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摇摇头,看来,司马二公子早就被叔叔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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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荀彧卖给曹操的司马懿正在自家别院里布置寿春的事宜。
地上用白烛摆出七星北斗的布局,司马懿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个木头雕的人偶,人偶下方隐约可见八卦的虚影。
一刻钟后,司马懿步出房门,见到春华和司马孚在院子里等他。
他微微一笑,“已经全布置好了,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听了这话,司马孚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他看了看自己的二哥和二嫂,说道:“二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去吧。”司马懿点头,司马孚刚要转身,他又说道,“你抽空回家一趟,无论别人怎么议论,父亲和大哥都是理解你的,别让他们太担心。”
“孚知道。”司马孚应了。
司马孚走后,春华问道:“二公子,你提防那个陈留殷武?”
“殷武只怕不是本名。”司马懿的眼中多了一缕深思。
大概一月前,陈留殷武因罪被流放,途经温县,司马懿便让司马孚去接近他。司马家三公子与罪人同吃同住一事令外人不解,宗室间更是多有微词,经常旁敲侧击跟族长提起此事。司马防早已不管事,索性闭门谢客,司马朗则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为了不引起殷武的怀疑,这件事司马懿没有跟父兄商量,而且他已经搬到别院居住,没有人会自找麻烦来打扰他。
司马懿眼神深邃,口中低喃:“挞彼殷武,奋伐荆楚。②”这个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他和三弟早已达成默契,怎么应付完全不用担心,比起这个,他更感兴趣殷武的目的。
等他回过神,春华才开口:“傀儡术十分耗费灵力,你的修为不会受到影响吧?”
“不是完整的傀儡术,没那么大弊端。”修习傀儡术需要特地的体质,他仅仅是复制傀儡术的一部分,虽然有弊端,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春华是在不久前才知道,司马懿没有专攻的修真方式,就像他自己说的,不想受一种模式的限制,所以,他所擅长的是“复制”。
也就是不拘泥修炼的方法,每一种方式都有所涉猎,修炼方法、性格脾气、为人处世,每一样都是吸纳众人之长,再综合选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一种。
而且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就说之前他不擅长的净化之术,仅是见过她施展一次就能画出范围在温县的大阵,这傀儡术更是是与黄硕的傀儡交手那次了解的。
早年荆州一行埋下了对付袁绍的暗棋,吕布那边有陈珪张邈,袁术现在是公敌不用费心,北方大势暂时不用花太多心思,倒是南方……司马懿想着,眼皮一跳,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春华一直留意他的变化,见他脸色一变,“怎么?”
“我好像知道殷武的来历了。”司马懿说道,“早年扬州地方的豪强多狡猾残暴,尤以郑宝、张多、许干为最,而三人中又以郑宝最为受人所忌惮。当时郑宝想掳略百姓至江南,看中了一个人,想要强逼他倡导这个计谋。而那个时候,恰巧曹操派使者到扬州,这个就去见了曹操的使者,论及当前时势,并请使者在他那里停留数日。这个人借酒宴镇住了郑宝,得到众人信服,差一点当上他们的首领。后来被他拒绝了,便将那些人都委托给庐江太守刘勋。”
“他现在应该是曹操的人吧?”春华问道。
司马懿揉揉眉心,“是,虽然人都在刘勋手上,但实际刘勋对那个人十分敬重,如果他劝刘勋投曹,刘勋一定不会拒绝。”
隐藏身份,暗中替曹操收集各路情报,实在令人佩服。
“殷武一日不离开,你的计划就会受到阻碍。”春华自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司马懿的猜测属实,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想了想,春华说道:“二公子,这个人是谁?我去扬州与他交涉。”
“此行十分危险。”凭良心说,司马懿不打算让春华去,他打算处理完袁术的事情后再用傀儡术去解决这件事。
春华笑道:“放心吧,依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很少有人能伤到我了。”修为稳定在金丹中期后,她一心一意修习剑道,就算碰上搜魂人也能全身而退。
司马懿在心里权衡一番,终于点头,“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那个人的名字是刘晔,字子扬。”
“皇室之人?”
“对。”
皇室之人竟然早就效忠曹操,这个人的眼界真够长远的。春华思忖。
司马懿说:“你此行只需与他接触,让他相信我所为对曹操没有损害即刻。如果他为难你,就不要久留,等袁术的事情解决,我再亲自登门也是一样。”
“二公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如果连说服一个人都办不到,她这些年就白成长了,更何况要跟她这位未婚夫一起生活,往后这些事情一定时常发生。
司马懿深深地看了春华一眼,点点头,“好。”
春华第二天动身前往扬州,谁想半路居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一身青衫白衣打扮的蒋济小少年。
她还没开口,蒋济也发现她了。
“嫂子!”蒋济蹭蹭蹭跑过来,将春华打量了一番,小脸一皱,煞有介事地低声道,“嫂子,你这是离家出走吗?”
小少年的话让春华呆了一瞬,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阿济何故有此一问?”
蒋济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没有见到懿哥哥呀。”在他的认知里,丈夫让妻子一个人出远门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合理,就算只是定亲的也一样。
看不出蒋济往后还是个疼妻子的,春华笑了笑,“我有事要办,二公子抽不开身就没有一起过来。”
“原来是这样。”蒋济手托着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那我就替懿哥哥照顾你好了,嫂子要去哪里?”
听到对方说要照顾自己,春华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蒋济的元婴期修为摆在那里,怎么看都是铁的保障,再想到司马懿和蒋济的关系,春华就把此行的目的地告诉了他。
一听要去扬州,蒋济写了封信让仆人带回家,然后就跟春华去了扬州。
作者有话要说:
①《后汉书·袁术传》:“建安二年,因 河内张烱符命,遂果僭号,自称仲家。”
②宋君祭祀殷高宗的乐歌。歌颂他伐荆楚,服诸侯,修宫室。《殷武》篇写作于西周中晚期至春秋时代。
☆、条件
张绣之所以能击退曹操,很大原因是因为贾诩为他出谋划策,贾诩求见他的时候,自言是为了报答他叔父张济的恩情,才辅佐于他。张绣曾听张济提过贾诩,其中不乏夸赞之词,张济死后,张绣率领他的旧部正苦于立足之法,贾诩的到来无疑解了他的困难。
再说贾诩,原先他是打定主意在长安照顾师兄李儒,谁知竟传来张济战死的消息,李儒了解他,自然把他的心事看得明白。
“师弟,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李儒劝他,“师兄是好不了了,与其在这里陪我虚度光阴,不如放手去实现你的抱负。”
李儒说的是实话,他纵然心痛,也无法反驳。
他们待在院子的那棵树下,李儒静静地坐着,他的头枕在李儒的腿上,如同少年时还在山门一样相处。
李儒轻抚他的发顶,轻声劝他。
他闭上眼,那一幕就自动在脑海里出现。
或许,再也不见不到师兄了。
睁开眼,忧郁的气息一扫而光,他仍是算无遗策的贾文和,“张将军,屯兵宛城,联合刘荆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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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到了扬州,登门拜访却被告知刘晔不在府中。
蒋济撇嘴道:“什么不在府中,我看是刘子扬不愿见我们才是真吧。”
春华没有反驳,按司马懿看法,刘晔是曹操的情报负责人,她来这里本就没有可以隐瞒,刘晔知道了也不奇怪,而知道了她的目的,为了避免麻烦,声称不在也情有可原。
不过这次他们可是冤枉刘晔了,刘晔是真的不在。
所以当春华和蒋济顺手救了因搜集情报而受了重伤的刘晔时,面面相觑,都出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刘晔虽然受了重伤,但意识还是十分清醒的,真不愧是情报负责人,意志力果然高人一等。
“二位好像很吃惊?”刘晔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却并不碍他本身的优雅雍容,那是属于高贵皇族独有的气质。
这样的人竟然会对曹操俯首称臣,实在令人感慨。
春华坦言道:“我只是好奇是什么人值得刘公子亲自出马。”
“自然不是一般人。”想到伤了自己的人,刘晔的眼神冷了几分,语气也生硬起来,“你方才说有事找我?”
“是,想请刘公子将陈留殷武调走。”春华丝毫不受冷言冷语的影响。
“我拒绝。”没有任何犹豫。
春华的眉皱了起来,这个刘晔……
蒋济看不过去了,双臂交叉搁在胸前,眉眼间一扫往日的暖意,眼睛死死地盯着刘晔,“刘子扬,不如说说你的条件。”
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刘晔如今身受重伤,被这么压迫,喉头顿时溢起一股腥甜。
“阿济……”蒋济的威压虽然没有干扰到春华,但看刘晔的脸色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出声阻止。
蒋济说道:“嫂子放心,我不会伤到他性命的。”
“江淮三少的蒋少爷也会用武力迫人就范?”刘晔忍住身体的不适,一脸嘲讽。
江淮三少指的是蒋济、胡质、朱绩三人,虽然放眼大汉知晓的人不多,但他们三人在江淮一带大有名气。这也是蒋济为什么更喜欢别人叫他少爷的原因。
蒋济哼了一声,挑眉道:“有本事你也学我啊。”
瞧瞧得瑟的,那模样,那态度,哪里还有方才迫人的元婴期修士的气势?
果然还是个小鬼……春华和刘晔的眼角不由一抽。
可这偏偏就是强者的特权,愿意和你讲道理那是他的涵养,不愿意你也拿他没辙。
刘晔自然知晓这个道理,蒋济肯跟他谈条件,凭白得到一个元婴修士的帮助,何乐不为呢?
“好,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刘晔说出他的条件,“等你决定出仕,来扬州。”
原来是拉拢啊,蒋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笑着问:“你打算给我个什么职位?”
“别驾如何?”
别驾也叫别驾从事,是州刺史的佐官,因为地位较高,出巡时不与刺史通车,别乘一车而得名。
“听起来好像不错。”蒋济说,“我答应你。”
见对方答应了条件,刘晔也很爽快同意了春华的请求,“我马上让殷武离开。但有一事要你转达司马二公子。”
“请说。”
“希望二公子早择明主,否则我不能保证没有下次。”
春华点头,“我会把话带到。”
离开刘晔的府邸,春华心事重重,要是司马懿知道这是蒋济那自己前途换的,他该会是什么反应?
“嫂子不用担心啦,懿哥哥不会说什么的。”感知到春华的心思,蒋济小少年急忙安慰,“若嫂子不放心,我跟嫂子回去亲自跟懿哥哥说这件事吧。”
春华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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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温县,得知殷武已经走了,刘晔果然没食言。
不过司马懿看见蒋济跟春华一起回来,脸色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不过显然都是冲着蒋济去的,春华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蒋济被司马懿叫过去。
蒋济跟司马懿一五一十说扬州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哪儿还有跟刘晔谈条件时的威风?整个一个耍赖撒娇的小鬼。
“不过一点小事,懿哥哥你不要板着脸嘛。”蒋济一手拽着司马懿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你答应他了?”司马懿的脸黑了大半。
蒋济小小声,“又不是什么大事。”
司马懿定定地看了蒋济许久,四周静静的,春华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司马懿叹了口气,“由你吧,我一直没拿这些事打扰你,是不希望你浪费天生的资质,凭你的天赋,渡劫升仙是早晚的事,可一旦接触了这些纷扰,想从中抽身就难了。”
听见司马懿松了口,蒋济的脸上立马挂上灿烂的笑容,“懿哥哥,这些我都知道,我的心境不会那么轻易被影响的,以后需要我帮忙只管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司马懿失笑,拍了他脑袋一记,“什么赴汤蹈火,我怎么会让阿济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不危险。”蒋济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凭懿哥哥和我的交情,赴汤蹈火算得了什么?”
“你啊。”司马懿拿他没办法,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脸宠溺。
春华也露出笑容,蒋济这个人很纯粹,若是对谁好,就好到极致,司马懿的运气真好,能遇上这么多值得他推心置腹的人。
“二哥和蒋少爷的感情还是那么好。”司马孚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那边蒋济对他做了个鬼脸,又对司马懿说:“懿哥哥,既然事情解决,我就不久留了,楚国那边还有事情要转手。”他去扬州之前要把自己在楚国负责的事情都交代一下,免得交接出差错。
“好,你去吧。”司马懿亲自送他到门口,“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记得跟我说。”
蒋济郑重地点点头,“嗯,会的。懿哥哥保重。”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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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五月,袁术派遣使者到吕布驻地,告知称帝一事,让吕布按约定将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
吕布马上让女儿跟使者回寿春,已经取代陈宫的张邈深知自己的作用只在战场上,劝说不是自己擅长的,于是送了信给时任沛相的陈珪。
陈珪接到信,二话没说,立刻求见吕布,陈诉利害。
“如今天子尚在,袁术称帝名不副实,与万民为敌,人人得而诛之,与之结亲,一定会落得不义之名。而曹操奉迎天子,辅佐朝政,温侯应与曹操联合,才是正确的做法。”
吕布采纳了陈珪的意见,亲自率军在半路追回女儿,并将袁术的使者韩胤逮送许昌交由曹操处置。
接到吕布的示好,曹操一时没回过神,于是拿出来与众谋士探讨。
兵士通知各人的时候已经将事情说了一遍,等众人到齐,曹操直接说:“说说你们的看法。”
“唇亡齿寒,袁术一亡,下一个首当其冲的就是吕布,陈公台怎么没提醒他,还做出了叛盟的举动。”可不是,连人家袁术的使者都交上来了。
“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曹操眸色深沉,“据说这是陈珪的意思。”
郭嘉闻言乐了,抚掌笑道:“主公,这陈汉瑜是我们自己人。”显然人家陈珪是不想让吕布和袁术抱团才献了此计。
荀攸还是不放心,“陈宫计谋不在我们之下,我们想得到,他自然也想得到,为什么没有阻止陈珪?”
郭嘉点头,“公达担心的有理,不过眼下吕布已经照陈珪的计策行事,我们将韩胤砍了,这个大仇,袁术一定会记在吕布头上,如此便可彻底断掉他们联盟的可能。”
“奉孝所言甚是。”曹操接着就下令将韩胤处斩。
杀掉韩胤后,曹操让朝廷封吕布为左将军,另亲自写信安抚吕布。
结果正如陈珪他们所料的那般,袁术一听到吕布悔婚斩使的消息,勃然大怒,当即派张勋、桥蕤、韩暹、杨奉率领数万兵马征讨吕布。
吕布此时手下只有三千军士,比起让他战败逃跑,陈珪更希望继续将他困在徐州,毕竟在眼皮子底下才好控制。
于是陈珪建议吕布写信给韩暹和杨奉,离间他们和袁术的关系。
吕布遵照陈珪之计,大破张勋大军,一直追击到距离寿春仅二百里处,奚落了袁术一番,班师回徐州驻守。
至此,袁术势力逐渐削弱。
作者有话要说: 文优退场倒计时_(:з」∠)_
☆、陈珪
吕布按陈珪的计策反攻袁术时,陈珪给司马懿发了传音,约他到沛一会。
“春华,你也一起去吧。”司马懿叫上春华,见她一脸困惑,解释道,“估计是陈珪要渡劫了,如果他飞升成功,我们在一旁也有助于修为提升。”
“好。”
飞升,多么遥远的字眼。
她不由得想到了师父,依师父的修为,渡劫是迟早的事,从司马懿那里得知,师父现在在张绣军中,照情形来看,是曹操的对立面吧,不知道司马懿和师父会不会有较量的一天。
陈珪的府邸很大,大门紧闭,敲开门,一个小童探出身来。司马懿一报上姓名,小童马上就领他们进去了。
陈珪是在自己的院子见的他们,见到司马懿不是一个人来,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只是目光在春华面上轻轻扫过,继而便请他们落座。
春华在一旁悄悄观察陈珪,目光不好太直接,看得不是很仔细,不过她对陈珪的印象说不上好,或许是他的高修为自然发出的威势,也可能是他为人严谨,总给她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她自小跟在贾诩身边,却从未有过这种压力。
司马懿问道:“前辈可是为了渡劫一事?”
“嗯,雷劫就在这两天。”陈珪说着,眼角余光往春华那边一瞥,“司马小友,老夫有些事情要拜托你。”
这么明显的暗示,春华自然注意到了,也不等司马懿开口,自己就告辞出了院子。
春华出去正好,司马懿一直绷着的脸露出无奈的笑意,“前辈,你吓到她了。”
陈珪睨他一眼,“你的未婚妻?你对她不错。”
司马懿笑笑不语。
陈珪接着道:“老夫并不是针对她,只是……只是老夫从她身上感知到一缕大乘修士的神识,故而不得不防。”
司马懿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陈珪指的是什么,“前辈说的神识应该是附在君墨上。”
“君墨剑?”陈珪闻言也是一愣,显然是知道。
“是她师父送给她的。”司马懿说。
陈珪突然笑了起来,“想不到贾文和多年前收的徒弟就是她,司马小友好福气啊。”
本来女修士的人数就少,更何况资质不凡的女修,能被贾诩看中收为徒弟的会差到哪里去?一般他们这些修士的妻妾都是一般人,寿命上早就注定了孤独的命运,所以陈珪才会这么说。
“前辈认识贾诩?”
“小友好像对贾文和不甚友好。”陈珪眼底浮现八卦的光芒,看得司马懿抖了一抖。
明显他不说这个老家伙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司马懿只好硬着头皮淡淡道来:“之前冀州一行,春华被文丑重伤导致内丹枯竭,贾诩对我动了杀机。”而且还一味反对春华和他在一起。
陈珪幸灾乐祸,“唔,搭上这样一个师岳父,你以后有的受了。”
司马懿扫他一眼,淡淡道:“前辈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咳咳。”陈珪轻咳两声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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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出了院子,毕竟是在别人府上,她不想乱走,便在近处转转。
路经一片竹林的时候,突然蹿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拦住了她的去路。
“漂亮姐姐,肃儿好像没有见过你,要不要陪肃儿一起玩?”小娃娃也就三四岁的模样,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声音糯糯的,十分惹人喜爱。
春华微微一笑,蹲下来和他平视,忍不住逗他玩,“你没有见过我,还敢叫我陪你玩,不怕我是坏人把你拐跑吗?”
小娃娃睁着大眼睛,脸上有一瞬间的纠结,但很快不见了,“爹爹说家里不会有坏人。”
“为什么?”看小孩的穿着的年纪,应该是陈珪的孙子吧。
“爹爹说有爷爷在,坏人怕怕不敢来。”小娃娃煞有介事地说。
“扑哧。”春华忍不住笑了,说得也是啊,谁敢不怕死到陈珪府上作案啊?不过这个娃娃的父亲真是奇人,竟然在自己儿子面前这样说自己父亲。
“肃儿,在跟谁说话呢?”一个男声传来,小娃娃马上转过身去。
“爹爹抱!”
然后就见一个男子上前将小娃娃抱起来,他与陈珪有六分像,不过没有陈珪那种气息,而且对方是一个普通人。
“小儿打扰了。在下陈登,字元龙,姑娘是父亲的客人吧?”
春华站了起来,答道:“嗯,令尊与二公子有事要谈,我出来回避。令郎很聪明。”一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人跟小娃娃说那些话,春华实在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陈登见人家姑娘一副拼命忍笑的模样,马上反应过来儿子说了什么,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他们想必说得差不多了,姑娘要一起过去吗?”
春华想了想,自己也出来许久了,遂点点头,“好。”
他们走进院子时陈珪恰好说完雷劫的事。
见到陈登,陈珪招手让他过去,向司马懿引见,“司马小友,今后的事,你与我儿元龙联络吧,老夫已经交代过他了。”
“元龙先生。”司马懿起身行礼。
陈登把陈肃放下,回了一礼,“二公子。”
陈肃小朋友一踩到地面,立刻转身去找春华,还伸出手要她抱。
春华将他抱起来,好在陈肃小朋友很乖,抱起来后没有闹腾,也没有出声打扰到长辈。
等陈登说完话回头找儿子,发现陈肃正窝在春华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肃儿,要回去了。”陈登一说,陈肃就乖乖下来。
临走前还朝春华挥挥手,“漂亮姐姐再见!”
“再见。”春华笑道。
“客房老夫已经安排好了,这便让人带你们过去。”陈珪叫来家丁,命他带司马懿他们去客房。
走出老远,司马懿看了身侧的春华一眼,“春华很喜欢小孩子?”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谈到这个话题,春华想了想,答道:“也不能说喜欢,只是对聪明乖巧的小孩比较有好感。”
“陈元龙教得好。”司马懿说。
明白他指的是陈肃,春华小声道:“相信二公子也会是个好父亲。”说完脸就红了。
司马懿一愣,看见春华绯红的脸颊,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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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数十年积攒的修为足够深厚,面对雷劫陈珪显得十分从容淡定,倒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渡劫的春华变了脸色。
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在天道力量面前,人显得太过渺小,哪怕是个修真者,在苍天之下也不过沧海一粟。
陈珪选好渡劫地点之前已经在附近刻画了阵法,如今更有司马懿和春华联手施了结界,在夜间,雷劫的降临除了天显异象外,并没有引起周围生灵的恐慌。
九道雷劫过后,陈珪仅仅是身体受了伤,并没有伤及经脉内腑,故而在登九道天阶时格外轻松。
传说中天阶具有强大的拖曳力,登天阶的人在尘世的牵挂越多,拖曳之力就越强,陈珪选在如此高龄飞升,按理来说应该因为在尘世活得越久,牵挂越多,羁绊越深,但从他的动作看来,并非如此。
“早年我曾问过前辈,为什么不趁着牵挂不深的时候飞升,前辈说他这是在了断,直到那天向我交代完之后的事情,他在这尘世便再无牵挂。他有一个好儿子,陈氏的一切,自有陈登打点,他的理想抱负,更有陈登和我继续完成。”司马懿目送陈珪走上天阶,直到他的身影和天阶一起消失在空中。
春华似有所感,“也就是说,他早在具备渡劫实力的时候,就开始放下牵挂。”
“是,我四处游学,偶然结实了前辈,受他启发,才觉得不走别人的路子,自己走出的大道更有意义不是吗?”司马懿笑道。
“确实如此。”春华十分赞同。
这不是自命不凡,而是对天道的执着。
与其他修士不同,陈珪并不认为尘世会阻碍他飞升,他的心境一直高于这片大地,故而再久的时间也困不住他。
心境高到一定境界的修士,苍生刍狗,并无不同。
乌云褪去,星空重新展露它的真容,经历了雷劫的黑暗,漫天星辰在这一刻尤为耀眼,如此的迷人。
司马懿开口:“春华,无论未来如何,你都不要轻易放弃修行,飞升需要舍弃尘世的一切,未尝没有它的道理。”
她嫁给他之后,会多很多牵绊,长辈、孩子、还有彼此。
春华明白他的好意,对他展露笑颜,“二公子,我知道该怎么做。”
星空下,紧扣的双手,这一刻的美景一直印在二人心里,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每每想起,彼此都会露出笑容。
天道无常,自有天理。
万物生灵追寻大道长生,要想与天同寿,就要舍弃尘世所有。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作者有话要说: =^=陈珪在史书中记载不多,这章目的是给春华体会他的心境
☆、灼热
突然,四周的空间凭空涌出巨大的灵力波动,炽烈的火焰撕裂虚空落在他们脚边。
“腾——”火球落在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
春华和司马懿纵身飞离原地。
烈焰盘旋而起,红色披风在热浪中猎猎作响,火焰褪去,一个伟岸的身影逐渐清晰。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春华目色微沉,“曹操。”
比起当时在河内的一瞥,曹操的气势强了很多,如果说当时的他是伺机而动的雄狮,那么现在,雄狮的利爪已经伸向了猎物。
曹操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随即落在司马懿身上,两人都是金丹后期,修为上没有构成威压的压迫,气氛还算融洽。
“司马懿,别来无恙。”曹操露出随和的笑容。
曹操与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是旧识,多年前曾见过年幼的司马懿。
司马懿对曹操一揖,“曹司空。”
从一旁看,他们在普通的寒暄,个中的剑拔弩张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陈汉瑜飞升,这世间又少了一个智者。”曹操两袖一摆,双手负在身后,话语中带着几分惋惜,“换作是你的话,你要怎么选呢?是要这大好山河,还是与天同寿?”
司马懿反问道:“若懿说要这江山,曹司空会作何打算?”
很显然,听了司马懿的话还能淡然与之对视,可见曹操并没有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目的相同,合作自然是最好的做法。”
司马懿低头笑笑,“很抱歉,懿对此并无兴趣。”
“可你的行为并不符合你的言论。”曹操说。
“呵。”司马懿轻笑,眼中的温度降了下来,“如果曹司空指的是懿这些年做的事,那懿可以给你理由。天下既已大乱,汉室将崩,左右需要一个人来收拾烂摊子,再在王朝的废墟上建立新的国家,曹司空恰好就是懿心目中的最佳人选,如果有什么地方让曹司空误会的话,懿可以再解释。”
“天子尚在,你的言论未免有些大逆不道。”话是这么说,可曹操脸上的笑容始终如一。
“万民仰仗的是社稷,国家与皇帝不过是社稷的非神化神,代替社稷成为万民供奉的形象,那个天子是谁并不重要。”司马懿说着,哼了一声,“比起这个,曹司空还是想办法处理与士族的关系更重要,陈公台的背叛,相信曹司空不会希望发生第二次。”
司马懿的一番话,让曹操心中生出了对这个人势在必得的念头,“司马懿,你既有此才干,为何不肯出山?河内司马氏也是名门望族,要为家族谋未来,都像你这样窝着可不行。”
司马懿的笑容有些得意,“曹司空,你激我也没用,如果你想拉拢我司马家,找我大哥或许更快一些。”
曹操原本飘动的衣角霎时静止。
一道红光忽地在面前闪现,司马懿翻身向前,翩然落地,右手稳稳握着附着雷电的佩剑。
而曹操则在红光消失的瞬间出现在司马懿原先的位置,手里也握着一把剑,不同的是,剑身升腾着熊熊烈焰。
双方静默一瞬,剑刃再度交锋,雷火相撞,星辰为之失色,静夜为之喧嚣。
两人修为相当,天赋互无助克,专修的都不是剑道,虽然打得难分难解,却也没有任何危险可言。
他们刚动手的时候,春华还有些担心,可慢慢看下来,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看出来,两个当事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司马懿借力拉开距离跃至空中,单手迅速掐出法诀,冲曹操喊道:“曹司空,这样打下去没什么意思,既然你想和我动手,不如来试试这个!”
因雷劫过去早已放晴的天空再度暗了下来,翻涌闷响的雷云压向大地。
“……”见到天空的异状,春华感觉到自己的背脊在冒冷汗,二公子不会是来真的吧?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司马懿用处这么大的阵势,第一次是他进入金丹中期不久,在别院引动的异象,当时她还以为是雷雨要来了,最后才知道这是司马懿自己悟出来的法术,他自己给起了个名字,叫“万雷劫”。
起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它内含一万道天雷,而是这道法术的雷霆强度堪比万道天雷同时降落。
修为越高,对危险的意识的越强,曹操把手中的剑插到地上,烈焰立马向四周滚滚奔去,土地烧焦的气味迅速充满鼻息。
因为雷霆的高度汇聚,噼啪声格外尖锐,如千鸟同鸣,司马懿单手高举,倏尔往下一挥,法术直击而下。
至半空中,化为数十道雷轰然下落,震耳欲聋的雷神不绝于耳,与地面接触的脚深知感受到了大地剧烈的震动。
而曹操脚下大地的烈焰在此时盘旋而起,顿时红白两色纷乱纠缠,灼热的气息充斥了整个空间。
万雷劫结束的时候,曹操带笑的声音从烈焰焦土中传出:“来而不往非礼也。”
话音刚落,飞沙走石,夹带着沙石的烈焰冲天而起,速度之快,就算司马懿有灵气护体,还是不可避免地中招了。
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残余的雷火于烈焰点燃了方圆十里尚可燃烧的徒土地,身上衣袍都被烧到不少的两人默默对视,一者霸气狂嚣,一者沉静内敛,天地间的一切在他们眼中消失,瞳孔只映着彼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来,充满快意的笑声在天地间回响。
“两个疯子。”淡淡的语气毫不在意自己破坏了这个气氛,冷漠的紫色身影凭空出现,夹带一股旋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四周的火焰瞬间熄灭。
风之所以助长火势,是风力不够强,对贾诩来说,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为零。
无视司马懿和曹操的反应,贾诩径直来到春华面前,不等她出声,一把拉起她没了踪影。
“……”司马懿的眼睛眯了起来,添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之前就从司马懿和春华的身上看出端倪的曹操见此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司马懿,你女人被人抢了,怎么不去追?”
“跟你没关系。”司马懿不理会他的挑衅。
曹操再接再厉,“那个紫衣人你认识?”
司马懿目光一瞥,皮笑肉不笑,“怎么,曹司空又看上别人了?”
“没错。”曹操大方承认,继而往前走两步,凑近司马懿的脸,两人之间只剩下两三寸的距离,“我曹操看上的人,一定会得到他。”
“不惜一切?”嗤笑。
“不惜一切。”笃定。
司马懿笑着退了两步,“曹司空,祝你早日达成心愿。”然后从容地迈着步子离开了这个面目全非的地方。
走了大概十几步,身后传来那人张狂叫嚣的话语:“司马懿,迟早有一天你一定会对我俯首称臣的!”
司马懿朗声大笑,“我等着!”
总算是有个回应了,曹操站在原地笑了笑,突然浓眉一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又毁了一件衣服,夫人不在家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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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一头雾水地被贾诩带走,她感觉到师父周身散发的气息有异,再瞅了一眼师父紧绷的面容,可见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所以她决定还是等师父主动开口说明。
好在贾诩没有让她等太久,并没有离开小沛的范围就把她放了下来。
“春华,为师让你去办一件事。”贾诩道出来意。
春华应道:“师父请吩咐。”
“为师未曾告诉你,你还有个师伯。现在他人在长安,为师希望你能替我照顾他……”贾诩深吸一口气,吐出沉重的话语,“他阳寿将尽,就在这一两年了。”
师伯?春华心存疑惑,但对上贾诩悲戚的眼神,还是将那些疑问吞回肚里。
两年并不算长,她虽与司马懿有婚约,但还要等他及冠才正式结亲,回头她跟他说一声应该没问题。
“徒儿该怎么找到师伯呢?”
贾诩说:“君墨上有为师的一缕灵识,你到了长安,召出君墨,它会带你去。”
“徒儿明白了。”春华点点头。
因为贾诩走的不太远,所以师徒两刚说完话,司马懿就赶到了。
贾诩不喜欢司马懿,正准备走人,没想司马懿却叫住了他。
“前辈,你与曹操是否有怨?”
贾诩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何出此言?”
司马懿说:“方才你走后,他虽有问我是否认认识你,可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不甚友善的光芒,像他那么求贤若渴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有如此明显的敌意?”
贾诩听完,马上点头承认,“是,我设计杀了他的长子曹昂。”
司马懿和春华都惊讶地看着他。
春华更是想到了那个对她说最喜欢自己大哥的少年,如今她师父杀了他大哥……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春华不自然地垂下眼睑。
“前辈要辅佐的是张绣?”他不认为贾诩的眼界会那么浅,就算让曹操一时吃亏,也不能扭转大势。
贾诩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丝戏谑,“被你看出来,张绣的叔父对我有恩,我不得不报。春华,为师回去了。”
春华迅速收拾好心情,抬起眼,“恭送师父。”
贾诩离开后,春华把自己要去长安的事情告诉了司马懿,司马懿没有多问,只叮嘱她注意安全,家中长辈那边自有他处理,让她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多了一个收藏o(*////▽////*)q
☆、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沉重,预个警
春日的谯县,奔驰的骏马在古道掀起尘烟,骏马扬蹄而立,青年跳下马背,和煦的笑容如冬日的阳光,令人心神向往。
他走向院门,那里站着久候的少年。
“丕儿,今天的功课有没有认真去做啊?”青年弯下腰,大手拍在少年头上,揉乱他的头发,眼里的宠溺几乎能使人溺毙其中。
“大哥……”大哥还好好的……曹丕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扑到曹昂怀里。
没有感受到记忆中的温暖,在他触到曹昂的瞬间,四周景象一变,冲天的火光、耸立的城墙、不断传来的杀伐之声……城墙上,黑压压的人头以及,泛着寒光的箭矢。
恐惧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曹丕瞪大了眼,瞳孔猛地一缩,冷汗涔涔而下。
大哥小心——
他的喉咙像被人死死掐住,发不出声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漫天的箭矢刺进兄长的身体,飞溅的鲜血模糊了视线。
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隔开了他曹昂的距离被大雨隔开,他的四肢无法动弹,只能望着染血的脸庞渐渐退出他的视线。
“不——!”曹丕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凉意侵袭四肢,汗水浸湿了被衾。
他把脸埋在手中,掩去伤痛的表情,肩头不住地颤抖,呜咽声在寂静的夜晚各位清晰。
曹昂已经故去足足半年,曹丕却沦陷在宛城的噩梦中无法醒来。
故而宛城一役后,曹丕自请回谯县——兄长是为了救父亲而丧命,他害怕自己会对父亲产生怨恨。
这个时候的曹丕,举手投足已经有了曹昂的风范,当初他说要变得跟曹昂一样,他做到了,可那个他渴望并肩的人却已不在。
除却长相和隐藏起来的性格,曹丕很容易让曹操在他身上看到曹昂,对于大儿子的死,曹操心有愧疚,曹丕提出要回谯县,他马上允了。
这些年的历练,昔日的小少年已经长高长大,曹丕很清楚他是在逃避现实,他总幻想大哥其实还活着,还跟在父亲身边,而他则是留在家里,因为大哥担心他的安全。
悠闲的日子过得很快,除了夜晚被梦魇所困,曹丕每天倒是过得很轻松,他甚至有闲心亲自种了一片甘蔗。
这天,他从甘蔗地里回来,在院门口遇到了一个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曹丕怔了一瞬,急忙上前行礼:“母亲,您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操的正妻丁氏。
丁夫人是曹昂的养母,曹昂的生母刘氏早亡,故而由丁夫人一手带大,母子的感情十分深厚。丁夫人自己无所出,除了曹昂之外,对妾室的子女也尽到了母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