兔的世界,即使毁灭了也无妨。虽然听起来很极端,然而当他醒来后从小淑女的口中得知小小兔孤身一人去找Abyss时,这一可怕的念头曾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最初所作的噩梦并非空穴来风,若是再晚一步,可能他就无法再触碰到她的体温,也无法感受到那份气息和温馨。
请让我永远都能看到你,这是事到如今他仅有的愿望。
艾里奥斯并没有回应,只是做到床边慢慢地把小少女依偎到自己的怀中。
小小兔心暖地感受来自少年胸口的心跳和安全感。这份温暖她已期盼很久,当她看到‘艾莲娜’肆无忌惮地靠在艾里奥斯的怀里,诉苦自己的战伤时,她曾独自躲在角落中哭泣。看着自己隐瞒艾里奥斯而越发严重的伤口,千万委屈和嫉妒在心中奔腾。为此,她怄过气,也不是没耍过小性子,她承认让戴安娜把探望自己的艾里奥斯堵在门外多少也和埋怨他有关。然而心中却满心期盼他能冲进来,哪怕说一句“疼吗?”,兴许当时自己就会感动的扑进他怀中痛哭了吧。事到如今,眼看艾里奥斯为自己流泪,自己的愿望真的得到‘满足’了吧。把艾里奥斯折腾成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看来自己真的是矫情的无可救药了呢。
“一定很疼吧?”
“不……”至爱之人隔着绷带抚摸自己的伤口,她本想摇头。然而感受到那份来自掌心的温度,视线被泪水包围。
“艾里奥斯……我……”
被艾里奥斯紧抱住,她竟不知该说什么。
“眼泪不适合你啊……是我没有发现……抱歉……”
艾里奥斯用手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本来想等战后再说的……”
没来由地这么一句,听得小小兔愣了一下。艾里奥斯别开眼神,自顾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面说道:
“但我还是不喜欢这样。”
说着,他抓过小小兔的左手,飞快地拿出一只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小小兔仍然摸不着头脑似地愣着,举起左手看了足足五秒后,扯开了嗓门。
“呃……。咦——?”
艾里奥斯仍然看着别处,隔了一会儿才敢偷看她的表情,但见她惊呆了似的直瞪着自己看,当场又难为情起来,慌张地避开她的眼神。
“你……你,不是、呃……”
小小兔自己也结巴个不停,呃了半天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好不容易说了,却是这么一句:
“哪……哪有人这样给戒指的啊!”
艾里奥斯失望的应道:
“……抱歉嘛!”
这样的对话实在与情境不符。二人总算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噗哧的笑了出来。艾里奥斯天生说不出甜言蜜语的情话,小小兔也是一到感情关键时刻大脑的迟钝就突破到天际的那种女孩。这样反而适合他们。
靠在艾里奥斯的肩膀上,小小兔右手小心翼翼地覆着左手的戒指,将它贴在胸口。
“就如你们所见——一切都按照既定计划进行中。”
悠哉坐在行宫宝座上的Abyss,拿起酒杯。
“――你们只要按照我的计划去做就行了。”
“呃……是。”
台下这些满面油光的财阀应道。
真是天大的失算――他们心中暗恨不已。当初就是以为投靠Abyss可以捞到更多的油水,他们才集体倒向Abyss这一边的。
虽然“海因斯之变”让天国蒙受巨大损失,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使得这些大财阀受到了Abyss的重视。当Abyss提出侵攻地球计划之时,这些幕后者门还等着看好戏。就算Abyss强征了他们的部分财产作为扩充军备和建设之用,他们也最终答应,总认为一个小小的地球也不是Abyss的对手。
没想到Abyss竟那么不济,一而再再而三的败退,还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把他们竟六成的资产付诸东流。
搞到摩斯克芬要塞失守还不够惨,更惨的是,这个家伙竟然又跑来找他们帮忙。
说起和Abyss认识的经过,这群财阀也只是在某个干部安排下和他打过照面,谈不上什么深交,当然更没有到可以为他收烂摊子的地步。可是,Abyss手中的势力仍令人不敢轻忽,更何况周围的亲卫队一把把亮的刺眼的长剑逼得他们不得不答应,为了保命和以后的利益也只好屈服于眼前的势力。就像他们之前一路走来的那样。
“一旦世界落入人类的支配,也不会有你们的生存空间了。”
Abyss这么说,像是要煽动这群大财阀的恐惧。
想想也有道理。若是人类就此赢得天下,那他们这些扶持Abyss的既得利益者八成会失势,甚至作为战犯被审判。若想守住自己的地位,这群财阀就得帮助Abyss战胜人类才行。
“算了,别担心,我们马上就会反击的。”
Abyss一径慢条斯理的啜饮红酒。
“只要我把艾泽利亚大门一打开――一切就结束了。”
“艾泽利亚大门……?”
大财阀们不由得反问。他们虽然听不出Abyss话中的隐喻,但从他的态度看来,显见自信十足。
“到时若想做个胜利的幸存者,聪明的你们应该很清楚现在该怎么做吧?”
“遵旨……”
大财阀们暂且放下心中的大石头,点头答是。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是一场值得下注的赌局。照现况看来,Abyss仍握有充分的胜算,在这里卖个人情给他也没有损失,反正天国过去那么强大,这次应该不会再吃败仗吧。
要不然可就伤脑筋了。事实上,现在的他们也骑虎难下了。
卫星轨道上有无数天使,正将装载着沉睡的迪斯特龙和特殊未知装备的大气层突入用石箱送往既定的降落地点。此外,地球上的各隐藏的据点中的天使也整装待发。
远在天国的Abyss只消一声令下。这些兵力就会全数出动。士兵们、司令官们,同样都在等待那一道命令。
此刻位于设在前线小行星——阿巴瓦库上的临时基地,所有天使正等待一项重要的决定。
通过魔法阵形成的大屏幕上,Abyss向全体官兵呼吁。
“——我等深切祈盼此次作战能及早结束战争。为了彰显真正的正义与和平……”
他肃然起身,朗声宣告。
“我宣布‘诸神黄昏作战’开始!”
这道指令立刻被传送到各地待命中的全部据点。在无数的通讯用魔法阵前,传信员们异口同声的宣达,声音汇聚成一阵庞然震慑的气势。
“‘诸神黄昏作战’发动——!”
“4时,‘诸神黄昏作战’发动——”
“事务院发文之第十三号作战,准许开启!识别代号‘诸神黄昏作战’——目标……”
“目标,莫斯科、敖德萨……”
一个个石箱被送往地球预定的地点,横跨北欧亚大陆和非洲的资源重地、各国首都和重要城市,均无一例外地在预定地点的清单中。
降入大气层的石箱褪去被烧红的伪装逐渐解体,一头头迪斯特龙张开了罪恶的眼睛。
“第一阶段——开始”
位于天国指挥部的Abyss心满意足地看着魔法阵上人类的军队在迪斯特龙面前溃不成军的画面。一切都如预想的一样,那些看似厉害和精致的玩具,在粗制滥造模样的迪斯特龙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人类这种注定为奴的动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一片火海中一个个特殊装备从天而降直插地面,顶部的八个排气孔散出紫红色的粒子。这是用于瘫痪地球能源供给的干扰装置,通过植入地球深处转变各元素的构造,来切断地球的铁矿资源、金属资源、石油资源、煤炭资源甚至核能源的供给。同时变质的土壤也将不适合农耕,食物供给也将被切断。而自然环境的全盘破坏也会导致气候的变化,将人类带入百年不遇的冰河世纪。
攻击北欧亚大陆和非洲是不得已的战略所需,因为那些地方占据了地球一半以上的资源。如果不瘫痪这些地方,人类可不会乖乖的听他的吧。反正光西欧大陆这两块宝地的资源就足以供养天国上百年,还有大片的海洋提供的食物资源,足够养活天国已经爆棚的人口。人类这群笨蛋,为了脱离天国挣扎了5万年,最后还不是回到原点。
“第一阶段——结束”
Abyss对目前的进展很满意,“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各位‘正义使者’们。”
所有位于卫星轨道的天使们同时降落,目标是剿杀所有的迪斯特龙。
所有位于卫星轨道的天使们同时降落,目标是剿杀所有的迪斯特龙。
作为拯救人类的救世主存在,让人类死心塌地的被自己奴役,这就是Abyss计划中的重要一环。接下来,就是使用那个次元通道向地球反向输送能量把人类转变成天使即可。这个被六翼天使路西法开启的通道,最早的人类曾用它向天国本土发射过大质量的广域破坏型魔法对天国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后来随着六翼天使的阵亡,这个通道便消失,直到作为六翼天使的存在——艾里奥斯再度复苏,Abyss才找到了它的入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反向利用它来为自己服务了。
矗立着无数巨石的灰暗空间中,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在四处穿梭。这是艾里奥斯应小小兔的伤后康复训练要求搭建的模拟空间。
“小心岩石,别加速过头撞上去了。”
在不远处滞空的艾里奥斯有些担忧的向那个粉红色的身影呼叫,却听见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喊回来:
“这点小事不会有问题啦!可别把我当小孩啦!”
那是水手小月亮,只见她飞快地向附近作巨石冲去,又在即将相撞的前一刻紧急逆向加速并改变方向。眼见这种野马式的飞行风格比她之前的战斗作风还要横冲直闯,更何况动作的完成程度比起受伤之前大打折扣,艾里奥斯暗暗吓出一身冷汗。
“已经可以了!小小兔!”那么快就想恢复到伤前的水平甚至超越之前,在他看来小小兔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也对哦。好吧,那来模拟战好了!你们四个孩子——我来咯!”
无视于艾里奥斯的紧张,水手小月亮倒是兴奋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样,边喊边向同样在附近守着自己演习的水手谷神星飞去。
“来吧!随便你进攻!”
“嗯——以一个初学者的标准而言,小淑女殿下你倒恢复得不错啊!”
面对自信满满的水手小月亮,水手谷神星故意端起前辈的架子调侃道。
“是嘛!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打败我呀!”
“好啊,是你自己说的哦——那就来!”
艾里奥斯看着水手小月亮和水手谷神星的模拟战,觉得自己的心情简直像个保护者。但见水手小月亮的目前的战斗实力倒也有相当水平,竟能和水手谷神星打得不分上下。
“喂—塞利塞利!打不过一个伤病员,你也太逊了吧!”
“难得有个机会可以叫小淑女殿下认输的!好哇!就是那里!”
其他三重奏们也凑热闹,一边吱吱喳喳地为队友加起油来,又一边跟过来放魔法围堵水手小月亮。嚷嚷声还没完,只见水手小月亮挡下了一波攻击以后,一阵多重攻击把四重奏们一一集中。
“——咦,别看小淑女殿下受伤,还蛮厉害的嘛!”
艾里奥斯不禁喃喃称赞起来,可能是对手之间实力差太远了吧。
然而才刚令人刮目相看,水手小月亮身后的六片光翼便消失,整个人失去动力开始坠落。
“哇哇哇!”
水手小月亮叫起来,连忙想靠角上的光翼增加动力,没想到身体非但没停止下落,反而在空中胡乱翻转。这就是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恢复的情况下胡乱使用魔法的危险之处,在力度和感知度上都会呈现不稳定和误判的情况。
小小兔果然还是太心急了,艾里奥斯苦笑着飞过去,赶在水手小月亮撞地前搂住了她的腰。
“你还好吧?”
“呃……谢谢。”
得救了……水手小月亮长吁一口气,有些难为情的应道,突然又被好几个“呀—!”的尖叫声给打断。
“讨厌讨厌,唉唷!都故意做给我们看~!”
“好好哦~!我也好想要一个这种会随时支持我的男朋友哦~!”
吵闹四人组七嘴八舌的叫着,水手小月亮满脸通红的吼回去:
“你们四个孩子很讨厌耶!闭嘴啦!”
“不可以这样哦,小淑女殿下。你讲话太粗鲁了啦!”
“对对对,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男朋友了,至少要装温柔一阵子嘛!”
“艾里奥斯先生!我们家的公主虽然凶巴巴没气质又没女人味,还是拜托你跟她白头偕老哦—!”
这几个女孩子你一言我一句的实在很吵,艾里奥斯其实只有听的份儿,又突然被这么叫了一声,一时愣愣的“啊?”了一句。
“我干嘛要被你们这样拜托啊!”
水手小月亮气急败坏地大叫,吵闹四人组又吃吃的笑起来:
“你看你又来了,就跟你说在男朋友面前要可爱一点的!”
“啊——我看是很难啦,小淑女殿下是不可能的啦,啊哈哈!”
“艾里奥斯先生,要是你哪天不喜欢小淑女殿下了,我随时都……”
“……你们四个熊孩子!等一下我一定要把你们揍哭!”
“小小兔……你的模拟战呢……?”
艾里奥斯跟不上女孩子们对话的节奏,只能茫然的咕哝着。她们大概不打模拟战了,想改以口舌之争继续下去吧……
就在这时,小兔向他们呼叫。听见小兔催促他们尽快回去,艾里奥斯不由得解脱般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回屋后便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Abyss向非洲和北欧亚地区进攻了?”
大至世界各地的大型电子宣传板,小至各家庭的电视屏幕都在北欧亚大陆和非洲的惨烈图像,以及Abyss的天使集团‘努力抗击大型怪物的侵略并救助人类的壮举’,Abyss这一阵营第一次被人类广泛知晓。更讽刺的,竟是以拯救人类的正面形象出现。
看出Abyss的端倪,小小兔不禁握紧拳头。用这种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的形式来博取人类的信任,同时再让人类蒙受巨大损失就此失去抵抗能力,这一招真狠呢。但是仅仅部分地区的沦陷根本不足以控制全地球的人类,Abyss肯定还做了其他更为毒辣的事情。仿佛是在应证小小兔的猜想,镜头切换到了一片冰封的悉尼和西欧各大城市。怎么会!
“这一现象目前科学家仍无法解释,然而这股寒流正在向东席卷,科学家预测全球将提前进入冰河时期……”
画面中绝望的人们举着“在世界末日前救赎我们!”的标语,更有部分亚洲城市出现了打砸抢的混乱场面。
“没想到……Abyss竟然会这么做……”
小兔苦涩的说道,同样的消息也冲击着在场的其他人。却听得小小兔说道:
“——这也没什么意外的了,之前未遂的‘血染情人节’不就是先例吗……”
之前Abyss用行星撞击地球的事情,如果她没能阻止成功,也许Abyss也会以正义使者的形式出现在地球阻止吧,只要把这些行星击碎并故意让其中的几颗大碎石落到地球后引起海啸重创人类即可,就算没全部阻止也会得到人类的感谢。到时候Abyss还可以摆出救世主的架子来‘拯救’人类呢。
这次Abyss之所以用自己的迪斯特龙来演戏,也是被她打的黔驴技穷的原因吧。
“可是……那个家伙……!”
小小兔低声恨骂道,她的怒意不只是对Abyss。
——最后的门很快就要开了……
听闻北欧亚大陆和非洲大陆的事,小小兔才明Abyss的意图,也想出用什么方式遂行其目的了——
没了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人类当然是对拯救他们的Abyss听之任之。让人类心甘情愿地承拜在Abyss的膝下任其奴役,比起残酷的侵略统治,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效果反而更好。
“——竟然是这种事情……!”
小小兔心有不甘地叹了一口气。
——她们这些人简直就像在配合Abyss的剧本唱戏!
贝利尔、怀斯曼、法老90、纳莉尼亚还有卡奥斯,这些敌人都只是Abyss用来演正义使者而塑造出来的敌人吧!如果当时小兔她们不敌被全军覆没,只要Abyss赶在敌人把地球毁灭之前亲手阻止他,照样可以达到这个效果。换句话说,之前的一胜再胜,只是Abyss用来收集她们的情报的手段而已。
现在,整个地球成了Abyss崭新世界舞台的活祭品。Abyss的下一步应该就是公开发表演说,甚至把灾难的罪魁祸首她们了吧。
小小兔再一次告诉自己。
——非阻止他不可。
在一切都太迟之前——
“现在,我的心里也和各位一样的悲伤,一样愤怒。”
电视机的荧幕上映着Abyss悲痛的神情,他正语重心长的发表演说。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明知再想也没有意义,我的心却还是不停的探究。”
小小兔直视萤幕上的Abyss,后者正在向全世界发表追悼辞,悼念在不明势力攻击下丧命的人们。
“曾经,我们天国也经历了一场大战,当时就曾发誓,再也不让这样的悲剧在这个世界重演。立誓守护这片宇宙的安定繁荣的责任。”
他恳切地陈述。不只是地球,只怕连天国本土也有成千上万的人正在聆听他的话。
“开始了呢……”小小兔暗自想,眼前的这个疯子即将摊出最后的王牌。
“然而,北欧亚和非洲的悲剧,使我们的努力化为乌有。和你们人类一样,我们不得不又一次尝到同样的悲痛。”
Abyss伸出双臂,向群众问道:
“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样的悲剧重演,未免太愚蠢了。”
“其中一个原因,毫无疑问的,就是这个来自宇宙深处的邪恶势力的存在。这些漠视生命、以杀戮为乐的死亡之神。”
狄兰达尔停顿一会儿,语调忽然高昂。
“不过,我们终于消灭了他们!”
聚集在电视机前的众人,看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向世人宣告:
“正因为如此,我要再次重申——”
“开始了。”
小兔悄声道,小小兔在艾里奥斯身旁点头答“是”。
“——从现在起,我们将面对另一个更大的敌人,而且我们必须战胜它、从它的控制下解放!”
Abyss一直藏在掌心的底牌,现在就要揭晓。那也是他巧妙周旋、泄露、忽略、操纵的结果,以及最终的答案。
“各位想必知道,你们人类的历史之所以少不了战事,是因为人类有个最大的敌人——”
杀戮与仇恨,无限的恶性循环;以怨报德,在荆棘中开辟的未来。
Abyss看着镜头另一端的人们,眼神流露着怜悯。
“——那就是你们长久以来无法突破的无知和欲望!”
他否定了那一切——同时否定了人类。
Abyss演讲的地方正是位于东京市的灰暗天空。
同一时刻,正在十番公园采景作画的鸭井先生碰巧在现场聆听Abyss的演讲。北欧亚大陆和非洲大陆的事情,他从新闻中也有所了解。然而他觉得,这些话不只是对死难者的追悼,更像是战斗的胜利宣言。世界各地的人们也面露疑惑,觉得Abyss的话锋转得太突兀。
“你们人类离开地球,奔向宇宙,破解了人体和潜能的各种奥秘之后,人类还是不了解人类、不了解自己,也看不见明天——先是这份不安;”
在他的注视下,Abyss叹了一口气。
“再者,期望同等,甚至是更多、更丰硕——无止境的欲望!这两个要素构成了现在的你们!争斗的种子、人与人之间的问题,全都在此!”
他说的当然对。人类要是没有欲望,就没有相争的必要了,那么曾经人类爆发的诸多内战也不复存在。可是,人类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不是吗——?
“不过,这些问题终于要结束了——我们已经能够结束它。”
众人带着怀疑,看着Abyss自豪地宣布:
“此刻,这一切都有了克服的方法!”
只见Abyss重新正视前方。
“而所有的答案,已经在各位的体内。”
“藉由它,我们可以了解别人、了解自己,包括明天……”
Abyss早已把接下来的路都规划好了。破坏人类的根基只是第一步,顺便藉此铲除将来可能遇到的阻碍,外加集全人类的信任于一身,接着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朝向计划的最终阶段推进。
“……这是阻止悲剧一再重演的唯一方法。”
艾里奥斯动也不动的看着转播画面。
他想起当年的Abyss曾怀着热情述说要当正义使者的理想,想起他这一路走来得到的一切——原来他全都将它们归在一个处所。自己应该早点发觉的,因为自己熟知他曾经的野望,自己应该早些把他拉出泥潭,现在想来坐视这一切发生的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Abyss的家园被毁之时,他面对养父只是平静地微笑,也没有挥泪哭泣,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原来Abyss的绝望这么深。家园被毁之事在他心中种下晦暗的偏狭,激起对世界的憎恶?
而现在,他向命运的不公宣誓复仇:
“我在此宣布,我将实施‘宿命计划’,作为这个世界存亡的最后防线!”
“‘宿命计划’集合了天使一族的精华,是目前在最高水准的技术架构下实施的终极救援体系。这项体系已在天国成功实施并取得重要突破。”
Abyss的话一说完,画面就切换成讲解‘宿命计划’的示范画面。旁白是个由电台主播配合的女声,语调平板。
“藉由天国的‘艾泽利亚法则’对生命体的判定,我们可以明确了解这个人的所有资质——性格、智商、才能,包括重大疾病成因的有无等,都是人体与生俱来的。”
这些都与人类的基因如出一辙。是的,人类从父母亲继承而来的基因,上面带有各种资讯。DNA序列已经完全被科学家破解,知道哪些特定基因可以使人类跑得快,哪些基因会引起心脏异常,还有哪些基因可以使疾病症状消失、使人体增强抵抗力,或引出各种能力。
“——现在的你,或许觉得怀才不遇。你可能有不为人知的潜能等待开发,或甚至连你自己都还不曾察觉。”
基因关系着人类与生俱来的个性与能力,好比有些人歌唱得好,有些人数字能力好。不过,就算有天分,也必须拥有能够发挥的环境,并且接受正确的教育,否则天分是很容易被埋没的。调整者亦然。一个带有音乐基因的天才,万一一生都接触不到音乐,那么他同样会是个音痴,而且终生浑然不觉。
“对全世界而言,这是个非常大的损失。”
换句话说,Abyss的这项计划是打算用人类的基因参数来了解人的特性,重新分配,藉此做到适才适用,假使在现在的世界实施,将会是一个彻底奉行能力主义的社会。举例来说,一个没有本事、靠关说得到工作机会的人会被撤换,改由适合那份工作的人去做。胜任与否,将是唯一的取决标准。
旁白继续说着:“就让我们就此融入天国,从了解自己、明白我们能做的事开始吧!这将是你迈向幸福明日的第一步。”
听起来真是吸引力十足。然而那只是表面现象吧。就算这些计划真的实施,和天使相比战斗能力先天不足的瘦弱人类,怎么可能位居天使一族的高位?就算有人有幸适合,这些天国的既得利益者们又怎么会允许外人来稀释他们的利益。换句话说,那只是用来奴役人类的堂而皇之的托词而已。为的只是剥削人类的资源,并让人类成为天国的廉价劳动力吧!
而这一计划实施之后,Abyss算什么?掌握世界生死大权的神吗!她看的很清楚。
“光听那些,其实会觉得不错呢——不用担心未来,也不会有战争,又能过幸福的日子。”
小兔说完,艾里奥斯接着点头道:
“而且现在大家又相信Abyss。”
为了这一刻,Abyss费了好长的功夫,一点一滴的在人们心目中为自己建立形象,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爱好和平且尊重人道的人。这样的他开口说话,大家不太会去怀疑它的正确性。
“不过我想,他不会只是提一提计划内容就算了。”
小小兔点点头,镭射屏幕另一端的小丽也表示同意。
“那家伙都说要实施了嘛!”
作为日本国会最年轻的的议员的小丽,此刻也被召集起来开会讨论后续的方略。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政客们,可不是别人端什么就吃什么的人,从Abyss看似诱人的计划当中,他们最先看到的则是可能即将丧失的利益。
“国会的情况如何?”小小兔问道。
“他们对这项计划的争议非常厉害,想等美国还有其他大国方面先表态。”
也许是感觉到家园将面临的危机,小丽的声音有点僵涩。
“是吗……”
小兔也颇感为难的低声说道:
“万一他们来硬的,我们也只好一战了……”
听到这里,艾里奥斯的脸色更加沉重。
“只好战斗了吗……?”
“艾里奥斯?”
众人看着他,艾里奥斯回应他们的视线说道:
“哦……不,我是想,对方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小小兔知道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不服从的就攻击,或是除了战争别无选择,这些都只会增加仇恨,双方也明明早就知道了,却还是制造出这种僵局。
到头来,他们和制造世界混乱的恐怖分子有什么不同?
“结果还是要打。说来说去,我们又只剩下一种选择。”
艾里奥斯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我也不喜欢那个方案,可是我真的想让这种事情结束……”
“……是啊。”
听他这么说,小兔也迟疑起来。
她们只是一群渴望安定生活的普通人而已,现在却要推开那只追求安定的手,主动求战。这会不会只是一厢情愿的任性?
服从Abyss的计划,世界是否就得到和平?万一自己的反抗只是剥夺人们对幸福和安定的渴望,难道不是在强迫他们继续忍受长期灾难的痛苦,并把他们推向灭亡的绝望吗?
正在迷惘之际,却听得一个清澈的声音说:
“不过……现在的我们,仍然只能战斗。”
“小小兔……”
小小兔抬起头,与众人相视。
“编织梦想,期盼未来——这是上天为了让人类活下去而赋予的力量。若是连这一点都受到限制,或甚至是被禁止,那我们岂不等于是行尸走肉了吗……”
原来如此——小兔重新发觉到,“宿命计划”带给人类的不是安稳,而是形同死亡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