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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青染 当前章节:1470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2

☆神魔之井

琉霄原本想进白灵山,但半途中却被重楼留下的刻印给叫了去。

东海之巅,蔚蓝的海水本应波涛浪涌,但却如镜子般古井无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收回玉声翩然落下,如履平地,若非能看到水中几条鱼儿游来游去,只怕连自己都以为是踩在镜子上。

“敖蒙敖弘?你们怎在此地?”古砚般的墨瞳略微有些诧异。

一蓝一红,一冰一火,同样俊美的容颜,携手并肩,如此相配幸福。

敖蒙垂眸看向身侧的敖弘,淡淡道:“我们是来找被玉帝封印的龙珠的。”

“是敖弘的龙珠吧?”

“恩。”敖蒙点了点头,向敖弘介绍道:“弘,她便是杀了九婴的人,琉霄。”

敖弘双手抱胸,挑眉把琉霄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方才收敛了傲气,拱手道:“多谢。”

琉霄摆摆手,斜睨敖蒙:“无妨,只是希望你们下次不要再算计我就好了。”

敖弘扭头看敖蒙,后者摸摸鼻子,望天一副我神马都没听见的样子。

这家伙又做事不顾后果了!敖弘气急,却舍不得责骂他,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抱歉,绝无下次。”

无奈的摇摇头,琉霄望向重楼,道:“你唤我来是有何事?”

猩红的眸子冷冷注视着脚下的海水,重楼道:“这里便是虚实两界相交的裂缝,但连接的却不是现实界,而是神魔之井通往魔界的道路。”

琉霄心中忽然起了丝明悟,“所以大量魔气泄露,已经影响到此界的正邪气平衡?”

“没错。”魔尊重楼自然是不屑管这种小事的,但此界里有飞蓬转世,那就不同了。

“既然如此,那你唤我来,该不会是想我帮你修复裂缝吧?”

“哼,你觉得以你那修为能补得了么?”

“……那你叫我来作甚?”

重楼哼了几声没说话,到是敖弘开了口道:“琉霄,我的龙珠在魔界之中,需得从此裂缝进入神魔之井。而井内魔物众多,实乃修炼之宝地也,魔尊大人怕也是想让你入内修炼罢了。”

琉霄闻言心下有些无语,这种事情明说不就得了,这家伙。

神魔之井是连通神魔两界的唯一通道,亦是最为神秘的地方,神魔之井中积聚着瘴气,能使人产生幻觉,此外,它还是连通其他异界的地方,又有话称,进入神魔之井,既可一步跨越两界,也可落入万劫深渊永困井底,更可步入神秘而未知的异界。

进入神魔之井的那一刹那,琉霄只觉一股邪气扑面而来,头脑清明,意识清楚,身旁的重楼他们,却不知何时消失无踪,然而她却觉得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是一个人。

白雪在天空上飞飞扬扬,慢慢散落,像柳絮杨花,挂起了白茫茫的天幕雪帘。

然而纵使天降白雪,镜湖旁的海棠花树却依旧盛开,草坪依然如春日绿意盎然。

琉霄一袭白衣坐在海棠花树下,左手持书,右手执杯,身侧则放着入了鞘的箜痕剑。

忽而天边划过一道亮光,红色的身影伴随着豪迈的笑声在她身前落下。

琉霄放下手中的书籍,拂袖起身,墨瞳晕染起淡淡的笑意。

“师傅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笑的那么开心?”

红光褪去,身着龙魂战铠的男子盘膝坐下,抓起茶杯仰头饮下。

男子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有二十七八岁左右,剑眉入鬓,眼瞳深邃。不似常人般有着一头柔顺整齐的长发,而是好像被人随意剪去,显得凌乱狂野的短发。

他容貌俊美,如孤狼般的眼瞳不时闪过些许冷漠和暗光,眉目间是不加掩饰的孤傲和自信,犹如太阳般刺眼夺目,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来。

许是刚战斗过,他那总是燃烧着火焰的战铠上血迹斑斑,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剑下亡魂的。

霸气未敛的他歪头望着琉霄,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狼样的眼眸泻出淡淡邪气,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不可一世。

他把杯子在两手间抛来抛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闪闪发亮,到显得有些可爱。

“乖徒儿,你可知刚才我遇到谁了?”

琉霄看他一副‘你绝对猜不着’的样子心下暗笑,故意道:“徒儿不知,还望师傅言明。”

他咧嘴大笑,得意道:“哈哈,就知道你不知道,刚才我从天帝那小子那回来时,我居然遇到了星皇!”

“星皇?莫非师傅与他打了一架?”琉霄心中微惊。

“没错没错。当年本将修为低微,被星皇那小子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嘿嘿,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他,总算报了当年三招秒杀之仇。”他嘿嘿一笑,神色间满是得意,却透着股孩子气。

忽然他嘟起了嘴,不满道:“可惜星皇那小子被天帝那家伙给喊了去,说有要事,啧,没尽兴,没尽兴,等过两天我再去找他切磋切磋去。”

琉霄扶额,“师傅,你这样整天忙着找人打架,咱们剑门怎么办?现在六界都很不安稳,师傅你身为剑门的门主要以身作则,带领剑门上下所有弟子,到底是要参战还是避世啊。”

他脸一下子绿了,急不可耐的说:“我先前不是把门主令牌给你了吗?剑门你去管去,我没空。”

——看他一副我很忙我没空有神马事你自己管的琉霄,有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忍了半天才按下蠢蠢欲动的双手的琉霄咬牙切齿:“师傅,这不和规矩,从没有上任门主在世就由下任门主管理的。”

他哼哼道:“规矩是人定的,我说合就合。”

“可剑门上下弟子只听您的,我就算有令牌也无用!”

他摸摸下巴,沉思半天提议道:“要不你跟下面弟子说,我死了?或者不知所踪?”

“师傅!!!!!”有你这么不着调的师傅吗?琉霄忍不住咆哮!

把素来淡定的徒儿逼得咆哮连连的某人掏掏耳朵,一脸欠扁的样子,笑眯眯的说:“呐呐乖徒儿,师傅我忽然想喝你酿的缠梦,快快取来,师傅我要大醉一场!”

“师傅,缠梦上次已经被您给喝完了,要再想喝起码得再等五十年。”琉霄青筋暴跳。

他欠抽的摊了摊手,“那还不快去酿,我记得天帝那小子爱慕你,给了你个能加速时间的法器是吧?”

琉霄嘴角抽搐:“师傅,你忘了吗?那法器已经被你吸干了里面的灵气,成了废物了。”

他呆了呆,愣愣道:“是吗?那你就去天帝那里再要一个不就成了。”

“……师傅,我跟他不熟。”

“现在不熟,跟他打一架不就熟了,哦不对,天帝那小子舍不得打你,唔,要不你学那些个女仙,对他抛个眉眼不就行了?”

琉霄握紧青筋暴跳的拳头不住磨牙,她算是明白了,她这个师傅不气死他是不甘心的。

——好,你不是喜欢看我变脸吗?我非不变!

琉霄默念心法平息了火气,淡定道:“你不是想喝酒吗?刚好我记得先前跟君华上神要了几壶玉檀,我这便给你取来。”

看到自家徒儿变脸心中很开心很满意的某人笑眯眯挥爪。

“慢走不送(请用日语念yi da la xiai),记得弄点下酒菜回来哟……”

☆神魔之战

神与魔不同,因为修炼法门的限制,神的七情六欲会越来越淡薄,而魔却会变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执着,换句话来说,二者的修炼可看做一张七色纸,神的修炼会让纸的颜色越来越淡,而魔,却越来越浓,最后混合成纯粹的一种颜色。

神大多都只是关起门来修炼,偶尔会串串门或者下界历练什么的,但魔七情六欲浓厚,执念颇深,通常喜好争斗杀伐,但世间能与魔相斗的,也只有神而已。

所以从古至今,神魔之战都是由魔来发动的。

近几年来魔族蠢蠢欲动,神界那些闭关修炼的老家伙们也都一个个出来备战了。

这次的神魔之战非比寻常,不止琉霄飞升前的修界,此外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修界凡界都在此战当中,可堪称时除上古之战中,最为混乱庞大之战。

所有有仇没仇的种族冰释前嫌,站在了各自支持的战派里,当然,神魔之战只有正反两方,没有中立。

琉霄所在的剑门弟子飞升的只有十几二十个,但实力足以堪比数百名神将,她带领着飞升的弟子和数十万名天兵天将,以新仙界为战场,与魔界派来的魔族发生了数场战役,共耗时两百八十年,折损两名弟子和九成天兵天将。

而琉霄的师傅破军则与神将飞蓬,联合天界实力达到巅峰的君华上神,百慕天君,尧啼仙君等数位仙者,共同抵御着魔界数一数二的战将,其中也包括了当时还不是魔尊的重楼。

当时魔界的王是千面魔君,他为人自负卑鄙,暗地里得罪了不少魔族,这次战役还未等神将收拾,便已被内讧的魔族属下给杀了,魔尊之位暂空,但此时大战在即,无人顾及,直到战火平息,魔尊重楼登上帝位不提。

神魔之战足足打了七千九百八十年,当然这只是魔界和神界的大战,其他的修界战争最多也不过只打了数百年而已。

魔族们力大无穷,精力旺盛,战意十足,上了战场后,攻击力往往是平常的数倍,是清心寡欲,淡漠无情的神所没有的,不过神懂得迂回,若敌不过便会先行避退,修养再打。

凡人的战斗会利用兵法计谋,但这对于神通广大的神魔们并没有用处,他们只需要做的便是打,息,打。

一道破魔剑气拦腰斩去挡路的魔族,琉霄敛袖拂去脸上被溅到的血水,问身侧的弟子。

“惊蛰,还有多少魔族?”她的脸绷得很紧,时时刻刻注意着周遭的环境。

惊蛰是琉霄师弟的徒弟,在剑门中剑技资质比较平庸,但他的神识却是所有弟子中最强大的。

他闭上眼睛扫视一圈,答道:“回师姑,师傅那边还有数个,可以应付。”

“恩,你看看能看到门主那边的情况吗?”

他将神识探出去,但刚接近破军那边的战斗范围,就觉得轰的一声,仿佛脑袋快要爆炸似的。

“啊!”他一声惨叫,抱着脑袋疼的直发抖。

琉霄知晓他肯定是神识反噬,但这种忙她帮不上,便对身后的弟子吩咐一声,让他们带他回驻地休息,自己则单枪匹马闯进了破军和魔族的战圈。

方圆数千里都是破军的战圈,琉霄远远地看着不敢走近,好在仙者的视力能让她不动用神识便能清楚看到战圈内的情况。

战圈内厮杀的共有四伙人,第一伙是破军和星皇,第二伙是重楼和飞蓬,第三伙则是溪风和水碧,第四伙则是君华和尧啼。

看到君华和尧啼,琉霄心中募的一惊,这两人不是正营吗?怎么打起来了?

没有多想,琉霄直接跃过这三组人,把视线放到了自家师傅身上。

师傅穿的永远是那套从不离身的龙魂战铠,而他对面的是有着如阳光般金黄色头发的星皇。

琉霄在师傅遇到星皇时,便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星皇身着白底暖色儒衣,金发蓝眸,脸上挂着淡淡亲和的笑,正逗弄着手心中刚出世的小蝴蝶,温柔而无害。

她还记得那时他说过的一句话:“世人都道神仙好,却不知神仙的生活如此枯燥乏味,若是……”

他话语未尽,琉霄却能感觉得到他并不想做神仙。

琉霄听师傅提过,星皇是天生神仙,似乎是从阳光中诞生的光神,她想起他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嘴唇,浑身透着阳光般亲和温暖的气息,这样的人确实是光神。

破军执剑而挥,目光冰冷幽深,死死的盯着星皇。

“你是神,为何帮魔?”他是亦正亦邪的剑仙,但仍旧想不明白为什么。

若是后天修者到还情有可原,但他是天生的神,怎会背叛正呢?

星皇勾勾唇角,轻笑:“为何天生的神就不能帮魔?我是光神,为什么要理所当然的去温暖所有人,我讨厌整天带着亲切温暖的笑容,讨厌去安慰别人,讨厌去履行我光神的责任,照亮大地。”

破军沉默片刻,低沉道:“既然讨厌,那你大可卸去神位投胎成人,没必要帮魔。”

他抬起魔杖挡住破军挥来的焚天剑,淡笑道:“做人岂不无聊?还不如做魔,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想怒便怒,潇洒风流,逍遥六界,岂不快活?”

破军撩剑削去星皇一撮头发,方才摇头道:“决定做神还是魔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他仗剑而行,幽深的双目炯炯有神,眼中的光亮比起星皇手中的魔光还要璀璨,专注。

“现在,我只想与你一决高下!”

当天地元灵斩和圣光灭魔弹撞在一起时,琉霄和重楼他们被那发出的剧烈冲击波给击飞数百米。

待琉霄缓过神来,紧张的往师傅那儿看去时,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只见爆炸中心,身染鲜血的星皇站在破军身后,远远看去像是在拥抱破军,而事实上,他却是将手中的诛仙刃□了破军胸口的心脏上。

“诛-仙-刃……你、你从何得来?”

星皇勾起唇角,凑到他耳畔低声道:“自然是帝君陛下赠给我的。”

温热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但破军却只感觉到阵阵寒冷。

“帝君?莫、莫非是……帝凌天那小子?”

低低的轻笑传来:“谁说帝君陛下便是帝凌天?”

“难道是……!”破军瞳孔微缩,话音未落,身子却如灰烬,随风烟消云散。

没了主人的焚天剑失去了往日的生辉,黯淡无光,最后咻的直冲天际,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皇低头怔怔的望着手中的诛仙刃,细碎的金发掩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是喜是悲,只能透过缝隙看到些许被阳光反射的亮光,不知是何。

远远的看到自家师傅那总是昂首傲然的身影化为飞灰,琉霄的脑袋一片空白。

“琉霄!”重楼飞蓬几人停了战,连忙飞到她身边。

但看她那双总是淡然若水,好似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她的眼睛死灰一片,透着空洞和死气,水碧心中很难过。

在天界里,水碧和琉霄的交情很好,连带着也与破军见过几面,对他也很欣赏。不过千万年来,水碧见过无数人陨落,甚至是自己曾经的好朋友,好战友死去,她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更何况破军在琉霄心中十分重要。

她哀伤的拍了拍琉霄的肩膀,安慰道:“琉霄别伤心,破军将军虽然……但总有一天,他的灵魂会重聚的。”

在修界里肉体的死亡并非真正的死亡,只有灵魂的陨灭,才是真正的灭亡。

不过灵魂灭亡后,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是会再重新聚集的,只是……

“只是重聚灵魂的师傅,是新生的灵魂,而不是我所认识的重无破军,是吗?”

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的琉霄垂下眼眸,淡淡的说着,语气中有一股自嘲和悲凉。

“……”水碧沉默了。

琉霄整了整心情,抬头目光平静的望向重楼。

“千面魔君已死,魔族群龙无首,你可以做主结束战乱的吧?”

重楼隐隐约约猜到她要做什么,不过他没有问,也没有阻止,只点点头应允了。

“这场神魔之战打了几千年,我魔族元气大伤,也是时候回去修养生息了。”

她平静的点点头,又去看飞蓬水碧,“飞蓬,你把还活着的天兵神将带回天界去。”

飞蓬皱眉,“你是不是……”他侧目朝前方数百里处,拿着诛仙刃在发呆的星皇。

“你不必多问,带着神将们回去就好。”

“那……好吧。”他转手挽了个剑花,将自己的佩剑收鞘。

平静的目送飞蓬重楼带领着神魔离开新仙界,琉霄伸手接过师傅死后,自动飘向自己的龙魂战铠,颤抖着双手,将这染满了师傅血迹的战铠穿在身上。

她闭上眼睛大大的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然酝酿起了滔天怒火和雷霆风暴!

“箜痕,准备好和我血战到底了吗?”

手中的箜痕剑颤抖着发出了类似兴奋的剑吟。

她手挽剑花,目光阴冷的锁定住杀死破军,却不知为何没有离开的星皇。

——准备好接受我剑仙的滔天怒火了吗?

☆过渡

等琉霄再次睁开眼时,出现的不是那些让她刻骨铭心的场景,而是充斥着魔气的鬼魅空间。

“清醒了?”重楼盘膝坐在地上,手里捧着壶酒,淡淡的自斟自饮。

神情有些恍惚的看向他,“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我杀了吗?

“还没清醒么。”他蹩了蹩眉,忽而一壶酒直接从琉霄头上倒下。

被冰冷的酒水刺激到,琉霄打了个寒颤,混沌的头脑立刻便清明了。

她望了望重楼,又望了望周围紫黑色沉闷的空间,忽而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你故意的吧?故意把我引来神魔之井,故意不在我刚陷入幻境时就叫醒我。”

“哼,本座是那等无聊之人吗?”

“虽不是,亦不远。”她揉了揉疲惫的眉宇,拂袖坐下,“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恢复修为,解开心结,不过这么突然,你就不怕我会陷入心魔,堕落成魔吗?”

重楼虽是魔族,但却是有理智的魔族,与琉霄所说被心魔引诱而堕落成的魔族完全不同。

若硬要说二者的不同,重楼这种魔族有理智,有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琉霄说的魔族,却没有理智没有心,完全被心魔的执念欲望所掌控,成为行尸走肉。

重楼斜眼看她,冷笑:“哼,如果这种小小心结也能让你成魔,那你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这家伙,安慰人的话都这么别扭。琉霄无语半响。

神魔之井里的魔气可以勾出内心深处的执念,在乎的东西,或者是无法忘却的记忆。

破军的死一直是琉霄无法忘记的伤痛,这次被魔气引出,是不幸也是万幸。

当年师傅死时,自己确实愤怒得恨不得把身边的所有妖魔全部杀光,但她那时刚从战场回来,灵力未曾恢复到最佳状态,所以险些被星皇和几只魔物围攻而死。

但这是由她的心魔产生的幻境,那么一切都由她做主。

幻境中尽管她忘却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但这段记忆那么刻骨铭心,即使忘却了,还会在无形中影响到她的决定。

所以她在杀完西边的魔物后,没有赶到东边,而是去到师傅那里远远望着,所以灵力消耗不大。

现实中破军与星皇决斗时,身边并无他人,而幻境中却有重楼飞蓬在旁,帮他解决了杂碎魔物。

现实中破军死后,琉霄倾尽全力才将星皇杀掉,而幻境中,琉霄却不费吹灰之力杀死了星皇,甚至被怒火和恨意蒙蔽心灵,将整个六界的所有生灵屠杀殆尽,直到最后受不了孤独一个人而挥剑自尽。

得知自己屠杀六界只是在幻境当中,琉霄唇角牵起抹苦涩的笑意。

——如果真的把师傅费力守护的六界给毁了,他……会生我的气吧!

经此幻境,琉霄心结已解,不由身心舒畅,想来若恢复到巅峰时期,修为心境必然精进不少。

她抿唇轻笑,“谢啦重楼。”

重楼斜睨她,淡淡道:“本座没做什么,一切都是靠你自己。”

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琉霄打量四周,问道:“敖蒙敖弘呢?”

“他们去找龙珠去了。”话音刚落,却见眼前出现了两个魔纹传送阵,熟悉的两个身影出现在此。

左边的是俊逸冷漠的男子,右边的是英姿飒爽的女子,两人的脸都很黑很黑。

“啊,溪风水碧?好久不见。”琉霄抿唇微笑,眸中含着一丝惊喜。

二人见到琉霄后大吃一惊,溪风道:“琉霄?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水碧上前挽着她的胳膊,亲昵道:“这些年你到哪儿去了?怎么我们寻遍三界都没找到你啊?”

“我渡劫失败掉进人界去了,你呢?许久不见,怎的跑魔界来了。”

虽然与魔族人有不少交情,但原本为神的朋友变为魔族,多少觉得有些奇怪。

水碧温柔的看了眼面无表情吐槽重楼不务正业的溪风,淡笑不语。

“说起来,你的肉身怎的不见了?”

琉霄微叹:“这事说来话长,也算是我大意了。”

水碧笑了笑,“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些了,这次只是失了肉身,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放心吧,我会的。”朋友的安慰让琉霄感到很舒心。

这边琉霄和水碧温馨的叙旧着,那边溪风青筋暴跳的捏着手里的魔牌,对着重楼一阵控诉。

“堂堂魔界之王把所有公务扔给属下独自跑路,您的责任感哪里去了啊喂!”

若是以前的溪风,定然不敢这般与重楼叫嚣,但自从重楼抽风变得温和后,他的胆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当然,火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重楼捏捏眉心,淡淡道:“本座没有那种东西。”

红色的十字架砰的出现在额头,溪风咬牙切齿道:“没有责-任-感也没关系,那请问陛下您能回宫处理魔务了吗?”他觉得他脸上所有的青筋都在暴跳。

重楼瞥了眼溪风扭曲的脸,“本座还有要事要办,魔务就交给你处理了。”

——卧……槽!我能掐死这货吗能吗能吗?溪风在心中默默竖起中指。

他深吸气,在心中默念我不生气真的我一点都不生气。

“有什么要事能比得上魔务?”他忍住抽搐的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事你不用管。”重楼甩袖。

——我不生气真的我一点都不生……擦,不生气你妹老子快气炸了!

“您已经有三十四年的魔务没有处理了。”他恭恭敬敬的把魔牌递上去,“属下已经将魔务尽数刻在了魔牌当中,哪怕您有要事要办,也可在平常空闲时将这些魔-务一一处理好。”

重楼望着那明显内里空间很大应该刻了不少魔务在里面的魔牌,脸色略有些僵硬。

看着属下一脸“如果您不接受我就去自杀”的哀怨表情,重楼伸手默默接过。

总算把魔务给送出去了。溪风松了口气,拱手道:“那么,属下就不打扰殿下了。”话音落下,溪风扯着水碧迅速闪人,速度之快好像有洪水猛兽在追他们似的。

琉霄眨了眨眼,仰头看向重楼,“溪风的脸色很难看,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重楼瞪她,怒而挥袖:“哼,本座什么话也没说,何来惹他生气!”

是吗?琉霄一脸狐疑的看了他半响。

“对了,我要在神魔之井里历练一段时间,你要一起还是离开?”

“本座对这些下等魔物没什么兴趣。”重楼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的箜痕剑不在,用何武器?”

琉霄一愣,神情有些讪讪的,显然是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重楼瞥了她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随手当场用魔力炼制了一把魔剑扔给她。

“时间仓促,你便用这剑好了,想来以你剑仙的身份,魔剑魔力耗尽你是有办法添加的。”

这是由魔力压缩凝聚成的魔剑,当魔剑内的魔力用完,魔剑便会消失,琉霄是剑仙,虽然她没有魔力,但神魔之井中多的是魔气,她可以当场吸纳这些魔气到魔剑里,就像是电能转换器一样。

琉霄笑道:“谢了重楼。”

“哼。”重楼甩袖,二话不说消失在原地。

——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啊。琉霄失笑的摇摇头,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消失,眼底凝聚着冰冷的战意。

☆回归

那日与尊上分别后,青离和青翎便跟着犬夜叉进了白灵山,但没想到的是,进入白灵山后青离竟无故失踪,连妖仆之间的心灵感应也找不到他。

青翎对青离的感情并不深,遂找不到后便不在想,只跟着犬夜叉寻找奈落,期间遇到七人队数次,并且还杀掉了他们的成员,最后只剩下被隐幽琴护着,本身就十分强大的蛮骨。

当桔梗在山脚帮白心上人解开心结后,白心上人终于成佛,圣域的结界也随之消失。

大量的妖怪从白灵山涌出,青翎旋转着手心里的狼牙槊,将扑面而来的妖魔尽数斩杀。

“该死,妖怪太多了!”钢牙咬牙切齿。

弥勒和珊瑚进了白灵山,犬夜叉担心他们也跟了进去,在外面的只剩下青翎、戈薇这种群攻无能的人。

——早知道就跟青离学几个小法术了。

从来不屑低等法术而导致现在无法使出仙术的青翎面无表情。

“钢牙……戈薇大姐!”钢牙的两个跟班抱着昏睡的七宝和云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戈薇接过七宝云母,“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这时云母忽然从戈薇怀里跳了下来,并迅速变大,怀里的七宝也清醒的睁开了眼睛。

“啊,感觉全身都轻松了啊。”

钢牙望向前面的白灵山,“看来大概是圣域的结界完全消失了。”

“我闻到了,从那座山里传来的……”

他沉了沉脸色,“奈落的气味。而且是比以前强烈百倍的气味。”

忽然大量的妖怪从山里喷涌而出,如果只是低级妖怪的话还好,但其中竟然夹杂着……

“魔爪、魔鼎、魔眼!跑啊!”青翎惊恐的怒吼,转手抓住戈薇便往后面扯。

钢牙原本想嘲笑青翎的胆小怕事,但紧接着一道雷电立刻便劈在了他脚边,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离的越来越近的妖魔们,两手拎起跟班一边跑一边吼。

“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啊!”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那三个长的像爪子、鼎炉和眼睛的东西是神魔之井内的低等魔物,以咱们的实力,别说杀了他们,恐怕连他们的毛都摸不到。”

戈薇不理解,“他们看起来并不强啊。”

青翎跳起避过一道雷电,望天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他们只不过是低等魔物,看起来并不强悍,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这些魔物会终极仙法烈焰燃雷,术法一出,方圆数十里都会被烈火雷电所占据,任凭你速度再快,防御再高也无法抵御。”

“那只要我们在它放术法之前就杀掉它不就行了?”钢牙说道。

“你想的太过简单了。这些虽然只是低级魔物,但他们拥有能免疫部分仙法的法术雷界,即便是犬夜叉的爆破流也不能伤及他们分毫,但若说是普通攻击,以咱们的修为,恐怕还没近身就被他们用雷劈死了。”

正说着,身后的魔鼎却在魔爪魔眼的保护下,使出了烈焰燃雷这种火雷终极复合仙术。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乌云内雷电交加烈焰闪烁,绵延数十里发出的巨大轰鸣声震耳欲聋,在青翎的绝望和戈薇钢牙的焦急茫然中,数以千计的烈火闪电急速降下,带起大片赤红的光亮,以及无法躲避的死亡。

血红的眸子映着天空的烈焰雷电,一片死寂。

【剑气逆乾坤!】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紫色巨型魔剑在空中来回闪现,带起了阵阵虚影,然后直插入地下,令整个地面荡起数百里的光芒,而从光芒中则延伸出数以万亿计的虚无光剑冲天而起,带起的剑气硬生生将落到半空的烈焰燃雷给逼回了乌云中,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和耀眼夺目的爆炸光芒,刺得人眼睛都张不开。

然而这还没完,爆炸后的天空开始坠落下来无数火球,如火山爆发般壮丽,可以看得到,当天空不再坠落火球时,地面的世界是何等的荒凉。

【水镜。】以水制作的巨大镜子覆盖了整个天空,从地面看就仿佛置身于水下似的。

水镜将所有坠落的火球挡住,并且缓缓的向上移动,火球身上所带着的火被水镜上的水蒸发,当水镜消失后,整个天空都被烟雾所环绕着。

这两道救命剑技仙法在瞬间逆转了本来死亡的结局,仙法所带来的冲击和转变令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犹如石像般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玉净瓶身上的流光在身前结成一道半透明的强韧结界,将一众魔物挡在了外面。

白色锦衣不染尘埃,银丝勾线的剑型花纹发出犹如水波纹的淡淡华光。

紫色魔剑煞气腾腾,周身环绕的魔气犹如烈火般奔腾不息。

墨色青丝无风自起,光洁的眉心不知何时多出了枚凌厉的银蓝色剑纹,同衣服上的花纹,发出幽幽蓝光,君临天下,目空一切。

她执剑斩下,无形剑气将眼前的一众魔物,全部斩杀毁灭。

然而这还没完,剑气最后竟蔓延至白灵山,悄无声息便将那高耸的山头削去大半。

“吼!!”妖魔们的哀鸣声响彻天地。

——好强!钢牙震惊的无法言语。

迅速回神的青翎惊喜的望着琉霄,半跪俯身。

【青翎恭喜尊上。】她大声说道。

琉霄在神魔之井里呆了很久,等到能轻易杀掉魔物后,她便唤来魔尊带她到了魔界底层。

魔界底层的魔物比神魔之井里要强很多,琉霄一直在魔界修炼到大乘后期,也就是剑仙的虚空粉碎后期,仅一步之遥便可飞升仙界的修为,便告别了重楼,取出时间定位器回到了犬夜叉世界里。

好在这时间定位器还算靠谱,只差了五六天的时间而已,不然她还赶不过来救下青翎呢。

“起来吧。”皱眉望着魔剑的琉霄回过神,挥袖将青翎扶了起来,“青离人呢?”

青翎回道:“那日尊上走后,我与青离相继进了白灵山,但他不知为何失了踪迹,我用神识唤他也没答复。”

“恩。”琉霄点点头没有多想,扭头看向旁边的那几个人。

翻了翻记忆才想起这几个人是谁的琉霄道:“可无事?”

“我们没事。”戈薇摇摇头。

琉霄点点头,转身便见远处朝这里过来的几个黑点。

犬夜叉、弥勒、珊瑚、杀生丸、邪见、铃。

戈薇惊喜的叫道:“犬夜叉、珊瑚、弥勒,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灰头土脸的犬夜叉一脸怒气,“什么没事,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把白灵山给弄塌了,我差点就被埋在了山里。”

七宝、云母、戈薇、钢牙和他的属下默默看向琉霄。

戈薇握拳干咳:“不说这些了,犬夜叉,你找到奈落了没?”

犬夜叉暴怒:“找个屁,我连蛮骨都没看到,更别说是奈落了……杀生丸,你怎么在这里!”

猛然看见缓缓走过来的杀生丸,犬夜叉条件反射的把刀给拔了出来。

邪见跳脚:“半妖犬夜叉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杀生丸大人想去哪就去哪,你管的着吗?”

杀生丸斜了眼犬夜叉,把邪见踩在脚底,然后走到琉霄面前。

他淡淡道:“刚才的雷火是你逼退的?”

看着这张跟飞蓬完全不一样的脸,琉霄有些别扭的点点头,然后等着他说话。

但没想到他却只是转身,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琉霄愣了愣,望着他的背影,发觉他真的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

歪了歪头,遂不再去想原因,转身道:“既然大家都无事,那么就进山吧,我到要看看,是何魔物在此作祟。”

青翎自不会违背她的命令,而犬夜叉众人也要进山去找那奈落算账。

然而未等众人进山,一道仿佛天外般传来的声音,将所有人都震在原地。

“嘻嘻嘻……许久不见,我怎么成了魔物了呢?琉霄你这么说,让我感到很伤心呢……”

☆断绝

在水汽烟雾下,几个人影缓缓靠近。

“奈落!”犬夜叉狰狞的死死盯着中间的男人不放。

微卷的长发,面貌英俊而充满了邪气,他朝犬夜叉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啊,犬夜叉,还有……戈薇小姐。”

珊瑚呆呆的望着奈落身旁的小男孩,“琥珀……”

“神乐、神无、蛮骨,哼,全部都聚集在一起了么!”钢牙双手抱胸,心里十分紧张和戒备。

除了奈落、琥珀神乐等人外,还有两个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人。

“陌学长!”戈薇惊讶的叫出声来。

而琉霄和青翎却是把视线放在了最后那个人的身上。

那是个身着紫色天蚕月暝衣的少女,她浮在空中上下晃动,双手枕在脑后,妖艳诡媚的笑着。

“嘻嘻琉霄,这么久没见,想我不?”她狭长的丹红凤眼里透着期盼。

琉霄看她孩子气般飘来晃去,心中好笑,“难怪我都找不到你,原来是落到了这里啊,箜痕。”

她略有些哀怨的说:“是啊是啊,我都在这里呆了几百年了,可还是没等到你,这里的人弱的我都懒得动手,如果你再不来的话,我就要疯了。”

然后把这里毁掉去其他世界找你去。她的眼中毫不掩饰的写着这句话。

“那么,刚才那些低等魔物就是你放出来的了?”

“恩,因为生活太无聊了啊,刚好我遇到了几只小魔物,就带放他们出来玩咯。”她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不过你还是那么厉害,毫不费力就把他们全部斩杀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愣了下,然后怒道:“啊啊啊啊!!你居然用除了我以外的武器!!!”

她抓狂的蹂躏着自己的衣襟,控诉的望了望琉霄,又恶狠狠的瞪着她手里的魔剑,一副“除了我你怎么可以有别人”的哀怨表情。

“你不在,我就只能随便用把剑。”琉霄甩了甩手中的魔剑,在她快要暴走的时候,加了一句:“不过还是你比较顺手。魔剑由魔气所造,邪气较重,我又杀过不少妖魔,剑之煞气都无法收敛啊。”

听到这话的她顿时眉开眼笑,抱胸得意道:“是吧是吧,果然还是我最好用是吧?”话音一转,她却道:“不过,我可不会让现在的你来拿我哦……除非……”

“除非我打败你是吗?”琉霄淡淡笑道。

“没错。”她拍手笑嘻嘻的说:“不过咱们待会再打,先让小奈奈和小狗狗的事了了再说吧。”

奈落听到她对自己的昵称后神色微变,到是犬夜叉险些炸毛。

他开口道:“神乐、蛮骨、神无,去吧。”

“知道拉……”蛮骨扛起蛮龙懒懒的走上前,对着神乐道:“犬夜叉是我的。”

神乐以扇掩面,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知道知道,我负责钢牙,神无,其他人交给你。”

“恩。”神无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神乐看了眼琉霄和青翎,“她们呢?”

箜痕道:“琉霄不会出手,不过她旁边那只小狼妖就难说了……青离,你去。”

站在奈落身边默然无语的青衣少年愣了愣,表情有些为难。

奈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去吧。”

“……是。”青离紧了紧拳头,沉默的走了过去。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犬夜叉等人已经打的难分难舍了。但青离和青翎却没有动手。

她怒瞪他:“你要对我们动手?”

“不是你们,只是你。”

“那是因为尊上不会动手,若尊上动手的话,你是不是要连尊上也要打?”

“……是。”青离的声音很低很低。

青翎顿时勃然大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几天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你变成这样?”

“你不会明白的,如果你像我这样……你就懂了。”

青翎怒而挥袖:“谁要明白?谁要像你一样,我只问你一句,为什么背叛?”

身为妖仆却对昔日主人动手,哪怕他杀不了对方,但动机已有,便会被视为背叛。

琉霄摆摆手,示意青翎稍安勿躁,便对青离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是不是遇到了奈落?”

青离点点头,琉霄又道:“那么我猜测,你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对他效忠,然后背叛我?”

“不是!”青离大声反驳,“我、我只是……喜欢上他而已,我并没有想过要背叛您。”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琉霄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手中的紫竹剑,“我从未教过你把剑冲向自己的同伴。”

青离沉默片刻后道:“如果你们不出手的话。”

“那么换言之,就是说我们出手,你就会把剑冲向我们?”青翎的眼中满是怒火,“你这样还不是背叛?”

“我没想过你会背叛我。但,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琉霄拂袖转身,与青翎擦身而过时,淡淡道:“青翎,代我清理门户。”

“遵命。”

战斗的胜败是毋庸置疑的,青翎比青离强很多,尽管她不会术法,但在他施法前打断,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长枪横扫,青翎居高临下的望着脚边的青离,“我可以饶了你的性命,只要你杀了你喜欢的那个人。”

“……恕青离无法做到。”他沉声说道。

“我不明白,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喜欢你的人而背叛尊上,到底值不值得。”

“值还是不值,是由我来决定,而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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