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要人怎么回答。
而无歌看着符佑谦愣住的模样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有些懊恼起来。这话不应该是男人说出口的,便是说也应当是亲密之人,这自己多这么一句嘴算是个怎么回事儿啊?
想着无歌也笑了起来。道
“随意一说,符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符佑谦虽然觉得有些诡异,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无歌转身回了屋子想到自己因为心里的一点点女儿家小念头说了那番话有些不满。这还好不是大事儿,若是在重要的事情上小女儿的情绪上来最是容易误事儿了。
而符佑谦想了想方才无歌的话,顿时觉得有些轻笑起来。
无歌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虽然说起来是大人,可终究还未弱冠。方才莲花门口的叫骂定然被这个十七岁的状元郎听见了,起了恻隐之心。
有如此善心的官人,大燕百姓之福啊。想着自己的大女儿,无歌也不过比自己大女儿一岁罢了。
想着朝门口发呆的小女儿招了招手
“回去了。”
那假小子这才沉默着跟着进了屋子。
这边无歌在为符佑谦的事情懊恼的同时也想到方才小厮给符佑谦这里才送了三个食盒,他们两个大人,一个小大人,两个孩子。应当不够吃才是。
这官舍,本每月租赁的银子是包含了膳食在里面的,但也只是一人份的。若是有家眷的便要按人头收取一定的银子。
这才三份,去开符佑谦原本就有的一份,也就多了两人的份额。
这个....不至于罢。符佑谦的月例要养活这一大家子绝对不是什么问题,说不定还能有剩余。
没必要饿肚子啊。
罢了罢了,才刚刚多管闲事坏了事儿,现在又操心别人家的事情来了。
无歌摇了摇头,默默的将晚膳用完,休息了一会儿,等着小厮送了热水进来,洗漱妥当,真正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除了比平日累了一些,官舍热闹了一些,着实过的与平日都是差不离的。
这日子当真快啊,就是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应当不久了罢,毕竟师父这般厉害,涠洲那边官员也坐不住了...应当快了。
想着,无歌翻了一个身,闭眼,熟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码字的发现....貌似逻辑有些乱了...
o(╯□╰)o
表示...花花...木有花花...怎么会木有花花呢....天哪——
☆、俩兄弟
有了符佑谦那么一大家子,这一排的小院儿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无歌还有些不太适应,后头符佑谦家的俩小子皮实的很,没事儿喜欢来串门,刚开始无歌头疼的很,将不少女人家的东西立马藏的严严实实,后来严厉禁止俩皮猴子进入室内,只让在外间玩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倒是后来适应了之后习惯了这份热闹便也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后来几天熟悉了之后,吃饭时间,符夫人铁定来自己屋子里逮人揪耳朵。然后符佑谦便站在院子里头看着,既无奈又好笑。这份对孩子的的爱,身为父亲的符佑谦从来都是放在心底的。
待符夫人领着俩皮猴子厉害,符佑谦总会若有其事的上前对自己行了一礼道
“叨扰姬大人了。”
无歌叹了口气
“符大人,每天都说这么一句,我总是回答你这么一句话,如今便是晚上歇息说梦话都是重复这句话了。”
无歌说着,语气夸张的很,加上那好看却又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不仅不会显得突兀,反而有着特别的气质,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符佑谦也看着一愣。
而后失笑的摇了摇头,客气的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种事情在无歌的日子中只是非常小的一个插曲。而让无歌真正在意的却是今日越发紧张的朝堂。
虽然无须上朝,可是那种紧张的气氛却充斥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歌除了若无其事,除了祈愿邵之瑜平安,什么都不能做。
不过对于无歌秦淮符佑谦三人而言,都是刚刚进入官场之人,众人的目光并不会放在三人的身上。
有时候翰林院大人们私下聊起涠洲如今的情况也不会拉着三人一起,只是自说自话。秦淮和符佑谦不知道,但是无歌虽然事情照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是听得却仔细的很。
什么涠洲递上来的折子压不住了,什么某某官员因着在外置了外室弃了私生子被人参了一本。
什么某某官员私吞了之前皇上划拨下去用于修建行宫的银子,甚至还有某某官员与后宫中的某位嫔妃有所关联...
这局势紧张的很,有真把柄的就被揪出真把柄,找不到真把柄的就从人家生活作风上下手,添油加醋的,不死也残。只要是个把柄,自然会有有心人借题发挥一番。
看不太清楚的只觉得是得罪了京里的有权人家。算来算去,有权的也不过那么几家。只当是分赃不均,或者想要塞人进涠洲,必要扒拉下一些人。
看得清的对此事大多讳莫如深...这事儿被揪起来了,只有又下手的地方,这有心之人....必然要下狠手的涠洲这个在荣昌帝眼中早已经是眼中钉肉中刺了。之前无论是因为宫中嫔妃皇子们也好,因为时机,能力也好,给忍下来了。
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拽在手上了,不将这一条给狠狠拉下来,这皇帝做的委实要烦心的很。
涠洲的事儿从刚开始的小有动静到后来的沸沸扬扬。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当吴丞相的事儿出来,已经是炎炎夏日之时了。
那时候大家都想不到,一朝丞相竟然是涠洲利益链条中最顶端的人。
至于是不是最顶端?皇上默认了是最顶端,那吴丞相便是最顶端之人。涠洲大部分官员多是吴丞相这边的人。受益最大自然就是吴丞相。
无论是什么由头的银子,但凡上头拨下来的,至少有一半儿都被抹了。更别提下头孝敬的,码头进出商贩的,那更是数都数不过来,如此庞大的一个数字。不说当朝大臣,便是当今皇上,也是吃了一惊。
但是这吃惊后的愤怒,那也得吴丞相一行人全部承担。
从侵权朝野,到斩首抄家,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在京城之中向来横着走的吴家,这算是彻底的倒台了。两代人,无一斩首示众,孙辈男的流放,女的变卖。
凄惨无比。皇帝,一个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一句话,便这般毁了几个家族,还借此之手同时削弱了不少曾经势大的世族。
世族之间顿时又出于一种相互制约的状态,无一家独大。
加上一直把持着一半朝政的吴丞相倒台,跟着不少朝廷官员都请辞的请辞,表明立场的表明立场,好不热闹。
而皇上这回,也总算是舒心了。皇上舒心了,这当臣子的丝毫不敢放松,深怕被政敌揪住把柄,往吴丞相那事儿上一扯,就得完蛋。
这事儿过了小半个月,也总算平静下来。臣子们见这事儿差不多尘埃落定了,这才赶紧召集幕僚好友,细细这么一分析,得,总算可以舒一口气了。
可是.....相比之下,无歌却真要坐不住了。
涠洲之事已经了结了,后事也应当处理妥当了,朝中关于邵之瑜的消息却丝毫没有,便是邵之瑜私下也没有派人报平安。
说白了,邵之瑜这算是失踪了。
无歌原本还沉得住性子,后来越发的心不在焉,事情也懒得做了,整日皱着眉头发呆。
秦淮这会儿也总算看不下去了,回官舍的路上,秦淮还是让人拦了无歌的轿子
“姬大人,我们秦大人道许久没有与姬大人去品茶了,不知姬大人今日是否有时间?”
无歌回过神来,掀开轿子帘子,看着恭恭敬敬的秦府下人,心中有数了,笑道
“你们秦大人诚意不足啊,应当亲自来亲才有诚意。”
无歌说着,秦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姬大人所言极是。不知姬大人是否有意?”
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看着一同居住了三年的秦淮,说道
“秦淮...你要早说啊。我今日...”
“今日也不迟。”
秦淮说着,站直了身子看着无歌说道。
无歌见秦淮的样子,顿时失笑的超身后的轿夫说道
“你们先行回去罢。”
轿夫都是官舍的人,并非无歌的人,听到无歌的吩咐也没有问什么原因,抬着空轿便走了。
秦淮这才露出意思笑容,朝无歌说道
“走吧,去我马车上。”
无歌点了点头,双手一摊,而后一扬,道
“走罢走罢,你还是这般固执的人,若我不答应,你还不得天天来逮我?”
秦淮有些尴尬,而后立马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固执并非坏事,无歌你却从开始便是有些死心眼了。”
这不是秦淮头一回说自己死心眼了,这一点自己也明白,不然也不会就非邵之瑜不可了。
还真就是死心眼,认准了他了。
不过再听秦淮说自己死心眼,又会让人想起在国子监的日子。
秦淮见无歌如同之前一般,并未反驳自己,便拉着无歌上了马车,寻了一处茶馆,要了包房便坐了下来。
待上了茶,两人无言好一会儿,秦淮才说道
“近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总是魂不守舍的。”
无歌轻抿一口茶,抬眼看着秦淮笑道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秦淮默然。毕竟同窗多年,同舍友三年。虽然无歌大多数时候都称自己迂腐古板,喜好也不尽相同,可这份二人不语也能舒服的坐好些时辰的情分不会少。
秦淮沉默了半响,最后才缓缓的,轻声的说道
“邵先生很安全。”
无歌听着手一抖,洒了少些茶水在袖口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符家儿
秦淮的声音非常的小,非常的轻,若不是仔细听还真是听不真切。原本对这次谈话有些不放在心上的无歌,抬眼幽幽的看着秦淮,见秦淮一副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模样,顿时明白了过来。
秦淮的父亲是刑部侍郎,这次关押收监之事基本都是因为涠洲贪污之事。无歌不敢确定是不是邵之瑜一人所为,但是从那拽着把柄送到荣昌帝面前,这一系列的事情,或者一些细节都表明涠洲贪污案中,邵之瑜绝对插了手!
而那些人被邵之瑜送进了刑部大牢,秦侍郎对这事儿知晓一二也是正常。如此说来,秦淮这的消息定然也是秦侍郎那里透露出来的!
这么一说...那定然是真的了。而这一瞬间,无歌多日来的阴郁也总算要淡了不少,瞬间眉目之间都轻松不少。
秦淮将此看在眼中,暗暗的叹了口气道
“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想不到....怕是大家都没有想到是先生。”
说道邵之瑜,无歌面上更加轻松愉悦起来
“他一直都是强者。”
秦淮想着,与无歌同窗这么多年,从未听无歌提起过家人,唯一他放在心上的也就是邵先生,之前只认为无歌是年少调皮,爱叨扰邵先生,后来知晓二人师徒身份,不得不怀疑,无歌是不是一直就是跟着邵先生长大的。
如此情谊,着实让人无法理解为普通的师徒情。在无歌看来,邵先生比起师父这一身份来说,更像是亲人罢。
“所以...你放心罢,邵先生如此便是立了大功。只要平安回来,皇上定然会有表示的。”
无歌对皇帝的表示没有什么兴趣,可是无歌却知道邵之瑜这么不遗余力的拔了吴丞相这条线,为的就是这个。
一个太傅的身份,对于心怀天下的邵之瑜来说,委实没有什么作用。
这次回来...无歌心中也知晓,等待的自然是加官进爵,而自己...他定然也是早有安排了。
这份安排,让无歌有些期待起来。
秦淮的这份关心让无歌觉得温暖,平日自己对这个秦淮只觉得此人就是一呆子,古板固执的呆子。
之前只认为此人在官场做事很不错,可这人情世故上面定然要吃大亏。
如今这么几个月下来,看着他说的不多,做的不少。与翰林院上下的大人们都能说上两句,说话也不似无歌想象的那般愚笨,反而很会揣摩各个人的小心思,与上与下都相处的非常融洽。
所以说秦淮虽然古板固执,但不是蠢笨之人,长在官宦之家,向来也不是那不会转弯的。
因着无歌心情放松了,与秦淮说了不少话。
秦淮送无歌回官舍之时,无歌郑重的谢了秦淮一番,这才罢休。
***********
这一日,是休沐。无歌一身湛清锦衣在京城这么一晃悠,得了不少的手帕锦囊。本着要花钱的心思,又买了不少孩子喜欢的物什,这才大摇大摆的往官舍走去。
今儿休沐,符佑谦一早便与符夫人出去购置东西。只留着三孩子看家。
无歌领着一些小吃食与木雕玩偶朝院子里笑盈盈的叫道
“之信,之诚——”
一会儿屋子里便有俩长相相似的孩子一溜烟儿的冲了出来,朝着无歌叫道
“无歌哥哥——”
无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俩猴子之前死咬着要叫自己叔叔,自己教了好一会儿才改了口。
“一个个,站好了。”
俩兄弟立马并排站好,眼巴巴的看着无歌手里的东西。
无歌笑眯眯你的看着俩孩子,道
“今儿上街,看一木雕不错,给你们带来了。可惜...人家就这一个了。”
说着,无歌拿出一猫儿状的木雕,看着兄弟两个,一脸可惜像。
而这俩兄弟听着,顿时也跟着惋惜起来,可双眼却一直瞅着无歌手里的木雕。
谁也不肯先开口。
“胡闹。”
屋子里又出来一稍大一些的孩子,此人正是符佑谦的小女儿符之菲,与已经出嫁的大姐符之芳是符佑谦的两个女儿。
“姬大人,家弟不懂事。还请见谅。”
这个符之菲倒是不像符夫人,斯文秀气的很,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长得也清秀。
就是太小大人了。
“之菲,之诚之信都叫我哥哥,你叫姬大人可就生分了。这些本就是买来给二人玩耍的。况且你瞧瞧你两个弟弟,心里都想着不能独占,没有开口要呢,要我看来,懂事的很呐。”
无歌说着,看着俩开始脸红的皮猴儿。心里得意的很。
之菲看着无歌似笑非笑的模样,嘴角翘着,举手投足都是翩翩贵公子的味道,还参杂着最让女子动心的不羁与....一点点的坏。
心里扑腾的厉害。脸上也开始有些发烫了,连忙挪开眼,说道
“家弟顽皮,但也应该知道不能随意接下他人之物。无功不受禄。”
无歌听着,眉头一挑,而后有些夸张的一手捂着心口说道
“这话可让人听着好生难过。原来我也只是他人而已。罢了罢了。”
说着,一脸落寞的看了三人一眼,准备转身离去。俩小皮猴子立马被唬住了。连忙拉住无歌道
“不是不是...无歌哥哥不是外人。”
之菲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对,有些犹豫的看着无歌。见无歌看过来又扭过头,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歌看着之菲,小小年纪的,穿着男装看起来不过十岁。这个小姑娘因着女扮男装,很少出门。只在院子里转悠,小姑娘懂事的很,即便是院子也是很少出来的。
联想着自己,不免对这个小姑娘心疼一番。
姑娘家,本该着裙装,配珠钗。这才美么。
况且这主意还是自己出的。
便朝两个小屁猴说道
“反正就一个猫儿木雕,不若你们拿了送给你们哥哥如何?”
说着,看了一眼无歌。
两个皮猴子看了无歌手中木雕一眼,很是难过。虽然面有不舍,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
无歌将木雕往两兄弟跟前一递说道
“喏,该怎么做?”
身为哥哥的之诚率先拿起木雕,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才走到之菲跟前,将东西往前一递,说道
“姐...哥哥...给你。”
之菲看着弟弟手上的木雕,又看了看满眼笑意的无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虽然有些别扭,可还是接了过来,匆匆看了一眼,赶紧拽在手里。很是高兴。
无歌看着之菲高兴也压抑的模样叹了口气。
毕竟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呢。
无歌这才将另外两个木雕掏了出来,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猴子造型。给两人道
“这俩猴子都是和你们像得很。”
两兄弟这才有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忙拽在手里了。
之菲这会儿也看明白了,无歌手上这个压根就是给自己买的。但是....刚开始为什么不给自己,而是给弟弟呢?
无歌看着之菲苦恼的模样,小脸蛋还未张开,因为疑惑皱成一团,好不可爱。
“直接送你,你会要么?”
之菲听着,顿时就红了脸颊,颇有些不好意思。无歌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满院子撒欢的俩孩子,道
“回去吧。”
之菲点了点头,看了无歌一眼,这才转身离去,只是拽在手上的木雕总是忍不住拿出来看。
无歌笑了笑。还都是孩子啊...
想着便回了房。
只是做了九年男子,且与女子甚少接触的无歌忘了,这般送东西,姑娘家最会误会,即便在无歌看来,还只是个未及笄的孩子。
后来符佑谦夫妇回来后得知,符夫人就让之诚与之信给送来自家包的饺子。无歌也欣然接受了。
符家时不时都会送些吃食过来,无歌也经常给俩孩子送些小吃也好,玩物也罢。两家人同一个院子,虽然相处融洽,可是看着一旁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无歌有时候还是会觉得那无语言说寂寥。
不过之后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无歌顿时觉得既憋屈又愤怒!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有人再看么??(╯﹏╰)
☆、官拜相
无歌知道邵之瑜回来的时候,并不是接到了邵之瑜的消息,更不是看到了邵之瑜,甚至不是别人告知的,而是无意听到别人谈论起早朝的事情,这才知道的。
这怎么不让无歌觉得火大?
这事儿还是一个传一个,让无歌知道的。
今儿消失了几个月的邵之瑜难得的上朝了。据说是被荣昌帝招去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邵之瑜这次立大功的事情推了出去。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涠洲贪污案,被涉及削职的,被因此削弱了势力的世族无一不暗恨咬牙。
防来防去的,被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给掀了个大跟头,着实让人恨的紧,可这皇上撑腰呢,能怎么办。
且先忍着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法子能收拾这小小太傅的,有皇帝护着又能怎样,若是这都没法子解决出气也枉费在朝堂上呆了这么多年。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把大家会儿一下给打蒙了。
“邵爱卿立了如此大功,铲除奸恶,不仅让吾大燕之百姓远离水深火热之中,更是让我大燕国库充盈不少。大燕之功臣!各位爱卿认为孤应当如何赏赐邵爱卿合适?”
这么一下来,顿时纷纷上前提意见。大多都是赏赐居多。毕竟太子太傅虽然无实权,只是一个虚位,可品级却是顶顶高的从一品。太子见了也是要以弟子之礼待之。
当然,规矩如此,现实就不一定了。太傅自从架空之后,并无哪位太子会给太傅行弟子之礼,况且在最早的时候,太傅那都是正一品的品级,至高的。不过如今大燕的政治地位上,从一品的太傅,还比不得一个地方官员。
可这品级就这么摆在那儿。给人一个实权的官位,那是降了人的官职,可给人加官进爵...上头的有实权的官儿太大,无实权的早有人了。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支持升官儿的,着实没有人,要不就是不提,提了就是反对,还有一半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涠洲之事自己并无牵连,与太傅没啥交情但也没有结什么仇。这事儿最后不管怎么说,还不是皇上拍板,这如今不过一问,该怎么赏,皇上怕是早有定夺?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说得好。
最后商量无果,皇上最后拍板
“邵爱卿此为大功,不可不赏。来啊。宣旨。”
“诺。”
一旁的李卫连忙从一旁弓腰高举着圣旨的小太监手里接过圣旨,展开。捏着那尖锐清亮的嗓子就念了起来。
果然吧,只是问一问,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圣旨都是一早就备好的。
只是没想到....这吴丞相下了台,顶上来的...却是一直都名不见经传的邵之瑜,邵太傅!
就连那之前吴丞相的丞相府也给赏赐了出去。
这还不算,外加良田金银奴仆若干。恩准重新翻修丞相府。这是要完全抹去吴丞相的所有痕迹啊。
在丞相府没有翻修好之前,邵之瑜就得住在官舍了。至于国子监那边。
笑话,堂堂丞相,很忙的,哪里有空再去做那祭酒?
这不。这道圣旨下来,手段强硬的很,压根没有给各个官员反应的时间。对于这件事...京城贵圈里,可算能说道好一段时间了。
这事儿啊,百官的心中当人各有各的心思,邵之瑜明白的很,但是他更加明白,功高震主,自己孑然一身,没有世族背景,没有妻女。坐上这丞相之位,他放心的很,不仅不怕邵之瑜为了家族利用丞相权利为自己谋利,为了自己造反,还可以用些特别的手段让其忠于皇家!
一举两得,荣昌帝表示对此非常的满意!
可是无歌却怒了,彻底怒了。莫说心悦与邵之瑜,便是只拿九年师徒之情来说也不能如此,回来说也不说一声,哪怕带一句话也好啊。盼了几个月,就这么个结果。
这一次,无歌很是有骨气的没有主动去找邵之瑜。
可决定了,一天又都魂不守舍的,秦淮在一旁看着连连叹气,也觉得邵先生这做法有些太过的不近人情了。
“无歌...邵先生.....”
秦淮说着,话语一顿,而后又继续说道
“邵丞相刚刚回京便被皇上召去宫里上朝,向来也是来不及与你说。如今人平安回来便好。莫要绷着了。”
无歌端着茶盏,本来今日就不想这么早回官舍,想必邵之瑜此时已经在官舍了,相见,却又堵着气。着实恼火的很。
“你怎知我就绷着了?”
无歌心里堵着气,平日里情绪总是掩饰的很好,可这说话却有些冲了。
秦淮也不在意,相处三年,不敢说很懂无歌,但是脾气也摸了个七七八八了。
“只要关于邵先生,你的情绪就写在脸上了。”
无歌捏着茶盖,拨开面上的茶沫轻抿一口,才道
“我那是愿意让你知道。”
这话无歌倒是说得勉强。喜怒不形于色,这是邵之瑜对无歌重点要求之一。为这事儿,无歌吃了不少苦头。而无歌对于这个总结下来就是狠得下心。
只是对于邵之瑜的事情,存了那样的一份感情,总是没有办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努力了,还是不行。
不过真要...到时候便会如同邵之瑜一般,连笑都不会了。
秦淮也没有和无歌在这方面争执什么,只说到
“邵先生这么做自然有他的不得已。无歌何不回去问上一问?邵先生看着虽然是个淡薄的性子,可那心却是热的。不若当初殿试那天,让我给你带话。”
这话说的无歌顿时心里就松了。
说起邵之瑜,无歌认为那就是个冷情冷心之人,可是邵之瑜对自己,却又处处都透着一丝丝的特别,让无歌欢喜雀跃的同时又觉得,其实邵之瑜的心里是有自己的,自己与他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
在想想,当初殿试,邵之瑜为了自己从涠洲赶了回来。这般他都会回来,这次直接进宫定然也是有他的打算。
之前留给自己的那个锦囊,在吴丞相出事的那天被无歌打开来了,里面不过一张白纸,无歌却明白了邵之瑜的意思。
什么都不做。
邵之瑜向来都是走一步想三步的主,这会儿自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才是这样。
这么一想,无歌心里的火气顿时就灭了。也坐不住了,想着要走了。
秦淮见无歌的模样也知道是想明白了,便点了点头说道
“你能想明白最好不过。今日在翰林院出了不少差错,明日小心仔细些。你让林大人来找你就不好了。”
无歌点了点头,想了想,起身朝着秦淮行了一个大礼,唬的秦淮立马起身躲了开来说道
“做什么要行如此大礼。”
无歌非常认真的看着秦淮说道
“与你三年同屋舍,同窗。你对我是颇有照顾,当初在国子监大家都是舍友你便如此,如今你我二人已是身在官场之中,还是这般照顾我。这份感谢无言语表,这些,我都记在心上。以后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原则性问题,无歌定然竭力而为!”
秦淮忙扶起无歌道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还未弱冠的少年,当初见你才十岁出头,与你同居一室,也不过十四年华。只把你当做弟弟看待。至今也是如此。你我毕竟同舍三年,见你今日在翰林院魂不守舍的,大致也知晓你是在恼什么,现下你能够想得开,再好不过了。”
无歌有些羞愧起来。
以前在国子监,实在不喜欢秦淮那管东管西的性子,这会儿才觉得,秦淮对自己的包容。
连忙又行了一礼道
“既然是弟弟,那弟弟对哥哥行礼也是应当的。”
这换个理由,这礼秦淮便受下了。这会儿见无歌也呆不住了便说道
“回去吧,邵先生这一行怕也是危险重重。好好说,莫要惹邵先生生气。”
无歌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道
“生气?邵之瑜才不会生气!向来只有自己生气的分!”
作者有话要说:
☆、玉人归
“无歌哥哥——无歌哥哥——”
无歌刚走进官舍的小院儿俩皮猴子就撒欢的朝自己飞奔过来。无歌连忙停住脚步看着俩孩子,说道
“今儿这么热情?莫不是今儿得了先生的表扬了?”
俩孩子连忙一人拉着无歌两边的衣袖,说道
“不是,今儿先生有事,没有上学。不过咱们院子里来了一个神仙!”
无歌眉头一挑
“神仙?”
之信小脸皱成了一团
“长得很好看的神仙,就是...太凶了。”
无歌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屋子边上唯一空着的房子。
此时天色微微暗了下来,有些人家也开始点起烛火。这屋子黄豆儿似得烛火照的并不明亮。
但是无歌却似乎总能看到里面之人印出来的轮廓。带着几分恬静。
之诚见无歌看向那个屋子,忙说道
“就是那个屋子。听爹爹说...那个又凶又好看的神仙,是个......”
“之诚!”
屋子里的符佑谦走了出来,厉声对孩子呵斥道。
吓得俩皮猴顿时禁了声。双眼看着符佑谦,似乎有些胆怯。这孩子,看着符夫人是凶的,可却更怕看着不那么兄的符佑谦。
“用着晚膳就跑出来,成何体统,回去!”
符佑谦看着俩孩子,说道。两兄弟立马一溜烟儿就跑走了。
复制前朝着无歌行了一礼,正要说话。无歌却笑嘻嘻的摇了摇手
“别再说叨扰我之类的话了。”
符佑谦一愣,而后点了点头,依旧一本正经的说道
“两个孩子不懂事。今日下官回来的时候,邵....邵丞相已然在官舍了。似乎与小儿有些误会。还请姬大人代下官与丞相道一声歉。”
与孩子有误会?无歌想了想,没想明白。不过当初殿试的时候,符佑谦也在场,自己与邵之瑜师徒关系,自然也是知道,这代替道歉之事也说得过去。笑道
“童言无忌。无妨。”
符佑谦这谢了又谢,才离开。
无歌看着那豆黄烛火的房间,即便只是看着,那原本有些空荡荡的心也顿时满了。
上前几步,轻叩门扉。
“进。”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音调让无歌顿时面掩不住面上的笑容。
推门而进。
入眼的便是坐在书桌边,一身白衣手执书卷的模样。面容依旧那样俊美,神情...依旧那样淡漠。
淡淡的,在无歌的心中却是浓重的。
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似乎从未离开过。
邵之瑜似乎刚刚梳洗完,一头的墨发还有些潮湿,一根绸带轻轻的绑着发尾,柔柔顺顺的,让人好想上前轻抚一番。
邵之瑜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看着无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身的官服还未来得及脱去。
不过几月未见,许是因为入了官场的原因,性子都收敛了不少。
“师父。”
无歌看着邵之瑜,叫道。
邵之瑜朝无歌招了招手,淡淡道
“小厮送晚膳过来你还未归,便让人将晚膳送到我这里。坐下吃些罢。”
无歌看着桌上的两个食盒,又看了看邵之瑜将食盒打开,一个一个将菜式端出来。无歌上线在邵之瑜的下首处坐好,说道
“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了?”
两碗饭,邵之瑜将其中一碗递给无歌,道
“昨日。”
无歌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有些无力的道
“是么。”
“昨日夜里便到了,今日一早就进了宫。”
邵之瑜难得的多解释了一句,无歌一愣,抬头看着邵之瑜
“师父....你....昨日在这里歇的?”
“嗯。”
无歌是无须早朝之人,自然可以多睡会儿,邵之瑜若是要上朝,走的时候自己怕是还未起床。
“师父归来,应当提早告知无歌才是。回来这般突然。”
邵之瑜眼睛都未抬,只说到
“该回来的时候,便会来了。”
“.......”
无歌顿时又没了脾气,也没有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欲望了。看吧,从来都是自己生气,哪里有邵之瑜生气的时候啊。
无歌吃了两口便不想多吃了,想到之前符佑谦的话,道
“师父见到隔壁的两个双生子了?”
邵之瑜没有答话,无歌继续说道
“那俩孩子其实是个讨人喜的。平日里也皮实的很,若是之前俩孩子冲撞了师父,还请师父莫要放在心上。”
邵之瑜手上筷子一顿,而后看着无歌,看了好一会儿,无歌有些破窘了,邵之瑜才缓缓的说道
“怎么吃这么些?”
无歌听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
“方才与秦大人去了茶馆儿,吃了不少点心,这会儿不饿。”
“秦淮?”
“嗯。隔壁的屋子,本来就是秦淮的份额,后来符大人一家子人多,住不下,秦淮家又在京城,不在这边住,便给了符大人一家子住。”
邵之瑜略微沉思了一下才淡淡道
“之前在国子监,你与秦淮并无多少深交。”
“对啊。之前觉得他管东管西的,为人又古板的很,所以并不喜欢,不过入了官场以后,这几个月,秦淮依旧对我多有照顾,也很是难得了。”
说着,无歌一顿,而后又接了一句
“秦淮此人...不错。”
无歌也想不到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现在自己对秦淮这个人的感觉。这个不错虽然模糊,然是邵之瑜却听出了无歌对秦淮的好感。
顿时心里有些怪异的情绪涌了上来,让人不太舒服。
“此人不可深交。”
“为何?”
邵之瑜并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的吃着饭。无歌叹了口气,觉得秦淮这人性子很好啊,不可深交是指秦淮此人本身还是秦淮家?
无歌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撑着脑袋,看着邵之瑜吃饭的模样,只觉得满足无比,叽叽呱呱的说起了这几个月在官舍发生的事情。
大多都是符佑谦家的事儿。
说起那个符之菲,无歌双眼都亮了起来
“师父你知道隔壁那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男娃么?她叫之菲,是个姑娘家。”
邵之瑜并不吃惊,显然早就知晓了。又继续说道
“她女扮男装还是我出的主意呢。不过符夫人和符大人管的紧,啪别人发现坏了名声,很少出去,就是出屋子也是最近才会出来走一走。苦了这个小姑娘了。”
“后悔么?”
“啊?”
无歌看向邵之瑜,似乎没有弄明白啥意思。不过一瞬立马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后悔,从那年决定跟着师傅,决定参加科举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男装方便很多,师父也是为我好才会如此。所以...不后悔。”
邵之瑜看着无歌,有些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滋味。
当初从姬家将她抱回来也只是动了恻隐之心。自己的计划当中并没有她。当初只想着养大了,及笄了便找个好人家嫁出去,也算给姬家留后了。
是什么时候走到了这样的一步呢?
对了,是那一年,无歌知晓自己的打算后,便在那农家院子外,目光坚定的看着自己,说
“师父,无歌从您把我抱出姬府的时候,无歌就是师父的人了。无歌想要留在师父身边,帮助师父,无歌不嫁人!无歌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永远都做一个男儿!”
那时候的她不过到自己的腰际,那夜的月很明,很亮,照耀在那小小的,单薄的人的身上。
邵之瑜在无歌的眼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一个完整的自己...也...只有自己...
只是....当初的想法邵之瑜至今没有改变,邵之瑜的计划之中...至始至今,都没有她!
当初,读书是让她不会成为困在一方天地,男儿装是让她能够自在且自如的活在国子监,甚至在朝堂之上,习武是为了她能够有自保的能力。她想跟着他,他应了,她想通过科举与他一同入朝堂,他也支持。因为这些,都是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内,他且还能护着她!
但是...未来,计划,他从未想过有她。
邵之瑜微微垂眸,道
“秦淮此人虽然古板了一些,但是为人还是不错。家中父亲是刑部侍郎,做事圆滑,在官场上还能走很久。若是秦淮...你想,我便想想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有人看么?~?虽然慢热了些...但是很有爱啊~~~在的小伙伴出来打个招呼啊~~
☆、嫁师父
无歌听着一肚子火气就上来了
“我想,你就想想办法?秦淮当我是弟弟,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男女之情,他连我是女人都不知道。再说了....师父方才不还说此人不可深交么?!”
说着,无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师父!我已经入了朝堂,要走可没这么容易,况且我不想走。我不知晓你有计划,但我知晓你想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知晓你要大燕安详富饶。你是心怀天下之人,我一直都不敢奢望什么,但是...我想帮你,我也想尽一份力。哪怕...哪怕..哪怕你是要做那逆了天的事儿,我都帮你。为什么你总是想着我嫁人?”
无歌说着,带着急促的喘息看着邵之瑜。眼中的质问与愤慨,话语的凌厉与情深没有让邵之瑜有一点点的不舍。
就宛如一座雕塑一般,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无歌看着又爱又恨。真的是恨不得告诉这个自己叫了九年师父的男人,自己心里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人,他却想着让她嫁给别人!
“你想我嫁人。那好。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
无歌低着头,看着眼前已经凉下来的白饭,却并未看见邵之瑜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睫毛的颤抖。
“嗯,如此....甚好!”
邵之瑜压下心里的不适,答道。话语平淡无比。
无歌猛地抬头看着邵之瑜,半响,嘴角一咧,笑了开来,笑的明艳无比,笑的坚定无比。
带着几分狠意道
“若是师父...那师父要不要也帮徒儿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