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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夏若初 当前章节:1473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2

手机在,身份证在,钱包在,银行卡在。

司马宇打开钱包,愕然地发现,里面的那五百块钱居然还在?!!

她没收他的钱!

几个意思?

司马宇挠了挠头,不经意地往床头柜上一瞥。

傻了。

只见床头柜上,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正齐齐地放着。

足足愣了半分钟,司马宇猛然跳起,后悔地大叫道:“哎呀,早知道就说八百块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项墨的怒与愁

这边司马宇还在愣神,手机却突突地响了起来,拿到手中一看,项墨来电。

联想到自己迟到爽约,铁定要遭到众人的一致谴责,司马宇一接电话立刻果断装孙子:“墨哥,我遇到点事儿耽误了,就快到吴都广场了,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来个屁吴都广场啊!黄花菜都凉了,花儿都谢了!”项墨一听到他的声音果然是一顿臭骂,“你速度来火车站这边的派出所,快快,大家都在派出所呢!”

“派出所?出什么事了!!”司马宇慌忙跳下了床。

“没工夫细说了,你快点到吧!”项墨“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七个小时之前,也就是项墨和司马宇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分道扬镳的那一刻。

不得不说,项墨这回是真的被司马宇惹怒了!

不是因为司马宇来这种地方,而是因为,司马宇偏偏带他来了这种地方,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司马宇的心里一直都认为,他项墨也是这种人!

项墨郁闷了。

是,大家刚认识的时候,是他项墨不地道,骗了大家一点小钱;是,他项墨平时是抠门了一点,猥琐了一点,龌龊了一点,装逼了一点。可这能成为司马宇把他当做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理由吗?能成为将他划入一个生活放荡欲求不满的屌丝男行列的理由吗?

项墨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别人心目中是这副形象。这让他二十多年来高尚而纯洁的人格情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项墨觉得,是别人把他的一颗赤子之心当做了狼心狗肺;这简直是完全不能容忍的侮辱。

就这么想着,项墨浪浪荡荡漫无目的地瞎转,居然走进了一个幽长的小巷之中。

吴都是千年古城,其中赖以闻名的就是这种狭窄而又看不见边的巷道。现在是夜晚,巷口的灯光把小巷映射出一种朦胧的静谧。

我们的男主项大才子(或者说项大骗子)就是这么感性,这景象让项墨瞬间就从不爽中超脱了出来,他不禁想起了戴望舒的那首诗,于是边慢慢步行边开口吟唱了起来: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然后,他就真的看见了一个姑娘。

此时真有一个姑娘横亘在小巷的中央,但不像丁香花,倒更像是向日葵。

染得火红的头发和刺眼的耳钉、松垮的牛仔裤和深V的低领完全暴露了她非主流杀马特的身份。

巷子本来就窄,这姑娘居然一手顶着巷子的一端,一只脚高高抬起压住了另一端,这就完全挡住了项墨的去处。

“美女,借过一下。”项墨说。

这姑娘压根没理他,或者说没空理他,因为她正抱着一部手机在骂骂咧咧地吵架。

“怎么着,怎么着?老娘今天就是要跟你分手,你有意见?有意见回家找你妈说去!”姑娘说着还自顾自点了根香烟,然后冲着电话继续开骂,“对,老娘就是有男人了,比你好一百倍,你不爽?你不爽关我鸟事?”

项墨皱眉头:这人类的审美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这丫头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怎么搞得跟一个中年泼妇一样?

“美女,借过一下!”项墨提高了声音。

“滚一边去!”姑娘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冲着项墨还是冲着手机那头的那个人。

“姑娘---”项墨怒从心头语气。

“你来呀,姑奶奶我怕你不成!”姑娘显然压根就没把项墨当人,又开始了她的电话吵架,“威胁我,你觉得威胁我有用吗?你来了又怎么样,老娘还是要跟你分手。你别跟我扯感情,感情值多少钱---”

项墨无语了----难怪戴望舒要写诗,敢情现实中压根就没有丁香般的姑娘,有的永远是向日葵泼妇。

算了算了,不过了,回头吧----

然而,项墨回头的愿望也落空了。

只见巷子的另一头,一个二十五六岁、打扮得跟女人似的杀马特男人急匆匆地杀了过来,直接把项墨回头的路也封死了----

“小甜甜,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那男人也没看项墨一眼,直接隔着他朝着那姑娘喊道。

“哟,还真跑过来了啊,够痴情的啊!”姑娘丢下电话冷哼一声,“老娘刚刚在电话里不是说清楚了么,我有男人了。”

这两个人正好把项墨夹在中间,项墨又好气又好笑:“两位,让我过去好吗?吵架多个电灯泡在中间难不难受啊?”

这下子那男人终于看到了项墨,但他的反应却让项墨更加哭笑不得----

“是不是他?”男人一下指住了项墨,“他是不是你新男朋友。”

项墨无语:“我说哥们儿,你也太没眼力见----”

“是又怎样?”姑娘抢先项墨冲着那男人耀武扬威,“对,就是他,我的新男朋友,怎么样,比你帅吧!”

项墨大脑一片空白,理清了逻辑后顿时急了:“姑娘,你可别瞎说啊,我就是个过路的---”

“我不信,我不信----”那男人失魂落魄地看着姑娘,“你昨天还跟我好好地,怎么可能外面又有男人了?”

“聪明!”项墨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就是个过路的,让我过去---”

“你别走!”那男人猛然揪住了项墨的衣领,阻止他离开,“甜甜,你把话说清楚,你爱我还是爱他!”

项墨的小身板和力气俨然不是那男人的对手,这一下差点被拎到腾空,他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是傻逼啊!她是气你的,好好道个歉就完事儿了!我他么就是个过路的,我招谁惹谁---”

显然,项墨这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完----只见那姑娘大步上前,一把搂住了项墨的肩膀,抱住他的头,然后朝着他的嘴狠狠吻了下去---

“呜呜---”项墨说,同时大脑死机。

这一吻足足持续了二十秒,然后姑娘终于放开了项墨,冷冷地看着那男人:“现在信了?”

痛苦、纠结和绝望在男人的脸上依次上演,最后变成了赤裸裸的嫉恨和愤怒---

“哥们儿,冷静,冷静!”项墨被揪住衣领,急的大叫起来,“姑娘,你不能害我啊,你说句话啊!”

“说你妈个头!”那男人一把把项墨推倒在墙角,狠狠在他肚子上踹了几下,“让你抢我女人,让你抢我女人!”

“我---靠---”项墨疼得直流汗,“哥们儿----”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男人又重重打了他几拳,而那姑娘则在一旁淡定地看着。

项墨在纠结要不要还手:不还手被打,还手就是默认了姑娘的谎话---

就在他犹豫的空当,胸口又挨了几下。

“日!”项墨这下是彻底癫狂了,伸手从身后摸了块石头---

“小志,快跑!”那个叫甜甜的姑娘一声大叫,“他要拿石头砸你了!”

“你帮我?你帮我!”男人激动了,停止了拳脚,“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说着放过了项墨,跑到那姑娘身边。

项墨的冲动瞬间就散去了,理智再一次占领了大脑根据地,只是全身上下痛得说不出话来。

“傻瓜,我当然在乎你啦!”姑娘哭着一把搂住男人,“之前我都是跟你赌气,看到你为了我打架,我好感动---”

“那他是谁?”男人抱着女人问。

“傻瓜,我不认识他啦!”姑娘说,“就是个傻缺过路的。”

“太好了,太好了。”男人紧紧搂住姑娘,“去我那儿过夜好不好?”

“嗯---”

“我靠!”项墨连滚带爬站了起来,“你们就想这么走了?!”

但人家小情侣压根就没理他,一溜烟跑出了巷子没影了。

“啊!!”看着空荡荡的巷子,项墨抓狂地一声大叫,恨不得立刻找个人来揍一顿才好,“我他妈倒了八辈子霉了!!!”

“报警,我要报警---”项墨恨得只想把牙齿咬碎,灰头土脸的形象让他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疯子,“王八蛋,两个王八蛋!我要报警!!!”

然而,就在他刚刚拿出手机想要报警的时候,手机自己却响了起来-----苏醒来电。

“什么事!”项墨怒吼一声。

“项墨,快,你先到吴都火车站派出所等我们。”苏醒的语气无比急切,“我们这儿出事了!”

“什么?”项墨瞪大眼睛,“你们也出事了?我他妈还正要去派出所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严巧巧的忧与愤

好吧,让我们再一次倒带,把时间拨回到项墨无故被打的半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司马宇早晨醒来的五个半小时之前。

2014年10月1日,零点零分。

呼啸着停住的火车拉响了国庆节的钟声,也预示着从这一秒开始,国庆黄金周正式到来。

这次出门,董文卓把绅士分度做的十足,这当前不仅主动帮女生们拎包,而且利用刚刚等火车的空闲,把项墨买的火车票的位置、停车地点什么的都研究得通透,一点都没让其他人费心。

所以,这时候火车一到,众人立刻在他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越过了检票口,走到了站台。

在人山人海的嘈杂之中,董文卓在站台口冲着郑天烁大声嘱咐道:“项墨这货买的票太坑爹了,有三张在第五车厢,另外两张是连票,但是是在十二车厢!我带着雨舟和苏醒去第五车厢,天烁你带着巧巧去十二车厢!巧巧的包你看管好,我们在吴都火车站碰头,切记,火车上人多,保管好你和巧巧的东西---”

郑天烁显然不想听他没完没了像个女人般的唠叨,一把接过文卓递来的包包,拉着巧巧的袖子往另一份方向而去。一分钟,他在脑海中用了七种数学方法,终于确定了十二车厢的上车位置。

“一会儿看紧我,别把自己给弄丢了。”郑天烁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带着巧巧上车。

“本小姐可是去过一趟吴都的人,你跟好我才对吧!”严巧巧不以为然,和郑天烁上了车开始找票上的位置。

“哼哼,你还真好意思说。上次没我们,你现在已经在云南给人家当小媳妇儿了。”郑天烁找到了位置,主动坐在了靠里的位置上。

这是一排三人座位,在郑天烁的刻意安排下,巧巧坐在了最外面,郑天烁坐在中间,而最里面靠窗坐着一个看上去五十岁、穿着土黄色春秋衫的老农模样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包,看见郑天烁和严巧巧,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巧巧和天烁俩人刚坐下还没说话,那男人却主动冲他们打招呼:“两位,你们去哪儿?”

郑天烁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漫不关心地看着,没搭话。

严巧巧皱了皱眉,对郑天烁这种没礼貌的行为很不感冒,于是主动回应道:“我们去吴都,大叔你去哪儿?”

“俺也去吴都!”这大叔突然间有些兴奋,似乎终于找到了个人发泄他的倾诉欲望,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俺儿子大学毕业,在吴都找了份好工作哩,听说是在政府部门工作!这不正好放假,俺去看看他哩!”

“在政府部门工作,公务员?!!”巧巧立刻来了兴趣,问道。

“对头,就是公务员!俺老不记得怎么说---”大叔憨厚的脸庞愈显激动,一股子骄傲从内而外挡也挡不住,“俺儿子聪明着哩,他大学的时候就考了,一次就考上了。”

“哇,真好---”巧巧羡慕了,“我也一直都想考公务员---”

郑天烁突然一把放下手中的报纸,反常地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

严巧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又没跟你说,你摆个臭脸给谁看?”

说完气鼓鼓地把头扭过去。

“莫吵架,莫吵架。”那大叔看这架势倒在一边劝起俩人来了,“年轻人莫吵架啊,俺儿子大学也谈了个女朋友,最后就是吵架吵分手了哩!来,俺这儿有板栗,你们吃一点吧!”

说着就打开了自己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小袋栗子,放在桌上推到郑天烁和严巧巧面前。

“谢谢,我们不吃。”郑天烁礼貌地拒绝。

“你不吃我吃!”严巧巧却一把抓过,“大叔,谢谢你啊!”

“不碍的,不值钱。”大叔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郑天烁又一次拉下了脸,气愤地盯着巧巧:“你有毛病吧?”

“到底谁有毛病?!”严巧巧无语了,“从上车起你就阴阳怪气的,你到底想干嘛?想吵架本小姐可没工夫!”

郑天烁深深喘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心情,然后打开包掏出一袋薯片:“我这边有吃的---”

“不要!”巧巧轻蔑地笑笑,“我就要吃大叔的板栗。”

“小伙子,俺这板栗可是好东西哩!特地从家里带过来的。”大叔也在一旁帮腔。

郑天烁礼貌地笑笑:“大叔,我没说你的栗子不好,但这东西吃多了塞牙。”

“哼!”

巧巧的一声冷哼再一次让郑天烁怒从心头起。

就在俩人冷战的空当,一个文质彬彬、二十岁左右长的超帅的年轻人走到了他们面前,冲着郑天烁赔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能跟你换个位置吗?”

“为什么?”郑天烁用一个疑问显示出他拒绝的态度。

“这位是我的父亲---”年轻人指了指他们旁边的那个大叔,“他第一次出门,我们又没有买到连票,所以----实在不好意思!”

年轻人满怀歉意地鞠了个躬。

郑天烁轻笑了一下,问那大叔:“大叔,你不是说你儿子在吴都工作,这趟是去看他的么?那这位是----”

“这是俺的二儿子,在山东上大学哩,这次跟我一起去看他哥哩!”大叔笑着给俩人介绍,然后又冲着那年轻人摆了摆手,“我不碍事,你去好好坐着吧,不用你来来回回换位置!”

但那年轻人却不听他父亲的,还在坚持:“这位先生,麻烦了----我的位置就在隔壁车厢,麻烦换一换好吗?我本想让我父亲坐到我那儿去的,可是我身边坐着一位孕妇,实在不好意思。”

郑天烁眉头深锁:“你们是从山东过来的?”

“对。”

“那为什么在之前不换,到了中吴才想着换位置?”

“你烦不烦!”那父子俩还没回答,一边听着的严巧巧却不耐烦了,冲着郑天烁叫道,“人家父子俩想坐在一起怎么了?你会不会做人?”

郑天烁被巧巧说的脸色通红,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你不换我换!”巧巧霍地站了起来,“小伙子,你坐这儿,我跟你换。”

郑天烁一把把她按住:“你给我好好坐着!我跟你们换。”

说完,气愤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郑天烁一走,巧巧的心情总算好了点:这死人从上了车开始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好像谁欠他钱似的,谁要忍受?!

这一下,心情大好的巧巧与身边的父子俩聊得无比开心:“大叔,你供养两个儿子上大学,压力大吗?”

年轻人一笑,无比阳光,主动开口道:“我和哥哥在学校里都拿特等奖学金的。”

“哇哦---”巧巧顿时花痴了,这小伙子,长得帅,有礼貌,还上进,这简直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自觉地就拿郑天烁做了对比:话说这货也是学霸级别的,在中影大学也年年拿奖学金,可怎么就不能像人家这样呢?一身的臭脾气,不知道哪儿来的!

俩人聊了足有十分钟,严巧巧对这小伙子的好感逐渐上升,甚至也包括了她从没见过的那个哥哥。

甚至甚至,她觉得这小伙子对自己也有好感呢!

(难不成要来段姐弟恋-----巧巧心中小小的花痴心理。)

“娃!”那大叔突然推了推儿子,“是不是快要到吴都了?”

年轻人看了看手表:“还有五分钟呢!”

“那俺们赶快到门口等着啊!”大叔急了,“好多东西呢!”

“不急,吴都是大站,停十分钟呢,时间够了。”年轻人说。

“咋不急呢!”大叔急吼吼的模样更加凸显了他的无知,“别到时候来不及啊!”

年轻人皱了皱眉头,思索了几秒钟,站起身来勉为其难地说:“好吧----姑娘,再见。”

“再见。”

看着年轻人渐渐离去的背影,巧巧心中一阵遗憾和落寞。

咦,他们不是也到吴都吗?我跟他们一起下车就是了!

巧巧想到这一点,兴奋起来,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追去------

然而,下一刻,她愣住了-----

自己的包不见了!!

座位上翻了个遍,行李架上找了又找,还是没有!

严巧巧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马不停蹄地跑到隔壁车厢,看到了正倚靠在车窗看报纸的郑天烁,严巧巧劈头盖脸上去就问:“郑天烁,你是不是拿我包了?”

“没有。”郑天烁面无表情,漠不关心,“我走的时候就拿了自己的包,你又不是没看见。”

“我----我的包不见了---”严巧巧急的快哭了。

郑天烁抬眼看她,依旧不紧不慢:“坐你旁边的那父子俩走了吗?”

“刚走。”严巧巧下意识地说,下一刻她就震惊了,“你是说----”

“哼!”郑天烁一声冷哼,“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换位置了吧?”

“知道你个头!”严巧巧急死了,看见郑天烁不慌不忙的样子心中更是发毛,“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现在肯定急着下车,可车门那么多,谁知道他们在哪儿啊!包里面还有我妈送我的项链呢,特贵!”

郑天烁不理她,拿起电话迅速地说:“文卓,你们现在赶到六号车厢,门口有两个男人,一个五十岁左右,一个二十岁左右,手中拿着黄色帆布包。你们去堵住他们,他们偷了巧巧的包。”

说完,看着巧巧震惊而又傻傻地看着他,他又破口骂道:“发什么茨菰愣?!快去追啊!”

说完,拉起巧巧拎着包就往六号车厢狂奔而去----

奔跑的过程极快,周围的人纷纷惊讶地看着郑天烁拽着严巧巧的手在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地跑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六号车厢的?”巧巧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就知道看帅哥?哥哥我早就盯上他们了!”

“你为什么刚刚不截住他们!”

“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是我骗你,误会我没事找事,误会那帅哥是好人,我是坏人。”郑天烁一口气倒了个遍。

“靠,你不信任我。我可能相信他们而不信任你吗?”

“那可不好说,你看见帅哥春心都动了。”

“............”严巧巧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小偷的?”

“他们的话里有个破绽。”

“什么破绽?”

“你猜啊!”

说到这儿,刚好到达了六号车厢,俩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停下了。

“叮咚----吴都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们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下车---”车上的广播响起----

与此同时,他们俩恰巧看见董文卓、苏醒和田雨舟围住了那父子俩,一群人在争论着什么。

“骗子,小偷!!”一看见那俩人,严巧巧就是一阵怒吼。

那两个骗子一看到严巧巧,什么也顾不上了,抱起身上的包就冲出了董文卓他们三人的包围圈,往车门外冲去----

郑天烁一马当先追在了最前面,一脚踹倒了那个二十岁的男子。

那大叔看见同伙被拿下,也果断霸气回头,一把抓住了郑天烁的肩膀,两个人倒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董文卓这时刚好赶到,于是这大半夜的,四个男人在吴都站台上斗了个噼里啪啦---

“怎么回事!”吴都火车站的警察很效率,一分钟内就赶到了,“都给我停手别打了,有什么事情去所里说!”

于是,我们504的五位主角,连同两个骗子,一齐被押往了火车站派出所---

中途,苏醒也没忘了给项墨打了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奇妙的汇合

清晨,吴都火车站派出所。

一群人正在被一个美女警官挨个儿训斥。

其中自然包括大闹火车站的504五位主角,以及那两个骗子,还有从半夜起就赶过来陪着他们的项墨。

“啪”地一声,美女警官把手中的卷宗重重地拍在桌上,抬着眼冲那两个骗子连连冷笑:“说说吧,这是你们第几次来了!”

年轻骗子一到派出所就变得老实巴交了起来,脸上尽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表情,嗫嚅道:“第三次---”

“你还真记着啊!”美女冷哼道,“我说你们能不能换条线作案?就专门盯着中吴到吴都这趟火车是吧?你们这来来回回地一弄,把我都弄得跟中吴的警察特熟!我说你丫长得这么帅,怎么就不找点好事做做呢?专门用美男计骗小姑娘是吧?”

“不是美男计---”两个骗子还没说话,严巧巧急了,“是他们偷我的包!”

“没问你呢!”美女警官笃定地说,似是在自言自语,“我跟着两骗子打交道这么久了,还不明白他们的伎俩?一个装的老实巴交,一个装高富帅,专门在火车上找像你这种无知少女骗色!”

“怎么是骗色呢?不是骗色!”严巧巧在这个性质的问题上很纠结,寸步不让,“是他们偷了我的包!”

“好了好了....”项墨忙上前来打圆场,冲着那美女警官一阵点头哈腰,“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教育的对,我们听着就是了。”

“跟你没关系!”美女警察油盐不进,“闲杂人等坐在旁边听着。你们两个骗子的问题不用我多说了,流程你们自己也熟。现在,说说你们的问题。”

“我们有什么问题?”郑天烁叫屈,心想亏得这警察人长这么漂亮,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我们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怎么了?”美女一瞪眼,“受害者就可以在火车站当众斗殴?受害者就可以殴打犯罪嫌疑人?”

“什么叫殴打啊!”董文卓上前一步,“我们明明就是自卫!你断案要讲证据啊!”

“证据就是,我在火车站的监控录像上,看见是你们的人先动手的!”美女警察泡了杯咖啡,慢悠悠地说。

郑天烁挺身上前:“是,是我先动手的,跟他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田雨舟叫起来,“不是,这事儿您得理清楚啊.....他们偷了我们的包,我们不把他们追上,我们的包就没了啊!”

“追上等同于打人吗?”美女警官笑着问严巧巧,“姑娘,我看你是学法律的,你说说呢,犯罪嫌疑人就没有人权吗?”

严巧巧脸一红,但立刻又据理力争:“是他们犯罪在先的,我们只是迫不得已采取了必要的手段......”

“迫不得已?必要的手段?”女警官冷笑连连,“第一时间为什么不报警?”

“等报完警黄花菜都凉了----”苏醒嘟哝道。

“那你是对我们司法体系没信心?”女警官眉毛一扬。

“不是----这位警官,您别什么事儿都上纲上线好吗?”董文卓实在听不下去了---

项墨忙拉住他,冲他连连使了好几个眼色,又对女警官说:“您批评得对,怎么处理,我们都听您的。”

“首先,你们认知错误的态度就是不对的!”这女警察就算不做警察,显然也是个好老师,“你们这种事,我当然要以教育为主,教育的目的自然是让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们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说我怎么办?”

项墨一使眼色,众人纷纷明白了。

“警官,我们错了。”董文卓第一个低头承认错误。

“错哪儿了?”

“我们应该对公安机关抱有足够的信心,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报警,而不是逞一时之勇冲上前去。”苏醒的口气就好像是在背书,“而且,我们也知道,其实警官您也是为我们好,万一歹徒手中有凶器,我们的人生安全就没法保证了。”

女警官满意地点了点头。

旁边那骗子大叔顿时急了:“俺们不就是偷了你们一个包包么,咋成歹徒了?俺们身上没凶器啊,警官,您可不能听她瞎说啊----”

“闭嘴!别跟我贫嘴!”美女不耐烦地瞥他一眼,继而朝着504众人扬扬手,“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就在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项墨突然一把上前,“警官,我现在要报警!”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504众人。

“你报什么警?”女警官好奇地问。

“昨天夜里,我被人打了,就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胡同里!”项墨一说到这事儿顿时有哭爹喊娘的架势,“两个神经病,非主流,杀马特,王八蛋!!”

“等会儿等会儿。”女警官显然被他说晕了,“到底是几个人?神经病还是非主流?”

“两个人,得了神经病的非主流!”项墨重重地说,回忆起昨晚的画面仍然心有余悸,“天地良心啊,我没招谁没惹谁,飞来横祸啊飞来横祸----天哪,我的小命差点都没了---”

“你能不能把逻辑理清了再说!”苏醒都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提醒他。

于是项墨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以张爱玲式的叙述手法、鲁迅的革命精神、闻一多的口气,把昨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啊哈哈哈---”

等他说完,整个警局顿时乐成了一锅粥,美女警官仿佛看着天外来客一般看着这朵奇葩;郑天烁笑得直捂肚子;苏醒闭着眼睛转动佛珠,但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那两个骗子,也憋着笑朝项墨直竖大拇指。

“笑什么啊!”项墨叫屈,“我还不够冤么!”

美女警官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你能提供那俩人的形态特征吗?”

“黄头发,松松垮垮的大裤子,男的女的都是爆炸头!”项墨一口气恨恨地说,“对了,那俩人的耳钉特别刺眼,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你说的这些是非主流通用的标志。”雨舟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估计这么一抓,整个吴都的非主流都没得跑。”

“全抓起来!”项墨捏紧拳头,“把这些非主流全抓起来!你说说,这些人整天正事儿不干,连分个手都朝三暮四,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谁受得了!对社会危害太大了!!这一年下来,得有多少像我这样的倒霉鬼被害!我真特么比窦娥还冤啊!”

“行了行了!”美女警官笑着摇了摇头,“我会让人去查的。”

“什么时候能有结果?”项墨眼睛巴巴地望着,“我恨不得立刻把他们绳之以法!”

“别急,这案子难度有点大---”

美女警官没说完,又有一个人的声音飘进了警局。

“项墨,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跑到派出所来了----”

只见一个人影闪过,司马宇一甩头,高大帅气中带着极度装逼的样子就走了进来。

然而下一刻,他一抬头,看见那美女警察,愣住了。

美女警察看见了司马宇,也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的惊喜

话说这假期刚刚开始,504众人就各自经历了疯狂而不可想象的一夜,并且以这种奇妙的方式汇合在了吴都火车站派出所;且不说日后的假期如何,单单就昨晚的这一趟,也足以称得上不虚此行了。

从派出所出来,劳累的众人第一件事就是匆匆找了个宾馆补觉;除了司马宇,其他人都一夜没睡。而司马宇尽管睡了几个小时,但昨天夜里耗费的体力也未必就比打架和被打的几个男生少。

等到所有人都醒来,已经是日薄西山,夕阳以一个人类永远无法模仿的颜色笼罩着这一座古城了。

饿了就要吃。

504的七位主角不管贫富,从根本意义上都拥有着一个屌丝的心态和性格,所以也不矫情,就在宾馆下面随便找了个馄饨店开吃了。

开店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黝黑的脸庞衬照出了一口的白牙。手艺极好,左手托着一叠馄饨皮,右手拿着一根筷子,在肉馅中迅速地一沾,继而筷子在空中划出一条动人心魄的线条,在馄饨皮上一卷,一个馄饨遍做了出来;这馄饨皮很薄,映衬着里面鲜红的肉馅,给人一种晶莹剔透的美感。顺手把包好的馄饨扔进一边烧的滚嘟嘟的沸水之中,馄饨在其中上下翻滚,短短几分钟就散发出一股勾人肠胃的美味。

众人坐在店外夕阳余晖下的桌子上,看着店主包饺子都看呆了。

“啧啧....”田雨舟第一个开口赞叹,“这哪儿是包馄饨啊,简直像是在跳舞。”

“你们看他用筷子包馄饨勾起的那条抛物线---”郑天烁眼睛眨也不眨,“哦,天哪,我忍不住想给它画上X轴和Y轴,然后用函数表现出来。”

严巧巧说:“古文中的庖丁解牛也不过如此吧?”

董文卓点头道:“真想不到,包个馄饨也能包含着这种技术。”

“这不能说是技术,而应该称之为手艺。”项墨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技术和手艺是两个方面的问题。技术通常是指书本上能学到的东西,而手艺则更加侧重于经验的积累。”

苏醒冷笑:“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整天思考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在我看来,任何事物修炼到极点都是想通的,在文卓眼里是技术,在你眼里是手艺,在我眼里就是艺术。”

“哥几个,你们能有一次对话是用人类的语言吗?”司马宇抬头,看着眼前的六个人笑得直摇头:“你们简直就是一帮痴鬼!不就吃个馄饨么,能说这么多废话来。总结一下,你们不就是一天没吃东西饿了么!饿了就说饿了,哪儿那么多歪理!”

“俗!”田雨舟一瞪眼。

“俗不可耐!”董文卓补充。

“简直大煞风景!”严巧巧说。

“你呀!”郑天烁以惯用的手法推眼镜,“一条双曲线就能把你的大脑回路表现出来。”

“行了,别废话了。”苏醒捏着佛珠笑着问司马宇,“老实交代吧,你跟早上那女警察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不认识。”司马宇毫不犹豫。

“撒谎!”严巧巧大声笑道。

“肯定在撒谎!”田雨舟分析,“刚刚苏醒姐问你的时候你没眨眼睛,说明你没思考!证明你早就准备好这个答案了!”

这时店老板把众人的馄饨给端了上来:“你们的馄饨。”

郑天烁长长吸了一口汤,赞不绝口:“味道好极了,而且也很实惠,一碗馄饨有二十八个,个个都这么饱满,才四块钱!”

“我说郑天烁。”司马宇笑道,“你怎么每句话都要牵扯到数字或者数学名词?”

“爱好,就像你爱好女人一样。”天烁嚼着馄饨,斜了司马宇一眼,“提醒你一点,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这种低级的转移话题的手段是没有用处的。”

“司马宇,你这样躲躲藏藏地可不像你风格啊!”文卓说。

“我怎么躲躲藏藏的了?我真不认识那个女警察。”司马宇瞪着眼睛张着嘴,一副夸张而又委屈的表情。

“他不说,我们推断一下吧!”项墨埋着头说,“我提供一个线索,昨晚司马宇去找乐子了,没跟我在一起。”

“司马宇找的乐子肯定跟女人有关。”苏醒说。

“他既然需要去找乐子的,说明他原本在吴都并不认识女人。”严巧巧顺口接到。

“而通过早上和刚刚司马宇的表现,他又必然是认识那个女警官的。”文卓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的时间。

“而且关系非比寻常。”雨舟补充,“不是普通朋友,也不是亲戚同学。”

“那么矛盾就来了。”雨舟笑。

“什么矛盾?”司马宇脸红了,“你们别瞎猜!”

“司马宇居然脸红了?!!”项墨震惊地看着他,“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司马宇脸红哎----说明了什么?”

“什么也说明不了!项墨哥哥,我求你别说了行吗?”司马宇又气又笑,“今晚我请客了!”

项墨皱眉:“你身上还有钱吗?昨晚没花完?”

“呃---没有啊---”

说时迟那时快,项墨一把从司马宇的腰里掏出了皮夹子,打开点了点:“咦,你昨晚不是只带了五百出门吗?怎么现在变成八百八了?”

涉及到数字,郑天烁立刻接口:“刨除今天早上住旅馆的钱,他今天早上的时候,皮包里应该整整一千块!”

“你哪儿来的钱?”苏醒问。

“我---我昨天夜里又去取钱了---”

“撒谎!”雨舟再一次哈哈大笑,“皱眉头,拱鼻子,吞吞吐吐,典型的撒谎。”

“也就是说!”董文卓总结,“昨天一夜,司马宇身上凭空多出了五百块钱!”

“然而他昨晚应该是去找乐子的!”严巧巧补充。

“结论是?”项墨边笑边看众人。

众人皆闷头发笑,不说话了。

吃饱喝足,夕阳已经下山了,几颗星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哇---”严巧巧再一次感叹,“吴都居然还能看见星星!”

“恩。”雨舟的声音有些黯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回中吴了。”

“惦记着烧烤摊?”苏醒不动声色地挖了个坑。

“恩---”雨舟果然上当了。

项墨配合得恰到好处:“雨舟,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烧烤摊的女主人看待了?”

趁着雨舟还没反应过来,董文卓赶紧岔开了话题:“雨舟,其实你的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哪儿不对?”田雨舟果然没有纠结刚刚项墨的话,问道。

“你总喜欢把现实与想象相比较,这样你永远只能活在不开心之中。”董文卓慢条斯理地分析道,“如果你放假在家,你肯定会遐想出来玩有多好,然后你不开心;但现在出来了,你又觉得不如在家里好,你还是不开心。你知道你这种心理问题的症结所在吗?”

“不知道。”雨舟一回想,自己还真有这个问题。

“问题就在于你把现实和想象相比较了!”董文卓淡定地说,“而现实永远都不可能有想象那么美好。”

“精彩!”苏醒第一个拍手称赞。

项墨嘟嘟囔囔:“话题转移得这么好----我都没办法往回拉了---”

严巧巧指着司马宇:“你瞧瞧人家文卓,这才叫转移话题的专业水准,你那个差远了!”

司马宇弱弱而又犯贱地问道:“咦,你们----你们怎么不问我和那个女警察了---”

“因为我们已经知道答案了啊!”众人异口同声。

司马宇傻傻地看着大家,继而怪叫一声:“我擦!回中吴我立刻就搬家,我是真受不了你们这帮怪胎了!”

众人全乐了。

就这这时候,一个姑娘突然走到了大家的桌前,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你们好。”姑娘长得很干净,白皙的脸蛋配上纯白的连衣裙,称得上出水芙蓉,只是面色间那一抹娇羞却怎样也掩藏不住。

“你好。”苏醒第一个疑惑,“你是---”

“我是这家店店主的女儿,煮馄饨的是我父亲。”姑娘埋下头,似乎更加害羞了。

“哦,对了,结账!”项墨叫了一声,“我们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不是不是,我不是来催你们买单的。”姑娘急了,脸上更红了。

“那你是---”

众人不解了,实在想不到这姑娘是什么意思,也无法想象她是历史上的哪位人物转世,说了几句话,脸红成这样?!!

只见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气,牙齿在下嘴唇上使劲一咬,下定了决心,一口气不停地说:“我喜欢你!从你一进店我就喜欢你了,刚刚听你说话,更喜欢了。如果你没有女朋友,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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