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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寒夏若初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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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504的幸福生活

作者:寒夏若初

文案

项墨:“骗子是世界上最早出现的脑力劳动者。”

苏醒:“对付骗子最好的手段就是用佛法度化。”

郑天烁:“你们知不知道,这世上所有东西都可以用数字表示。”

严巧巧:“显然,你的代号就是2。”

董文卓:“最近生意这么好,怎么没挣到钱?”

田雨舟:“你有多少钱你说了不算,你的会计说了算。”

司马宇:“我说哥几个,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董文卓,司马宇,项墨,田雨舟,严巧巧,郑天烁,苏醒 ┃ 配角:木有配角,只有龙套 ┃ 其它:504别墅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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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仙过海(上)

作者有话要说:  若初回来啦!!!

这篇是情景剧,但未必是情景喜剧。

同时,也是我跟沙发姐的打赌之作---

编编说,小说不同于拍电视,读者们都是冲着一对男女主来的,你这样一下子搞出七八个主角,哪有人愿意看?妹妹说,情景剧大多夸张,然后在夸张中带来片刻欢笑,仅此而已;小歪说,妹子们看完,无非是个代入,体会忽高忽低的浪漫,你这文太平淡了,没人看的。

嘿嘿.....

谁怕?若初的文,不是从来都没人看么?

我只是在想,把浪漫、夸张、复杂、纠结等总总一切都去掉以后,小说还剩下什么。

毕业季。

在周围一片密密麻麻的招租广告中,董文卓停下了脚步。

他是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但也是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世上盛产鸡,但以他的经验,一百只鸡中注定会诞生一只鹤。就好像总有那么几个人,不管放在多么拥挤的人群中,都会发光。有的人脸上长颗痣那叫败笔,但有的人脸上长颗痣那就叫画龙点睛。你不服不行。

而眼前的这一篇招租广告,赫然就是这一群草鸡里唯一的仙鹤(还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那种);是王昭君脸上那一颗点了睛的美人痣!

作者太他妈有才了!这哪儿是招租广告啊?活脱脱一篇散文!

“一千年前,一个中国乃至世界的天级诗人杜工部写下了千古名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口号喊了整整一千年,却依旧没有实现之可能。不能怪罪生产力发展得不够迅速,盖人口发展迅疾、贫富差距增大、以及人心不古也。何为士?底层知识分子。翻译成现代文,及大学毕业生。晚生不才,品圣人之诗而不忍,感古人之境而涕零,故斗胆举我所能,了圣人心愿。家父母移居国外,留小区一别墅于我长住,门牌504,其内坏境优美,设施齐全,供十人居住亦足矣。今以每月6000之低价出租,仅对大学毕业生有效,有意者电联:项先生,89562587,IF YOU RAE THE ONE(不好意思,长期在国外的原因,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非诚勿扰)。”

董文卓刚看完,一只手便伸到了他面前,紧接着“忽”地一声揭下了此布告。

董文卓眉头一皱,看见一高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正得意洋洋地把布告抓在手上:“朋友,这房子是我的了!”

董文卓冷笑:“我先看到的。”

“那又怎样?”高个子耸耸肩,“你看了又没撕,现在在我手上。这玩意儿跟追姑娘是同一道理,跟先来后到没关系,关键是谁下手快。”

“不一定吧。”董文卓笑了,“地址是小区504,联系人姓项,电话是89562587。”

高个子嘴巴微张,一脸的不相信,打开布告仔细看了看发现一字不差,也不禁竖起大拇指:“哥们儿好眼力。”

“是好记性!只要我见过的,都能记住。”董文卓傲然一笑,下一刻也友善了起来,“行啦,你一个人哪儿住的了一栋别墅?咱俩合租吧!我叫董文卓---”

这回高个子乖乖主动伸出了右手:“司马宇!”

十分钟后,俩人在这个不小的小区里很轻易地找到了504。因为很简单---整片小区就这一栋别墅,被一群高高矮矮的筒子楼包围着。

不是鹤立鸡群,而是鸡立鹤群。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房子的主人。

一个看上去骨瘦如柴、特别颓废,好像十几年没吃过肉的青年。文艺中带着很强烈的2B范儿。

他叫项墨。

“妈个巴子!”项墨把董文卓和司马宇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他的第一句话就让董文卓和司马宇闻言差点断气,“我他妈琢磨了半天写了篇文章是供人瞻仰的,还真有人来租房?”

董文卓一愣,气的扭头要走,被司马宇牢牢拉住了。

“朋友!”司马宇高举布告,皮笑肉不笑,“出门混讲究的是诚信,你要么别写,写了就别想赖。”

“少来这套!”项墨还是把俩人堵在门口,“我就耍赖了,怎么地?小屁孩儿,刚毕业还跟我耍横,嘿嘿.....”

司马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最后还是无可奈何;董文卓则背过头去要走。

还没走开,突然,一个身材苗条,背着双肩包、提着手提箱的姑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面前,大喊一声:“请问,你们谁是这间别墅的房东?”

“我。”这回项墨特主动。

“我早上看了你的布告,你这房子要租?”

“租,租!”项墨的嘴都要笑得咧开了。

“我擦!”司马宇立刻走不动了,“哥们儿你不要脸也太迫不及待了一点吧?好歹等我俩走远了你再原形毕露啊!”

“我怀疑你租房是为了不正当的目的。”董文卓一脸严肃,“从你现在的行径来看,我为这位女同学住在你房子里的安全感到担忧。”

“哇靠!你们这俩货怎么还没走?”项墨眼珠一转,“我爱租给谁租给谁,跟你们有关系吗?”

司马宇深谙给一棒槌再给一枣儿的道理,悄悄拉过项墨:“那个,项大哥,我还有两个学妹,过两天我也把她们拉过来,反正你别墅大得很么---”

项墨顿时嘿嘿一笑,朝着眼前三人各看一眼:“你们都想租是不是?”

“是,是。”司马宇俨然成了带头大哥的模样,“我们仨合租。”

“那好。”项墨好像变戏法一样,瞬间从背后变出几份合同,“签字,交钱!”

那姑娘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董文卓对项墨突然间的态度大变深感不解;而司马宇则认为是自己的拉拢起了效果,第一个上前:“我签!”

董文卓拉了拉他的袖子:“先看看房么!”

“不用看!”司马宇挤了挤眼睛大度一笑,“我相信项大哥的品味,你看这别墅多漂亮,怎么会差嘛!”

项墨不说话,似是毫不关心。

司马宇带头签了,董文卓想了想,也签了。那姑娘倒是犹豫了一下,最后拿起签字笔,很秀气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田雨舟。

“交钱!”项墨拿了合同立刻伸手,“一人两千!”

董文卓一愣:“先让我们把东西放进去好吧?”

“不行。”项墨把头摇成拨浪鼓,“合同都签了,你们就得履行义务,交钱!”

董文卓这时候有点后悔了,但看着项墨手里扬着的合同别无选择,愤然掏出两千塞给他;司马宇貌似很有钱的样子,想也不想掏钱;田雨舟咬了咬牙,也拿出钱包,交了钱,钱包里明显所剩无几了。

“好了!”项墨一笑露出六颗牙齿,“我住在第三层,从今天起,下面两层就归你们了!没事别烦我!”

项墨给了一串钥匙,自己率先扬长上楼。

一拿到钥匙,三人刚刚的颓丧感立刻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兴奋!两层别墅啊,供他们仨瓜分!!

奢侈,太他妈奢侈了!

然而,这种奢侈感仅仅持续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

三个人齐整整、怒发冲冠地冲上三楼,把项墨的房门敲得砰砰响,就差要破门而入了。

“干嘛?”项墨警戒地从门中探出一只脑袋,“我不是说没事不要来烦我了吗?”

“烦你个头!”司马宇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撞开了门,“这是别墅吗?”

“怎么不是?”

“是个屁!”田雨舟作为姑娘都忍不住爆粗口了,“活脱脱一毛培!连天花板和地砖都没有,水泥地水泥墙,刚完工的东西吧?”

“谁让你们签合同之前不看房的?”项墨叫屈,“还有你俩,我刚开始压根就没打算租给你们啊,你们俩死乞白赖要住,怪谁?”

骗子,大骗子!三人看着项墨阴险的表情,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董文卓不愧是最有涵养的一个,纵然被骗到了这份儿上,说出的话也是不折不扣的教授范儿:“我现在感觉你是在诈骗!你看看你写的布告,你说的环境优美呢?”

“不优美吗?”项墨摇头,“相由心生啊,小伙子!我看什么都优美,你看什么都不优美,你要调整自己的内心嘛!”

董文卓差点被他一句话噎死:“那设施齐全呢?连空调冰箱都没有,这也叫设施齐全?”

“我说的设施齐全是有床有桌子有抽水马桶,又没说那些。”项墨摇头晃脑地笑道,“什么叫设施齐全?就是可以满足你的基本生活所需,饿不死人!还冰箱空调,这世上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些东西你知道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奢者不知穷也!难道你们没听过‘何不食肉糜’的故事吗?”

司马宇深吸了好几口气:“董兄,别跟这骗子吵了,我们要退钱!”

“开玩笑,白纸黑字的合同,哪有反悔的道理。你们不懂文学也就罢了,难不成连法律也不懂?”项墨轻笑,但看着三人要把他吃了的样子也不敢多言,“你们呐,先安心住一个月再说吧!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董文卓和司马宇捏紧了拳头,他俩在酝酿,随时有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可能;而田雨舟则在用眼神鼓励两位雄性同胞,随时做最出色的拉拉队。

“汪,汪!”

突然,从屋外传来了两声猛烈的狗叫。

“不好意思。”项墨笑眯眯地说,“我养了一条大狼狗,看家护院用的,刚刚出去溜达了,吓着你们了啊!”

董文卓和司马宇立刻怂。

十分钟后。

三个受害者在别墅二层,围绕着一台空旷到寒酸的破桌子。

“骗子,大骗子!”田雨舟越想越气,差点咬碎了银牙。

“其实,怪我们自己。”董文卓倒是先看开了,“我早说了,应该先看房的,哎----不过这家伙确实能骗,不知不觉就让我们签了合同---他利用各种环境、心理来骗人,刚出校门就吃了个大亏---”

“怎么办啊!”田雨舟快哭了,“我毕业都不打算跟家里要钱了,这一下子亏了两千---”

“不能这么说的。”董文卓安慰她,“如果你真的租到了一个豪华别墅,不也花那么多钱?跟钱无关的,说到底是你的贪欲在作祟。”

“你---”田雨舟欲哭无泪,哪儿有这么安慰人的?!

“司马兄?”董文卓见司马宇一直不答话,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司马宇嘴角含笑,“我在想怎么弥补损失。”

“怎么弥补?”田雨舟气不打一处来,“你去跟那骗子的大狼狗搏斗,你赢了,损失就回来了!”

司马宇没有理会田雨舟,而是问董文卓:“董兄我问你,现在我们三个把下面两层租到手了,是不是这两层的使用权就归我们了?”

“道理是不错。”董文卓点头,“可是你能用这破房子来干嘛?说得不好听一点,搞传销的档次都不够!”

“我们才三个人啊!下面两层起码还可以再住四个人!”司马宇眨眨眼。

田雨舟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司马宇哈哈一笑,掏出项墨的那张布告,拿起笔把最后几句刷刷刷把联系人和联系方式改成自己,又把最后一段改掉:“现别墅还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租价1500!”

“这样我们的损失不就回来了么?”司马宇嘿嘿一笑。

“你这不是骗人么!”董文卓不感冒。

“哦,许姓项的骗,就不许我们骗?”田雨舟怪叫道,倒是积极得要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世上有这么傻的人让你骗么?”董文卓问。

司马宇和田雨舟同时狠狠地瞪他一眼。

董文卓这才发现这话有问题。

☆、七仙过海(下)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从这个浑身上下洋溢着春春热情与狗血的乐哈哈姑娘朝着504别墅狂奔而来的那一刹那开始,猥琐三人组便相视着露出了一丝窃笑。

经过半天的策划和准备,他们终于等到了第一个上钩的鱼儿。

“你们好!”姑娘的蹦蹦跳跳以一个状态完美的鞠躬动作结尾,“我叫严巧巧,听说你们这里有房子出租,特地来看看。”

作为猥琐三人组中唯一的女性,田雨舟义不容辞地站出来拉过了这个小妹妹:“妹妹好,我叫田雨舟,你----确定打算租房。”

“租!”严巧巧一笑起来两个酒窝特别招人疼,“我都跑了一天了,也没租到一间,不打算再挑了,就这儿吧!”

“学妹好眼光!”司马宇瞧见田雨舟眉宇间似乎流露出一点不忍心,怕她坏事,连忙上前,“我们这可是小区内唯一的别墅,价格公道,环境优美----”

“这位学妹既然决定住了,直接签合同吧!”董文卓打断他,直奔主题。

严巧巧一愣:“不先看房吗?”

发愣是传染的,于是猥琐三人组同时一愣。

“你要看房?”董文卓讪讪一笑,“不急么---”

“不急着看房我来干什么来了?”严巧巧奇怪地笑道,“哪儿有租房不看房的,这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

猥琐三人组脸色同时一黑。

“看吧看吧。”司马宇轻叹口气,心中郁闷,怎么他们刚刚就那么傻呢,“进去自己选择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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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

“我晕啊!我晕啊!”严巧巧围着整个一层足足转了一大圈,“我狂晕啊!”

她每说一次晕司马宇心里就发毛一分,最后拉住她:“你先别晕了,怎么样,租不租?”

“租?”严巧巧瞪大眼睛,“这破地方送给我住我都要考虑半天呢!知道现在是几月份吗?六月啊!我问你们,没空调怎么住?卫生间没浴室怎么洗澡?没有冰箱我买的冰淇淋往哪儿放?我晕啊,这破房子你们还有脸要1500,这得多奇葩的人才愿意出这个价啊?”

严巧巧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柄铁锤狠狠地砸在三人的心头,这又何尝不是他们所烦躁的困扰?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要但凡是稍微机灵点,哪怕就像这姑娘一样谨慎一点,又何至于落得现在这下场?

田雨舟脸蛋涨得通红,她算是明白了,当骗子最大的风险在于被人识破后对脸皮厚度的考验程度。

董文卓从小家教甚严,被一个小姑娘这么说直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一咬牙:“学妹,不租就算了,租的话你出个价!”

“就这破房子---”严巧巧掂量了一下,“我压根就不想租。”

司马宇点了点头:“那你说说,我们出租应该定价多少合适?”

“撑死五百吧---”严巧巧皱眉。

“好,就五百!”司马宇立刻打蛇上棍,“房间随你挑,就五百,说定了啊!”

“咦,我没说要租啊!”

“你刚刚不是说五百吗?说定了的事儿怎么能反悔呢?”司马宇朝着董文卓和田雨舟一挤眼“你们说是吧?”

“就是就是。”董文卓和田雨舟同时红着脸义正词严地点头。

“行,就这么说定了!”司马宇立刻忙不择路地拉着董文卓和田雨舟出门,“房租先不急,你先收拾,我们出去有事儿了!”

“哎----我没说租啊----”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门外,田雨舟皱眉:“才五百,我们仨一分根本就没多少啊!”

“五百不错了!”司马宇拍了拍胸口,“就五百还是我们连蒙带诈呢!妈的,我现在越看这破房子越来气,要是我,五十都不住!”

“拉倒吧!”田雨舟冷笑道,“五十你是不住,你丫可花了两千呢!”

“你---”司马宇气急,“董兄,你怎么看?”

“我觉得吧---”董文卓咂咂嘴,“我们都不是骗人的料儿---要不我们找项墨帮忙吧,他那等级那道行完全跟我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啊!”

“滚!”田雨舟一提这个人就浑身是气。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站到了客厅内。

一个带着啤酒眼镜的矮个儿男生笑呵呵地问道:“请问,你们是不是租房?”

“来生意了!”司马宇立刻跳起来,心乱如麻:哎呀呀,刚刚没在门外等,现在骗不了了,屋内什么情况让人看个底掉!

董文卓显然不想再骗了,朝着那人指了指屋内:“你自己看吧,就这环境,租就租,不租就拉倒!”

“环境很好,我很满意。”男生说出了一句让仨人完全傻掉的话,“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住处。”

“你当真?!”田雨舟不信这世上真有人有如此别致的审美观。

“当真。”那男生郑重地点点头,“不瞒你们说,我叫郑天烁。我要考研,从小我就崇拜古代寓言中头悬梁锥刺股的意境,相信只有过苦日子才能成功!”

董文卓悄悄凑到司马宇耳边:“这个好骗,典型的读书读傻了。”

“那行,就这么定了!”司马宇赶紧趁热打铁,生怕煮熟的鸭子被别人吃了,“一千五一个月,没意见吧?”

“一千五一个月?”郑天烁眉头突然锁紧,这个举动直接让对面三人的心脏拎了起来,“不应该是三百一个月吗?”

“三百!!”田雨舟仿佛被人踩到了她无形的尾巴,“你开什么玩笑?”

郑天烁从背包中拿出稿纸和笔:“我算给你们看,你们这栋别墅虽然各个房间的形状不一样,但由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和微积分可以算出,每间房的面积都在二十五个平方,刨去死角,最多也就是二十三个平方罢了。再加上你们没有任何的电器,没有装修,公共区域没有娱乐设施,从而也就不能在精神层面加分。一句话概括,这房子唯一的用途就是遮风挡雨,那么把它定义为毛胚完全不为过。在中吴城,毛胚的租房价格应该在十元每平米左右,房间的实际使用面积是二十三平方,那么一个月就应该是两百三十块,再加上公共区域划到每个人的面积,我一个月给你们三百算是很便宜你们了。”

安静。

董文卓张大的嘴巴可以放进一只木瓜;田雨舟愣愣地看着郑天烁,气愤的眼神中居然也有一丝无法忽略的崇拜。

司马宇木然地轻声问董文卓:“你刚刚跟我说什么?这货好骗?!”

董文卓还是傻站着无言。

“怎么样?”郑天烁的眼神透过啤酒瓶眼镜迸射出一丝精光,“你们要是同意,就三百租给我,要是嫌少,我就另找住处---”

“我同意了!”董文卓沉默良久,一出声果然不同凡响。

他也是累了,实在不想再折腾:亏点就亏点吧,大不了一个月就搬走,这种骗子活他实在是做不来;而且,更为打击的是,一向对自己的智商有着充分自信的他,今天一天里遇到的各种奇葩都在用智商点数狠狠地虐他,他感觉自己突然间老了。

司马宇也不再坚持,点了根烟默默点头。

田雨舟哭都哭不出来了:三百!一人分一百,别说捞回成本,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那好,就这么定了。”郑天烁抿嘴一笑,“我先回宿舍搬东西,今晚正式入驻,我个人比较随便,你们随意给我留一间房就行了。”

说完,便走出了别墅。出了门笑着嘟囔了一句:“三个傻逼。”

一直到傍晚,猥琐三人组等得花儿也谢了,但再也没有一个人过来询问过租房子的问题。

看来血本无归已成定局。

外面的天开始黑了下来,董文卓终于坐不住了,主动站起来强颜欢笑:“不管怎么样,总归尽力了,来,我们大家吃饭去吧,我请客!”

“吃饭?”司马宇反应过来,“房东项墨不是说请我们吃晚饭吗?”

“别提这个人!”田雨舟桌子一拍,“见到他就想吐,还吃饭?!”

司马宇哄姑娘自有一身本领,悄悄拍了拍田雨舟的肩膀道:“别生气,改天我们把他的狗宰了吃!”

田雨舟破愁而笑。

三人经过一天的折腾,显然已经直接从陌生人发展为了一流的朋友,年轻人在一起欢笑多,烦恼去得快,是一句真理。

这下宛如兄弟姐妹般忘掉了烦恼,朝门口走去,打算去觅食。

还没走到门口,走在最前面的董文卓就感觉自己撞到了一个极为柔软的身体。

“我靠!”董文卓一声惊呼,定睛一看,“居然还有个人!”

慌忙间开了客厅的灯,三人同时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黑衣服、黑裤子、黑框眼镜的女子正站在客厅中央,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正漠然地看着他们。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司马宇大叫一声为自己壮胆。

“你是人还是---”田雨舟被吓得不轻,差点哭了。

“你们好。”冷漠女子的声音也满是冷意,不带一丝红尘烟火,“我叫苏醒。”

“苏醒?”董文卓又是一个机灵,“意思是你刚才一直在昏迷?”

苏醒眯着眼睛瞄他一眼;猥琐三人组同时打了个寒噤。

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居然千里之外的寒气。

苏醒手里握着一串枣红色的佛珠,仔细看了看别墅的墙壁,淡淡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我们今天刚---”

田雨舟还没说完,手臂就被司马宇轻轻一撞:“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要租房子吗?”

“这房子居然有人住了?”苏醒不理司马宇,而是婆娑着墙壁,从客厅走到隔壁,最后又走到楼上的一个房间内。

三人赶紧跟上。

“你们为什么要住这个房子?”苏醒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田雨舟突然感觉瘆的慌。

董文卓仔细看了看苏醒,其实她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但脸色特别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美感,遂问道:“苏醒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醒抬头看他:“你知道这房子的故事吗?”

司马宇这下是第一次看见苏醒的脸,也被这美色颤了一下,对美女一向最没有免疫力的他忙问道:“这房子还有故事,这么说是缘分啊!”

“缘分?”苏醒冷笑,“你们知道这个小区为什么只有这一栋别墅吗?”

三人面面相觑。

“十年前,这里是农村。”苏醒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只是那佛珠一直在晃晃悠悠,“这里的农民都很有钱,喜欢盖这种小别墅,所以一个村里全是别墅。其中这家住着两个老人,老人的子女全部出国了,就剩老头老太。后来老头老太在同一天病死了,于是这间屋子也就成了孤屋。”

田雨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再后来,市政府要建小区,就把这块地给收了。”苏醒继续道,“周围的小别墅都被拆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子就是拆不了。推土机一旦要推倒,司机就会不自觉地头疼,强推就会昏迷,口吐白沫。最后实在没人敢碰,这个房子也就被留了下来。按理来说,这屋子没有主人啊,怎么会有人住的?”

田雨舟吓得身体直颤,结结巴巴地说:“不对啊,这里有房东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叫项墨,就在楼上,我把他叫下来?”

“哦!”苏醒突然说,“我明白了,那一定是那老头老太的孙子!从国外回来接收房子了!”

“对对对!”司马宇马上赞同,“他招租启示上写的就是父母都在国外。”

“司马哥---”田雨舟瞪大眼睛,“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项墨特别怪异,那么瘦,头却那么大----”

司马宇一回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一下子心里也直打鼓。

董文卓则要淡定地多,将信将疑之间问苏醒:“苏醒姑娘,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苏醒却不理他,只是拽着手中的佛珠良久不言,最后一拍桌子:“我要住这儿!”

“好,欢迎苏醒姐入住!”田雨舟突然想也不想,叫道。

“房租多少?”苏醒皱着眉头问他们。

董文卓和司马宇对望一眼,用眼神交流。

“给你们两百一个月吧!”苏醒突然又道,主动掏出两百给董文卓。

苏醒用的是决定和通知的口气,董文卓和司马宇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她支了出去:“你们出去吧,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就这样,猥琐三人组在心理发毛的同时被苏醒“赶”了出来,根本容不得他们有一丝质疑。

他们一走,苏醒笑了,把佛珠随意往床上一扔,冷哼一声:“一群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  504主角们已经全体入住啦!

☆、大骗子的真正道行

夜晚,一条长长的条案被放在504一层的客厅里,蜡烛把别墅照耀得宛如十八世纪欧洲古堡般静谧,桌上盛放着一箱啤酒和刚刚买来、还冒着热气的一大盆以蔬菜为主的烧烤。

在猥琐三人组经过一下午的寻觅、等待、设骗最后演变成被骗之后,消声觅迹了半天的真正房东项墨终于在晚上九点首次出现,并且仆一露面就异常高调地宣布要为新搬进来的一众房客们接风洗尘,欢迎大家成为504别墅的真正一员。

于是乎,日后让整个小区都为之头疼的“504七大害”终于在这历史性的一刻,第一次坐到了同一张桌上。

“这第一杯酒---”项墨站直了身子,把酒杯遥遥举高朝着西方,脸上的表情简直虔诚到了极点,“我要感谢我那远在异国他乡的父母。我人生的前二十年都在遥远美利坚的土地上度过,没曾想在美丽的东方,我的父母还给我留下了这一笔巨大的财富,让我凭借着它认识到了这么多的新朋友。”

董文卓在冷笑;司马宇皱着眉头咬着牙齿;田雨舟真想上前把他的脸皮撕下来当抹布;严巧巧最单纯,但也没听项墨在胡扯什么,主动拿起一串烤肠塞进嘴里;郑天烁看着盆子里的食物,心里头已经计算妥当:看着挺多,实际上每人只能分到2.429根,压根不够吃;苏醒闭着眼睛掰动着佛珠。

“这第二杯酒---”项墨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底下的六个人对他有多么地不感冒,依旧在厚颜无耻或者说臭不要脸地继续,“我要敬一千年前的诗圣杜甫,让我们一齐吟唱那一句安得广厦千万间----”

“雨舟姐--”严巧巧突然扭头看田雨舟,“你也是中影毕业的?哪个学院的?”

项墨脸一黑:“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骗子能有什么好话!”田雨舟一声冷哼,“我是经济学院的哎,妹妹你是学什么的?”

“我?”严巧巧突然一愣,使劲揉了揉脑袋,最后还是放弃,“哎呀我忘了。”

司马宇主动拿了根烤羊肉递给身边的苏醒:“美女,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苏醒淡淡地瞥了一眼司马宇:“我吃素。”

于是司马宇转手把羊肉串给了田雨舟,又赶紧换了根花菜:“你真信佛?”

苏醒依旧没接:“我不吃花。”

司马宇又递给了严巧巧,又到盘子中去取一根四季豆。

谁知道手还没碰到,就被郑天烁死死按住了。

“几个意思?”司马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终于第一次把眼光从苏醒的身上挪开。

“没你的份儿了!”郑天烁直接把盘子从他面前拿走,“盘子里一共是17根食物,论数量,每人2.429根,论价格,每人应该在4.29元左右,你刚刚已经拿了两根。”

“靠!”司马宇一阵无语加恼怒,“我一根没吃,都给了别人了。”

“那是你的事。”郑天烁耸耸肩,“食物的食用价值被你转换成了人情价值,但不管怎么说,是你使用的。”

司马宇看着一本正经的郑天烁就是一阵火大,经此一事,他对郑天烁的不爽已经超过了项墨,不认输的他硬着脖子说:“不对,每人是2.429根,我才拿了两根而已,我还有0.429根怎么说?”

“但是你刚刚拿了一根羊肉串。”郑天烁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脱口而出,“羊肉串的价值超过了绝大多数食物,所以足以填补你0.429根的平均价值,你如果不信,我可以算给你看。”

“不用不用!”司马宇怕了他了,顿时跟苏醒搭讪的心都没有,抱起一瓶啤酒猛喝半瓶,“你丫是学会计的吧?”

郑天烁推了推眼镜:“数论。”

一直闭着眼睛沉默的董文卓突然睁开眼,眼光灼灼地看着项墨:“Mr项?”

“什么项?”项墨没听懂。

“Mr项,你丫不是在美国长大么?连这都听不明白?”董文卓讥笑道。

“哦,我八岁离开美国,先后去了法国、印度和非洲,会的语言太多了啊!”企图让项墨尴尬是无效的,因为他已经臭不要脸到无敌的境界了,“董兄有何指教?”

“你是房东,我们房客的需求你要考虑吧?”董文卓暗自找茬已久,自是有备而来,“如果就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就算了,可是公寓里住进了几位姑娘,你是不是把卫生设施、降温设施采购一下?”

董文卓总算说了句大家都感兴趣的话,一下子大家都不吭气了,直直地看着项墨。

田雨舟显然是最暗爽得一个,她也正想着怎么修理项墨呢,庆幸的是董兄先一步发难了。

“就是就是!”田雨舟立刻出声附和,“我其实倒真的无所谓,但严学妹一看就是大户家庭出来的,肯定过不了苦日子;还有苏醒姐姐,这么好的皮肤,洗澡肯定很讲究的,不能亏待了人家。”

项墨擦了擦嘴角,期期艾艾半天,说:“这位苏小姐一看就是信佛之人,万事讲究随缘----”

苏醒立刻闭着眼打断:“白日沾染红尘太多,全靠夜间沐浴。”

严巧巧扑哧一笑。

项墨点了根烟沉思半晌,最后终于为难地点了点头:“好吧,相遇即是缘,我本就抱着与大家相识的想法而租房,既然如此,破费一点也不算什么。但最近实在囊中羞涩,一旦我拿到薪水----”

“你丫没钱?!”司马宇立刻叫道,揭穿了项墨的伪装,“早晨你不是还收了我们一大笔房租吗?”

“啊?”项墨不解的表情更浓了,“我早上只是收了你们三个六千而已啊!六千多吗?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因为长期在国外生活,对于人民币的多少没有太多概念。”

“我靠,真的假的!!”严巧巧第一个喊了起来,不过不是冲着项墨,而是冲着董文卓、司马宇和田雨舟这三个猥琐三人组,“你们仨住这么个破房子花了六千!”

郑天烁无声地说了句话,凭借嘴型,所有人都看出来是两个字---“傻逼”。

猥琐三人组脸瞬间涨的通红----

项墨嘿嘿阴笑两下,继而立刻又沉重起来,无比抱歉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中国的房租市场价格。”

“现在知道了!”董文卓看见他这装逼样儿就犯恶心,怒不可遏,“快点把钱拿出来给大家装空调和喷淋头!”

“实在抱歉!”项墨朝着他们弯了弯腰,“今天下午我去了趟中吴基督教堂,看那里年老失修,我已经把钱全部捐出去了!哎,涉及到我的信仰,我不得不这么做啊!看上帝他老人家居然住在那么破的教堂里,我心难安啊!不过你们放心,我一有钱,立刻就装修家里。”

“装逼啊,这货装逼境界真是职业九段!”

猥琐三人组气得浑身发抖。

一顿不太平的晚饭,就在众人的各怀鬼胎中度过了。

猥琐三人组齐心协力勇斗恶房东,却被他的无耻一一化解,这世上事,真的是一啄一饮,难言对错。

夜间时分,小区中异常安静,别墅中各个房间的灯也一一熄灭了。只是除了三楼项墨的房间传来若有若无的鼾声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地失眠了。

不是因为毕业了惆怅、不是因为思念家乡,更不是因为对前程的担忧,只是因为----

真他娘的太热了!

中吴原本就是以湿热著称的江南水乡,这又是六七月份的炎夏,没有空调简直是热死狗的节奏。

几个男人已经挨个轮番上阵去卫生间冲了一回又一回的凉;而三个女生则彻底失去了办法。

田雨舟套了条背心扇起了蒲叶扇,俨然是一个八十年代妇女的形象;严巧巧趁着天黑去超市买了台电风扇,顿时如获至宝,把风调到最大,开着笔记本打游戏;苏醒则干脆爬上了别墅的房顶,拿出根竹笛悠悠扬扬地吹奏了起来。

转眼间就到了凌晨十二点,苏醒怕扰民,已经停止了吹奏,正躺在天台上数星星,略微有心事的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就在此时,突然的“咔嚓”一声吓了她一跳!

声音是从楼下的门口传来。

定睛往下面一看,顿时瞳孔剧烈收缩: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趴在别墅的铁门上,从腰间摸摸索索地掏着什么。右手还拿了一根微型手电筒,左手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小扳手----

撬门!

来贼了!

苏醒一个激灵,什么也没说,立刻默默地下楼,通知家里的少男少女们!

这边的五个人都正在睡不着的当前,突然被苏醒通知来贼了,立刻兴奋了起来,两分钟内就全部待命,趁着黑暗的夜色低声地商量着对策。似乎他们把小偷的到访当做了炎热夏日的无聊戏码,只是不知道门外的小偷先生若是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又会作何感想。

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任何人有通知项墨的打算,似乎大家已经习惯把他排除在外了。

用田雨舟的话说:“通知那贱人干嘛?我巴不得小偷把他全部家当都偷走呢!”

话虽这么说,但其余六人还是紧紧地团坐在客厅中,悄悄地紧盯着门缝外正在撬门的小偷---

“从门外到客厅大概是十三步,他最快也要三秒钟,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冲到门外也至少要三秒!”郑天烁压低声音,“门随时会被他撬开,怎么破?”

“冲出去,抓他个人赃俱获!”司马宇艺高人胆大,撸起袖子要去抓贼。

“不要冲动!”董文卓一把拉住他,“你冲出去他就跑了!我听说小偷都是运动员的料儿,跑起来贼快!”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苏醒默默地道。

“对!你今天让他跑了,他肯定还有下回!”董文卓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守株待兔,等他撬开门,一进客厅,我们立刻拿下他,扭送公安局!”

“好主意!”严巧巧激动了,“如果现在冲出去,只要门还没撬开,我们根本就证明不了他是小偷,只要他入室了,就板上钉钉了!哈哈,我想起来了,我是法学院的!”

“可是----”郑天烁略微一犹豫,“门就这么让他撬?”

“嘿!”田雨舟不爽道,“这是项墨那个死贱人的门,又不是我们的门,你心疼什么?”

郑天烁一想也是,遂不再多言;六个人趴在门缝里往外看。

这贼一定是个笨的可以的土贼,噼里啪啦搞了足有十分钟,门终于“啪”一声开了。开了院子的门,这货居然一点警觉都没有,大摇大摆地朝着客厅进发----

这一刻,就是神也阻止不了他被逮的命运了----

客厅门一打开,六人一拥而上,把那人团团按倒在地,客厅的灯也刷地一下被苏醒打开了----

“你们是谁,你们干什么?!!!”那人腰间吃痛,忙捂住脸,“别打脸别打脸!”

“别打人!”严巧巧大喝一声,“打人我们也违法的!”

周围人其实也没打他,把他围住之后,仔仔细细地瞅着这小偷:只见他居然长了一副老实脸,一身笔挺的工作服,诧异中带着恐惧地看着六人。

“你们是谁?”没等这边六人开口,小偷倒先问了。

“装,继续装!”司马宇冷笑道,“是不是还想装走错家门了?”

“你们到底是谁?”小偷脸上开始出现愤怒,“什么走错家门,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房子,你们这窝贼!”

“我们是贼?!!”董文卓哈哈大笑,“现在的小偷智商都这么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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