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严巧巧没好气地怨念道,“请我吃饭,或者折现吧!”
“你等等,你等等!一定有的!”项墨脸一红,又在箱子里翻了好久,终于倒腾出来一个,“喏,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块头很大的黑色玩意儿,正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光。
周围人一看全愣住了。继而又无比异口同声地大叫道:“大哥大!”
“对,大哥大!”项墨很得意,“这可真真是珍藏限量版啊!巧巧你赚到了!”
严巧巧小脸憋得通红,好像被人踩到了她无形的尾巴一样:“我才不要呢!我有手机,我要这破东西干嘛用?”
项墨极力分辨:“怎么没用!这不是一般的手机啊,这里面内置了全球GPS定位系统,随时可以进行呼救,看到中间这红色按钮没有,你一按,就直接呼救,直接定位跟踪了,特别好使!”
“我不要!”严巧巧气鼓鼓地说。
“哎呀,拿着!”项墨闹得也很没面子,好心好意送个礼物,结果人家还不要,真是郁闷!直接硬塞到了她手里。
站着的还剩一个苏醒,项墨低头不看她,转身从箱子里取出一串沉香佛珠递给她:“这个给你,这可是我爷爷的爷爷---”
“够了!”苏醒一皱眉头,拿起佛珠仔细打量了起来:很重,二十一颗,上面雕刻的梵文倒是让人一看就不是凡品。苏醒不禁踌躇了一下----
“舍不得还就留下!”项墨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就没想还。”苏醒一笑,也没再推辞。
礼物分完了,除了严巧巧一脸委屈地抱着大哥大,其他人都倍儿开心,心想项墨这个扣□□吮指头的吝啬鬼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郑天烁突然看了看四周,问道:“咦,司马宇呢?”
说曹操司马宇到,刚念叨完他,司马宇就大步昂然地跨入了门内:“嘿,弟弟妹妹们都在呢?怎么,在这儿摆出仪式迎接我吗?”
“快!”田雨舟兴奋地说,“项墨给每个人发礼物了!”
“还有这等好事!”司马宇快步跳上前来,“我的呢,我的呢?”
“这个给你!”项墨似笑非笑,从箱子里拿出一本破旧不堪的书递给他。
“什么玩意儿?我对书可没兴趣---”司马宇一皱眉头,“《黄帝内经》?修仙用的?”
“这可是黄帝的内经!这么有名的书你不知道!”项墨看他就宛如看白痴,“固本培元懂不懂?”
“不懂。”司马宇摇头。
“活血通脉懂不懂?”
“不懂。”
“那滋阴壮阳总懂吧?”
“这个懂!”司马宇立刻兴奋了,“这书能壮阳?!”
“那当然,这可是皇帝他老人家的手稿!”项墨笃定地说,“你别看它破破烂烂的,可是从古代传下来的。古时候皇帝驾驭六宫全靠它!”
“古代传下来的?”苏醒呵呵一笑,然后捧起书读道,“1986年出版?”
项墨一把夺过:“就你喜欢插嘴!给,司马宇,送你了!”
司马宇也不客气地收下,在他看来,不管有没有用,有人送自己东西不要白不要,很有小说中泼留希金的风范。
“好了,说正事。”司马宇整了整花衬衫,趾高气昂地说,“你们要恭喜我,我找到工作了,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一名项目管理师!”
“呀,真哒!”田雨舟跳了起来,“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们当中第一个找到工作的人!”
司马宇皱了皱眉:“很意外吗?这简直是肯定的好不好?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平时要多不着调有多不着调,哪儿像我---”
“像你什么?”苏醒眼睛一瞥。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司马宇一直以来都有点怕苏醒,“今天回来,是有件事儿要拜托大家。”
“什么事?”郑天烁问。
“我们公司规定,员工不允许谈恋爱。”司马宇耸耸肩,“所以我要跟我女朋友分手。”
“还有这种公司!”事关自己的专业,严巧巧第一个跳了出来,“这严重侵犯人权啊,我去告它!”
“呃---”司马宇一脸尴尬。
“哈哈,我看你是故意找借口吧?”董文卓冷笑,“分手就分手,找的什么破理由!”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分手呢?”项墨边合上自己的百宝箱边疑问,“难道今天刚进公司,看上了什么新姑娘?”
“嘿,项墨你简直神了!”司马宇惊讶地直竖大拇指,“今天去面试,接待我的那个女经理简直绝了!那气质,那身段,那大腿----怎么形容呢---你们都是文艺青年,帮我想几个词!”
“斯文败类!”严巧巧鄙夷地说。
“丧心病狂!”郑天烁说。
“道貌岸然!”董文卓还算客气。
“禽兽不如。”田雨舟说。
“狼心狗肺。”苏醒说。
“你们这是干什么?”项墨为司马宇叫不平,“爱一个扔一个,扔一个再爱一个本来就是司马兄的恋爱主线,每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你们怎么可以用自己的人生观去要求别人!人和畜生的道德修养可以比较吗?”
司马宇看着面前的六人,彻底无言。
“好了。”董文卓拍拍他肩膀,“你要干嘛没人能阻止你。”
“我倒更关心你要跟哪个女朋友分手,你那么多!”严巧巧抱着她的“大哥大”乐呵呵地开起了玩笑。
“哪有那么多!”司马宇怪叫了起来,“不就是那个么,你们见过的,就是帮雨舟抓流氓的那天晚上住在这里的!”
“你把人家睡了现在又要踹开?”苏醒夸张地叫道,言辞中一点都没有作为女生的含蓄。
“这就是俗称的拔鸟无情!”项墨神补刀。
“不对啊!”郑天烁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分你的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什么叫请我们帮忙?”
“我决定!”司马宇郑重地说,“就在公寓里举行我的分手仪式,跟她摊牌!你们沾光了,都作为我的见证人,再帮我圆一个谎!”
“你说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大叫。
作者有话要说:
☆、童雅丽和陈笑笑
“还有半个小时她就来了。”司马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山寨卡西欧名表,“我打算就安排在客厅里分手,你们快点做好准备。”
“不干!”苏醒反常地第一个开口拒绝,“这种死后要下地狱的事情,我不参与。”
“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项墨反诘道,“苏醒你道行不够啊!”
“怎么着?”董文卓听出项墨的口气不对,“这种破事你还想参加?对啊,司马宇,你应该让项墨帮你啊,这家伙骗人的本事我可是五体投地。”
“不不不。”项墨双手合十,作天人合一状,“我平生发过毒誓,什么都可以骗,唯独女孩子的芳心不骗。”
众人一起作呕。
“我赞成我赞成!”严巧巧突然跳出来主动举手,“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别人分手呢!过会儿会不会血肉横飞横尸当场?哇,光想象一下就兽血沸腾了!”
“嗯嗯!”田雨舟也兴奋地直点头。
现场顿时分为了几派,苏醒掐着佛珠,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项墨和董文卓表明自己向来是正义的化身,绝不敢缺德事儿;反常的是,严巧巧和田雨舟俩姑娘却对这种帮别人分手的事儿异常激动......
郑天烁苦笑着终于发话:“司马宇,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怎么撒谎?你至少给个方向吧?”
“别急!看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我敢把宝都压在你们身上吗?”司马宇表情淡定,似乎对大家争论的结果并不关心,“我的道具还没到呢!到时候你们只需要在一旁看戏就行。”
“道具,什么道具?”严巧巧瞪大眼睛,“司马宇你分个手够专业的啊!”
“这不是来了么!”司马宇嘿嘿一笑。
果然,“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司马宇赶忙去开门,大家一齐看见,一个姑娘在司马宇的谄媚下进了门。
马尾辫,齐刘海,大大的眼睛,洁白的皮肤;白色T恤,淡蓝色牛仔裤,运动鞋,蓝色边框的眼镜;一个红色的小包挂在背上,俨然是一副可爱邻家小妹的模样。
“哇哦!”项墨赞叹了一口,“岁月静好的气质,我喜欢的类型。”
“咦?”董文卓讶异了,“这不是前几天晚上出现的那个啊!”
“给大家介绍一下!”司马宇把那姑娘拉到众人面前,“这就是我的分手专用道具!”
“道具?!”田雨舟没明白什么意思,“她是充气的?”
那姑娘微嗔,斜了司马宇一眼,继而冲众人无比乖巧地一笑:“你们好,我叫陈笑笑。”
“陈笑笑?”项墨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头,低声嘀咕道,“罢了罢了,这种ABB名字的女生看似清纯,其实最不好惹---”
说完才发现严巧巧恶狠狠地瞪着他,赶紧闭嘴。
司马宇为众人解释道:“笑笑是我的分手御用分手道具,每次分手都少不了她,只要她一出马,就没有分不了的!一会儿她是主角,大家在一边配合配合就行了。”
“这---”董文卓震惊了,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踌躇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弱智的问题,“这种服务怎么收费?”
“收费你个头啊!”司马宇笑骂道,“笑笑是我初中高中同学!”
“一会儿在哪儿开始?”陈笑笑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问司马宇。
“客厅!”司马宇把她拉到客厅的方桌前坐下,“东西都带齐了吗?”
“我什么时候要你操心过?”陈笑笑淡定自若,“放心吧。”
504的其余众人都觉得稀奇,很想看看这出戏怎么唱,顿时把客厅的桌子为了个满满当当。
“咚咚咚”,众人刚坐下,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么快就来了!”刚刚还很镇定的司马宇突然有些紧张,连吸好几口气,又一转身冲着众人抱拳,“诸位,帮帮忙!”
说完下定决心,扭头去院子里开门。
说不清是谁更快一点,司马宇只感到自己的手刚刚拉开门环,迎面就是一条飞踹而来的玉腿。
众人纷纷抬头张望,果然,正是前些天晚上在这边过夜的那个女孩。二十岁的模样,长发,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只是和前些天看到她时的面若桃花不同,此刻她的脸上显然已经完全结冰。
“雅丽,你来啦。”司马宇语气瞬间低沉而哀伤,就好像亲身经历了地震海啸看淡了生死,比莎士比亚还莎士比亚。
“你什么意思?”这个叫童雅丽的女生眼神中仿佛喷出了火,“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进屋谈吧!”司马宇依旧表现的委屈而窝囊。
童雅丽一进门看见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冷笑道:“你带这么多人干嘛?分手也要带着一大帮人,怕我讹诈你么?”
众人一愣。
“呃--”项墨突然开口问田雨舟,“雨舟,你知不知道,南极又下冻雨了,听说冻死了很多北极熊。”
“最近气候问题的确不容忽视啊!”董文卓连连点头。
“据说苏格兰又要公投独立了,你们说英国会不会打仗?”苏醒也忙问。
“公投其实是不合法的。”严巧巧就是严巧巧,即使是为了化解尴尬也三句话不离本行。
“司马宇!”童雅丽刻骨的声音立刻让扯皮的所有人都没声了,“给我个理由。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我童雅丽甩别人,还没被别人甩过呢!你他妈是第一个,别逼我。我要是就这么无缘无故被你甩了,我让你一辈子都不得安稳!”
司马宇沉默地坐下,忧郁和哀伤铺满了整个面庞。
“你就是童雅丽吧?”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陈笑笑说话了。
童雅丽终于转头看了看陈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对面这个安静而温和的女孩,却让她感到了一股寒意。
“你又是谁?”童雅丽眯着眼睛问。
“司马,人家女孩儿挺好,你别负了人家。”陈笑笑恬静地说道,只是声音有些若有如无的颤抖,但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周围504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因为他们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陈笑笑脸上的笑容明明都是幸福和开心,可两行清泪又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流到下颚。
这他妈是什么演技?!!
别说504的土著,就连杀气沉沉的童雅丽都看傻了。
“笑笑,你别这样!”司马宇忙说。
“没事的。”陈笑笑乖巧地擦了擦眼泪,抽了抽鼻子,“我这回来,就是来看看你,你既然有了女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笑笑!”司马宇急了。
陈笑笑却不理他,笑容和眼泪混杂的画面让所有人都不忍苛责,竟然让这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带上了一种不可思议的伟大母性。
对,就是母性!
陈笑笑掩了掩嘴,似是在努力抑制自己的哭泣,最后终于说道:“你放心,这次回去我就让我爸解除我们的订婚,我就说是我反悔了,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还有,这枚戒指,也还给你。”
说完,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枚小巧的钻戒,轻轻地放在司马宇的面前。
“司马宇,你混蛋!”童雅丽看见这一幕怒不可遏,冲上来直想动手,“你他妈都订婚了还跟我谈恋爱!要不是人家姑娘找来了,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不怪他的,不怪他的!”陈笑笑急忙上前护住司马宇,眼泪又顿时像脱了线的珠子喷涌而出,“都是我不好......我家里人看司马家条件好,司马哥在城里工作,我又从小喜欢司马哥,就想跟司马哥哥攀亲戚......都是我不好,真的,雅丽姐你别放在心上,我保证,我保证这次回去一定解除婚约,你别让司马哥为难。”
“笑笑!”司马宇“激动”了,“你闭嘴!胡说八道什么?”
“你闭嘴!”童雅丽冲着司马宇吼道。
田雨舟适时地给陈笑笑递过一张纸巾。
“谢谢。”陈笑笑终于安静了下来,又恢复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江南少女神情,打开包包,从里面翻出了一堆药罐,温柔地说,“司马哥,你妈身体不好,我这次来给她买了好多药,现在还是给你带给她吧!她长年瘫痪在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这次回去我不告诉她你在中吴的事情,但怕露馅影响她的康复,所以会继续照顾她一段时间。你记住,一定要在我让我爸解除婚约前给你妈找一个好一点的护工,要不然你妈就没人照顾了----你不要有什么愧疚,真的。我已经想好了,村里算命王瞎子的儿子王成一直想跟我家结亲,我回去把跟你的亲事退了,就跟王成把亲事定了,这样村里人就会认为是我临时反悔了,跟你无关,大家不会说你的。我一定在年前把事情都办妥当,这样过年你就可以带雅丽姐回去见你母亲了,你母亲开心起来,对身体康复也好。”
504所有人宛如被雷劈了一样动了不动----什么叫专业分手,这就是!!!
可纵然知道是假的,女生们依旧拿着面纸捂着鼻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男生们依旧有一股要揍司马宇一顿的冲动。
“司马哥。”陈笑笑站起身来,凝视了司马宇和童雅丽好久,“我回去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说完,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空留一个落寞的背影给众人。
“等等!”童雅丽大喝一声,三两步上前把她拉住,抹着眼泪说,“妹妹,是我对不起你,你留下。”
说完,提起包就照着司马宇脑袋狠狠砸了一下:“王八蛋!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扬长而去。
童雅丽一走,陈笑笑利索地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和假戒指收了起来,淡笑道:“这次比较顺利,完工了,我走了。”
司马宇还在揉着他发痛的腿,龇牙咧嘴地说:“笑笑,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陈笑笑提着包头也不回,“你记住,这已经是我帮你分的第四个了。”
陈笑笑也走了,这下就剩下504的土著们大眼瞪小眼。
“太他么牛逼了!太太他么牛逼了!”严巧巧第一个大呼小叫,“我说的是这个陈笑笑,她是干嘛的啊?”
“不干嘛,她就是我初中高中同学,现在在中吴上研究生。”司马宇得意洋洋,“她可是我一次次度过难关的法宝啊!”
“你也太不是男人了。”田雨舟现在怎么看司马宇都是不爽,“分手还找个女人顶在你前面?”
“说实话,我现在想揍你一顿。”郑天烁坦白地对司马宇说。
“揍我,为什么?”司马宇不以为然,“因为童雅丽吗?我跟她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怎么着,谈恋爱还不准分手啦?”
“跟童雅丽无关。”董文卓帮郑天烁解释道。
“那是为什么?”司马宇挠了挠脑袋,“哦,我知道了,你们不会以为笑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吧?哈哈,你们这些大白痴!”
“你才是白痴!”项墨冷哼一声,领着众人回房去了。
客厅里还剩下一个苏醒,在默默地念叨着佛经。
“苏醒姐。”司马宇只有请教她,“难道你也觉得我今天做的有损道德吗?”
“没有。”苏醒闭着眼睛说。
“那不就结了。”
苏醒站起来上楼,模仿着陈笑笑的口气悠悠地说道:“你记住,这已经是人家帮你分的第四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醒的秘密
一团乱麻外加一地鸡毛的卧室内,几十本各种类型、厚度各异的书籍正压在项墨的身上;“书被”随着项墨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项墨咂了咂嘴,口水正好染湿了《道德经》中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显然,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清晨,项墨却在做着一场沁人心脾的春梦。
直到----直到门外响起了短促而有力的敲门声,这敲门声并不大,以至于连续敲了足有两分钟项墨才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而压在身上的各种书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特么的,正做到精彩的地方。”项墨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还想再睡,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接不上之前的剧情了,只能耷拉了个拖鞋,踩着地上的书,去开门。
一开门,严巧巧正一脸神秘地站在门口,身上的睡衣无比暴露,皮肤光滑诱人中反射着肉色光芒。
“快关门,让我进去!”严巧巧轻声且暧昧地说。
“你想干嘛?!”项墨惊呆了,立刻裹紧身上的睡衣,“大清早地你想干嘛?你跟你说,我可不是那种人!”
“笨蛋,想什么呢!”严巧巧气得想揪他耳朵,“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项墨还是一脸的老年痴呆相,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翻开手机看了看:“姐姐,现在是清晨五点半,你穿着这么性感的一身跑到我房里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当我是柳下惠还是侮辱我生理有毛病?”
严巧巧这才发现自己穿的多么清凉,“呀”地一声跑出了项墨的卧室,走时还撂了句:“我换身衣服再来跟你说!”
“毛病!”项墨咽了咽口水,继续回到床上睡大觉。
一闭上眼,严巧巧就回来了,白衬衫牛仔裤运动鞋,脸上还化了淡妆。
“我操!”项墨又惊呆了,“你什么速度?是不是体内安装了涡轮增压,我来看看!”
说完就作势上前研究严巧巧的身体。
“滚蛋!”严巧巧丹凤眼一瞪,“跟你说正事,我刚刚发现了一个秘密!”
“哎呀,你烦不烦!”项墨对她的秘密没有丝毫兴趣,“隔壁的母猫每天早晨五点就会叫春,这算不上什么秘密。”
“你听我说,不准打断我!”严巧巧的倾诉欲因为项墨的不耐烦达到了顶峰,“刚刚我早起去洗手间---”
“好习惯,每天早晨的上厕所习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排毒养颜啊---”
“滚蛋!”严巧巧把同样的话又骂了一遍,“然后出来的时候,发现从苏醒房间里走出来一个陌生男人!”
“我还以为是多大事儿---”项墨闭上眼都快睡着了,突然反应过来从床上一蹦而起,“你说什么?!!”
“嘿嘿,看你比我还激动!”严巧巧得意地笑了,“我当时也吓了一跳,躲在洗手间门口没敢惊动。”
“那男人呢?”项墨一瞬间就没了睡意。
“走了!”
“走了?”项墨恨铁不成钢地叫道,“你也不问一下是什么人?”
“我想问来着,没敢!”严巧巧急忙解释,“你别急,听我说,还有更奇怪的呢!我看见那男人走出门外大概两分钟,苏醒姐就出了房门。”
“她穿的什么衣服?”项墨急忙问。
“我正想说呢!一件黑色的大袍子,很奇怪的衣服,不像是现代人穿的,吓了我一跳!”严巧巧说,“更加奇怪的是,苏醒姐就这样下了楼,出了客厅来到院子里,把院门打开。院门外面居然又出现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然后苏醒姐把这个男人拉进公寓,带到了她房间里,再把房门关上了---”
“另一个男人?”
“对,另一个男人,不是先前的那个!”严巧巧瞪着眼睛轻声说,“总结一下,先是一个男人从苏醒姐的房间里出来,然后是苏醒姐出来,把屋外的另一个男人拉请了她的卧室!”
“你没骗我吧?”项墨狐疑地问。
“骗你是小狗!”严巧巧郑重其事地说,“我拿我人格担保。”
“你还有人格?”
“我拿我节操担保!”
“你还有节操?”项墨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
“滚蛋!”
项墨点了根烟:“走,去看看!”
严巧巧立刻兴奋了:“正有此意!”
俩人蹑手蹑脚地从三楼下到二楼,又踮着脚走到苏醒门前,正犹豫着是直接敲门还是趴在门上听一听,结果还没做决定,门“啪”地一声自己开了。
严巧巧吓得赶紧缩到项墨身后。
项墨这一刻终于明白严巧巧没有骗他,因为确实是一个中年男人从苏醒的房中走了出来。
这男人油头粉面大腹便便的模样有些憨态可掬,但项墨却突然升起了一种吃到死蚊子的恶心感。
看见他俩,中年男人还点了点头笑了笑,然后静悄悄地下了楼,在项墨和严巧巧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扬长而去----
“怎么解释?”回到项墨的房间,这是严巧巧的第一个问题。
项墨不答,又点了根烟:“刚刚那男人的笑容真他娘的猥琐!”
“岂止是猥琐,简直淫荡!”
“这事儿你没告诉其他人吧?”项墨问。
“没有。”严巧巧说,“本来想告诉雨舟的,结果敲了半天门没把她敲醒,让你占了个便宜。刚刚你为什么不进去问苏醒姐?”
项墨奇怪地看着她:“问什么?你教教我!”
严巧巧憋了半天,结结巴巴地说:“项墨,你说---”
“今天难得起个大早,我们去帮他们买早饭吧!”项墨没让她说下去,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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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一群人围着鸡蛋饼和牛奶补充一夜的体力。
“文卓!”郑天烁先打破了沉默,“你觉得华罗庚和陈景润哪一个对数学更有贡献?”
“华罗庚。”董文卓一本正经地回答,“创立一个学说远比解决一道难题更有贡献。雨舟,你喝点热牛奶,对胃好。”
“哟,文卓对雨舟够贴心的啊!”苏醒突然打趣道。
“苏醒,你也多喝点热牛奶。”董文卓给苏醒倒了杯牛奶,让她彻底没话说了。
“我觉得陈景润也很强啊!”郑天烁依然在他的问题上纠缠,“毕竟解决了两百年没人解决的问题啊!”
“不。”田雨舟显然是站在董文卓这一派的,“就好像你们觉得金庸笔下谁的功夫最高?”
“乔峰!”司马宇终于逮到了一个自己搭得上话的机会。
“错!”田雨舟笑道,“武功最高的应该在张三丰、黄裳、独孤求败这些人中寻找。创武功的永远比学武功的高明。董文卓,你是这个意思吧?”
“雨舟懂我。”董文卓点头。
“黄裳是谁?没听过啊!”司马宇怪叫道,“不会是哪个配角吧?主角光环你们懂不懂?”
“不学无术。”苏醒冷冷地道。
司马宇吃了个瘪,也没话说。
田雨舟突然发现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尴不尬,略微一思考明白了其中关键,立刻问道:“咦?平常话最多的人今天怎么一句话也没有?项大骗子,你说两句啊!”
“说什么?”项墨板着脸,“大早上的觉都没睡好。”
严巧巧瞪了项墨一眼。
“你俩有事儿!”郑天烁果断捕捉到了严巧巧隐秘的眼神,立刻叫道,“巧巧,怎么回事?”
“吃你的早饭吧!”严巧巧不做声。
“好了,各位思想家慢慢聊。”司马宇吃完了,率先不高兴地站了起来,“我要出去工作挣钱啦!”
“有份工作这么嘚瑟!”苏醒淡淡地讽刺道,“姐姐我早上蹲家里不出门就挣了一千块了!”
这话众人都当个玩笑听听,笑了一笑。
严巧巧却朝着项墨的方向用力使了个眼色;项墨立刻狠狠回瞪她一眼,意思很明显:不许胡说,也不许胡猜!
这下连田雨舟都发现了两个人的不正常,叫道:“你俩肯定有事儿!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们俩不会勾搭上了吧?”董文卓一唱一和。
“滚蛋!”
这回是项墨和严巧巧的异口同声。
苏醒转动着佛珠,面无表情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作者有话要说:
☆、君子爱财
下午两点,项墨刚睡完午觉,捧着杯子打算出门泡杯茶提提神,刚下到二层,迎面就看见四个人蹲在苏醒的房门前鬼鬼祟祟地低声讨论。
严巧巧,董文卓,田雨舟,郑天烁,这下子除了上班不在家的司马宇,可算是都到齐了。
项墨用他那大大的白眼狠狠剐了严巧巧一下,脸上虽有生气但也并不意外:“你告诉他们了?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废话!”严巧巧低声反驳,“我嘴上本来就没毛!”
“你别怪巧巧!”田雨舟皱着眉头为姐妹打抱不平,“苏醒好像根本就不怕我们发现,正大光明的!再说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了好不好?除非既是瞎子又是聋子,不然谁都会发现。”
“嘿嘿。”项墨干笑两声,“那你说说,你倒是发现了什么?”
郑天烁突然扭头叫道:“脚步声,快,大家藏起来!”
说完就拉着众人跑到了楼梯拐角,找了个死角偷偷往外看。
这回出来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瘦弱的身材,啤酒瓶底的眼镜,一出来满脸的汗水。
紧接着苏醒也出来了,这回项墨看清楚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状的奇怪衣服。
苏醒毫不停留,出了门,又拉了一个陌生男人进屋,从侧面看,应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儿,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四个!”董文卓长叹一声,“这已经是白天的第三个了!”
“其中第一个人在房中逗留了二十二分钟,第二个人都留了十八分钟,第三个人时间比较长,三十一分钟。”郑天烁果然有着奇特的数字癖,“这说明了什么?”
“你首先得搞清楚他们在里面究竟干些什么!”严巧巧说。
“对!”田雨舟点头,“在确切地弄清楚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胡思乱想。”
项墨看着众人觉得一阵好笑,故意瞪大眼睛道:“你们那么感兴趣啊?那干脆敲门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好主意,你去!”董文卓顺水推舟,阴了项墨一把。
“对,项墨去!”郑天烁附议。
“本来就应该是项墨去,他跟苏醒姐关系最好。”田雨舟连忙跟上。
项墨气得哑然失笑,思考了五秒钟,猛一点头:“行,我去!给个道具!”
严巧巧果断明白了项墨的意思,立刻从冰箱里翻出一盒冰淇淋给项墨。
于是,项墨眨了眨眼镜,捧着冰淇淋,勇敢地来到了苏醒的门前。
一群人顿时把眼睛瞪得溜圆,猥琐地躲在楼梯后面的墙角悄悄观察。
“咚咚咚”,项墨敲了三下门。
“干什么!”苏醒在房间里面问,但这声音却让众人一颤,感觉就好像在天际之外传来一样。
“文卓请我们大家吃冰淇淋,我给你拿了一份上来,你开门。”项墨不愧是专业骗子出生,撒谎过程中没有片刻情绪波动。
“不吃!”苏醒的回答跟大家猜的一样。
“我拿都拿上来了,你就给个面子吧!”项墨说。
“你放在冰箱里,一会儿我自己去拿!”
“哎呀,我才不要!你开开门嘛,你不开门我就不走了!哼!”
众人听着项墨的声音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没被苏醒吓死,倒先被项墨给活生生恶心死了!
果然,苏醒也受不了了,把门拉了一条缝,只伸了一个脑袋出来:“你烦什么烦?”
“冰淇淋!”项墨把冰淇淋递给她,自己却往门里面钻,“让我进去,我找你有事儿。”
“滚!”苏醒突然一声怒吼,重重地把项墨推到了门外。
项墨失败了,偷窥的众人顿时一拥而上。
“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董文卓急切地问。
“看见什么?”项墨诧异地问。
“房间里的男人啊!”严巧巧急忙补充道,“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那个男人在干嘛?是坐在沙发上,还是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项墨怪叫道,“嘿嘿,巧巧,你的思想很不健康啊。”
“你倒是说啊!”田雨舟都不耐烦了,“房间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项墨摇了摇头:“没戏!苏醒太精了,故意用脑袋挡着,我什么也没看见。”
“哎,卖了半天关子,居然什么也没发现。”郑天烁嘲笑道,“早知道还不如让我去呢!”
“不过---”项墨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田雨舟忙问。
“我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事!”项墨皱起了眉头,“刚刚在门口我闻见了一股香味,是从苏醒房间里传来的。”
“嗨,这有什么呀!”严巧巧笑道,“女孩子的闺房,总有些香味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满屋子臭袜子味道?”
“不,不是那种香。”项墨摇头,“是特别特别香!超乎想象地香!”
郑天烁皱了皱眉头。
董文卓喃喃自语道:“这世上香大概可以分为七种---”
没等他分析完,苏醒的房门又开了。
这回众人来不及躲,与那个走出来的老头儿打了个照面。
老头儿看见他们也不吃惊,只是乐呵呵地笑了笑,然后长叹一口气,说了一句话:“爽!这三百块钱花的值!”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把众人的大脑炸得嗡嗡作响。
.........................................................
晚饭。
司马宇发短信说已经把到了新公司的那个苗条经理,晚上约会,就不回来吃了。
于是,就剩下一桌六个人,个个怀着心事,在桌前沉默不语。
今天是项墨有史以来第一次下厨,为大家炖了个老鸭汤;至于好不好吃,因为大家心里都有更加关心的事情,倒没人给出评价。
“明天请大家吃饭吧!”
众人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倒是苏醒这个不知情的始作俑者,主动发了言。
“为什么?”
五个人异口同声。
“因为姐姐我今天挣到钱了,一大笔钱哦!”苏醒难得没有摆弄着佛珠装深沉,开心和爽朗的漂亮模样让大家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怎么挣来的?”董文卓不动声色,“我看你今天一天都没离开家门啊!”
“咦?”苏醒惊讶了一下,“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白天你们在我门外偷看了一天,以为我不知道?还跟我打哑谜,非让我亲口说出来不成?”
众人凌乱。
“你还是亲口说出来吧。”这一刻还是项墨勇敢。
“说什么?”苏醒还是不理解,“说白了我在用我大学的专业挣钱啊,本质上跟司马宇做项目经理是一样的,你们不要对我的工作有偏见好不好?”
“苏醒姐---”田雨舟弱弱地问,“你大学---是学什么的?”
“佛学啊!”苏醒眉毛一挑,“你们不知道?!你们以为我整天拿个佛珠是装X啊?”
“佛学?”董文卓怪叫道,“佛学怎么赚钱?”
“当然是普度众生啦!”
“扯淡!”郑天烁第一个不信。
“好了,静一静。”项墨敲了敲桌子,冲着苏醒道,“我问,你答。Ok?”
苏醒点了点头。
“白天那帮人为什么来?”
“我约来的。”
“约来干嘛?”
“赚他们的钱!”
“怎么赚?”
“用我的专业知识赚。”
“你的专业知识是什么?”
“佛法。”
“佛法怎么赚钱?”
“普度众生。”
项墨大脑一阵发晕,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继续问道:“佛也需要钱吗?”
“当然,没有钱佛就饿死了,饿死了还怎么普度众生?”
“什么乱七八糟的?”郑天烁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就是想问你,今天你是怎样普度众生的。”
“很简单啊。”苏醒说,“我念《金刚经》给他们听。”
“就这样?”项墨不信。
“就这样!”
“好,你为什么要穿那件怪袍子?”项墨又问。
“显得我专业啊!就跟上班要穿工作服一个道理!”
“你房间里为什么有香味?”
“焚香是必须的!”
“最后一个问题。”项墨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来的都是男人?”
“哈哈!”苏醒一声大笑,“看看我在网上打得广告!”
说完掏出手机给众人看。
只见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无比端正的妙龄少女。
“哇,苏醒姐打扮起来真是----倾国倾城啊!”田雨舟赞不绝口。
“往下看!”苏醒笑眯眯地提醒大家。
众人往下看去,只见广告词是这样的:专业美女一对一私密佛法心理咨询,为您排除红尘中的一切烦恼。
“你这不是误导人么!”董文卓皱眉头。
“我误导什么了?”苏醒反问,“我不是美女吗?不是一对一吗?都把他请到我房间里了还不私密?我讲的不是佛法吗?佛法不能为他们排除烦恼吗?”
“切。”项墨不屑,“你明明知道那些猥琐的男人们会误解对不对?你明明知道人家不是奔着佛法来的对不对?你这不是骗人么?”
“哟,项大骗子什么时候也这么善良了?”苏醒冷笑道,“这些男人心中猥琐,就更该需要佛法的净化了!”
“我问你,要是那些男人心怀不轨,占你便宜怎么办?”项墨问。
“你们这些家里的男人是□□的?”苏醒一旦吵起架来就完全没有淑女范儿了。
“我是家长。”项墨一叉腰,“我禁止你以后再在家中搞这种挣钱的活动。”
“你什么时候成家长了?”苏醒问。
“同意!”田雨舟第一个说。
“同意。”董文卓说。
“同意。”郑天烁说。
“同意。”严巧巧说。
“好吧好吧,就这一次。反正我也把钱挣到了。”苏醒也爽快地答应了,转念一想不对,“咦,不对啊!你们原本以为我是怎么赚钱的?”
“呃---我吃饱了---”严巧巧率先上楼。
“等等我。”郑天烁急忙跟上。
“雨舟,今天轮到我们刷碗了吧?”董文卓问。
“对对。”田雨舟慌乱中急忙离开。
最后只剩下了项墨,苏醒斜眼看他。
“别看我!”项墨一瞪眼,“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怎么想?”
“滚你丫的!”项墨也跟她聊不下去了,自己上楼。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