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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夏若初 当前章节:1473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2

这时候没人能替她勇敢,于是她只能自己坚强!

机智的巧巧并没有选择大路逃跑,因为她明白自己肯定跑不过车子,于是只能一瘸一拐地往田野中进发:谅那老女人比体力比速度比不过自己!只可惜手机刚刚北门夹坏了,不然可以立刻报警!

就这样不知方向地跑了三四分钟,巧巧终于看到了希望!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远远的地方向她走来---

“大叔,大叔!”巧巧大声嘶吼道,“大叔!救命!”

那个男人发现了她,快步跑上前,一脸的络腮胡子像极了电视剧中的乔峰乔大侠:“怎么了,姑娘?”

“有没有手机,给我用一下!快,快!”巧巧急切地道,“我被人骗了,被人绑架了,刚刚逃出来,我要报警,快啊!”

“姑娘你别着急。”男人皱着眉头震惊地道,“我身上没带手机,你刚刚说被人绑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边公路上有一辆白色的货车!”巧巧急忙说道,“你能告诉我派出所位置吗?”

“不是,姑娘---”大叔显然还不信她,“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不,我不去!”巧巧很固执,“麻烦你告诉我派出所位置,谢谢了!”

“哦。”大叔点了点头,指了个方向,“往这儿走,五分钟就可以看见了。”

“谢谢!”巧巧忙不迭地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然而,两秒钟后,她突然头上剧烈一痛,眼前一黑,跪倒在地,不省人事。

........................................................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然而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又差点再一次晕死过去---

颠簸的身体,白色的铁皮墙壁,蓝色的车内椅子;显然,她又回到了那辆货车上。

一个男人正在冷冷地注视着她,居然正是那个“好心”的大叔。

“想不到吧?”男人的眼中散发着精光,香烟在他嘴里袅袅升起,“开车的是我老婆,女人啊,办事就是不利索,居然差点让你给跑掉了!幸亏我及时赶到,幸亏你还没来得及报警,不然我们完了,你也完了。”

“呜呜---”巧巧想大声呼救,可惜嘴里面被塞了一块破布,不仅如此,手脚也被绑上了。

“是不是想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儿?”男人嘿嘿一笑,“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们要带你去美丽的云南,那里农村有一户人家给了我们十万定金,我们的任务是给他们找一个能生孩子的媳妇儿。我保证,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来!”

“呜呜---”巧巧剧烈挣扎。

“好了,你一个人呆在这儿吧,我去前面陪老婆了!”男人狠狠在巧巧大腿上掐了一把,“带女人出来一起干活就是不好啊,不然我还可以爽一把!”

说完,他敲了敲车壁。车子慢悠悠地停下,男人走前给了她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车厢内。

车子又一次行驶颠簸了起来。

巧巧心中一片冰凉。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中不停地落下。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父母、老师、前男友,还有504的朋友们。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来这一趟,要自己走向人生的灭亡----

我完了?

我完了!

不!

一分钟后,巧巧想明白了一个二十几年以来最重要的道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那么就不要说放弃。

可现在一丝希望都没有了怎么办?

那就去找出这一丝希望!!!

巧巧扭头,看见了自己的行李箱。

她花了三分钟挪动着身体匍匐到行李箱前,用磨、用蹭,用被刮出血的脸、用口中腥臭的破布,终于十分钟后,她顺利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

她又调转方向,用脚使劲一踢,行李箱翻了个跟头打了个转。

里面所有的东西扑朔朔地掉了出来:衣服、档案、化妆品、卫生棉.......

“呼啦啦”。

突然,在这一堆毫无用处的破烂之中,一个黑色的东西滚了出来,滚到了她面前---

她看到了这一丝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自有天相

那黑色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就从众多垃圾中脱颖而出并且自动“骨碌碌”地翻滚到了巧巧的面前,又好像上面长了一个笑脸,正冲着巧巧眨眼坏笑。

没错,正是项墨硬送给她的那个古老无比的“大哥大”。这东西自从项墨送给巧巧,她就没研究过,所以至今她都搞不懂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又到底有什么作用,应该怎么用。但就在此刻,当初项墨说的那句半真半假真假难辨的话却又清晰地萦绕在了她的耳边:“怎么没用!这不是一般的手机啊,这里面内置了全球GPS定位系统,随时可以进行呼救,看到中间这红色按钮没有,你一按,就直接呼救,直接定位跟踪了,特别好使!”

没有谁能想到,这个项墨的无心之举居然成为了巧巧在绝望之中的唯一一棵救命稻草,真不知道此时百里之外的项墨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闲话不扯,还是来看看巧巧此刻的动作。

项墨话的真假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而现在她最大的困难居然是----如何打开大哥大上面的翻盖。她想了各种办法却依旧是一筹莫展,因为手脚都被绑着,连嘴都被死死地堵了起来---这一刻,她恨死了这世界上所有的翻盖手机!

努力控制着身体用力向前扑出,然而就在这时车子拐了个弯,“砰”地一声巨响使得她前面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下颚的疼痛就好像牙齿完全碎掉,眼泪根本抑制不住地直往下掉。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巧巧一慌神,知道那两个绑匪要进来了。忙不迭地来回扭动,总算在车门被拉开的前一瞬间把大哥大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那个男人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看见严巧巧的狼狈样儿嘴角带上了一丝冷笑,然后三两步上前去揪住她的头发:“臭丫头,你给我放老实一点!一路上被给我惹事儿,你把老子的事儿坏了,老子第一个弄死你,把尸体抛在野外!”

“呜呜---”

发根牵扯着头皮的剧烈疼痛好像撕裂了巧巧的灵魂,但她又不能把头往上扬起,因为那样就会暴露大哥大。于是死死地用力往下压,用疼痛与男人的手臂做着抗争。

“性子还真是烈啊!”男人又把她的头狠狠压在地上,“小妞,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等进入云南,臭婆娘就回去了,我一个人负责去交货。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玩玩。”

巧巧的嘴角被车内的地面磨破了皮,鲜红色的血迹夹杂着灰尘仿佛给她重新化上了一抹浓妆。男人似乎很欣赏她此刻的样子,又用力在她脸上狠狠捏了两下,才心满意足地下车而去。

车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巧巧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感觉到车子再一次行驶起来的时候,她才挣扎着翻了个身----

刹那间她的眼睛直了,之间原先还徒呼奈何的大哥大的盖子已经被翻了过来,一颗红色的按钮出现在她眼前。

怎么回事?难道是刚刚在挣扎过程中无意打开了大哥大?难道项墨在那头可以遥控大哥大的开启?又或者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她的惨状来帮她?还有,为什么这手机只有一个按钮?(事后她才明白,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一部手机)

这些杂乱的思维在她的脑海中转瞬即逝,下一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头扭转到了大哥大的上面,用下颚重重地按下了中间的按钮----

期待中剧烈而华丽的场面并没有传来。

严巧巧心中一片死寂。

然而,两秒钟过后,那红色的按钮居然开始逐渐发亮!巧巧紧紧闭上眼睛再猛烈地睁开,没错,它正在变得越来越亮!

它起作用了,真的起作用了!

如果说刚刚巧巧的内心是一片漆黑,那么此刻就好像夜空中在同一瞬间爆发出了成千上万颗启明星,把黑夜照的犹如白昼。

巧巧全身剧烈颤抖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心中玩命地祈祷,祈祷它并不是一个玩具----

突然,一个很响的机器人声音从大哥大中传来:“解救一号信号发射器正在呼叫解决二号,请耐心等待-----解救一号信号发射器正在呼叫解救二号,请耐心等待----”

这声音来的突然,在巧巧反应过来,匆忙地把它压在身下之前,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仿佛一万头小鹿在冲击着巧巧的心房,恐惧和心悸在这一刻让巧巧爆发出了无尽的能量----

车门被“砰”地一声打开,那个男人又一次走进来,一脸凶狠地发问道:“臭丫头,你又在搞什么鬼?什么东西在响!”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个大哥大。

“臭丫头!”他愤怒地一把上前揪住巧巧的头发,“你居然还藏着一个手机!”

严巧巧顾不上头顶的剧痛,一脚把那大哥大踢到了角落里!

男人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用力之猛以至于把她口中的破布都扇飞了出去,然后他快步跑过去捡那大哥大。

巧巧又一次无比准确地用脚勾住了他的步伐,男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大哥大中传来:“喂,是巧巧吗?”

是项墨的声音!

“项墨,救我!救命啊!”这绝对是严巧巧从出生到现在发出的最大的惨叫,尖裂的叫声瞬间把喉咙搞得裂痛无比,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通知项墨来救她就行!

大哥大中突然传来了第二个急切的声音:“巧巧,你在哪儿?”

是郑天烁!

同时,跌倒在地的男人已经抓起了大哥大---

“我在---”

没等她说完,那男人已经把大哥大猛力地往地上一摔,大哥大一瞬间变成了八瓣---

“臭丫头!”那开车的老女人此时也进了车厢,一看地上的情况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上来就是两巴掌扇在严巧巧的脸上,“我让你喊救命,我让你喊救命!!”

“没事。”那男人上前来阴冷地说道,“她没说出情况,也没暴露位置,手机已经被我摔碎了。”

老女人拉着巧巧的头发,把她的头狠狠地往车壁上撞了几下:“死丫头,差点害死我们,我让你死!”

“够了!”男人一身冷喝,“你把她打伤了,影响价格!”

老女人细细地看着男人:“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丫头差点害死我们,我恨死她了。马上就进入市区了,等过了浙江到野外,你在车上就把她办了,我没意见!”

“好。”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狼一样的□□,“我保证办完让她乖乖听话。”

老男人和老女人离开了之后,车子又一次晃动了起来,而车厢内也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巧巧的嘴再一次被塞上了,她顶着浑身的淤青和伤痕斜躺在车厢壁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该做的能做的都做遍了,现在的她已经丧失了所有体力和计划,似乎听天由命成了唯一的选择。想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她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如今她能见到的这唯一的颜色----漆黑。这辆货车正行驶在通往她人生地狱的路上,或者说,已经到达了地狱之门。

当一切愤怒、痛苦和悲伤统统在这癫狂的罪恶中被消磨殆尽之后,巧巧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她一路上听到了车厢外的汽车喇叭声、市区的广告声,甚至情侣间的调笑声、小朋友的追逐打闹声。但仿佛车厢内和车厢外已经是地狱天堂间的两个天地,没有人知道在这奔驰而过的货车内,还有一个姑娘正在越过青春,走向灭亡----

原来,人和人,世界和世界的差距,也不过是一层铁皮。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巧巧的心中又突然出现了那样的一个画面----傍晚的余晖下,504别墅的门前,他们一群七个人正坐在烧烤摊前开开心心地喝着啤酒,吃着烧烤。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该多好,如果这辈子还能看一眼那样的场景那该多好----

或许,唯有堕入痛苦,方知幸福。

然而这终究不是梦----

巧巧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两个小时,又或许只有五分钟,耳边的嘈杂声音渐渐开始稀少,直到彻底不见。

车子缓缓地停下了,车门再一次被拉开。

巧巧抬眼看了看车外,月明星稀。

然而这美好的风景只存在了一秒钟,下一刻,那个男人就走了进来,并且重重地把车门关上了。

男人开了车厢里的灯,一脸□□看着巧巧。

巧巧害怕地蜷曲起身体,靠在角落里。

男人走上前来,抓起她的衣领把她拖到车厢正中的空地上----

“呜呜---”巧巧剧烈挣扎,但无济于事。

男人开始脱她的衣服,与其说是脱,不如说扯,撕----

外衣被扯破了,衬衫被撕裂了---

巧巧含着泪闭上了眼睛----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男人和巧巧同时往前面扑了一米远。

“怎么回事!”男人气急败坏地叫道,“为什么突然停车了!”

“嘟嘟---”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让开,你们想干什么?”这是那个老女人急迫的声音。

巧巧突然睁开了眼----女人的直觉让她心中开始狂喜起来---

“到底怎么了?”男人不耐烦地拉开了车门。

女人站在门口:“两辆出租车拦住了路,不肯放我们过去。”

“妈的,什么情况?”男人要下车去看。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倒飞回了车厢内,而那女人也被几双手一起按倒在地。

郑天烁一马当先杀了进来,看见巧巧的样子顿时眼眶欲裂,冲上前去解开衣服帮巧巧盖上,然后开始帮巧巧松绑。

那男人还不明所以,但也猜到了行径败露,上前要去按住郑天烁---

但是司马宇已经从后面纵身一跃扑倒了他,把他死死按在地上;紧随其后的是董文卓,捡起郑天烁从巧巧身上解下的绳索把那男人五花大绑---

两个女生也终于赶到,苏醒和雨舟扭着那老女人,把她也押解到车上,跟那老男人绑在了一起。刚想结伴去安慰巧巧,却发现她已经在郑天烁的怀里哭了个梨花带水。

最后进来的是项墨,叼着根烟,冷冷地看着两个罪犯,捡起地上的碎片大哥大:“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不是一般的手机,这里面内置了全球GPS定位模块,你们以为摔碎了就完事儿了?我照样能定位你们!笨贼就是笨贼啊,你们怎么就没想到把碎片扔掉呢?”

“你们干什么?!”老女人首先叫嚣了起来,“我们是带她去工作的地方!”

“这话你别跟我们说!”苏醒踢了她一脚。

“那跟谁说?”男人缠声问。

“听,什么声音?”项墨问。

下一刻,警车的声音就已经在这乡间小路上此起彼伏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青春说走就走

不知不觉中,距离504上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超级大事件”---严巧巧被拐卖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汇报一下504各个主角的近况:严巧巧的前一个月基本都在养伤中度过,当然这个伤包含了身体和心理两个层面,然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杜绝了继续找工作的念头,连游戏都不怎么打了,整天窝在家里准备考研;司马宇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女上司拍拖着,半个月前貌似又勾搭上了大学城的一个女研究生,不过这一切504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了,而且他的私生活过于混乱,如果要拓展开来恐怕十章都写不完,故一句话总结:司马宇仍然走在挥洒青春荷尔蒙的主旋律中;

董文卓的烧烤摊办得有声有色,根据项墨的计算和田雨舟的故意透露,一个月可不少挣呢,不过文卓倒也没有因为有了个烧烤摊而无所事事,这些天依旧在东奔西走,最近又打算接点小工程做做;雨舟倒是安逸得很,给董文卓管账既是一个闲差也是一个肥差,百无聊赖的情况下受到了文卓的熏陶,最近迷上了历史学,整天抱着各种历史读物狂学;郑天烁本来是最为有规律的一个,但往常仅仅对各种数字感兴趣的他最近喜欢上了跟严巧巧斗嘴皮子,于是别墅里经常会听到逻辑与法律之间的辩论;苏醒不再通过那种神婆独有的方式挣钱,但她也并没有正经找什么工作,而是开开心心做起了家教,你还别说,短短两个月居然挣到了一个金手镯的钱,当真不容小觑;项墨自不必再提,这货是最风平浪静的一个,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知道琢磨着什么大计,而他,也是目前为止504唯一一个挣钱方式尚是谜团的人。

2014年9月30日晚上八点。

郑天烁不知道从哪儿鼓捣回来一台半旧不新的大电视机,在项墨和董文卓的配合下,浪费了足足一下午的时间,用吊筋和铁架挂在了客厅。

还真别说,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变,愣是把空荡的客厅给整出了家的味道。

“呼呼---”郑天烁累得瘫倒在沙发上,看着自己一下午的成就,接过田雨舟好心为他倒的一杯冰水,幸福感顿时铺满了整个面庞,“国庆黄金周啊!这下终于有电视看了!”

司马宇正睡在躺椅上看着过期的报纸,听到郑天烁的话轻蔑地笑了笑:“我说大少爷,你天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每天都是放假,怎么着,国庆假期你也兴奋?”

“谁说我天天在家无所事事的?”郑天烁不爽,“学习考研不是事儿?”

严巧巧把手中正在削的苹果放下,从厨房走了出来:“司马宇的意思是,你平常不工作,对于自己的生活有绝对的自由支配权,所以假期对你来说,意义就不大了。”

郑天烁嘿嘿一笑:“巧巧,你知道你为什么学习学不好吗?”

“因为智商没您老高呗!”巧巧啃了一口苹果,“你是想说这个吧?”

郑天烁摇了摇头:“你呀!你之所以复习不好,就是因为你在用放假的心态去复习,这是不对的。而我不一样,在我看来,我蹲在家里考研跟司马宇去上班是一样的。那么上班时间学习,下班时间休息,该放假就放假,这样才是学习的正确心态。”

“此话有理,郑天烁难得说了句名言。”董文卓裹着睡袍从卧室中走了出来,愁眉苦脸,“我原本打算今天早点睡,明天好好享受假期的。结果躺在床上半天也没思考出怎样享受假期,就感觉这么早睡毫无意义了。”

苏醒腾腾腾地下了楼,看见电视已经搭好,兴奋地跑到雨舟身边坐下:“看看,今晚有综艺节目!”

“你们为什么不在电脑上看呢?”司马宇好奇地问。

“电脑上没直播!”苏醒匆忙地打开电视机,手中拿着遥控器的感觉让她一阵暗爽。

“那就明天再看啊!”司马宇完全变成了好奇宝宝,“电视上看有广告,还不能快进,多烦啊!”

“因为人性本贱!”项墨伸着懒腰从楼上下来,“如果一件美好的事儿你得到的不是那么容易,那么它就会变得更加美好;相反,如果你唾手可得,那就没意思了。”

“说得好!”司马宇深有同感,“这个道理放在追女生上面,简直就是真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醒边调台边嘟囔道。

“你说谁是狗?”司马宇佯怒。

“两条!”田雨舟接着说。

项墨毫不为意,慢悠悠地做到沙发上,点了根烟舒舒服服地抽着。

“抽烟进卧室抽!”雨舟没好气地说。

“我说各位。”项墨半躺着吐了个眼圈,“难得的国庆黄金周,你们不会就打算看电视度过吧?”

“那你有什么高招呢?”董文卓给田雨舟剥了个桔子,然后斜眼看他。

项墨站起来扫了众人一圈,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组团去旅游吧!”

一群人先是一愣。

“去哪儿?”

“怎么去?”

“这个时候都没车了!”

“吃喝什么的都没准备,旅个毛游!”

“听说假期景区人超多的.....”

“对啊,而且景区的东西价格特贵,去了肯定被人宰!”

项墨等众人全部发表完意见,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才说:“我们先把这个那个的所有问题统统抛开,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想不想出去玩?”

众人沉默。

“既然我们想做一件事,那就应该去做,对不对?”项墨扭头看董文卓,“下一句怎么说来着?”

董文卓眉毛一扬:“如果你真想做一件事,那么困难都不再是困难!”

五秒钟的安静。

苏醒第一个把头抬了起来:“车票怎么办?”

“现在上网订!”项墨说,“一会儿去火车站取!”

“万一没票怎么办?”严巧巧问。

“哪儿有票我们就去哪儿!”项墨说,“不可能所有的地方都没票了。”

“要准备的东西呢?”郑天烁问。

“带上钱,身份证,手机,充电器。基本就走遍天下了。”项墨说。

“什么时候动身?”董文卓问。

“我现在上网订票,你们去收拾东西。弄好了,立刻去火车站!”项墨说,“还有疑问吗?”

“没有了。”苏醒立刻关掉了电视机,“大家速度快点。”

“太疯狂了!”司马宇看着这短短几分钟内大家情绪的变化,张着嘴感叹道。

........................................................

一个小时后,中吴火车站。

这熙熙攘攘的人群,足足比大家预期的还多了几倍。

在504一行摆脱了第十八个黄牛之后,他们又遇到了第十二个骗子。

“小兄弟妹妹们。”一个长相老实,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拉着一个□□岁的小姑娘拦住了众人,“我们娘儿俩回家买票还差二十块钱,各位行行好吧---”

众人一齐看住项墨。

项墨上前:“这位姐姐,我们七个是中国骑车俱乐部的,自行车骑到中吴被人偷了,现在正打算买票回去呢,买票的钱还差十几块钱,您能先资助我们点吗?”

中年妇女眉头大皱,不耐烦地甩手离开了。

“好本事啊,项墨。”田雨舟揶揄道,“一路上遇到了十二个骗子,每次都是你出马摆平,而且每次的说辞都不一样---”

“骗子对付骗子么,同行之间专业标准总是相似的。”苏醒配合地说道。

“我搞不懂,这些人靠这种低劣的骗术,真的能骗到钱么?”董文卓不解地问道。

“要是挣不到钱她们就不这么骗了。”严巧巧说,“既然还在骗,就说明骗得到。”

“其实她们赌的就是小概率事件。”郑天烁果然是某方面的专家,“在数学理论里,不管一件事的概率有多小,只要基数够大,就肯定会发生。”

田雨舟不置可否:“可问题是,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她们是骗子,她们也明白,大多数人都知道她们是骗子。那她们骗的岂不是很没尊严?”

“这你就错了。”项墨解释道,“骗子骗多了会有一种自欺欺人的心理,其实就是自我催眠,她们固执地认为别人会相信她们,长此以往,她们自己也相信了。所以不存在什么尊严的问题。”

“还是骗子懂骗子啊!”董文卓总结道。

“好了,别扯淡了。”项墨说,“快上火车了。”

“对了,项墨。”苏醒问道,“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们你到底订的哪儿的票,我们连此行的目的地都不知道,是不是想把我们卖掉?”

“你又不值钱。”项墨回敬她,“好了,我告诉你们就是了。大家把车票分一分。”

“吴都!!!”严巧巧看到票第一个叫了起来,“怎么是这个破地方?!!”

“叫什么!”项墨嘿嘿一笑,“我看你这些天还是没从阴影中走出来,所以决定帮你找回当初的活泼开朗,这个治病嘛,当然要从根处治起啦!”

“我才不要去!”严巧巧气急败坏地只想把票扔掉。

“由不得你哦!”项墨说。

“算了算了,我们陪着你就是了。”田雨舟也劝道,然后又狠狠骂了项墨一句,“你丫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算计好个屁啊!”项墨叫屈,“我跟你们说,票真的不好买,这次我们要分别坐两辆火车,其中一辆坐两个人,另一辆坐五个人。大家自己看着办吧---”

“狗屁!”苏醒爆粗口了,“怎么可能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七张票!肯定是你丫早就想去吴都了,故意算计我们才这么干的!”

众人纷纷怒视项墨。

“好吧好吧---”项墨低头认错,“我主动请求惩罚自己,坐第一辆两个人的火车为你们开路,你们谁要跟我一起?”

没人理他。

于是项墨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郑天烁跟严巧巧这对欢喜冤家肯定不能分开----董文卓么,我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算啦,不为难你----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要不,苏醒,你跟我一起走?”

“滚蛋!”苏醒压根看都不看他。

“这样吧,我跟你去打前锋!”

项墨万万没想到,司马宇居然主动请缨了。

“为什么?”项墨仔细看了他几眼。

“因为哥看你可怜。”

“屁!”项墨琢磨了半天,指了指他,“你小子肯定憋着什么坏呢!”

火车的检票口开始催促检票了,正是项墨他们的火车。

项墨赶忙把票分了,然后拉着司马宇朝着检票口跑去,边跑还不忘提醒其他人:“你们的票是十二点,我们在吴都广场等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司马宇的悲与喜

呼啸的北风与火车背道而去,现实和梦想的距离不足百里,青春本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只要你拿出应有的勇气。

铁轨连接着两座城市的最近距离,在彻彻底底感受了一把拥挤和汗臭之后,司马宇和项墨终于在夜里十点半到达了吴都。

原本以为下了车会清净一点,没想到放眼望去,火车站上是更加磅礴的人群涌动。

“现在怎么办?”司马宇扯着嗓子问项墨,“你跟他们约的是在哪儿见面?”

“吴都广场。”项墨这货下车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买了两个手抓饼,递给司马宇一个,“不远,我们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他们要什么时候才到啊?”司马宇明显有些不耐烦,狠狠一咬,手抓饼中的唯一一点荤腥----香肠,因为他用力过猛而掉在了地上,只能恨恨作罢。

“你不会自己计算吗?”项墨俨然是个好奇宝宝,又对吴都火车站上一个拉二胡卖艺的老头子感起了兴趣,“他拉的真好。”

“这怎么算啊?”司马宇对项墨无语了,实在搞不懂这货的兴趣爱好为什么如此广泛。

项墨斜了他一眼:“假设两辆火车的速度是一样的,其中一辆比另一辆早两个小时出发,那么请问,后一辆比前一辆要晚多长时间到达?”

司马宇脸部肌肉瞬间凝固,大脑立刻停机,思考了足有十秒钟,最后摇了摇头:“不懂。”

“你是习惯了用生殖器来代替大脑工作么?”项墨失笑道,“幸亏你是跟我过来的,要是郑天烁跟你一起走,就因为刚刚的问题他能跟你绝交。”

“为什么?”

“因为他害怕跟你长期相处智商会减退啊!”

“好了,别扯了。”司马宇不以为怒,反而压低声音鬼鬼祟祟朝着项墨挤眉弄眼,“他们现在还没上车呢,肯定还要好久才能到。不如我们先去找点乐子?”

项墨惊疑地瞄着他:“吴都你很熟吗?”

“不熟!”司马宇哈哈一笑,掏出自己的手机,“但架不住哥有梨子牌智能手机,百度搜素和谷歌地图,经过刚刚在火车上的半小时查阅攻略,哥现在已经是吴都达人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就会耍嘴皮子?”

“嘿。”项墨这回没话说了,“真想不到你还有这技能,行了,你带路吧!”

司马宇的半个小时突击真不是盖的,只见他熟练地带领着项墨来到了火车站出租车等候区,然后爬上了一辆出租,娴熟地说了一个地址。

女出租车司机在反光镜里狐疑地看了他们两眼,继而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项墨这次能顺利地把大家“骗”到吴都来旅游可真是累坏了,这下好不容易摆脱了拥挤的火车和吵闹的火车站,顿时一股困意袭来,上了车想也不想,倒在后排睡觉。

大约也就过了十分钟,就在项墨刚刚要梦到他朝思暮想的姑娘的时候,司马宇把他拉下了车。

睁开惺忪的睡眼,项墨只看了眼前半秒钟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项墨叫道,“你不是说你查过攻略了么?怎么这条街这么昏暗,连家饭馆都没有,哪儿像玩的地儿?”

司马宇嘿嘿一笑:“没错!刚才我还有些怀疑呢,现在一看到这条街我就知道没错,就是这儿!出来找玩的地方,你不能看表面。外表富丽堂皇里面就一定好玩么?不见得吧!”

“等会儿!”项墨一摆手,顿时打了个激灵,边看着眼前的画面边分析,“昏暗而暧昧的灯光,狭长而幽静的街道,零零散散的行人,一个个小小的店面门口站着若有若无的女人-----这儿不会是---”

“哟!”司马宇拽着项墨直往前走,嘿嘿一笑,“没想到项墨你也懂这个哎!本来还想今晚带你来开个荤的。”

“你疯了吧!”项墨摆脱了司马宇,一连退了好几步,“司马宇你有病啊?你居然带我来----红灯区!!!”

“行了,既然来了就别装了。”司马宇一脸坏笑地看着项墨,“我保证没别人知道,给你在他们面前保持一个正直的形象这总行了吧?来都来了,玩玩么!”

“玩你个大头鬼!”项墨破口大骂,“我早该知道的!我就说么,你怎么那么好心陪着我先来了,原来你早就打好这个主意了。滚蛋,哥回去等他们了,你要玩你自己蹲这儿慢慢玩,我不管你了。”

说完,项墨扭头,扬长而去。

“喂,你真回去啊?”司马宇不可置信地大喊。

项墨不理他,走得更快了。

“你给我留点钱啊,我身上只带了五百块钱!”司马宇继续叫道。

“没钱就刷卡!”项墨不回头。

“人家不提供刷卡服务!”

“滚你丫的!”

.....................................................

项墨终究还是走了。

说实话,对此司马宇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大的意外和沮丧,反而对项墨感到了满腔的遗憾和惋惜:小男生终究还是小男生啊,不能称之为男人,因为他不懂男人的快乐。

于是呼,司马宇只能在这条本就属于他一个人的路上单独上路。

况且,这种事情本就不难。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主动上前来拉他了:“小伙子,到我那儿去!”

司马宇就着霓虹灯定睛一看:鹅蛋脸,一米□□的身高,身材一般,脸很白,但说到底不是脸白而是连上的粉白。

一句话总结,一般,聊胜于无。

本着货比三家不吃亏的原则,司马宇摇了摇头:“不好意思。”

女人仍然不放弃:“不贵,很便宜的---”

司马宇皱了皱眉:“真不用!”

说完,赶紧把那女人的手拉开,顺着这缝隙溜走了。

三分钟后,司马宇进入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店里。

一个二十出头模样的姑娘躺在椅子上抽着烟看着电视,一双大腿翘得老高---

姑娘不错,胜在年轻。虽然蓬乱的头发、刺眼的耳钉给司马宇一种非主流的感觉,但好歹算是上品。

一句话总结,七分,有模样没气质。

但司马宇要的就是模样。

姑娘看见司马宇走进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慵懒地从嘴中吐了一个眼圈,波澜不惊地说:“六百。”

“五百。”司马宇说。

说五百有两个原因:一、司马宇就带了五百块钱,本来想跟项墨借一点的,结果这货话不投机直接走人了;二、在司马宇看来,这姑娘最多也就值五百,多一分那就叫浪费。

姑娘好不容易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冷冷地看了司马宇一眼,从嘴里清晰无比地吐出了两个字:“滚蛋!”

司马宇悻悻地走人。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司马宇不自觉地看了看手表,有点心急:已经十一点半了,再找不到合适的,今晚就算泡汤了。

刚这么想着,又一个女人拦住了他。

“八十!”那女人果然语出惊人,一出声就把司马宇吓了一跳。

八十?!!!

司马宇定睛一看,顿时又吓了一跳。

这女人足有五十岁了,虽然大波浪的卷发掩盖住了大半个脸,虽然胭脂的香气已经把周围空气完全净化,但还是可以清晰无比地看到她粗糙的皮肤和脸上的皱纹。不过她却高大无比,虽然穿着高跟鞋,但此刻的身高居然隐隐赶上了司马宇。

“不用不用!”看着眼前这个足以给自己当妈的女人,司马宇有生以来第一次羞得满脸通红,这还真是一件奇事。

“六十。”女人又开口了。

“真不用,真的。”司马宇更慌了,“我就是个过路的。”

“五十。”女人有些急切,“完事儿还送一杯牛奶,一份蛋炒饭,让你恢复体力再走。”

“这位大妈,哦,不对,是大姐---”司马宇连连作揖,“我真不是来那什么的----我就是路过----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迫不及待马不停蹄一刻不停地落荒而逃。

这叫什么事儿啊!

司马宇一急之下直接跑出了一条街,走到了一座桥上,看着河中不舍昼夜的流水,他简直要欲哭无泪了:看上的太贵,便宜的又太荒唐太难以接受----完了完了,今晚彻底泡汤了,还是去找项墨吧----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尼桑在他身边慢慢停下。

车子前排的窗户缓缓摇开。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司马宇只看了一眼,顿时呆了。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大红的长裙,柳叶眉,丹凤眼,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虽然是坐着,但依旧掩藏不了她那傲人的身材;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她脸上的表情淡雅而宁静,一股难以形容的典雅气质扑面而来。

典雅!!!

在司马宇的脑海里,干这一行的能给他典雅的气质,这是头一遭!

司马宇知道,自己遇上极品了。

百年难遇的极品!

惊呆了的他就这么傻傻地看着,甚至忘记了上去问价格。

那女人也在扭头看他,片刻之后又突然笑了笑,淡淡地说:“八百。”

一个甜甜的笑容让司马宇大脑开始充血,他羞愧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声音略带颤抖,像蚊子叫那般轻声地还价:“五百。”

如果地上有缝,司马宇已经钻进去了。

没想到那女人的车并没有开走,三秒钟后司马宇听到了一个宛如来自天堂的声音:“上车吧!”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抬头凝视着那女人。

女人嘴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还愣着干嘛?上车!”

司马宇用力拉开后车门,无比乖巧地坐了上去。

女人淡定地开车。

两分钟后司马宇才惴惴不安地问:“我们去哪儿?”

“宾馆。”女人说。

“宾馆?!”司马宇的脸又红了。

女人在反光镜里看了他一眼,轻声笑道:“放心,房钱我付。”

什么叫爽?这就叫爽!

司马宇不敢相信,这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好事儿!

他们来到一家看上去档次很高的酒店,女子果然如约付了房钱。

这癫狂而浓烈的一夜,不便赘述。

.......................................................

当司马宇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阳光透过酒店的玻璃,正投射在床上。

“靠,一夜都过去了,项墨他们又要骂我了。”司马宇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句,又扭头看了看自己身边。

而身边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我靠,仙人跳!”司马宇反应过来之后一惊,赶忙起来查看自己的东西丢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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