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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唯女子与徒儿难养也
作者:夏小绾
文案
无歌这辈子的目标是这样的:跟着师父,搞定师父,嫁给师父,和师父生娃,然后..!
其实吧,这就是一个山不就徒儿,徒儿就山然后被山压得喘不过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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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的文案:不作就不会死!
ps:此文乃架空,所有都是小绾瞎诌的。小绾非历史专业,【谢绝一切考据,扒榜】。如果看见不符合历史之处,请再次看向第一句,此文真的是架空啊,亲!
阅读提醒:此文女主、男主性格可能不太讨喜,随时可能崩盘,慎入。⊙﹏⊙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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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情有独钟 乔装改扮
搜索关键字:主角:姬无歌 ┃ 配角: ┃ 其它: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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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小修)
三月如歌,万物齐吟。
燕国京城。
刚刚二月才结束了会试,按照以往的惯例,接下来的殿试本该在会试二月后才举行。可偏偏今年不知为何,生生将殿试提到了三月中旬。
这让刚刚考上了贡士的学子们还没来得及给千里之外的双亲报喜,立马又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其中,燕国国子监更甚。
国子监乃燕国最高学府,其中以太学为甚。每次科考,前三必有国子监的学生。因此,不少人都将视线放在了国子监太学院上头。
就在大家都在为接下来的殿试不分昼夜的努力之时,却有一人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注目。
“无歌,你怎又去叨扰邵先生,此次你虽上榜,可终归危险了些,该在屋舍好生用功才是。”
被唤无歌之人听闻,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只见此人眉眼干净利落,鼻子高挺却小巧,唇红齿白,白皙精致的脸庞时不时因墨发的轻抚显得几分惑人。
这样一张精致好看的脸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实在是.....罪过!
无歌的身量也比一般男人要矮小一些,不过大约一尺七也算不得太过突兀。只是那一身的英气,举手投足间所带的自信与傲然让人无法,也不能将其视作女子。
“我不过有些疑问需邵先生解惑罢了。莫不是秦淮兄与我一样,需要邵先生解惑?”
秦淮见无歌说的不紧不慢,完全没有因为撒谎或者偷懒而羞愧,又看了看无歌手里捏着一卷书,便相信了。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路过,我并无问题需要邵先生解惑。不过邵先生这几日忙的很,问完早早出来,莫要打扰到邵先生了。”
无歌依旧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这个榆木脑袋,已经弱冠,一声雪白儒衫加上淡青色纱罩,配上简单素雅的发冠,笔笔直那么一站,虽说长得不出色,可那身气韵却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
只是....为人太过迂腐了些。别人说他那叫做迂腐,用无歌自己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吃饱了没事儿撑的,多管闲事儿!
无歌看了秦淮走远了,这才继续往不远处的毓院走去。每个院的祭酒都有一个分配的院子,邵先生,也就是邵之瑜祭酒也是如此。
邵之瑜,不仅是国子监太学院的祭酒,授课先生。其实...他身上还有一个官职,太子太傅。
这职位听起来挺威风的,可是这也不过是个虚衔。原本,从太师,太傅,到太保,都是帝师,也都是虚衔,可这当今太师却并不如此,如今太子是太师一手教导起来的,不仅是太子的老师,更是太子的岳父。虽然授有虚衔,可手上却握着实实在在的实权。可以说在太子跟前那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至于太傅...太保?
没瞧见太傅都已经来国子监做祭酒,做授课先生了么。东宫那位,怕是见都没见过几回。
祭酒在燕国并不算官位,但地位并不低,在百姓的眼里,那就是个了不得的大官了。
无歌在毓院前轻叩房门。“咚咚咚”三声很短,很急促,看似无章法,但实则却是有规律可循的。
“进。”
简短明了的一个字。声音平稳清澈。透着几分与红尘俗世格格不入的淡然。可光这一个字,无歌嘴角便无意识的翘起。
愉悦的推门而入。
入目的便是一套圆形桌椅,一旁是一面八扇屏风。无歌熟络无比的绕过屏风,就看见如斯画卷。
长条的书桌后站着一身雪衣的青年男子,一头墨发被冠起,因微微垂首的动作,有几缕墨发顺着肩膀花落脸颊边,隐约遮住了俊美却同样冷清到骨子里的俊颜。
再看那握着细细的画工笔,纤长白皙的手指有力的握着,下笔却轻柔灵巧。雪白的广袖因着手腕的来回晃动跟着颤抖着。一节皓腕让无歌一时间竟然挪不开眼。
“师父...”
无歌看着雪白花卷上渐渐成形的山水画,无意识的呢喃道。
没有等来该有的回应,无歌也不觉得有和不妥,便这么静静的看着画...也或者...是看着人。
邵之瑜真的很俊,无歌自八岁被他从死人堆里抱起,至今已经有九年的光景了。看了九年,这张清冷的俊颜早已深入骨髓,剔除不开了。每每想起,这个人,这样俊的人是自己的师父,无歌就忍不住的自豪,愉悦。
恨不得将世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给他,因为...只有他才配得上!
即便邵之瑜冷冷清清的,宛如不是这个世上之人,面对用心血抚养了九年的人儿同样冷情寡淡的很,可无歌并不怨,在无歌看来,能做他的徒弟,能为他褪去红妆,从此如同男儿一般学习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弓马骑射。这也是幸福的事情。
不过...这些无歌都并不觉得是最辛苦的,最最辛苦的却是怎么做一个男人!举手投足间,不再有女儿家的娇媚。小到笑,大到行,那都是无歌血泪之下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无歌想着,咂巴一下嘴。抬头看了看依旧目不斜视作画的邵之瑜。
心中有些黯然,不知道,待燕国安邦国富之时,是不是能够看见师父的倾城一笑?心怀天下之人,或许只有那个时候,才能够展颜一笑罢。也只有这个才是他最上心的。
皓腕用力一转,到底在画的最后落下厚重一笔,却并不显的沉重。
邵之瑜收笔,却依旧没有看无歌一眼,只清淡的问道
“前来何事?”
说着,将笔小心的搭在笔架之上。蒋优看了看桌上的画,画如人,干净利落,清远飘渺之感,却让人有一种就在眼前,正要伸手去抓却又什么都抓不到的感觉。
无歌的画同样是邵之瑜手把手教的,可这意境,无歌很是喜欢,却一直画不出邵之瑜的十分之一。
“师父的画工还是如此精湛。”
邵之瑜并没有接话,无歌也识趣,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邵之瑜继续说道
“师父,还有十来天便是殿试,若是无歌无法拔得头筹,拿下那状元之位该如何是好?”
说着,无歌有些面带愁容起来,似乎很是忧心。邵之瑜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清清淡淡的说道
“当初你硬要参加科举,如今时日到了,若无法及第便是能力不足,那状元让给他人也不冤。”
对啊,当初自己强硬的要入国子监,为的不就是状元及第入朝堂么。而日子就快到了。自己离他又近了一步。
想着,无歌偷偷看了一眼邵之瑜,本就白里透着嫩红的脸庞因为兴奋,又添了几分,只是这浑身上下的男儿气息,却看不出任何女儿家该有的娇羞。
“师父说的在理。无歌定当殿试夺魁。”
说着无歌的双眼便笑弯了,一条弯弯的小细缝之中,却光彩熠熠,让人不住要多看几眼。
如此笑颜,即便是冷情的邵之瑜也淡淡的看了一眼,说道
“每日亥时的习武之事可曾落下?”
“师父亲口吩咐的事情,入国子监以来从不曾违背。”
无歌依旧笑眯眯的回答道。颇有几分难得的孩子气在里头。邵之瑜点了点头,目光这才终于落在了无歌的脸上。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庞,眼中却清冷寡淡的很,似乎沉默了半息,才说道
“今日亥时来毓院。”
“是。”
无歌自从武功学的差不多的时候,跟着就进了国子监,不再有每天亥时邵之瑜的陪伴,而是自己瞒着舍友偷偷在亥时自己琢磨领悟。每当一个时间点邵之瑜便会来指点,亦或者教习新的武术。
比起之前每天的陪伴,现在一起习武的时间少得很了,因此邵之瑜每每提出来无歌都很是高兴。也格外的珍惜...
看来今天又能和师父好好过过招了。前段时间那招“雾里看花”自己总算领悟一二了,若是使出来不定能得师父的夸奖。
无歌想着,笑容越发的自信傲然起来,邵之瑜却依旧那样的冷清,见没什么事就说到
“回去吧。”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可是无歌向来不会忤逆邵之瑜,见其已经在一旁的榻上闭目小憩起来,只得默默的退出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节小修
☆、国子监(大修)
出了毓院,抬脚往宿舍走去。
国子监的宿舍是一排排整齐的屋舍。每十三间为一排,每一间住两人。
太学院的屋舍共分了“梅兰竹菊”四个苑,每一个苑都配有一个花园。
无歌所住便是梅苑的五房。
梅苑在最前,离毓苑也并不远。刚推门进去就见靠右边的小型书桌上便笔直坐着一个人,俨然就是方才遇上了秦淮。
要说,若这人不是与自己住了几年的室友,无歌定然是不会搭理这样迂腐的书生了。
不过...这么多年也多亏了秦淮的迂腐,对自己甚是照顾,对自己的性别问题更是没有丝毫的怀疑过。
“回来了?邵先生可为你解惑了?”
秦淮放下手里握着的书卷,看向来人,问道。
无歌微微点了点头,走到靠左边的一张铺着湛青色床单的床上坐下,弯腰准备拖鞋。
秦淮见状不由皱起了眉头
“无歌,大考当前,怎还要这般懒散。此时应当好生用功才是。”
无歌抬头看着秦淮,见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兴致忽然又上来了,嘴角一勾,颇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秦淮!”
“无歌,我已弱冠,已有表字。”
秦淮已行冠礼三年了,早有了表字,而无歌却从不叫表字,而是喜欢直呼其名。
“好吧,文博。此番如高中,你有何打算?”
秦淮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无歌,回答道
“自然是入朝为官,为我大燕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果然,完全没有悬念的回答。
“是么?是不是身为男子,必须胸怀天下,以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为己任?”
秦淮想也没有想,一脸坚定而自信的回答道
“身为男子,自然如此。不然...入朝为官为的哪般?”
真是一丝不苟的好官员,若是秦淮做官,定然是廉明公正的好官员。只是秦淮为人太过迂腐刻板了些。出发点,目的都是好的,只是....这样的性子,哪里适合官场?
不过...心怀天下,以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为己任。这一点...与师父却是相同。
“权利,女色,无上的荣耀。这些...你都不想要么?”
无歌双眼灼灼的看着秦淮,那双眼睛,明亮无比,看的秦淮一愣。而后却有些恼怒,也不知是因为心里不太正常的心跳,还是因为无歌的这句话
“无歌!怎能有如此想法?这是错误至极的,身在官场自然是以朝廷,以百姓为重,怎能因...因..这些虚无之物侮辱自己!”
侮辱自己?无歌咂巴着嘴,来来回回的嚼这这句话。半天,只觉得索然无味。便随意的敷衍了一句
“对对对,秦淮你若入了朝堂,便是百姓之福,大燕之幸。”
说着,无歌便伸手抓向一旁叠放整齐的被褥,一头倒在床上。柔软温暖的舒适感让无歌舒服的轻叹出声来。
“无歌!你怎还是如此嗜睡。你...”
秦淮说道一般,话语一顿,看着如此之快便已经呼吸绵长的无歌,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歌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可就是年纪还太小,玩心重,又嗜睡的很。不若,以他的才智,只需稍稍努力,这次的会试便不会考得这般辛苦,就是高中也是稳稳的。
罢了罢了...十七岁便是贡士,已着实不易了。
想着,秦淮也就没有叫醒无歌,自顾的坐在书桌前默读着。
一时间,屋子里竟然安静的很,春日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人默默攻读,一人安静入睡。
如此画面,居然美得有些不太真实。而秦淮却觉得,耳边绵长均匀的呼吸,让原本因为殿试临近而焦虑的心居然渐渐的也安静了下来。心境平和无比。
秦淮扭头看可看无歌,明亮的双眸轻闭,粉嫩的唇瓣合起,当真是个玉人一般的好看。
好看?秦淮一愣,似是被人发现自己的想法一般,连忙扭头看着书桌上的书,一时间,那种熟悉的心乱感觉...又来了....
三年来,这种感觉,秦淮太熟悉了。
此时他并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只是多年后回想起来,却又另外一番光景,另外一番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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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歌这个称得上午觉的小憩一直到下午用膳时间才悠悠转醒。
朦胧之间,看着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的秦淮伸手轻轻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嗓子虽然依旧清亮,却慵懒了许多
“你怎么没去用膳?”
秦淮握着书卷的手一僵,而后自然而然的抬头望着屋子外头夕阳下的太学院的梅苑,说道
“已经吃过了。给你带了一些,我放在里间热着。“
无歌点了点头,对此丝毫不觉得诧异,显然这样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多谢秦淮兄了。”
无歌说着,起往屏风后走去。
要说屋舍本是没有屏风的,这还是无歌想法子弄进来的。国子监有专门的膳堂与澡堂,多是大家伙儿一起的。女儿身的无歌自然是诸多不便,沐浴之类的就改在了屋舍内。
不过秦淮倒是好打发的紧,只说大家一起光着膀子是在不雅,还是习惯一个人洗。凑巧的是秦淮居然也这么深深的认为,于是乎,两人居然意见难得有了一次这样的统一。
每当对方洗澡的时候,另一方也会很识趣的去散个步什么的,三年下来,倒是相安无事的。
这话题扯远了。
无歌走到屏风后,就见一旁小小的多宝架上放着的一个大碗,另一只大碗倒转盖在上头。无歌上前揭开大碗,就见里头的饭菜,看着还有些温热。
无歌也不客气拿起来便吃了起来。
动作迅速,却丝毫不乱,每一个咀嚼执筷的动作都从容不迫,优雅淡然。就如同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一分一毫都不差。
吃完了,收拾,洗完,擦拭干净,收好。一系列动作下来,做的行云流水,熟稔无比,这些也都是无歌做惯了的。
“无歌,殿试将近,你应当将更多的时间用在功课上头,今日亥时..你依旧要去练武?”
每日亥时习武是无歌瞒不了的,也觉得没有必要隐瞒,所以秦淮也是知道的。
“养兵一日,用兵一时,无论是功课还是习武,都是一个道理。平日不努力,考试前抱着书卷子又有何用,不过无用功罢了。”
秦淮听着,有些语噎,毕竟无歌在平日里也确实是用功的。想了想,便没有再去劝,兴许明日无歌就想明白了,准备用功也无不可能不是。
秦淮那边熄了劝诫的心思,而无歌却总想着待会儿要与邵之瑜过招,在屋舍休息了一会儿便往外走去。
边想着:在师父来之前,自己还需好好再练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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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亥时在毓院,无歌的表现都暂且不提。
而这殿试在即,所过的每一天,于无歌来说。那都与在国子监的任何日子是一样的,并无特别之处。
要说不同,便要说起那日毓院单独小灶边,无歌难得从邵之瑜这里巴巴讨来一碗翡翠粥。吃的正欢,邵之瑜默默无言好一会儿,才朝无歌招了招手,轻声道
“无歌,过来。”
无歌捧着碗小心的在邵之瑜身边坐下。明亮的双眼看着邵之瑜,专注而真挚。
“殿试之前,为师需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无歌没有接话,她知道邵之瑜还有话没有说完。
“需要去一趟涠洲,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这么久?!”
无歌惊呼道。九年来,邵之瑜虽然性子冷清,可从未离开过自己!去哪儿都会带上自己,如今前去涠洲,无歌知晓此事定然是与朝中有着联系,甚至...与上头的那位也有关系。
想到这里,无歌心里有些不太舒服起来,有些难受。
邵之瑜眉头微皱,抬头看着无歌,伸手将无歌额前的发轻柔拨开,说道
“你的游街与授官礼为师参加不了了,往后入了朝堂,万万不可莽撞,若是又有何疑惑,可书信告知与我。”
无歌冷冷的看着邵之瑜的双眸,那双眼眸,黝黑深邃,冷情而淡然,可无歌却硬是能够从那双眼眸中看到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积蓄了多年的东西即将爆发.....
这种东西...无歌一直都看不透。每当看到这种情绪,无歌便会觉得自己与邵之瑜离得太过的遥远。伸手触摸之际才会发觉...与自己相处的,自己喜欢的这一切不过只是幻影罢了...
无歌微微皱眉,扭开头。将心里的那点情绪撇开,看着碗里的白中点缀着翠绿的翡翠粥,点了点头,情绪似乎还没调节过来,语气听起来失落的很。
“嗯,无歌知晓了。”
邵之瑜很少见无歌这般情绪低落,不过想想也就觉得在理,自从无歌八岁跟着自己,便没有离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无歌对自己一直都很依赖的很,借此机会,他也该独立起来。不若....无歌这性子在朝堂上怕是会惹祸端。
邵之瑜看着无歌微微垂下的脸庞,墨发轻抚在白皙柔嫩的侧脸之上,英气之中带着几丝女子独有的柔媚,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这个孩子,自己一手养大的。这一看才知道竟然已经这般大了....
这种吾家有女初成长的感觉忽然的涌了上来,让邵之瑜颇为感慨的同时又觉得这种感觉似有不妥。
这种不妥让邵之瑜有些觉得别扭,有几分想要逃开的念头。看着还在失神的无歌,淡淡的说道
“吃完且回去罢。”
不等无歌说话,自己已翩然转身离去。独留下无歌手里抓着铁勺微微张着嘴,看着邵之瑜的背影越来越远,一个转弯....消失不见。
好一会儿,无歌才回过神来,有些落寞的又舀了一小勺,可不知为何...这一勺吃在嘴里...却没有了什么滋味儿。
无歌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上残留的粥,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无奈起来....
自己那么努力,想要帮他,想要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可是...似乎一切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努力罢了。
无歌捧着碗坐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细细的会想方才邵之瑜轻抚着自己墨发的温柔模样....心里顿时又好受了不少。
自己于师父而言...定然也是特别的!
想着,无歌咂巴了两下嘴,这粥...又是记忆里的那个味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呀?哈哈....
☆、太和殿(大修)
荣昌二十九年。
三月廿五酉时,乃所有学子最为重要的时刻。
如同以往惯例,殿试在太和殿中举行,分为笔试及口试,口试由皇上亲自出题监考。考完下午便会放榜授官。
之后便是热热闹闹的游街了。
当初进入国子监,无歌为的就是这一刻,高中状元,入朝堂,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可如今无歌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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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酉时一到。太监总管李卫捧着绢布上了大殿。此人乃荣昌帝身边亲信,口试之时便立于荣昌帝身后。此时捧着明黄绢布上来,想必今年科举三甲已然出炉了。
众位学子皆齐刷刷的看向李卫。目光无比真诚且渴望。
李卫捧着绢布环视了一下大殿之中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的看着自己的学子们,这才满意的首先打开绢布,率先公布三甲的名单。
三甲名单。
李卫一一念过去,在场的考生听见自己名字的,便倒吸一口气,半天反应不过来昏厥过去的有之,忍不住低声哭泣者有之。
可这才念了不过八人便停住了。
这就...没了?
往常科举,便是这三甲,历年来最少也有十人,今年...却只有八人。这三甲就只有八人,那这二甲得多少了?
莫看这与历届最少相比只少了两名,可就这两名还不知道得磨灭了多少学子的期望。
若这就恰恰好是三甲中第九名,那人怕是气不死也得气残了。
三甲过了便是二甲。二甲一一念了过去,总算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其中一个便是李念,与无歌秦淮同住一个院子。有些点头之交。
另外一个也是太学院之人,不过住在兰苑,并不与无歌他们一同,并不相熟。
二甲,这次不过五人而。
三甲二甲名单皆已出来,只有李念的名字,秦淮和无歌的却依旧没有名字,秦淮已经微微皱眉。
反倒是无歌,安静的很,只有无歌自己明白,若是不中便配不上邵之瑜,可是...如今这般重要的时候,自己满心欢喜的时候,他却早已离开多日了。跟着他走得..还有那颗满满都是他的心...
最后的一甲不过三名,状元,榜眼,探花。
无歌叹了口气,见一甲了,撇开那份失落,抬眼看着秦淮,嘴角一勾,这厮儿应当上榜无误了,方才的口试,也是非常精彩的。
无歌正想着...果然。
“一甲第三名。”
李卫念着,一顿,而后目光扫视了底下学子一眼,看着学子们各个眼含期望,顿时满足了,道
“太学院秦淮。”
无歌眉头一挑。是探花。
“一甲第二名,白鹭书院符佑谦”
白鹭书院的?大家会让都齐齐看向那名唤符佑谦。皆是好奇之色。
在燕国,若要会试,殿试,必须要是书院的学生。燕国的书院以国子监为之最,大大小小,公立私立,都有不少的书院。其中白鹭书院乃是一所私立书院。
一般来说,燕国的私立书院大多出于世家或者高官之家,可这白鹭书院却是一名隐士一手创办起来,且只接收百姓孩子。
这等特别的规定让白鹭书院这名字算是传开了。不过百姓孩子能读书,不是商贾之家便是稍稍殷实一些的人家,这类人家的孩子并不能专心用在读书上头,因此真正读出头的寥寥无几,最多的便是止步于贡士。
这进士出身的,白鹭书院还不曾出过一个。
这如今,白鹭书院却出了一个榜眼!让人感到惊讶也不是不可。只是看着榜眼的年纪,也有三十四五上下,想来也是考了好些回的了。
这下,榜眼探花都出来了,还剩下一个状元,有些人自知没有状元之资质,知晓无望,有些想着,白鹭书院都能考上榜眼,如今这状元是自己的,又有何不可能的?
“一甲第一名。”
李卫说着,又是一顿,这下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扫视,直逼无歌,然后道
“太学院姬无歌。”
话语一说,大殿之中一时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心思各异,方才口试,皇上居然提及当今太傅邵大人,更是得知此人与邵大人乃师徒关系,这状元郎就这么巧落在这太傅徒弟身上?!
虽然有些质疑,可是皇上亲下提笔立的状元,又如何敢质疑?
无歌眉头一挑。读书十多载,为的就是今日,总算可以与师父交差了。瞅瞅,自己也可以入朝堂,也是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他心怀天下,自己心怀于他,那样的广阔,入了朝堂,自己便迈了一大步,与师父,就有更多的胜算了!
若是师父归来,这定然要好生炫耀一番。
安静了一会儿,李卫这才开始宣读圣旨了。众人齐齐跪下。李卫才缓缓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道圣旨,洋洋洒洒下来,不过是封官罢了。这一点也是与往年相同的。
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其他进士,按殿试、朝考名次,分别授以庶吉士、主事、中书、行人、评事、博士、推官、知州、知县等职。
一句“钦此——”毕。“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太和殿。
那可喜可悲之音盘踞在太和殿的上空,似乎已与曾经多少学子遗留此处的各种情绪融合,交杂,而后平静...等待着下一批的考生再次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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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了官印官袍,当场与符佑谦,秦淮换上官袍,跟着太监一路走到宫外,早早,便有扎着大红绢花儿的马匹与扛着赏赐的官兵们。
“姬状元。上马罢。”
打马过街,每年的一甲进士都会有如此风光的一遭,绕着京城这么走上一圈,以示皇恩浩荡。然后?然后自然是领着官印去馆舍报道去。如今做了翰林院修撰,大小是个官了,自然不能继续住在国子监了。
三人打马路过正是酉时。此时的天已经开始昏暗了,可京城的街道却热闹的很。都是出来看新科状元的。就连出门甚少的大家小姐们也忍不住要出来看上一看。
一甲三人,除了符佑谦已有家室,无歌与秦淮都还未成家。无歌如今更是因以十七岁便成了燕国最为年轻的状元郞一时间竟然成了京城上下热议的话题。
还未出宫,消息便已经出去了,如今见无歌面容精致,五官还未完全张开便已有如此容貌,引得不少闺中姑娘投掷手帕香囊等事物。
无歌虽然觉得新奇,也有些得意。可这香囊里还装了不知是石子儿还是银子的原因一个劲儿的往脑门上砸,即便想要风轻云淡的继续笑着也有些僵硬了。
再看看秦淮,也不见得就比自己轻松,只是脸上俨然已经皱成了一团。
相比之下,榜眼符佑谦就要好上许多,三十多岁,已然成熟稳重的多,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全然没有将这些看在眼里。
虽然符佑谦已然成家,可他身上依旧时不时会有些帕子香囊落在身上。符佑谦只是仍由那些个物什从身上掉落地上,似乎完全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若换做一般男子,怕是早乐开了花。这个符佑谦倒是有些不同的。
三人的队伍在京城中走了一圈,便到了官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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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舍中
燕国的官舍都由司务厅打理。
莫看司务厅这九品芝麻官的大小,对于朝堂上的所有大小官员的名字,喜好,那可都是了如指掌。便是当年的丞相,在还没有皇帝赏赐相府之时,这要在官舍要上一不错的屋子也是要看人脸色的。
“原是姬大人,符大人,秦大人,下官早已命人将屋子都收拾整齐,请随下官来。”
“有劳大人了。”
“不敢不敢,下官在三位大人面前怎可称作大人。”
那司务说归说,可这眉眼之间的得意却丝毫不减。无歌看着只觉好笑,并未多说其他。
司务共有二人,掌管着上百座官舍与下人。这职位品级虽然低了些,却是个好差事。只是做事也需要格外的小心,毕竟住在这的大大小小的全是官员,若是被人看不顺眼,揪了错处高发到皇上那里去怕是也吃不消。
这司务领着二人来到一幢屋子前,共有四间屋子,司务指着旁两边稍稍小些的屋子说道
“符大人与秦大人便住在这两间罢。”
说着,又指了指另一边稍稍大一些的,道
“姬大人便住在这间。”
秦淮见状随意的点了点头,他之后大多都是会住在自己家,许是会很少来着官舍居住。符佑谦与无歌却并没有点头。
司务见二人并未表示,大约也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为难的说道
“姬大人,符大人,这官舍大小与品级相关,这些都是白纸黑色的条例,下官是在不敢违背啊。”
姬无歌摇了摇头,说道
“我知晓。”
司务听着立马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
“这幢屋子房间虽然不大,但院子宽的很,景致也比别的要好上一些。离大门也不远,是个好的。”
无歌笑了笑。方才没有立马点头,只是想着邵之瑜回来不知该是住哪儿,如今想想,就算他回来,也不可能与自己共处一室,这屋子大小也就没有什么计较的,能住得下人变成。
到是符佑谦转身朝司务问道
“这里可有官员带着妻儿一同来住?”
司务一愣,而后点了点头
“有,若是携带家眷,这每月的银子便要按照人头计算,孩童可折半。”
符佑谦听闻,这才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淮见状,朝符佑谦说道
“既要带上家眷,这屋子定然是不够的。”
说着,又朝着司务说道
“不若将我的屋子给符大人,屋舍租赁的名字还是写我的,这样也不会坏了条例。租赁的银子我每个月都照付。”
“秦大人,这哪里使得。”
“无妨,我也便是在这里也甚少来,家中就在京城,既然符大人需要,在下又可有可无,不若就让给所需之人。若是这么空着,岂不浪费了。”
秦淮说着,又看向司务。
司务听闻,也觉得这屋子本就是分配给秦淮的,如今他在京中,这就有他一份,他愿意给了符大人也无不可,想着便点了点头。
符佑谦见状,忙对着秦淮行了一礼道
“多谢秦大人了。租赁的银子我会给补上。”
“无妨。先住着吧,哪天不住了再说。”
无歌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二人,秦淮这人一直都是这么热心,又这么的....“多管闲事”。
司务见差不多了,便说道
“每日都会有下人会按时送发膳食糕点等吃食,热水也会有小厮一一提过来,用过的水第二日送早膳时会一同带走。若是错过了便要麻烦大人亲自去膳房要了。”
“上午大人门去府衙在大门有软轿可坐。若是要用马车需提前三天只会下官一声。就这些。若是大人们有什么需要的,可吩咐这里的下人,找下官也可。”
“有劳了。素来听闻司务厅做事严谨,如今一见才知所言非虚啊。”
无歌说着,嘴角一直上扬着,自信傲然之间却有着许些放荡不羁的恣意与快活。
司务见状也不由闪了神色,而后带着得意的笑意躬身答道
“哪里哪里,都是下官应当做的。”
“往后还要司务大人多多照顾了。”
司务连连道不敢,无歌见没什么事儿了,邮件符佑谦已经进屋子了,便看着第二间看着要宽阔许多的屋子问道
“不知那中间的屋子是否有人居住?”
司务顺着无歌的手看过去,了然道
“那是太傅大人的官舍。”
无歌一愣,是师父的?师父不是一直都住在毓院么?
“邵大人不是一直都在国子监住着么?”
“邵大人并未来过这里住,可这屋子的租赁的银子邵大人一直都在交,便一直在这里空着了。”
司务大人说着,无歌愣愣的点了点头。而后反应过来,笑道
“知晓了,本还想着这往后朝夕相处的邻居不知是谁,却不想竟然是邵大人。多谢了。”
后由于司务客气了两句,便有下人来送饭了,司务这才离开。
无歌接过自己的那份晚膳,看着一旁的秦淮说道
“秦淮兄看着不打算在这里过夜?”
秦淮无奈的看着无歌道
“已经是做官的人了,怎么还是喜欢直呼其名?”
说完,又摇了摇头说道
“我今晚回府去住。明天会让小厮回去太学院将东西收拾东西,需要帮你一起收拾送过来么?”
无歌听着,猛然想起来,自己什么东西都还在国子监了,连忙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吃过晚膳便回去一趟。”
“这般晚了,还回去?”
无歌点了点头
“嗯,许多用具还在那里。”
“待会儿我陪你回去,帮你搬些东西。顺便我也去拿些东西。”
无歌听着觉得有个人也好,便点了点头。两人又约好了碰面的时间,见秦淮离开了,无歌这才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官舍的屋子每一间都是成套的。外屋是厅堂,里屋被一架四屏屏风隔开,里头是卧房,卧房里头还有窗子,窗子下便是书桌,可供办公读书只用。
小小的官舍虽小,可五脏俱全。况且要真说小,比国子监那屋舍又要大上一些。
无歌打量着这屋子,想着这往后贴身衣物洗好了也能在屋内晾晒,反正有窗子,窗子打开入眼的是一个小池塘,后头才又是一幢官舍,小心着些,比太学院要方便太多了。
况且风景也如那司务所说,是不错的。
想着无歌心情大好,领着食盒到外间的圆桌上,将饭菜一一摆出,一荤一素一汤一饭。一个人的量还要多些,想来也是为食量大一些的官员想到了。
无歌端着温热的白米饭,静心开始吃起了这官舍的第一顿饭,这往后怕是就要住在这里了。
不过还别说,这饭虽然清简,可味道清爽可口,还真是不错。
吃过饭,见时辰还未到,便从书架上,随手拿起一本正准备翻阅,便有官舍的小厮提着热水过来。无歌连忙放下手中的书道
“有劳了。”
说着,伸手提过,一共三桶水,全往后头的的浴桶里头倒去。小厮见水都倒完了,便道
“今儿的水果是酥梨,给大人放桌上了。食盒小的这会儿带走。若有脏衣服,便放在这小盆儿里,明早送早膳的功夫小的就过来取。”
说着,又拿了一个小木盆递了过来。
无歌接过一看,见那木盆上写着“翰林院修撰”的字眼,这才又点了点头,拿着些碎银子递给几个小厮道
“往后怕是会时常麻烦各位了。”
小厮不着痕迹的收好,更加恭敬的行了一礼
“大人折煞小的了,这都是小的分内之事。”
无歌含笑点了点头,几个小厮儿这才退了出去。
无歌看着房门关好,这才看着飘渺着徐徐白烟的浴桶,双眼一眯,正好这时间可以沐浴一番了。
约一炷香后,无歌迅速的收拾了一番,便带着一方灰布往官舍大门走去。
官舍的大门没有宵禁,倒是不怕回不来又出不去。
无歌走到官舍大门之时,已有一辆马车停在一旁,无歌抬眼看去,马车的窗帘被掀开,秦淮便叫道
“无歌,这边。”
无歌忙上前几步,边上马车便说道
“还道我自己早些来,怎知你来的更加早一些。”
秦淮端坐在车内,看着无歌,道
“没有算好时辰。等一等也无妨。”
“等了许久了?”
“不久”
两人顿时无了他话。两人相处三年,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说便是一室的安静。
“二公子,国子监到了。”
原本小憩的秦淮微微睁眼,看着无歌道
“走罢。”
说着,率先出了马车,无歌紧跟其后。
作者有话要说:
☆、回毓院
此时月牙儿以上了树梢,京城的夜并不是很热闹,国子监为读书圣地,更是安静的很,不少学子已然歇下。
无歌与秦淮二人熟门熟路的直奔梅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