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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子廷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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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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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三国之诩卿懿世

作者:子廷

文案

本文非穿越,女主是春华,之所以挂着架空,是因为内含修真内容。

非耽美,涉及儒诩、曹邈、曹郭、昂丕、丕懿、策权、庞周等等。

总之算是多年的脑洞集合,尽量不黑任何人。

非苏·食用说明

1.本文是参照史料记载进行的虚拟创作,但不一定每个事件都能找到原型。

2.因剧情需要,部分人物会提前出场(退场遵循史料记载),请不要过分纠结角色的年龄。

3.看过说明无法接受的亲们请自行关闭窗口。

历史+成长+恩仇+感情+少量修真

大事年表从189年开始,主要配角太多,下面不一一列出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怅然若失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春华,司马懿,贾诩 ┃ 配角:李儒,曹操,曹丕,刘协,蒋济,孙权,庞统,周瑜,诸葛亮等 ┃ 其它:三国,历史,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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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术

一道天雷奏响在西凉的天空,打坐入定的红衣少女倏尔睁开双眼,双眸闪动着绚烂的流光,她站起来,身手敏捷地从高出跃下,宛若精灵。原来她打坐之处乃是一根高大的石柱顶端,无视炽烈的阳光与干燥的烈风,风沙是她最熟悉的伙伴。

“师父!”红衣少女行至一座洞府前停下了脚步,对着洞府大门深深一躬。

此处洞府与西凉别处景致不同,多了许多惹眼的绿色。

一阵带着湿意的凉风拂来,少女直起身,眼前赫然出现一位紫衣男子,男子眼中平静无波,面容刚毅,无怒自威。

“天命已至,我也该入世一遭了。”男子的声音宛若烈酒,令人沉醉,睨了少女一眼,“你也该下山了。”

“师父要去哪里?可否带上徒儿?”少女一怔,上前两步轻轻拉住男子的袖沿。

“我需即刻前往洛阳,日久或恐生变,你修为尚浅,此行我恐怕护不了你。”男子自乾坤袋拿出一把暗灰色的伞,看不出特殊之处,“伞柄当中乃是我的佩剑君墨,现在我将它赠予你。”

双手接过,伞中流动的丰沛灵气让她心里一惊,“多谢师父。”

“去吧。”男子转过身,一阵风把少女送出洞府所在。

少女使劲稳住身形,无法往回迈出一步,她抬眼望向远方,看来师父把洞府关闭了,或许回家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少女姓张名春华,本是河内平皋人,父亲任粟邑令一职,在她两岁生辰的时候,贾诩游历过平皋,看出她有修真的资质,遂收她为徒并带回西凉。

春华是冰属性天赋,冰天雪地是她的天堂,酷热之地于她若无物,常年下来,她在西凉的极端环境中找到了一个最佳的平衡,修炼起来顺风顺水,短短十年就到达练气九层的修为。虽然她的修炼速度得到师父的表扬,可她平日在西凉行走的时候,知道师父当初从练气到筑基仅仅用了三年时间,据说是这个世上筑基时间最短的人。

这个世界修真者只是少数,更多的还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十年没和家人联系,春华敲门的时候多少有些忐忑,尽管师父说过她家里一切安好,仍忍不住担心。

“阿爹,阿娘。”见到二老,春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被母亲山氏扶了起来。

“好女儿,快起来,让阿娘好好看看!”

看着山氏比记忆中苍老了一些,春华心上一酸,“是女儿不孝,离开阿爹阿娘那么久。”

“平安回来就好。”父亲张汪很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神情很严肃,眼中不时流露出关切之意,“段仙长可安好?”

春华的神情一顿,忽然记起师父提过他当年是以段颎后人的身份游历南北,很快就反应过来,“师父一切都好,孩儿的修行遇到了瓶颈,师父说凡事不能强求,让我顺其自然。”

“那你以后都能和阿娘一起生活了?”修行什么的,他们不懂,不过山氏听出了她的意思。

“是。”

虽然师父不曾说过那些话,但从他不愿带着她一起去洛阳一事就能看出,她的修为不足以自保,如果她能变得更强,是不是就能一直追随师父的脚步了呢?

·

这一年,洛阳火起,董卓大军以破竹之势进驻洛阳。

春华听到洛阳大变的消息,手指被绣花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放下绷子,春华走出房门,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河内的平静很难让人想到千里之外的洛阳正遭逢巨变。

“师父从未漏算一事,定然不会遇到危险,更何况他已是大乘期的修为,几乎没有什么能对他产生威胁。”春华想着,自乾坤袋中拿出三枚古币进行推演。

贾诩擅长阵法,在演算方面也有大成,春华跟在他身边那么久,虽然对复杂的阵法仍是一知半解,但演算却深得贾诩真传。

“何进被杀,董卓入京……”在看到演算结果后,长睫微微抖动,春华的神色透露出一丝古怪,“少帝龙气消失,莫非董卓要建立新的王权?”

很快她又释然了:“董卓既是凉州大家,待他掌权后无论作何举动,师父都会是安全的。”

她的念头才刚闪过,心境突然一片空白,自动进入内视状态后,发现丹田内的灵气温度骤降,隐隐有凝结之势。

春华撤出内视状态,迅速进入屋内,召出君墨以它为媒介划出一个结局,立刻打坐运转灵力开始筑基。

半个时辰后,原本在丹田中运转的灵气渐渐凝聚成一朵冰蓝色的蔷薇。

成功筑基便多出二百多年的阳寿,同时实现驻颜,五感得到质的提升,正是五感的变化,让春华在空气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腐臭。

她十分肯定,这些腐臭的来源是巫术的一种,如果不及时祛除,很有可能会带来一场大瘟疫,到时候她的家人难免会被波及,不如趁早找到解决办法。

毕竟离家多时,在西凉的时候潜心修炼,春华对大事不是很清楚,决定找张汪了解一二。

“阿爹,我不在的时候,县里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张汪见到女儿凝重的脸色,虽有疑惑,还是按捺住没问,“最近的大事,恐怕要数太平道了。”

待张汪把太平道的事情说完,春华很快找到了根源所在。

把父亲的疑惑看在眼里,春华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孩儿发现一些异样,若不能及时解决,只怕会引发瘟疫。故而向阿爹请教,只想快些找到原因。”

“此事事关重大,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以免引起县民恐慌。”张汪心下一惊,神情越发严肃,沉吟片刻,“华儿,你确定是太平道带来的吗?”

“十有八九,孩儿还需到县里四处看看,才好下结论。”在没见到制造出瘟疫的媒介,她不敢妄下结论。

“嗯,一切小心行事。”张汪叮嘱道,“阿爹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凡事量力而行,若你不能解决,不要冒险,多替你阿娘想想。”

“孩儿明白,阿爹放心。”

·

得到张汪的首肯,接下来春华便放手去做了。

筑基的神识范围不是很广,但还是能辨识腐臭之气浓郁程度,进而判断气味的来源。

一路上,春华尽量避开人群,走偏僻的小路,一直寻到一片碧绿的湖水边。

往前两步凑近湖水边缘,春华抿着唇往湖里看去,除了更加浓郁的腐臭之外毫无异样,再看四周,草木皆呈半凋零状,照此看来,用不了多久,这附近的生灵都在劫难逃。

“滋滋滋——”

春华面色一沉,堪堪避过一道电光,回过头,见到两名男子,观他们的装束,都未及冠,其中一人的修为还在她之上。

“咦,居然被躲过去了?”率先开口的是身穿淡蓝色衣袍的男子,春华感受不到他身上有灵气的存在,看样子是个普通人。

“你们是什么人?和这个巫术有何关系?”

也许是春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乐了他们,两人都轻笑出声,身穿深灰白边衣袍的男子说道:“这位道友误会了,我们与你目的相同。”

“哦?”春华闻言挑眉,“我要怎么相信你们?”

“在下司马懿,这是我三弟,司马孚。”司马懿微微一笑,做了个自我介绍。

河内司马氏,春华回来之后有专门听父亲提起过,想不到这个司马二公子也是修真之人。

“我姓张,你们称呼我春华就好,既然目的相同,你我不妨交换一下信息。”

司马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看春华,又看看司马懿,“二哥,我第一次见到听到你名字还能如此平静面不改色的姑娘。”

司马懿觑他一眼,没搭理他,径自走到春华身边,目光落在湖面上,“实不相瞒,这片湖水懿已经调查很久了,可巫术方面,懿不是很擅长,只能确定这湖水便是巫术的媒介。”

“我此番就是来找媒介的,既然是湖水,只要净化就好了。”

“你懂得净化?”司马懿质疑也不奇怪,毕竟在他看来,春华才刚刚筑基成功。

“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灵媒就不成问题,二公子知道何处有辟邪木吗?”春华并不在意被质疑。

辟邪木虽不是什么稀有珍贵的天材地宝,但一般的环境很难供其生长,她对凉州之外的地理并不熟悉,既然对方有心介入这件事,想必在见识方面要比她强上一些。

司马懿思索片刻,颔首道:“有辟邪木生长最近的一处就是陆浑山了。”

“来回需要几天?”

“大约三天。”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瘟疫随时可能会爆发,必须得抓紧时间,望着湖水,春华的目光沉了沉。

“姑娘若是要去陆浑山,不妨一道同行。”

“也好。”能长辟邪木的地方想必不是普通之地,既然对方伸出橄榄枝,她哪有不接的道理?

“我回家布置一下,稍后见如何?”

“好,那我们城门见。”

等春华走远,司马孚再度出声:“二哥,我总感觉这个张姑娘冷冰冰的,就差在脸上写‘生人勿近’了。”

“听说她师承高人,或许是从她师父那里感染的坏毛病吧。”司马懿笑笑,不以为意。

一刻钟后,同张汪交代完的春华留下一瓶祛毒散后来到城门与司马懿汇合,两人朝陆浑山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啦!

修真等级: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过雷劫后成仙)

恭喜司马春华胜利会师!

内什么,昨晚胃疼了一整晚,早上起来中了虚弱DEBUFF,莫非是被祥瑞了?Σ( ° △ °|||)︴

☆、佳木

练气七层已经能擅长使用御物飞行了,两人飞了一天后抵达陆浑山入口。

“好丰沛的灵气。”几乎能用肉眼看见的灵气让春华眼前一亮。

“河内有多处洞天福地,陆浑山只是其中一个。”司马懿这些年到过的地方不少,不过这陆浑山是头一次来。

拨开一片如船大的叶片,一条小路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些地方的灵草矿物十分丰富,如果你有需要,不妨多走走,对你修为提升有不少益处。”

“你知道得还挺多。”

司马懿摇摇头,“一个人修炼到现在,这些算不了什么。”

“你是一个人修炼?没有人指点吗?”春华有些惊讶。

“不像吗?”司马懿的言语中带着自信,“我认为,每个人的天赋不同,修炼的方法不该被他人的模式限制。”

“你很有想法,看来以后我要多向二公子讨教了。”他的思维对她来说很新奇,不过很有道理。

“讨教不敢当,你我都是修仙之人,能帮上忙也算为我自己积一份善缘。”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缕湿意,司马懿循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春华,我们快找到了。”

山有神木名辟邪,喜潮,傍水而生,汲水之纯净,百虫莫不敢近,得之能辟邪祛绛。(杜撰)

流水潺潺,绿树成荫,百草丰茂,阳光偶尔寻到一处枝叶的缝隙,温柔地垂下一束暖光,四周寂静清凉,却不会使人感觉奇异诡谲。

黑漆漆的木头上蒙着一层翠绿的苔藓,周围不时跳动几颗磷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就辟邪木吗?”

“嗯,你从来没有见过?”司马懿被春华眼中毫无掩饰的震惊取悦了。

“我自懂事起就在西凉跟师父修炼,几乎没有去过其他地方。”第一次见到书中记载的灵木,她走上前想一看究竟,“它跟书上画的一点都不像……”

在春华的手就快触到辟邪木的时候,司马懿一个箭步冲上来把她扑倒,抱着她滚出一段距离。

他们面前立着一只鹰翼狮身的妖兽,它的爪下地面龟裂下陷,可见方才的攻击如何迅猛,若不是他们躲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吧?”司马懿问了一句,扶她站起来,手中握着一把深蓝色的剑,剑身被滋滋作响的雷电之力包围。

妖兽的瞳孔泛着红光,攻击被躲开显然惹怒了它,狮吼震天而起,一双巨翅扇起强劲的气流,兽身一弓,作势而起。

电光一闪,司马懿举剑迎向妖兽,一人一兽首次交锋,司马懿的脸颊被划开一个狭长的口子,鲜血泛出,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刺眼。妖兽虽然没有受伤,雷电之力它还是颇为忌惮,没有马上进行第二次攻击。

这是一头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的金丹期的修为,即便司马懿有雷电护体,也撑不了很长时间,更何况能飞的妖兽在速度上有先天的优势,逃是逃不了了,硬碰硬的话,方才交手是一次试探,而结果,对他们十分不利。

“你有多少把握?”春华走到司马懿身后问道。

“两成。”

太低,春华皱眉,“如果它的速度慢下来呢?”

“四成。”司马懿挑了挑眉,金丹期可是能秒杀筑基期的,妖兽的话,或许可以在头脑方面争取到机会。

雷电之力再次附在剑上,“准备好了吗?”

“嗯。”

“上了!”

轰!——

“不好!”陆浑山中,正在授课的老者似有所感,拂尘一摆,径自向一处飞去,人影不留空余音,“山中有人遇险,周生,你先督促师弟师妹学习。”

下首第一位男子起身道:“是,师父小心。”

·

四阶妖兽灵智未开,被两个筑基期的人类缠了那么久,还不能解决他们,它已经由愤怒向疯狂转变。

春华和司马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不仅灵力损耗过度,身体不少地方都挂了彩,司马懿握剑的手已经满是伤痕,血染红了衣袖,蔓延至整个剑身。

“二公子,还能动吗?”春华吞下几颗补气丹,剩下大半瓶抛给司马懿。

“嗯,我们的灵气不多,不如放手一搏吧。”司马懿服下剩余的丹药,再次唤醒雷电,目光一凛,周身气流高速旋转,一股迫人的气息生起,与之前全然不同。

“既然二公子有此觉悟……”春华微微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掐诀,“那我便舍命陪君子吧!起!”

春华丹田内的蔷薇高速旋转,两条冰蓝色的刺藤破土而出,如同百年大树般粗壮的冰刺藤沿着妖兽的四肢盘旋而上,将它牢牢定在原地。妖兽拼命挣扎,巨大的羽翼张开,遮天蔽日,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闪电附在剑上,司马懿人剑合一,一剑斩下妖兽的双翼。

“嗷!”

蓝色光芒冲天而起,妖兽的痛呼声几乎要把整座山掀翻过来。

妖兽双眸的血色更深了,它怒吼着,身体瞬间膨胀数倍,眨眼便长到小山一般高。

司马懿脸色一变,“快走,它要自爆内丹!”

内丹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没有如期而来,在刺眼的光芒中,他们看到一个灰袍老者只手撑开了一个结界,将他们护了起来。

“多谢前辈相救,敢问前辈尊姓!”除了父亲和兄长,司马懿第一次对一个人表露出如此恭敬的态度。

老者捋一把胡子,看着他们两人的目光带了些欣赏,“举手之劳,两位小道友不必客气,吾乃颍川胡昭,字孔明,居于陆浑山。”

“孔明先生。”司马懿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晚辈司马懿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晚辈张春华谢过先生救命之恩。”春华跟着行了一礼。

“两位小友太客气了,吾观你们的筑基年龄,皆是天赋极高之人。不知你们来陆浑山是何原因?为何会惹怒了这头鹰狮?”

“实不相瞒,我们是为辟邪木而来,温县的湖水被太平道下了巫术,需要辟邪木来净化。那头鹰狮或许是这颗辟邪木的守护者,这才起了冲突。”

“原来如此,吾之住所就在不远处,二位小友若不介意,不妨一道同去养伤。”胡昭一甩拂尘,那棵辟邪木就被连根拔起,“这辟邪木你们带上吧,没了鹰狮,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引来被其他妖兽。”

“多谢先生。”春华把辟邪木收入乾坤袋。

二人灵力接近虚脱,遂接受了胡昭的邀请。

春华和司马懿的出现,引起胡昭一众弟子的惊叹,两人一路来都在讨论净化巫术的事情,没有太过留意四周的动静,不过胡昭的弟子人数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他们是谁?师父新收的弟子吗?”

“那个男的好厉害,看气质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吧?好像还是雷天赋欸?”

司马懿的灵气紊乱,身体四周时不时会冒出雷电的闪光。

“哎,你们看那个姑娘是不是很漂亮?看她的年纪,才十二岁吧,居然那么早就筑基了。”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用驻颜丹?”

“师妹,你嫉妒人家就直说吧,驻颜丹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当是小孩子吃的糖果呢?大师兄,你说是不是?”

周生白了他们一眼,板着脸道:“功课都做好了?整天就知道说人长短,用心修炼!”

“大师兄,不要这样嘛……”

司马懿的出现给周生带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其他弟子说的话都被他听进了心里。

·

在养伤的三天里,春华一刻都没有浪费地研究巫术的净化之法,整日躲在客房里,除了偶尔司马懿过来两人讨论一番,没出过房门,让那些巴望着想要和她攀谈的弟子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司马懿则是与胡昭相见恨晚,在修行方面有许多志趣相投的话题,经常到胡昭的院子里下棋品茶。

三天后,两人的伤势痊愈,春华也将净化的方法全部推演完毕,并且演算的结果显示,那一段辟邪木只用到一半就能完全祛除巫术。

“先生既有大志,为何不愿出仕?”分别前,司马懿道出心中的疑问。

“乱世非吾之所归。”胡昭微微一笑,“他日小友遇到解不开的问题,可随时来此与吾探讨。”

“先生之言,懿铭记在心。”司马懿对胡昭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当场起立长揖到底,“先生此恩可比授业,永志不忘。”

“快起来快起来。”胡昭亲自扶起他,“吾只盼他日生变,小友可保陆浑山之安稳。”

胡昭派人送他们二人离开,周生回来禀报。

“师父,他们二人已经下山。”

“嗯。”周生要离开之时,胡昭开口道,“周生,你可是介意为师对那男子的态度?”

“弟子不敢。”周生低着头。

胡昭摇摇头,“司马懿是潜龙之命,日后吾寿元一尽,只有他可护尔等周全。”

周生心下大惊,撩袍行跪礼,“是弟子误会师父了,请师父责罚。”

“你无过。”胡昭说完,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周生磕头告退,并将胡昭今日所言谨记在心,多年之后,陆浑山因胡昭这次善举避过一次大劫。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是仲达以后不喜欢诸葛亮的原因╮( ̄▽ ̄")╭

☆、人选

董卓大军进驻洛阳,控制了东汉皇朝的中央政权,摆出一副要取汉室而代之的姿态。董卓在中原的威望不高,就算夺了皇权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故而各路诸侯对此多持观望态度。谁料到接下来董卓的举动竟是罢了刘辩、另立刘协,而他董太师本人则独揽大权,做背后皇帝。

不过洛阳也不是风平浪静,只是摄于董卓军队的强大阵势。

董卓刚到洛阳的时候,带了不过三千兵马,对洛阳的防卫队多有忌惮。

正在这时,郎中令李儒为他献了一计,“太师,不如每隔数日,令军队趁夜出城,待天明时作新军入城。”

“此计甚妙。”董卓体型健壮,面容粗犷,眉目间不时流露着凶野的豪气。

能让羌族心生畏惧俯首称臣的董卓自然不是简单之辈,他马上采纳了李儒的建议,意图拖延时间,直到他的主力部队全数抵达洛阳。

李儒献计后出来,神秘莫测的面容在拐角处听到一个声音后,冷了下来。

“文优,毒杀旧主助纣为虐心中可是痛快?”来人身穿盔甲,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沉沉如猎鹰般射在李儒身上。

“原来是鲍骑都。”李儒眯了眯眼,“哦?不知骑都尉指的‘旧主’是何人?”

“你……”那人还不至于在董卓的地盘承认被毒杀的少帝刘辩是旧主,变了脸色却不好发作。

李儒从他身边走过,低头看了他布满青筋的拳头微微一哂。

当天夜里,夜色昏暗,洛阳皇宫的一处屋顶上,两个人分立屋顶两侧,衣袂飞扬,若是有人看见他们,多半会以为是哪来的妖道。

“师兄,听说今天鲍信逮到你了?”紫衣男子环手而立,眼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文和,我叫你出来可不是让你看笑话的。”另一名青衣男子正是白天向董卓献计的李儒,“你觉得鲍信这个人怎么样?”

李儒和贾诩是师兄弟,这层关系除了他们已故的师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相交多年,贾诩一听这话就知道李儒的意图。

他摇头道:“鲍信虽有除董卓之心,可他并没有那个实力。就算那些公卿同意相助,远的不说,就说这袁家,依师兄之见,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他们若能成事,此刻你我就不会站在此地。”一想到袁家兄弟,李儒的胡子都能吹起来,给气的,“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你觉得,曹操如何?”贾诩问道。

李儒从贾诩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欣赏,不由好奇,“曹嵩的儿子?”

“正是。”贾诩含笑点头,“乱世既已开场,我必须找准最有利的那步棋。”

“你想奉他为主?”李儒心下一惊,他的师弟修为已臻大乘,随时都有飞升的机会,这个决定实在太过突然。

“不是现在,因为,他失去的还不够。”贾诩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陷入沉思。

李儒垂下眼睑,目光微闪,曹操吗……

·

鲍信劝袁绍除掉董卓,袁绍不同意,待董卓的军队全数进驻洛阳,并掌握了废立大权后,袁绍才悔不当初。

为了巩固手中的势力,董卓意图拉拢士人为己用,此时袁绍已经逃到勃海郡避难,再次听到他的名字,董卓自然就想起上次被拒绝时两人按剑对持的场景,当即拍案:“袁氏难成大事,不必再提!”

“太师息怒!”刚才还吵得厉害的几个人都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了。

董卓扫了下面的一群人,最后把目光定在李儒身上,“文优,你可有人选?”

“禀太师,下官正打算举荐一人。”李儒适时上前,“正是灵帝时太尉曹嵩之子,典军校尉曹操。”

“那好,擢典军校尉曹操为……骁骑将尉。”董卓一开口,旁边负责纪录的官员立刻录下。

在一众人当中有样学样垂着头的贾诩听到李儒说的人,眼皮使劲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任命的旨意下达到曹操本人手上的时候,曹操把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仁、曹纯召到一起开了个会。

简单说明手上的信件后,曹操说道:“董卓倒行逆施不得民心,不足以成事,此举明为拉拢实为威胁,我不愿与之为伍。你们将手下兵力分散出去,我们到陈留汇合。”

“孟德,我跟你一起走。”夏侯惇一听曹操要独自出发,很不放心。

“我一个人才好行动,免得暴露了你们,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曹操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陈留见。”

“孟德一切小心!”“大哥小心!”

曹操改名换姓从小路逃跑,被老早就盯着他的董卓眼线发现,董卓知道后十分震怒,“竖子与袁本初无二尔!”左右是曹操不识抬举,董卓倒没有迁怒到李儒的身上。

暮色下,站在城墙一处眺望乔装打扮离开洛阳的曹仁的背影,贾诩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踏,踏——”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贾诩头也不转,开口道:“你此举何意?”

“既然他是你看中的人,我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李儒云淡风轻地回答,似乎没有听出贾诩的不满。

“揠苗助长。”贾诩四周的空气冷了下来。

李儒笑笑,并不把他的怒意放在心上,“如果他真值得你欣赏,就不会被这点小事绊倒。”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笑容很欠揍?”贾诩终是藏起了情绪,睨他一眼。

另一方面,从陆浑山回到温,春华立刻着手祛暑巫术的相关事宜。

“可有什么懿帮得上忙的?”司马懿对巫术没多少研究,但是让他看着一个女子忙前忙后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二公子只需别让人靠近湖边便可。”施术过程最忌被人打扰,既然有人自告奋勇,春华是相当乐意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办的。

“好。”司马懿马上让人回家调出司马家的护卫,那数量看着春华眼里,就不止是护卫那么简单了。

这家伙还养了私兵?春华不由多看了司马懿一眼。

这些护卫训练有素,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家丁,毫不怀疑让他们佩剑披甲后是何等的气势。

一切就绪,春华默念法诀,双手循阴阳之气画出两仪之形,冰属性的灵气令四周出现团团白雾,丹田内的冰蔷薇与灵气相呼应。

春华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挥手将数道光芒注入湖水之中,“结!”光芒依北斗之形将湖水凝结出碗口大小的冰柱,高出水面一尺。

春华纵身落到冰柱上,汲取辟邪木之力注入冰柱之中,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每当她跃至一处,那道冰柱就冲天射出黑色的光柱,湖水的腐臭之气渐渐稀薄,直至完全消失。

带光柱有黑变为全白消失在空气中,春华方才收回法力,“解!”七根冰柱又融入湖水之中,全然看不出异样。

“巫术解了。”她也总算放下心来。

“你还好吧?”听出她的声音有些气力不足,司马懿高兴之余有些担忧。

“灵力耗损过度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春华对他点点头,“我回家了。”

“我送你。”司马懿朝司马孚使个眼色让他把护卫带回去,自己跟上春华。

司马孚挠挠后脑勺,第一次看见自家二哥主动要送姑娘回家,回到家后,大哥司马朗问起司马懿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他一不小心就交代了——二哥送张家大小姐回家去了。

“张家大小姐,可是跟二弟一起去陆浑山的那位姑娘?”司马朗眼前一亮,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他就不愁二弟看不上一般人家的姑娘了。

“是啊,大哥你怎么那么高兴?”司马孚毕竟还是小孩子,没有司马朗想得那么多,也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让司马家的家长们为司马懿的婚事上心了。

“这是好事啊,你去玩吧。”司马朗没做解释,打发了司马孚,转身就到主屋去跟父亲司马防汇报自己的发现。

司马防听了大儿子的汇报,立马就上心了。

当初得知二儿子非寻常人后,一直不敢为他的婚事做打算,毕竟修士的寿命很长,如果他的伴侣是个普通人,往后在相当长的岁月里都逃不开孤独,如今得知张家大小姐也是个修真者,还和二儿子一起办了那么大的事,真是二儿子良配的最佳人选。

若换做平时,司马防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取一个父亲当小吏的女子为妻,如今却是怎么想怎么般配,也算得上天意了。

就在司马防为儿子着手向张汪提亲时,司马懿还被蒙在鼓里。

“春华,这次多亏有你。”司马懿向春华道谢,一双墨眸如宝石般神秘而诱惑。

“不必客气,我也是为了家人。”春华点头道,“很高兴认识你,二公子,不介意的话,交个朋友如何?”

司马懿一笑,“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春华一愣,旋即也跟着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父母之命神马的

☆、讨伐

曹操到陈留之后见的第一个不是好友陈留太守张邈,而是一个叫卫兹的人,卫兹亲自到曹操的住所拜访了他。

卫兹字子许,是一个大隐于市的修士,筑基期的修为不高,但见识过人。

曹操的修为已是金丹期,听说孝廉卫兹前来拜访,当即出门相迎。

只见一人身着红底黑边衣袍傲然而立,宽袂广袖,目光炯炯,唇边噙着一抹肆意洒脱的笑意。

初次见面,卫兹对着迎面而来的曹操赞许地点点头,说道:“能平天下者,必然是你曹孟德啊!”

“子许亲身前来,操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卫兹所言,曹操深感惊异,面上虽不表露,对待他的态度越发诚恳,“不如入内一谈?”

卫兹随曹操往屋内走,笑意不减,“孟德来此,已是大礼,何来失敬一说。”

待二人坐定,曹操问道:“不知子许找我是为何事?”

“前有黄巾肆虐,今有董贼作乱,汉室日渐倾危,天下黎民陷水深火热之中,兹冒昧过问,孟德将作何打算?”曹操会来到陈留,必与董卓有关,前些时日卫兹听说董卓征曹操骁骑将尉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曹操心中一喜,“依子许看,欲天下平定该如何作为?”

“天下陷入乱世已久,非用兵不能使之平定。”卫兹回答,继而起身抱拳笑道,“举兵之事,从现在开始。”

曹操大喜,连忙起身握住卫兹的手,“子许可愿助我?”

“定倾资已助。”

这是曹操第一次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往时和袁绍交谈,直觉袁绍见识短浅,不齿与他共谋,如今遇到卫兹,心中大志坚定了起来。等夏侯惇等人赶到陈留,曹操和卫兹已经顺利征到了三千义兵,与之前从洛阳带出的兵马合作一处,近五千人。

曹操起兵后,投到张邈军下,张邈虽早已决定联合诸侯举兵,却在私底下拉着曹操感慨:“孟德,如今连我在内,共有十路大军讨伐董贼,表面看集众人之力,实际上隐患重重啊。”

“不知孟卓忧心何事?”曹操听出张邈的忧虑,问道。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歃盟在即,粮草仍为有着落,冀州牧韩馥至今尚未响应起事,我担心他投向董贼。”张邈道出忧心之事。

一旁卫兹闻言,不慌不忙上前道:“大人,兹恰有一好友在韩馥手下任治中从事,不如此事交由末将去办。”

“此话当真?”连日来的阴郁一瞬间尽数散去,张邈郑重说道,“子许,此事若成,先给你记上一功!”

卫兹的朋友名叫刘惠,他当日就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刘惠手上,数日后,收到刘惠的回复,说他会尽力劝说韩公。

不多时,韩馥同意负责关东联军粮草事宜。

在所有人都推举袁绍为盟主的时候,曾被袁绍拒绝建议的鲍信却不看好他,鲍信认为,只有曹操才是推翻董卓的不二人选,不过他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私底下与曹操接触,并表示愿意追随。

“恭喜主公得一员良将。”自起兵开始,卫兹便奉曹操为主,任他差遣。

“托子许吉言。允诚(鲍信)高瞻远瞩,有先觉之能,可惜之前错跟了袁本初。”说起袁绍,曹操眉头一皱,今日会盟所见情形,不免让他为关东联军的未来担忧。

此次会盟,各路诸侯商议好进军路线后,由袁绍做主假封了一众官职。

·

关东军会盟的消息传到洛阳,引起极大的震动,当即传召百官,宣布迁都长安的旨意。谁知竟然遭到了一众反对,董卓心中恼怒,怀中的美姬顿时瑟瑟发抖,董卓环视殿内一圈后,把目光投向李儒。

收到董卓的注视,李儒出列上奏:“下官认为西迁长安乃是最佳选择,向西有多处天险,易守难攻,且地域深入,可耗损叛军气焰,于朝廷有利无害。”

“文优所言甚是,即日起立刻迁都,反抗者格杀勿论!”董卓搁下狠话,拥着两位美姬离开了。

西迁之日,掠钱财、掘陵墓、焚洛阳,东都二百里没入火海之中,大火持续了三天,寸草不留。

洛阳圬附近的高地上,贾诩李儒并肩而立,望面目全非的洛阳城尽收眼底。

这些天,贾诩都没主动跟李儒说话,李儒知道贾诩心中对他生了微词,也不在意,主动与他说道:“文和,我在这废墟中留了一个东西,你猜猜看是什么?”

正月很冷,风刮到脸上如刀割一般,贾诩拢了拢狐裘,瞥他一眼,“是什么?”

“我问你呢,怎么反过来问我了?”李儒神秘一笑,“是传国玉玺。”

贾诩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相识了多年的师兄,在这一刻变得如此陌生,一股压力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说话都有些困难,“你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吗?”

“自你我出仕起,这潭水就没清过。”李儒面上挂着浅笑,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既名乱世,不如就乱个彻底吧。”

“……”

“你是不是觉得太过残忍?文和,你这样的心态,不知是怎么修炼到大乘的。”李儒向前伸出一只手,接住飘洒下来的雪花,“乱世拖得越久,才越残忍,我这么做,恰恰是最大的慈悲。”

董卓虽然西迁,关东联军却在酸枣滞留,迟迟不按既定线路出兵,曹操多次与袁绍交涉无果后,率兵向西进驻成皋。

卫兹亦向张邈请命与曹操同行。

曹操的军队行至荥阳汴军到荥阳汴水时,遇上董卓大将派来攻打酸枣的徐荣。

卫兹向进言:“主公,敌众我寡,正面交锋对我军不利,如今避之不及,不如行迂回之法先回酸枣再做打算。”

“只好如此。”

就在曹操他们打算迂回撤退的时候,徐荣发现曹操和卫兹是修士的身份,之前被董卓点名出来打仗的那一丝不耐不翼而飞了。

徐荣是辽东人,跟公孙度是好朋友,两人都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就是以捕杀修士为乐趣的搜魂人。

他没有吕布之勇,却是修士的致命克星。

“全军进攻,给我一路拿下酸枣!”一想到酸枣可能会有更多的修士,徐荣兴奋了,他立刻对曹操和卫兹进行搜魂。

当即,曹操感到自己的内丹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禁锢起来,卫兹的修为比他地,情况更糟。

“主公,只怕我们遇到搜魂人了。”卫兹开口有些吃力,“主公不能有事,为了天下……请主公恕罪。”

卫兹言毕,一道光划开了曹操和自己的手掌,血液混合到一起时,默念转灵法诀,将曹操身上的禁锢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主公,走!”

“子许!”曹操刚要拉他,他已经拔出剑率领一部分士兵冲上前去。

流血的手掌渐渐紧握,曹操回头再看忍着搜魂之苦为他争取时间的卫兹一眼,按捺住内心的悲痛,带剩余的人马撤退。

“想逃?”徐荣怎么能容忍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跑了,当即搭弓挽箭,双箭离弦,借着残余在曹操内丹中的搜魂之力一箭射到曹操的腿上,另一箭则射穿了马匹的腿。

坐骑因伤跪倒,曹操栽下马来,一旁的曹洪见状,立刻勒住自己的马,跳下扶曹操上马。

“子廉,我若骑马,你怎么办?”还没从对卫兹的愧疚中走出来,曹操说什么也不肯接受。

“孟德,卫将军说得对,这个天下还需要你,我曹洪可以死,你曹孟德不行!”曹洪使劲地在马屁股抽了一下,马儿带着曹操冲出了乱军之中。

曹洪离开之前回头看了卫兹一眼,正好看到徐荣的佩刀把卫兹砍倒在地,那把刀散发出的煞气,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之后,徐荣一路来酸枣,发现酸枣不易攻打,徐荣感到可惜的同时,不得不命大军撤退。

而曹操回到联军中,见到各路诸侯每日设宴表功,却毫无出兵的打算,心中的不满扩大。

他向袁绍献了计,想不到这一次出来反对的人,居然是陈留太守张邈。

“孟德,子许之后,你还想让谁去送死?”张邈当着袁绍的面给曹操难堪,完全不讲朋友面子。

“子许的事我很抱歉。”在卫兹这件事上,他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而没有与张邈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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