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微微叹了口气,琉霄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岔开话题。
“你不是饿了吗?快点餐吃吧。”
青离应了声,随便点了几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食物,心里却有些沉重。
正在这时,地面忽然间大力摇晃了起来。
“地震?”青离惊讶的睁大眼睛。
以前在紫壁山中修炼时不是没遇到过这种地震,不过那都是剑仙们切磋时不小心弄的,而像这种自然出现的地震却是头次见。
眼角的余光瞥见灰衣少年因好奇而闪闪发光的眼睛,琉霄不由抽了下嘴角。
“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又忘了?”
此言一出,青离缩了缩脖子,糯糯得应了声。
见此琉霄轻哼了一句,“这可不是自然发生的地震,而是人为的。”
“人为得?”青离歪了歪头,“难道是仙人?”在他印象当中,只有仙人才能引发地震。
琉霄却摇摇头说:“我并未感觉到仙灵力的气息,到是有股类似阴灵气息的力量再朝我们这儿过来。”
想想这股气息,似乎与式神口中说的虚有几分相似,不过这恶灵怎么会跑到闹市区来呢?这儿阳气如此充足,它们不怕死吗?
忽而一声似兽非人的嘶吼从前方传来,二人神色一凛,循声望去。
只见那些高楼大厦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似的破裂开来,玻璃碎石什么的一股脑往楼下掉,受到惊吓的人群们四散逃走,巨大的白色身影很是悠闲的漫步走来。
琉霄微微眯起眼睛,看清楚了那白色的身影长什么样子。
那是个足有十丈来高的庞然大物,似人却又非人,双腿很短,双臂却长的拖地,浑身为灰色,脸上却有个十分古怪的白色面具。
“……尊上,这便是异界的……恶灵?”青离看着这个庞然大物,清秀的脸上有瞬间的扭曲。
除了长的大点外,感觉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应该是。”琉霄杵着下巴,颇为慵懒的看着那只虚,心下有些想笑。
想当初第一次斩杀恶灵时,她可是足足被吓的三天不敢晚上睡觉,没办法,实在是那恶灵长的太恐怖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象出那么狰狞可怖的面孔。
若当初遇到的是这种模样的恶灵,琉霄肯定不会被师傅嘲笑那么多年,直至师傅死前也总被拿来开玩笑。
青离看着不断被虚吸走灵魂而倒在地上的凡人,心中的愤怒喷涌而出,攥紧拳头噌的一下跳起。
“你想干什么?”琉霄懒懒的开口,“别忘了你的身份。”
青离的身份是什么?自然是琉霄的侍从,亦是想修道成仙的小妖。
“可是尊上,凡修道之人,斩妖除魔当为己任,义不容辞,您为何阻拦我?”
琉霄闻言轻哼一声。
“我怎会阻拦你,可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她抬帘扫了他一眼,口不留情,“你不过是个刚修成人形的小竹妖而已,法术都未学好,你拿什么和它斗?况且,你了解它吗?你知道你的法术打在它身上会如何吗?”
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弛下来,青离微垂着头,颇有些狼狈的重重坐下,眸中隐隐透着苦涩之意。
“可是尊上,我们就这么看着不管,合适吗?”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梗咽,“我们是修道之人,除魔卫道本是天职,难道就因为我不了解它,所以我们便眼睁睁看着它吃掉灵魂而不管吗?”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望着那肆意掠夺灵魂的恶灵,眸光闪闪。
琉霄扯了扯唇角,“我不曾说过置之不理,而是我们不需要动手。”
静谧的目光瞥向那飞跃至空中的黑色小人,她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这里,我们只是过路的旅客,它们有它们自己的法则,不需我们插手。”
话虽这么说,那恶灵也被黑色小人给解决了,可青离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暗想尊上太过无情。
琉霄看着青离沉默不语的样子,抿了抿唇,吞下了欲出口的安慰。
罢了,还是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青翎
指尖轻轻摩擦着今日新领的书籍,琉霄微敛目,美莎的记忆陡然浮现出来。
在附身此地后,琉霄便将美莎的记忆整理了一遍,虽然关于家庭感情什么的很模糊,不过学识到是清清楚楚的。
美莎以前的成绩虽算不得最好,但也在中上水平,加之琉霄非凡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这些知识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罢了,就算是那些对于琉霄而言极难理解的数理化外,只要学过一遍,那都不在话下,自然也就不担心上课后会两眼一抹黑了。
如今有了记忆的辅助,琉霄在学校里的生活过的还算是不错,只是猛然从清修的环境改变,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到是青离麻烦些,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抓耳挠腮的样子,琉霄微不可查的蹩了蹩眉。
他本是琉霄亲自种下的一株紫金竹,因得了琉霄点化才得以五百年不到的道行化了人形,记忆力虽比凡人要好,但到底不是自悟化形,灵根本就受损,理解力较之琉霄要差很多。
拂袖起身,琉霄挨着红木小桌坐下。
自那日说起自己不习惯现代的沙发桌椅后,青离便用些普通灵石换来钱,买了小桌苇席回来。
“在看什么呢?”大清早起来就见青离拿着本书翻来看去。
青离抬起头,略有些窘迫的搔搔脸。
“回尊上,离……离在看食谱嘞。”
“食谱?”琉霄愣了下,古砚般的墨瞳透着些许疑惑,“你瞧这作甚?”
青离腼腆的笑了笑,道:“是这样的,离如今未曾辟谷,日常还得食用凡尘五谷,不过平日到外面买熟食实有些贵,且颇为麻烦,是以离便想着学习厨艺,日后买生菜回来自己做。”
以前在紫壁山时,吃的用的都有紫壁山的道童什么的准备,而他只需要负责琉霄的起居着装便可,厨艺却是未曾学过。
听得青离解释,琉霄方才想起这事来,到也是她疏忽了,忘了青离不曾学过厨艺,让他做饭什么的更是谬论。
略一沉思,她淡淡道:“这样吧,隔壁的黑崎家不是有个女孩会厨艺的吗?你就去请她来教你便是。”
青离愣了愣,瞪大的双眼透着一丝惊喜。
“离可以接近她吗?”
通常修仙之人是极力避免妖类接触灵魂纯净的人的,因为那意味着一道美味大餐放在眼皮底下不断晃悠,就看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吞下。
不过琉霄却是不同的,这青离虽跟着她不过百十来年,但却真正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她亦相信他本身的忍耐力。况且再过不久青离就要渡雷劫了,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那点慧根经得住诱惑,也算是变相的考验吧。
“自是可以。”琉霄轻颔首,“不过她到底是女儿家,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务必小心着些,莫要坏了礼数才是。”
此言一出,青离顿时欣喜的拱手谢礼。
“谢尊上。”
目送青离离开,琉霄着手倒了杯清茶,身子却陡然一震,茶水险些溢了出去。
‘翎儿?’她轻蹩眉,试探般在脑海里喊道。
‘是我,尊上……’很快便有着个虚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怎么回事?你的声音怎么那么虚弱?’
琉霄放下茶壶,敛袖闭上眼睛。
‘尊上……救、救我,我、我快受不、不了了,啊!’
脑海里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惨叫,紧接着便石沉大海,再无声息。
‘翎儿?翎儿!’猛地起身,静谧的瞳眸闪现出金属般冷冽的气息。
翎儿本名青翎,是琉霄早年间收服的霜狼王,年纪虽轻,但她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渡劫时同青离随她落入了这异界,生死不明,然好不容易有了联系,传来的却是她痛苦虚弱的声音,这怎能让她不急、不怒?
到底是谁伤了翎儿,若让本座知道,定不轻饶!
面色难看的琉霄怒火滔天,猛地甩袖化作袅袅青烟消失在了屋内。
东京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内,身着病服的女孩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面色惨白,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楚。
顺着契约感应找来的琉霄现形在病房内,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女孩面容秀美,却是十分陌生,但是从契约感应传来的信息来看,眼前的女孩分明就是青翎。
琉霄随手扔了个定心咒过去,然后双手结印开了天眼,发现女孩的身体里竟然有着两个魂魄。
一个是女孩的,一个却是青翎的。
此时青翎的灵魂已是十分虚弱,化成白雾的女孩的魂魄正把她的灵魂吞噬进去。
看到这儿,琉霄勃然大怒,抖袖击出阴寒的水灵力毫不费力的将那白雾灵魂给拖了出来。
就算是身体的原主又如何,那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怎抵得上修为颇高的琉霄呢?
不过好在琉霄还有理智,没有将那女孩的魂魄打散,只是用锁灵环锁住然后扔到一旁不予理会。
“翎儿?”上前坐在床边,琉霄扶起慢慢清醒过来的青翎,指尖点在眉心,缓缓渡去温润的水灵力。
“尊上……”感觉到温润的灵力驱散了身体的不适,青翎勾唇露出抹苍白的笑,“翎儿无事。”
“你怎会变得如此虚弱?”虽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琉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青翎的身子僵了僵,微垂眼帘,不敢有丝毫隐瞒,全盘托出。
“想来尊上也隐隐有了猜测,是的,尊上渡劫时翎儿擅自离开了结界,并为尊上挡了天劫,还请尊上恕罪。”
要知道抵挡天劫,意味着琉霄欠了他的恩情,日后必然要偿还,可琉霄却并不喜欠人恩情,何况她并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青翎自然知道这些,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下,跪在地上俯首,昔日孤傲的霜狼王在她身前,显得如此卑微。
墨色的瞳眸深浅难测透着股难言的复杂,琉霄沉默的注视着她,看着她在自己的目光下僵直身子,终是微微叹了口气。
——不论你当初的想法是什么,但你总是救了我一命。
“起来吧,我不怪你。”她轻轻抬手,放出风灵力托住青翎,后者便顺势起身。
她拍拍床边,青翎默默的走过去坐下。
“你现在身体的原主,你打算如何处理。”手腕一转,指向角落缩成团的白雾。
青翎瞥了眼那团让她差点灰飞湮灭的魂魄,咬牙:“还请尊上打开鬼界之门,将她流放地狱。”作为一只高傲的霜狼王,而且是一只极其小心眼的霜狼王,青翎是绝对睚眦必报的。
琉霄斜睨着她,“你决定了?”流放魂魄虽比不上打散灵魂的罪孽,但对曾是妖魔的霜狼王而言,却也是个不小的罪孽。
“是。”青翎知道她流放无辜魂魄到地狱里,到渡劫时自己可能会神魂俱灭,但她顾不了那么多,被个弱小的灵魂欺负的无法还手,这对她而言是种耻辱。
听罢琉霄没有再说话,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双手结印召唤出了鬼界之门。
鬼门关大开,雪白的病房陡然变成了虚无之境,漫天的血色透着压抑的阴森。
地动山摇,黑紫色的鬼门关从地上升起,两只被锁魂链所禁锢的凶猛石狮镇守在鬼门关两旁,左边的雄狮威武、凶猛,极具王者风范,右边的雌狮高雅、尊贵,极具有母仪天下之范。
这两只石狮乃麒麟老虎所化,雄狮凶猛、煞气较重,用来阻止邪魔鬼怪扰乱鬼界,雌狮高雅略显温顺,不但可以避邪,且可带来祥瑞之气,能解除多种形煞,化解鬼界之怨气,镇压百鬼。
一条长长的队伍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里,带头的人是身穿西装一黑一白的两个男子,他们左手抓着长长的勾魂索,右手则拿着两个颜色不同的引魂铃,一边走一边摇,身后长长的队伍摇摇晃晃的跟随着。
许是瞅见了那衣袂翩翩的青衫女子,黑衣男子晃了晃手中的勾魂铃铛,停下队伍朝她们走来。
“不知仙子驾临有何要事?”他走至琉霄身前,躬身谦卑道。
琉霄抬手指着身侧几米的白色光团,面无表情:“烦请阎王把这魂魄流放至地狱。”
男子侧头看了眼光团,是个普通凡人的魂魄,没有灵力,不由诧异。
“敢问仙子,要将它流放至哪层地狱?”
“青翎,你决定。”
“蒸笼地狱。”
——有种人,平日里家长里短,以讹传讹,陷害、诽谤他人,死后则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
看来这凡人定是碎嘴得罪了这只狼妖。男子心下暗想,挥手击出锁魂链将那光团束住,光团猛地一抖,锁魂链竟掉了下来,男子不由一愣,细细看下才发现那魂魄上已然被锁灵环束住,锁魂链自然无法再束缚。
“是我疏忽了。”琉霄方才忆起此事,广袖一挥收了锁灵环,那光团便化成了人类的模样。
黑衣男子见那魂魄与狼妖长的一模一样,心下疑惑却碍着二人的身份不敢多言,甩出锁魂链困住便向琉霄告退,却被她拦下。
“仙子还有何吩咐?”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同事后面那长长的队伍,并不担心会误了投胎的时辰,只是在这位剑仙大人面前他感到压力很大啊。
琉霄随手把锁灵环扔给了他,道:“告诉阎王,让他抽空到凡间一趟,我有事找他,这锁灵环就当是你的跑腿费。”
对于抓捕魂魄为职的鬼差而言,锁魂链只是最低等的束魂物品,只能束缚普通魂魄,而那锁灵环附有鬼神法力,能束缚一定法力的厉鬼,这对作为勾魂使者的他而言无异是天下掉下的馅饼。
欣喜若狂的黑衣男子当即跪下致谢,然后高高兴兴的带着鬼魂大部队跑进鬼门关,速度之快就像他赶投胎似的。
事情办完,琉霄广袖一挥便回到了最初的病房里,法力之强悍令青翎艳羡。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若有事便用玉简联系我。”
☆邻居
用缩地成寸回了家,琉霄却被扑鼻而来的烟火味给呛了个正着。
——这又是怎么了?
掩鼻咳嗽几声,琉霄挥袖,用灵力结出结界阻隔了烟味,这才大步走进厨房。
看着几乎被烧毁的厨房以及熊熊燃烧的大火,琉霄蹩了蹩眉,单手结印招来水灵把烈火熄灭,这才转过头瞪着青离。
“尊上……”青离垂下头,跪在地上,俯首道:“请尊上责罚。”
“先把厨房收拾干净。”瞥了眼呆若木鸡的两名凡人女子,琉霄颇为头痛的扶额,“二位请随我来。”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竟然放松了警惕,被两个凡人见到她施法,真麻烦。
被烟熏的浑身漆黑的少女机械的跟着琉霄走出厨房,在客厅的小桌前落座下来。
看她二人脏兮兮的样子,琉霄想着反正也暴露了,也不差这次,便施法将二人身上的烟灰除去,然后挥手变出茶具来。
冰魂晶所制的茶壶晶莹剔透,乍看竟似寒冰所造,隐隐透着股冷寒之气,一看便知非凡尘俗物。
纤指皓腕从袖中伸出,柔婉一转,掀开壶盖,将茶叶放置进去,然后倒进滚烫的热水,端起冰壶摇了摇,半透明的蓝色冰壶中隐约可见老茶芽叶锋苗紧细秀丽,被水烫过后便舒展开来,茗香瞬时发散缭绕。
她放下手中冰壶,敛袖翻过温玉所制的茶杯,指尖轻按壶盖,微倾斜,依次倒满三杯。
看着她泡茶是种享受,令人烦躁的内心不由自主的沉淀下来。
似回过神来,有过一面之缘的黑崎家小女黑崎游子惊奇的开口:“原来陌姐姐不是普通人啊!”
——你才反应过来啊!坐在旁边的黑崎家大女儿黑崎夏梨抽了抽嘴角。
想到前两天偶然看见的东西,夏梨不着痕迹的朝青衫女子的身侧看去。
“你在找玉净瓶吗?”琉霄轻笑,微振袖,两杯茶水便轻飘飘的落在二人身前,“请用。”
被拆穿心思的夏梨微有些脸红的别过头,忙端起茶杯掩饰,热茶透过玉杯能触到些许暖意,却不觉烫手,下意识的轻轻一嗅,便觉茶香四溢涌入肺腑,灵台一清。
“玉净瓶?什么玉净瓶?”游子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琉霄笑道:“我说的是这个。”说着便将玉净瓶放了出来。
夏梨陡然睁大黑色的双目,碧玉净瓶在琉霄的指示下飞到她的身边,围绕着她的身体上下环绕。
灵力不足以看到这个的游子茫然的看着夏梨,轻嗅,闻到了股淡淡的清甜香味,好像是泉水。
“看不到吗……”琉霄见游子的视线并未落在玉净瓶上,略有讶异,遂道:“你且把这清茶喝尽看看。”
“唔?”心下有些失望的游子愣了下,端起那杯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清茶饮尽。
意外中不是很烫,就如手心中的温度那样,温温的,舌尖像是环着远山青岚之上的云烟,恍惚间已悄然落入喉中,细腻的触感仍留在唇齿间,方才的飘渺感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须弥,游子便觉得一股温润的气流从腹中升起,游走在身体间,让她感到有些微热。
待得热潮褪去,游子只觉神清气爽,便连视觉、听觉都仿佛提高了不少似的。
“这是什么茶?”她不由自主的询问出口。
“不是什么好茶,只是濡润叶晒干的叶子罢了。”琉霄以袖掩面,轻酌茶水,“除了茶具外,泡茶用的水也只是普通的泉水罢了,若用灵泉的晨露来泡,味道应该会更好。”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有股温热的气流在身体里游走呢?”水汪汪的眼瞳透着迷离和不解。
“那是因为濡润叶。”
“濡润叶?”
“是,濡润叶是蕴涵奇异灵气的绿叶,可润万物于无声,用它泡制出的茶水自身便带有淡淡的灵气,凡人食用能身轻目明,而若是身怀灵力者食用,便能增强灵力,虽然效果不大,但对你而言足以。你且再往她身上看看便知其效果如何。”
听的不是太明白的游子转头朝夏梨身上看去,这次虽然不像夏梨那样瞧的明显,但也能隐隐看出有团碧绿的东西在她身边。
“呀!我看到了!”游子小小的惊呼一声,好奇的伸手去摸,却只摸到雾水般的东西,凉凉的很舒服。
“哎?摸不到啊……好可惜……”摸了个空的游子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
旁边自玉净瓶绕着身体游走便僵硬身体的夏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开始夏梨以为她是死神,可是死神好像穿的都是黑色的衣服,而她却穿的是白衣或是青衫,腰上也没挂着刀,是以夏梨虽然感觉得到她没有恶意,心中隐隐还是有些戒备。
面对夏梨的疑问,琉霄并未隐瞒,笑道:“吾乃剑仙,你可称我琉霄。”
“剑仙?”夏梨愣了愣,“是神仙的意思吗?”
“算是吧。”弯弯眉眼,敛去眼底闪过的暗光,“不过别说出去哟。”
——卧槽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啊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啊喂!面无表情的夏梨在心里吐槽。
游子歪了歪头,忽然问:“那你是不是活了好多年了?”
——喂喂游子不能在女人面前提问不然会被杀的绝对会被杀的啊喂!夏梨咆哮。
对于这个在女人面前是为禁忌的问题,琉霄却并未在意,对于修者而言,年龄通常代表的是修为的强大。
她摇摇头,“具体多少年我不记得了,不过在我渡劫前夕,好像活了快两千年了。”
“两、两千年??”那岂不成老妖怪了?夏梨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吐槽出来,然而瞪大的双眼已经写明了她对这数字的震惊。
“哇……长生不老也,琉霄姐姐一定有很多朋友吧?”游子歪头嫣然笑道。
“朋友?”琉霄怔了怔,风清云淡的笑道:“是啊,有很多呢,不过他们几乎都死了。”在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中。
青衫少女偏侧着视线,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而露出一抹笑靥,略带苍白的笑,似乎是习惯性的笑出来,不带任何含义,风轻云淡,仿佛被雨打落满地的蔷薇花,寂寞的让人的心尖也忍不住疼起来,
夏梨二人怔住,愣楞的看着那面容秀美的青衫少女嘴角那抹惆怅的微笑,无法言语。
“……对不起。”游子有些愧疚的看着她。
似被那娇柔细语惊醒,琉霄回过神来,眉宇微不可查的蹩了蹩。
——竟然在两个凡人面前失神,真是太松懈了。
“没关系。”她轻抬帘,古砚般的瞳眸泛着温润,柔柔的看着她们。
不过在这两个气息纯净的人面前,真是很难做到防备啊!
“那个琉霄桑……”这时夏梨有些犹豫的开口,“我……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求?琉霄眨眨眼,何事用得着求这个字。
“你说,若能帮我定然帮你。”
“能不能让我不再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夏梨!”
清冷的房屋寂静无声,青衫少女白皙的指尖轻轻摩擦着白玉茶杯,似乎是懒懒的把玩,又似在沉思着黑发女孩的请求,长长的睫毛轻掩眸中微光,面容淡雅沉静,隐隐透着股慵懒随意,叫人看不出她心中在想什么。
夏梨喘喘不安的看着她,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提出了那个请求。
“你的请求我不能答应。”
“哎?”夏梨猛地抬头,诧异的看着她,沮丧的同时心里竟然微微松了口气。
青衫少女的目光扫过女孩略有些喜意的容颜,道:“若你下定决心,我可以帮你,但很显然你并没有。”
“……”哑口无言的夏梨面色微红的低下头。
“凡人获得灵力的方法有两种,其一:自行修炼,其二:家族遗传,很显然以你的情况不可能自行修炼,而是家族遗传。”端起茶浅酌,斜了眼愣住的夏梨,继续道:“想来你们家族的先人有着灵力,是以才遗传下来。”
“……恩,我和一护哥都能看得见灵魂,游子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感觉到。”
“一般来说,家族继承灵力的话,也会有修炼灵力的秘籍传下来才对,可是你们为何没有修炼?”
琉霄出生在修真家族陌家,从出生起便有秘籍修炼,而且她也听说过一些家族隔了几代人才有灵力者,但他们在得知后都有秘籍修炼,没有的要么因歧视而丢弃被妖魔吃掉,或是被修者捡去做了弟子,像他们这样任由灵力存在不管不顾,却活到现在没被吃掉的人,还真是个奇迹。
游子搔搔脸,腼腆道:“我也不清楚,不过爸爸妈妈都没有灵力,看不到那些东西。”
“这样啊……”可是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呢?
琉霄想了想,怕是黑崎家祖先的朋友,或者是契约妖仆在暗中保护吧。
看见二人外泄的灵力,琉霄挥手变出两个饰品来。
一枚晶莹透亮的琥珀戒指,可以看见里面有一条条血红色的带纹。
金黄色刻有铭文,用灵气护身的符牌。
“最近凡间妖魔甚多,这血珀戒指和平安符能暂保平安,你们且拿着。”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能要啊!”游子惊的连忙摆手,夏梨也是不住的摇头拒绝。
琉霄心下好笑,佯装薄怒:“有什么能不能的,我说拿着你们就拿着,不然我生气了!”
二人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不敢再提不要的话,小心翼翼的把这两个饰品放在怀里,方才看到对方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两件饰品你们记得贴身携带,若非必要,不然别轻易拿下。”
“恩……”
☆阎王
受了琉霄好意的夏梨二人有些不太好意思,谈话间多了份拘谨和尊敬,让琉霄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她到底是活了千万年的剑仙,纵然心性孤傲,却也不会为难几个小辈,是以在她特意变成的平和亲切的语气下,两人放下了拘谨,与她侃侃而谈,不过大部分是她们听琉霄讲述那不为凡人所知的六界故事。
转眼间竟到了晌午,该回家的夏梨二人遂同琉霄辞别。
她们前脚刚走,琉霄后脚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鬼气,心下明了那阎王怕是到了。
果不其然,在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时,便见个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头戴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面容白净的男子出现在客厅内,他乃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地狱的第五殿阎罗王,天子包。
——天子包,正月初八诞辰,前本居第一殿,因怜屈死,屡放还阳伸雪,降调此殿,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地狱。凡解到此殿者,押赴望乡台,令之闻见世上本家因罪遭殃各事,随即推入此狱,细查曾犯何恶,再发入诛心小狱,钩出其心,掷与蛇食。受苦满日,另发别殿。
“小王参见剑仙大人。”天子包屈膝跪地,拱手下至于地,然后引头至地,便立刻举起。
——竟然是九拜之二的顿首!
琉霄惊诧莫名,连忙上前扶起天子包,道:“阎罗王何需行此大礼?”
——顿首乃正拜之一,通常为下对上及平辈间的敬礼,以琉霄的身份与天子包为平辈,甚至略低于他,可是他却在她站着时,行此拜礼,实叫琉霄惊诧莫名。
天子包顺势而起,恭敬道:“您是剑仙大人,而小王只是鬼界第五殿阎罗王,对您行此礼,实属正常。”
“这是何意?”琉霄皱起眉头,当初也不是没到过鬼界,那时鬼界的阎罗王可没那么谦卑,毕竟万物轮回均掌控在他们手中。
“呵呵,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天子包笑了笑,“不如坐下来说?”
“也好。”
二人席地而坐,琉霄变出个茶杯倒了茶水给他。
闻着那袭人的清香,天子包心中感慨,不愧是剑仙,便连茶水都如此高档。
“事情还要从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后说起……”
“千年前?”琉霄诧异的挑眉,惆怅喟叹:“没想到我养伤至此,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天子包微笑道:“是的,自从千年前那场史无前例的神魔大战过后,六界死伤无数,致使大部分强者消亡离去,而那些曾经修为极低的修炼者则称霸六界。
六界向来是弱肉强食的,如今强者稀少,如您这般有着仙君实力的剑仙更如稀世珍宝,何况鬼界自那次大战后已丧失了掌管六界轮回的能力,且大部分实权掌握在地藏王菩萨手中,是以小王才会对大人您施以顿首拜礼。”
听他这么解释,琉霄释然了。
“那么如今掌管神界的是谁?”
“神魔大战过后,六界处于混战状态,百年便又出现了封神战争,这才平息了六界之间的争斗,而封神战争最重要得条约是六界互相不可干涉,而如今神界已被玉皇大帝陛下掌管,并将神界改名为天庭。”
“哦?玉皇大帝?那是谁?”
“玉帝陛下全称为‘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又称‘昊天通明宫玉皇大帝’、‘玄穹高上玉皇大帝’。”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好生猖狂,当初帝俊可没那么长的称呼。”
帝俊乃是神界的中央天帝黄帝,掌土神后土,管八方,此外还有掌风神句芒的东方天帝太昊,掌雷神蓐收的西方天帝少昊,掌管火神祝融的南方天帝炎帝,掌管水神玄冥的北方天帝颛顼。
当初她和这几位天帝可是熟的不得了呢!琉霄磨牙。
对于琉霄这可谓不敬的话语,天子包抽了下眉毛,默念我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
“对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随着天子包温润低沉的嗓音响起,琉霄渐渐了解到了神魔大战之后发生的事情。
封神之战后,早已经习惯神魔两界大打出手的神魔们开始无聊了,除了修炼就是修炼,神的话到还好,最惨的是魔族,他们大多是嗜血杀戮的修炼者,怎么可能会安分守己,但又碍着法则不敢来犯神界,只得无聊的把心神放在了还算比较有趣的凡间。
凡间在神魔界修正的时候,早已发展到了极为强大的地步,而其中令魔族感到有趣的便是那些娱乐项目,尤其是穿越这个话题。
穿越对于人类而言是不可能的,但对这些不老不死又无聊之极的魔族而言,不过是随手的事情,于是他们便联合了一些比较无聊的神仙通过鬼界,现在叫冥界寻找到有趣的灵魂,投放到虚无界内,然后他们便端坐看戏,顺便再赌赌看他们最后的命运会如何。
于是参与的神魔越来越多,便连神魔大战前活下的强者们也都参与了进来,这些大神魔们随随便便给口仙气都能让这些凡人在虚无界闹个翻天,更别说有时候心情一好就会多给点仙气什么的。
于是虚无界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越来越多,最终打破了时空屏障,致使虚实两界相交。
为避免祸事闯大,危及到现实界,鬼界只得将所有穿越过去的人全部带回来,带不回来的就强制抹杀,然而还是有些穿越者逃脱了鬼界的追杀。如今虚无界越发强大,鬼界却已无法将虚无界销毁,只能将几个世界拼凑在一起以便寻找。
这也是为什么琉霄会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是拼凑在一起的原因。
“那我为何会在这里?”青衫少女轻蹩眉。
天子包摇摇头,“这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大人养伤时被随机出现的时空隧道给拉进来的吧。”
“……”心下有些不爽,琉霄却并未真的动怒。
命由天定,运由己生,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如此,还多谢阎王为我解惑。”琉霄拱手答谢。
天子包连忙摆手直说不敢,犹豫片刻,道:“事实上,小王这次前来,还是想请大人帮个忙。”
“你说的事情,想必是想叫我解决那些逃脱的穿越者吧?”
“小王惭愧,还请大人考虑一二。”天子包微红了脸,羞惭的低下头。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鬼界有能力开头却没能力收尾,实是让人羞愧不已。
“不必考虑,我答应便是。”青衫少女好笑的看着那面红耳赤的男子,没想到这代第五殿阎罗王竟然如此腼腆。
有着仙君实力,不,以现在的实力标准来看,剑仙大人的攻击力堪比五个玉帝陛下也有余,有她在,那些穿越者定然无所遁形,任务完成,天子包也不用面对地藏王菩萨施加的压力,顿时如释重负。
“如此,便劳烦剑仙大人了。”
☆过渡
寂静的树林中,但闻得那不远处传来琴声悠悠,惊人神思。
回首望去,却见那树荫下坐着个身着对襟羽纱衣裳的女子,看她眉若远山,清眸流盼,胸前两缕青丝被金银鸳鸯铃铛所束,后脑用素色乱鸟鸣凤钗盘起,余下青丝好像裙摆般散落拖地,圆润的耳垂挂着玉兔捣药耳坠,鲜红的兔眼在日光下微微泛着流光。
而她身前的古筝,琴面为褐,梅花断纹与蛇腹断纹交织,银光缭绕,弦间隐隐,亦是驾好琴。
她的对面坐着三名少年,身前各自都有着驾古琴,上面放着琴谱,正各自研究着。
乌发女子并未弹琴,只是斜倚着树干,眼帘微垂,似在休憩,手指却在漫不经心的绕着腰间的五色琉璃扣。
她默默听着琴筝的声音,思绪却飘忽到了那日阎罗王天子包说的话。
说什么无法抹杀那些逃脱的穿越者,说到底不过是怕那些神魔找麻烦罢了。
那些神魔想看戏,根本不愿毁灭这个时空,也不想把穿越者抹杀,而鬼界势单力薄,自是不敢得罪于他们。
拉她入伙想必也是存着找个靠山的心,毕竟她如今也算是六界数一数二的强者,有她在,那些存活下来的神魔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能够承受住剑仙的怒火。
鬼界的心思她自是一清二楚,否则几万年她也算白活了。
虽说刚开始心里也恼,不过她却没有拒绝。
这虚实两界相交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把裂缝补好便可。
然而修补好后,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生存下去。
自古以来,剑仙在六界本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以现在六界的局势来看,玉帝那些神仙对他们怕是十分忌惮,回归,不死既伤,到不如在这虚实界里生存来的好,毕竟玉帝再大,也大不过虚实界的创造者,而那些创造者,却也不会为了玉帝的忌惮而得罪她。
答应鬼界抹杀穿越者的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况且她也无聊得紧。
“啊对了!”练了会儿琴后,铃木突然想起件事情来。
旁边二人听后按住琴弦,停住琴音,琉霄也因此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朝她望去。
“两天后我们要去冰帝交流音乐,因为近几年古典音乐颇受人们喜欢,其中便有我们古筝社的古筝,所以校长便想让我们古筝社的社员跟着吹奏乐社一起去,还让我们准备几首曲目。”
“两天?这么急?”千叶慧皱眉。
“是啊,本来是没有我们古筝社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被冰帝亲自提出来,指明要我们古筝社去,而且还要准备几首曲目表演来着,所以才会那么急。”铃木拨了拨琴弦,懒懒的说道。
“……为什么我不知道!”星野憋了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道。
千叶慧鄙视的白了他一眼,“你整天沉浸在琴乐里无法自拔,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我是社长啊喂!”星野不甘心的反驳。
“是社长,不过是眼睛里除了古琴其他虾米都木有的琴痴社长。”千叶慧吐槽。
——你这样说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社长啊喂!脸黑了半边的星野咬牙,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好了,别吵了!”铃木叹了口气,“你说,我们是一起合奏还是一人一曲啊?”
星野挑眉,不屑道:“自然是一人一曲,以你们两的水平怎么配合得了我?”
——虽然你的技艺是比我们两个高了些但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很欠扁啊喂!千叶慧面无表情。
“一人一曲就算了,以我们俩这水平,还是合奏好了,歌曲就是中国的枉凝眉,小慧你说呢?”
千叶慧笑言:“就一起合奏好了。”
铃木弯了弯眉眼,微笑的看向那自始至终未曾说过话的乌发女子。
“那,琉霄呢?打算弹什么曲子?”
似沉浸在思绪中的乌发女子回过神来,摇摇头:“我不打算参加。”
此言一出登时引得三人连连侧目,惊诧莫名。
“为什么?冰帝成立至今已将近百年,师资力量十分强大,能与冰帝交流,对我们而言可是件受益匪浅的事啊!”千叶不解的歪了歪头,似想到了什么顿了下,又道:“当然,以你的水平自是比他们要高,也不需要交流什么的。”
“不过这是我们古筝社三年来第一次参加交流会,你作为古筝社的成员,还是参加的好。”星野枣红色的眸子闪了闪,微笑着说道。
乌发女子斜睨了他一眼,浓墨般的眸子清冷漠然。
“我可以和你们去,但表演只是你们三人。”她把古琴放置在琴匣内背好,拂袖起身,“时间不早,我先告辞了。”
“哎!”看着她就这样离去,千叶张嘴便喊,却被星野阻拦下,不由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星野枣红色的眸子沉静深邃,“表演我们三人就行。”
“……好吧。”
出了树林,俊朗的少年笔直的站在树荫下,橘发耀如火焰,剑眉入鬓,却是冷的让人心寒。
“……黑崎……君?”羽纱衣裳的女子迟疑着开口。
似被惊醒,少年吓的差点撞到身旁的树枝,待冷静下来,便见那对面的少女敛着眉轻轻笑着,优雅素净的脸,柔软轻浅的弧线,睫毛细致而浓密,看不清神色,只是却能听到那娇柔轻浅的低笑声。
——原来她也会笑啊!
少年一下子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那抹洁白的身影,失神良久。
“我很吓人吗?”羽纱女子眨眨眼,有些忍俊不禁。
“当、当然拉!”少年猛地回过神,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佯装凶狠道:“突然出现在背后,是人都会吓死的好伐?”
棱角分明的面孔微有些扭曲,双目死死的瞪着她,活像只炸毛的猫咪。
琉霄愣了下,抬手轻轻掩住不住上翘的嘴角。
——意外中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你有什么事情吗?”
俊朗的少年抓了抓头发,把手中的袋子递给琉霄。
“这是陌青离同学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被社长留下要很晚才能回去。”
顺便让我送你回家。黑崎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乌发少女,把最后那句话咽了回去。
琉霄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着的是几个点心,是青离中午借用了教科室做出来的,里面还有个字条,说这是给黑崎游子准备的,用来答谢她的教导。
微不可查的咂咂嘴,琉霄有些不满青离把一个凡人看的比她重要。
“要一起回去吗?”想了想,她仰头看着那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少年。
“啊?恩。”
☆黑崎
对于一护这个人,琉霄的了解并不多。
虽然转学时坐在他旁边,但是两人基本没说过多少话,而且黑崎似乎很忙的样子,每天上课时都会突然跑出去,当然,那几个同样身怀灵力,似乎也很忙的同学也会跟着他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