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余光瞥见少年冷漠疏离的神情,琉霄歪了歪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黑崎君,你和石田君他们是不是在打工啊?”
“打、打工?”不明所以的少年愣神。
“是啊打工。”琉霄点了下头,“如果不是打工的话,怎么会那么忙,平常除了上课外,基本都见不着你呢。”
身形健壮的少年立马僵住,额头滴下几滴冷汗,不自然的说:“啊哈哈,是啊我们是在打工。”扭过头,少年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作为死神代理其实也算是帮尸魂界打工吧。
“是嘛,那要多加小心了呢。”指尖轻点脸颊,声音喃喃。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的黑崎疑惑。
“没什么。”琉霄摇摇头,转移话题,“对了,不知道黑崎君的妹妹们喜不喜欢我送的饰品?”
略微松了口气的少年摸摸头笑道:“她们一直带在身上都不拿下来,喜欢得都不让我碰一下。”想起昨晚自己好奇的想要拿过夏梨的玉牌看看却被她毫不犹豫拒绝的少年黑了脸。
“是嘛,喜欢就好。你要不要?我这儿还有好些也送你个?”
“不、不用,我是男生,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正在这时,少年腰间的手机突然滴滴的响了起来,俊朗的脸瞬间变得严肃。
“怎么了?”知晓那手机有问题,但具体不太清楚的琉霄佯装疑惑道。
“我忽然间想起我有东西落在教室里没拿,你先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扔下这句话的少年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的灰尘。
“但是……”那里不是通往教室的路啊!
拂袖隔开灰尘的琉霄抿了抿唇,古砚般的瞳眸深不可测,淡漠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了前方的高楼大厦上。
——虚……吗……
熟悉的嘶吼声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高空跃起的黑影。
琉霄微微眯起眼眸,剑仙超强的视觉很轻易便看清了那人的面貌,正是黑崎一护。
轻勾唇,雾蒙蒙的墨瞳含着股意味深长的情绪。
心思陡转变迁,琉霄忽的怔了下,微微侧头,斜睨着身后那从天而降的大虚,指尖凝聚起了紫色的雷电。
既然天子包说这里是虚实界,那她就不必顾及这里的天道法则了。
正欲攻击的琉霄忽然间看到了急速朝这儿奔来的黑衣少年,唇角微勾,眸中闪烁些许的恶趣味,指尖一绕收了雷电,负手而立,漠然看着四下奔走的人群,视线却是轻飘飘的落在了那被大虚砸出的大坑上,似乎看得到,又似乎看不见。
黑衣少年几个弹跳间便跃过了琉霄的头顶,高举大刀,迅速挥下。
凌厉的剑气轻易便将大虚切割开来,大虚不甘的嘶吼,下一秒便化为了灰烬消散。
羽纱的女子抬手抚了抚被剑气带起的发丝,静谧的目光直直的望着那翩然落下的少年,待他回头时却放空视线。
黑崎一护转过身便看见陌同学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吓得差点没坐在地上,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她的视线有些不对劲,似乎没看到他似的,不由松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被看到了。”黑崎摸摸胸口,长长的呼了口气。
据这几日的观察,陌羽白和陌青离虽然古怪神秘了点,而且似乎拥有着神秘的力量,但是好像看不见鬼魂来着。
庆幸着的黑崎一护却并未看到在他说完这话时,对面那神秘莫测的女子,却突然扬起唇角,绽出一抹浅淡而戏谑的笑容。
匆匆跑进巷子里变回人的黑崎一护抄起书包再次马不停蹄的奔回羽纱女子处。
远远的便看见了那立于喧闹人群中,静谧温婉的女子,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左手支撑着右手微杵着下巴,纤细的指尖轻点朱唇,沉静清雅的容颜带着一丝孤寂的神色,半眯的瞳眸仍旧是笼罩着云雾的朦胧。
——她似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特殊魅力,当你未曾注意到她时,她的存在感弱的难以置信,然而当你看着她时,你的视线总是无法从她身上挪开,无法忽视她带给你的那种特殊感觉,无法忽视狂跳不止的心脏……
看着对面的女子仿佛看到他般抬眸微笑,面容冷峻的少年放慢了脚步,神色也在不经意间柔和了不少。
——尤其是当她对着你笑的时候。
“回来了?”汉服少女款步姗姗的走至少年面前,“东西拿到了吗?”
“啊?”愣了半响的少年方才忆起之前找的借口,不自然的说:“恩,拿、拿到了,我们走吧!”
言罢便大步朝前走去,背影略微有些狼狈。
汉服少女眉目含笑追了过去,步履轻缓,却在少年刻意放缓的步速下很快便追到,并肩而行。
琉霄本性清冷凉薄,又是修仙之人,鲜少与人相处,而黑崎一护因为母亲死后性格有些孤僻,虽然和熟人一起很开朗活泼,但与陌生人,尤其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同个世界的陌生女子,自然也没什么话讲。
瞥了眼身侧明显有些心神不宁的少年,想起刚刚他因为说谎而紧张心虚的样子,忽然间生起逗弄的心思。
清眸流盼,琉霄问:“黑崎君是在空町座长大的吧?”
“恩?恩。”不明所以的黑崎愣了下,点点头。
“是嘛,那黑崎君知不知道空町座频繁地震的原因啊?”眼角余光瞥见浑身僵住的少年,暗自偷笑,“从我搬到这儿起,无论是地震、车祸、火灾、之类的,似乎都比其他地方要频繁的多哦,黑崎君知道吗?”
额头开始冒冷汗的黑崎干笑道:“呃……我、我不太清楚,大概空町座的风水不太好吧!”
想起作为重灵地存在的空町座,黑崎苦笑。
何止是不好,那是特别的不好啊!
“这样啊,那我要不要去神社求个平安符呢?”琉霄状似苦恼的点点额头。
“那、那到不用。”神社的平安符根本防不了虚啊!
黑崎想起之前她身上环绕的瓶子,无语半响。
——有那明显很厉害的东西她也用不着买护身符了吧?
“恩?黑崎君你怎么冒那么多汗?”
黑崎愣了下,抬手一摸额头,果然抹到一手的冷汗。
“是不是刚才跑得急了?”琉霄从袖中拿出银白色的丝帕递给黑崎,“擦擦吧。”
少年傻愣愣的接过去,胡乱的擦了擦脸,一股淡淡不知名的清香扑鼻而来,异常熟悉。
他知道这股香味,是那个围绕在她身边的瓶子流出的液体气味,也是她身上的味道。
眼前闪过女子在学校时淡漠的介绍,疏离冷然的侧脸,与清俊少年交谈时漫不经心的淡笑,树荫下长袖掩唇时娇柔的低笑,站在人群中仿若独立于世的那抹孤寂的笑,见到他后她抬起头时那宛如昙花一现的轻笑。
少年捏着手帕神色迷茫,不明白眼前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画面,明明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黑崎……君?”突然停下脚步的少年让琉霄有些不解,回过头却见那冷峻的少年脸上的那抹困惑,不由怔住。
黑崎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汉服少女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腾一下涨红了脸。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回家吧!”语速慌张的黑崎下意识把手帕塞进兜里,快步朝家里跑去。
——真是可爱的反应呢,黑崎一护。
午后黄昏的光华罩在羽纱少女的身上,绛唇映日,美得倾国倾城。
☆冰帝
晨间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
空町座门口停驻着一辆巴士,身着轻便休闲淡蓝色长裙的女子站在巴士门口,不时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人。
而巴士里却已经坐着几个男女了,其中最为明显的当属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汉服女子陌琉霄。
这次的交流会并不隆重,然而对于琉霄而言,这就和以前家族之间的剑法交流会差不多,虽不隆重,亦不能太过随便。
是以她今日便穿了身宫缎素雪绢裙,上绣有不少剑型纹饰,不过都被蜿蜒盘绕的花枝给融在其中,不易察觉。每日仅用发带梳起的青丝也绾成了简洁得体的发髻,插有灵芝竹节纹玉簪,圆润的耳垂坠着兰花蕾形耳坠。
素白皓腕则带着白玉八仙纹手镯,指尖绕着腰带上挂着的明月佩,这是她在不知道做什么时下意识的动作。
在她的前后还坐着三个男女,他们均是统一的校服,脸上明显挂着紧张和拘谨,这也是正常的,虽然琉霄已经收敛了神威,但是身为以力证道的剑仙,他们的身上自然会有令人畏惧的气势。
接下来陆陆续续来了些学生,仿佛商量好似的没有一个人坐到琉霄身边的位置上去。
姗姗来迟的星野一进车便看见了琉霄,微微怔了下便很自然的坐到了她身边去。
“怎么那么早就来了?”他好奇的问道,感觉上琉霄不像早来的那种人。
“起早了。”薄唇轻抿,声音一如既往的寡淡。
——这还真是极其符合她性格的回答啊!星野腹诽。
“……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少年嘞?他没跟你来么?”
每天放学时,青离都会以忠犬的姿态出现在琉霄的身边,如果社团活动没完,他便会默默的站在一边等待。
琉霄淡淡的摇头,“他有事,不随我去。”
“是嘛,我还以为在他心中你的事最大嘞。”星野不由打趣道,要知道虽然他们接触不过短短几日,说的话也不超过十句,但星野敢拿古琴发誓,那小子绝对是忠犬中的忠犬。
冷清的瞳眸斜睨了他一眼,琉霄轻哼,没有说话。
等铃木雅子和千叶慧到公车上后,淡蓝长裙的女子便吩咐司机开了车。
二人坐在星野和琉霄的前排,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无聊的星野也不时插上几句。
琉霄杵着头,眉目紧锁,耳边传来汽车行驶中时发出的嗡嗡声,鼻尖嗅到的满是各种香水和汽油混合的味道,琉霄感觉很难受,哪怕当年初次御剑飞天都没那么难受过。
细心的星野察觉到她的不渝,低声问:“是不是晕车了?”
琉霄恩了声,指尖点着太阳穴揉了揉。
“喝点水可能会好受些。”星野递过来瓶水。
琉霄摇摇头推开,她只觉得肚腹在翻涌,连说话都不行,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吐出来,更别说喝水了。
星野看她全身无力,面色苍白的样子,有些担心,便向身边的同学要了晕车药递给琉霄,但却被她拒绝了。
“这是晕车药,你吃下去过会儿就不难受了。”星野温言解释道。
琉霄依旧固执的摇头,双唇紧闭,缓缓调动起体内的真气游走全身,方才好过些。
与此同时琉霄也在心中暗下决定,以后说什么也不会坐车了,就算要坐,那也是替身符。
星野见她面色缓和了些,也不勉强她,把矿泉水瓶子和药放在她身边,嘱咐她如果忍受不了就吃。
琉霄闭着眼睛,从鼻腔里恩了一声。
这次冰帝和空町座中学的音乐交流会会持续三天,前两日是让两校的学生认识交流学识,第三日则是比赛,自然空町座中学的学生就住在冰帝的宿舍里了。
淡绿色的公车慢悠悠的停在了冰帝大门口,坐了很长时间汽车的学生晕乎乎的下了车,然后便被那华丽闪耀的校门震在原地。
“不愧是贵族学院,这大门好华丽哦……”被闪花了眼的千叶张大嘴巴,旁边的铃木比她好点,但也瞪大了双目。
星野同琉霄走了下来便看见她二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不屑的冷哼。
“又不是没见过,有必要那么夸张么?”
千叶白了他一眼,“电视里怎么和现实比啊,是吧雅子?”
“呃……恩。”铃木糯糯得应了声,面色微红。
琉霄敛袖,举目看了校门两眼,这学校确实比空町座一中要华丽些,不过无论是修真门派,抑或是帝王宫殿,就是她陌家本家宫殿都要比它奢华百倍,遂不再关注,转身问:“宿舍在哪里?”
“你不和我们一起参观参观冰帝吗?”铃木疑惑的歪了歪头。
琉霄摇摇头:“不了,我有点不舒服。”
“还没缓过劲来吗?要不要吃点药?”星野担心的走上前来。
铃木看着星野不同寻常的关心,略有些吃味,但是她也知道这是正常的,因为她自己也很担心。
“是啊,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你的脸就白的吓人,不然去找校医看看吧?”
她走上前来拉住了琉霄的手,如想象中的滑软,纵然同是女生,铃木都有些舍不得放手。
眼角余光瞥见铃木的神色,琉霄心下好笑,不着痕迹的挣脱了她的手。
——她不太习惯和人亲密接触,无论男女。
“不必了,我到宿舍躺会儿就没事了。”
听她这么说,星野铃木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同老师告了假后,送琉霄进了宿舍。
冰帝学院的宿舍是两人宿舍,空间宽敞,装横华贵。
琉霄送走了铃木千叶后,看都不看那柔软的大床,走至那玫瑰花样的地毯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温润清凉的灵力缓缓的游走全身,呼吸吐纳间便将体内的废气排出。
在众目睽睽之下,琉霄不能明目张胆的施法,不然她哪会受这份罪,不过看来得改造下玉净瓶,让它拥有净化空气的能力才行。
这样想着,琉霄感觉废气排完后便停下了运功。
——要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如果完完整整运功修炼,起码会过去几年。
唤出玉净瓶后,琉霄施法放出结界,暂时隔断外面的世界,为避免麻烦,她又用几颗灵石摆了个小型幻阵,让外面误入房间的人只看到她躺在床上睡觉。
一切准备妥当后,琉霄摊开双手,碧绿的玉净瓶在左手心上环绕,炽热的红色火焰则在右手心中徐徐燃烧。
琉霄凝神屏息,小心翼翼的把玉净瓶放到空中,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月长石放进三味真火里提炼。
——月长石,光滑圆润,因长久吸取月光的力量而富有灵力,散发着冰魄的寒光。
带着淡淡橘红的玉石在三味真火中慢慢融化成淡橘色的液体,琉霄握拳收回了三味真火,然后用温润的水灵力将月长石的液体包裹在一起牵引到玉净瓶边,在那碧绿晶莹的瓶身上,刻下了净化阵法。
印刻阵法是每个修炼者都必会的东西,然而像琉霄这种在原本就满是阵法的玉瓶身上印刻阵法,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有对灵力精准控制最为强大的剑仙才做得到。
刻完阵法后,琉霄看着多余的液体,想了想又刻了个聚灵阵在上面。
——如果让现今那些神仙,尤其是炼器师看见她这么折腾仙器,不被吓死也会被气死。
收回散发着水蓝荧光的灵力,琉霄放开玉净瓶,让它围绕着自己打转,感觉着呼吸间那带着净瓶玉液清甜香气的空气,满意的笑了。
忽然琉霄神色一冷,纵身跃起,只见身下的地毯被不知哪来的烈火燃烧成了灰烬。
“是谁?给本尊滚出来!”
☆炙天
“是谁?给本尊滚出来!”
雪衣的少女旋身翩然落下,双目微眯,眸中隐隐透出摄人心魄的冷光。
玉瓶流转,绽放出柔和的绿光在她身前形成半透明的结界。
“砰!”
巨大的爆炸声在房间内炸响开来,只见一团红色的火焰直直的撞在了玉瓶形成的结界上,然后瞬间消失,结界却只如水纹般荡漾两圈便沉寂下来,雪衣少女亦纹丝未动,可见那火焰的威力与它的外观不成正比。
躲藏在暗处的人见她根本不用动手,自己的红莲业火便已被那法器给轻易灭去,心下大为震惊,也不由对那法器起了贪念,于是便双手结印,引出红莲业火将少女包裹在其中。
暗黑的房间被熊熊烈火所包裹,净瓶感受到炽热的温度后,自觉的散出灵力将少女包围,那看似厉害的烈火并未伤及她分毫。
雪衣的少女见状,从鼻息里轻哼了一声,却见房间里突兀的出现了淡蓝色的绵绵细雨,看似无力,却将那熊熊烈火浇灭。
剑仙虽然是以武入道,但是仙术也是极厉害的,况且琉霄本就是天生的水灵根体质,水系仙术更为厉害,对上火属性攻击已然克制了一半,何况这上古流传下来的仙术可不是那些蹩脚法术可比的。
那人见她如此轻松就灭掉了自己的本命红莲业火,不禁打了个寒颤,也正因为如此,让他的气息暴露在了琉霄面前。
——就是现在!
墨色瞳眸泛起金属色的冷冽,琉霄伸手一指便是一道剑气射向角落。
“啊!”措不及被剑气打中的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隐身咒失效,暗黑的房间里顿时多了抹鲜艳的红色。
琉霄漠然的走至那人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是个男子,而且是一个敢穿红色衣服的男人。
他卷曲着身子不停颤抖,以温润灵力聚集的剑气犹如脱缰的野马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此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在知道对方是剑仙后贸然试探而不是友好的出现。
——不,也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接下这个任务啊混蛋!
“你是狐妖?”不经意间触及男人虽面露痛苦,却也万分妖异的眼睛,微一愣神,探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将那抹剑气收回。
疼痛得以平息的男人轻轻喘息着,因挣扎而散落的长发略显凌乱,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那张雌雄莫变的脸上,配上苍白的脸色,竟是多了份柔弱的美感。
听得琉霄的询问,那男人虚弱的恩了一声。
“既然是狐妖,怎会如此弱小?”琉霄微微有些诧异,当年神魔之战中,当属狐妖最为难缠。
它们天性狡猾、谨慎,又是天生的法修者,擅长隐匿和逃脱,常常躲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放着强大的法术,哪怕是最强的剑仙,遇上狐妖也总是束手无策。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外表同人类无异的男人显然已经到了成熟期,能够化形,可是他不仅藏匿之术糟糕,就是被誉为妖族中法术最强大的狐族,他的法术也是糟糕透顶,这让琉霄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人的身份。
“……我在族里同辈中是最强大的。”被鄙视的狐妖强忍悲愤。
拂袖侧坐在床边,琉霄睨了他一眼,“我没看出来,便是当年幼年期的狐妖都比你强。”
——卧槽你说的那可是六界鼎盛时期不是现在的衰败期啊喂!-_-#
被打击到的狐妖差点被气得吐血,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狭长妩媚的丹凤眼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是天子包派来的人?”
狐妖一愣,“你怎么知道?”
琉霄朝他腰间抬了抬下巴,“腰牌露出来了。”
狐妖下意识低头,便看见鬼界黑紫色的腰牌露出了半块,在烈火般的红衣极为明显,顿时大囧。
“咳,我叫炙天,是天子包大人派我来辅助你解决穿越者的。”他抖了抖长袖,正襟危坐。
陡然正经起来的红衣男子微微勾唇,俊美的脸妖异而诡秘,朱红的唇仿佛饮了血般鲜艳。
“恩。”琉霄淡淡的应了声,“我姓陌。”
“我知道,天子包大人把你的资料都告诉给我了,万年前曾经辉煌一时的最强剑仙。”
琉霄听后怔了怔,神色极淡的摇摇头。
“最强剑仙不是我,是我师傅。”
红衣男子不在意的挥挥手,“这个位面有一些棘手的穿越者,首先便是这个冰帝里的。”
他挥手变出一叠写满资料的白纸,默念口诀翻到了要用的那页。
“冰帝原本有上百个穿越者,不过如今只剩下三位比较棘手的。首先第一个叫紫蝶冰凌,前世叫水云紫,普通爱幻想的16岁女孩,喜欢看动漫小说,于XXXX年X月X日被神魔选中,以‘勾错魂’的形式进入阎罗殿,并向天子包陛下索要了数个能力,绝色容颜、富可敌国的家世、全能天才以及部分动漫的能力,她是神魔最初看重的那批人其中一个,也最受神魔关注,所以比较麻烦。”
看了看资料上的大篇外貌描写以及其能力描写,炙天果断的翻页。
“第二个叫江崎留美,前世叫王眉,是个成熟优雅的知性女子,和水云紫一样,以相同的理由进入阎罗殿,不过她很聪明,知道神仙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所以天子包殿下便把原因告诉了她,得知可能会进入危险的世界,她只要了绝对防御的能力,其他什么也不要,现在她是冰帝的校医,24岁,因为有绝对防御,所以没有人动得了她。”
“第三个叫楚秀珍,前世叫柳兰筝,是古代唐朝普通世家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属于意外穿越,魂穿到了现代没落的修真世家,因为前前前前世是天庭王母身边的掌灯侍女,有着一丝仙缘,所以她的修为很高,我们也碍着她的这层身份不敢动她,怕惹恼了王母娘娘。”
简单叙述完这三人的资料,炙天便小心翼翼的看着琉霄的神色。
“剑仙大人可还需要小的补充?”
“楚秀珍……她所在的修真世家是怎样的?”相比起另外两个人,琉霄对同类比较感兴趣。
炙天听后忙翻到楚秀珍的家世资料上,轻声念叨:“随着人界灵气日渐稀薄,修真界也慢慢陨落,楚家当初只不过是修真界里最为普通的世家,修炼的也只是普通的功法,但在修真界陨落不久后,楚家似乎得到了稀世珍宝,令楚家人修为倍增,此后在人界的没落修真世家中,楚家便独占鳌头,至今在中国亦是影响甚广的家族。”
听起来似乎就只是个普通而幸运的世家而已……琉霄若有所思。
“那他们家族的修炼体系属于哪种?”
炙天答:“只是普通的法修而已。”
只是法修啊……琉霄有些失望,本以为会是武修。
——修者中,大体分为法修和武修,武修虽比不上剑仙,却也十分强悍。
“那她如今的修为达到何境界?”
“开光后期而已。”也算不错了。琉霄点了点头。
她自是知晓虚实界的灵气有多稀薄,每日的修炼也只是在体内自行产生灵力罢了,并不曾吸收过天地灵气,不然整个虚实界都不够她吸的。
她抬眸细细打量了下炙天,“你如今的修为应是达到了金丹期了吧?”
炙天心下微惊,没想到她竟是看穿了自己的修为,不由高看了几分,恭敬道:“是的。”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五灵妖吧……刚才的红莲业火可是你的本命火?”
“是的。”炙天乖巧的点头。
琉霄听后多看了他两眼,突兀起身。
“你带我去看看那三个穿越者吧。”
☆媚莲
华丽宽阔的校园里多的是参天大树,略显萧瑟的树木常常落下几片枯叶。
肉眼凡胎所看不见的两个身影虚站在两棵树木的枝干上。
立于左边的男子一袭如火般的红袍,内着雪白的单衣,乌发齐腰散落,眉目如画,面若桃花,邪魅的丹凤眼不时瞥向身旁的女子,些许趣味在眸中闪动,半张的朱红樱唇勾起抹风情万种的惑人弧度。
立于右边的女子容貌比之男子不过堪堪清秀,却自有一番气韵缠身,生生将那红衣男子的容貌给压了下去。
她目光如水,沉静的绕过树下的百人,轻飘飘的落在了铁网内那群肆意挥洒着汗水的少年们。
“你说的人可是那个?”
左边的男子微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眼便看见了球场内那明显的人。
——平时是淡紫色的头发,宛如琉璃般剔透的紫眸,有一种极致的美丽,红润的樱唇仿佛樱桃,白皙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微笑的时候有各种绝美的花瓣飘下来,冰清玉洁的气质,仿佛高高在上的贵族,笑起来的时候有浅浅的酒窝,无比的醉人,又带着隐约的魅惑,孤傲而冷漠的身影就像祭天的圣女。身影清丽而高傲,仿佛开在冰原上的花,孤高而美丽,注视着人类的样子仿佛造物主注视蝼蚁,轻漫而漠然,雪白的脚踝上戴着银铃,随着她优雅的一举一动发出清脆的空灵响声。
炙天攥紧手中的文件,用平板的声音念完这段资料,妖异妩媚的脸有瞬间的扭曲。
“造物主?这是谁写的资料,这么不着掉?”雪衣女子有些好笑。
“恐怕创造了虚实界的神魔都不敢如此自称。”
世上万物均由天道而造,虚实界的创造,也不过是神魔在刚形成的空间制定了基本法则罢了。
这些最基本的知识,每个修者自是清清楚楚,炙天见她淡漠似水的容颜,兀的笑了。
“这个女生便是那个拥有全才能力的紫蝶冰凌了。”
琉霄轻颔首,细细的打量了下这个女生。
修道之人的皮相都是顶好,遂大家也就不在意样貌的问题,琉霄自然也是,场中的女子拥有着令人震撼的容颜,以凡人的审美来看,确实是倾国倾城,不过古人言:相由心生,再好的容颜若没有适合的灵魂来匹配,那就像是东施效颦,不伦不类。
眼前这个女生的容颜显然非凡人所能拥有,可是她的灵魂却只是个普通人,历练不足,她的气质也就无法支撑住她的容貌,若能无视她的容颜,便能轻易看穿其中违和之处。
不过对于人类而言,鲜少有人能无视她容貌的。
“……为什么我觉得她的样貌有些眼熟?”
炙天抚掌大笑:“不愧是剑仙大人,竟能完全无视九天玄女殿下的容貌。”
琉霄微怔,“你是说她的容貌是玄姬的?”
作为亦正亦邪的剑仙,琉霄曾与九天玄女有过几次接触,尔后二人数次相谈甚欢,便相互结为知己,关系还算不错。
“不错。”炙天含笑,“从古至今容貌最美的莫过于女娲娘娘,然而女娲娘娘乃大地之母,她的容貌非凡人所能亵渎的,是以神魔们并未将她的容貌复于人类。而其次便是九天玄女殿下的容颜,殿下乃正义之神,自是不会计较容貌问题。”
点了点头,琉霄若有所思的瞥向场中巧笑盼兮的女生,眉宇轻蹩。
“你们也不过只复制了三分样貌吧?”
“这是自然。”炙天微笑,“殿下的容貌又岂是凡人女子得以驾驭的,况且这三分样貌,便已让凡间男女为之疯狂了。”
轻轻颔首,琉霄又问:“世上无全才之人,你们又当如何解释?”
炙天摊手,“全才不外乎就是什么都会,我们不过是把她的记忆力和悟性提高了些而已,反正她又不修仙,不会知道的。”
过目不忘,学什么都会这便是凡人眼中的全才,但对于修者而言……
——这不过是所有人都会的东西罢了。
琉霄闻言无语半响,“那她的力量又当如何解释?”
修者深信只有自己修炼而来的力量才是最好的,君不见那投机取巧之人的下场有多惨么?
炙天笑:“这就更简单了,大人想必也知道,空间创造者能得到部分空间的法则力量吧?”
此言既出,琉霄顿时恍然大悟,不由失笑半响。
“也亏你们想得出来,竟然将空间的法则力量给她。”
所有修道之人所用的仙法力量,均来自于法则力量,只是掌握的程度大小不同而已。
就比如说琉霄,她是水灵根,对于水的法则使用阻碍自然就要小,也容易掌控,威力自然也大。
再次看了两眼那个女孩,琉霄转头:“其他二人在哪?”
“江崎留美在校医室,楚秀珍就在这网球场里,你且看看那个坐在旁边看书的女孩。”炙天指了指前方。
琉霄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身着冰帝校服的女孩端坐着,双腿并拢微微向□斜,乌发披肩,容貌秀丽,双手捧着书看的津津有味,到是个乖巧温顺的女孩子。
许是因为她同是古代而来,又同是修道之人,琉霄看着她比看紫蝶冰凌要顺眼得多。
炙天眯了眯狭长的凤眼,“紫蝶冰凌是冰帝男子网球部的经理,而楚秀珍则是副经理,不过只是挂个名而已,不用做事。她和紫蝶冰凌的关系本来还算不错,不过自从网球部正选凤长太郎和楚秀珍交往后,紫蝶冰凌和她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琉霄默默点头,“莫非紫蝶冰凌喜欢凤长太郎?”
炙天闻言不屑的哼了声,眉眼染上抹厌恶。
“她喜欢的人何止凤长太郎,冰帝正选除了那个又高又壮不怎么好看的桦地外,其他的人她都喜欢。之前她曾经去到火影、猎人、海贼王等等动漫世界,里面所有长相不错的人她都喜欢,来到这儿后,她又去了樱兰、黑主学院、青学、立海大等等学校,每个学校呆了不到一个月便转学,把所有男人迷的神魂颠倒,而且和他们暧昧不清……”
看了看琉霄紧锁的眉宇,炙天咽下了口中那句:还和不少角色上过了床给吞了下去。
顶着好友玄姬的脸,哪怕只有三分相貌,却和不少男人纠缠不清,琉霄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用凡人的话来说,就像是吃了苍蝇那种感觉,胃里泛酸,想吐吐不出来,偏偏还一直泛恶心。
“若身为男儿也就罢了,偏生却是女儿身。”
雪衣女子轻叹摇头,她是古代的修仙之人,对花心的人没什么太大的偏见,不过到底是保守的古代人,见到这样不顾礼仪廉耻,与数个男人纠缠不清的女子,况且她还顶着好友的脸,多少有些不喜。
“……”炙天听着她的叹息,无言以对。
侧过头不再去看那两个女孩,琉霄道:“我们先去看看那个校医吧。”
“好。”
琉霄又给炙天加持了风隐仙术,二人旋身下了树干,朝不远处的校医室走去。
江崎留美是个成熟稳重的女子,她穿着淡蓝色紧身T恤,下身着灰色的齐膝短裙,外面套着件医生的白色长袍,别着腿静静坐在桌前上网,栗色的微卷长发被盘在脑后,露出那张精致妩媚的小脸。
隐了身的二人轻轻走到她身后的床上坐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炙天看着那个女子,举手投足充满了风情,眼眸里流转的巧笑倩兮,让人忍不住沉醉于其中。柔软的身段,凹凸有致,真是个成熟性感的大美人。
挥手结出隔音结界,琉霄问道:“你说的绝对防御作何解释?”
闻言炙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指,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便如一根长箭冲向女子,然后被她身上类似隔离结界的东西给无声无息的隔开,整个过程速度极快,那女子亦是完全无知无觉的样子。
“绝对防御其实只是个拥有防御能力的法器而已,麻烦的是这个法器十分强大,非渡劫期者而不可破。”
也就是说,只有渡劫期以上的人全力一击才有可能破开这个法器的防御。
雪衣女子轻蹩眉宇,指尖凝聚了一颗冰珠弹指射去,在靠近女子的时候,她的身上出现了个极淡的粉红色屏障,将冰珠悄无声息的阻挡下来……不对,不是阻挡,而是吸纳!
“千媚莲?”古砚般的眼瞳微微睁大,瞳眸深处凝聚起些许的惊讶。
“没错,正是千媚莲。”炙天妖娆一笑。
千媚莲和她的玉净瓶一样,同属辅助系法宝,只不过玉净瓶主修储物,但是千媚莲则是防御,而且是非阻挡的防御,在所有辅助系法宝当中是防御能力最强大的法宝。
她眯了眯眼睛,又再次射出几枚冰珠细细观察了那被攻击后出现的屏障。
“不对,这不是千媚莲。”她皱了皱眉,“这应该只是个残次品,正品千媚莲乃是上古遗留之物圣白莲心所造,威力非同凡响,不过我修炼多年都未曾见过,只听说是千面魔君的心爱之物,千媚莲的防御能力是将伤害吸收转化7成为己用,即便是我鼎盛期,恐怕也没把握能一击将它破开,可是这个残次品却只是把攻击转化成灵气散掉而已。”
遗憾的叹了口气,雪衣的女子摊开右手,晶莹剔透的玉瓶温顺的落在她的手心,微微闪动着亮光仿佛在撒娇似的。
炙天看了眼玉瓶便迅速低下头去,他怕自己眼中的贪念被她看去。
——这样极品的法器也就只有强大的剑仙才不会避讳,让它暴露在世人眼前。
“你们是怎么把穿越者送回现实界的?”她淡淡问道。
“自然是从地狱之门进去。”炙天轻轻的叹了口气,“地狱之门是虚实两界相连接的点,然而能进入地狱之门的只有修为达到金丹期的修真者或者是灵魂。”
“……所以我们必须杀掉穿越者么?”琉霄揉了揉眉宇,突然间觉得自己揽了这么件事简直是自找麻烦。
炙天默默的点头。
拂袖起身,白色的身影淡漠冷清,她抬手扔了个玉牌给炙天。
“这件事我会解决,你可以回去了,若有事可用这块玉牌同我联系。”
炙天抬手接下,玉牌入手冰凉,不过巴掌大小,白璧无瑕且微微泛着青色的灵光,凝神看去,隐约可见上面覆盖着的灵气。
他点头应下,同琉霄消失在原地。
☆逛街
碧绿的衣衫泛着淡淡七彩的流光,肩膀的两朵莲花随着主人的动作落下点点蓝色星光,两只亮白的荧光蝶盘旋在身侧,划出银白的亮光,蝶翼轻颤,散落满地荧光粉。
在衣衫的特效光华照耀下的黑瞳泛着幽幽蓝光,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对面的女孩,嘴角噙着抹无奈的笑。
早上和炙天分别后,琉霄便回了房间,与她同房的是千叶,见琉霄“醒来”后,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出来逛街去了。
“呐琉霄,你怎么不吃啊?”千叶抬起头,看着琉霄面前分毫未动的蛋糕,疑惑的问道。
琉霄淡淡的摇了摇头,把蛋糕推过去,“我不想吃,你吃吧。”
“……可是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啊?”千叶咬着叉子为难的看着那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蛋糕,没有动手。
“早上回房休息的时候,我买了点点心吃了,不饿。”琉霄轻笑着解释。
身为剑仙的她自是不需要吃这五谷杂粮,不过琉霄却想起件事来。
在紫壁山时,青离吃的都是蕴含灵气的果蔬,不止不会妨碍修为,反而可以精进,但在这个气息浑浊的世界里,青离吃的东西自然不会有紫壁山的果蔬那般纯净,身体里难免会沾染上杂质,那修炼时极容易影响灵力品质和心境修为。
当然这也不是无法解决的,只要隔段时间服食有着易经洗髓之能的丹药灵草便可以了。
只不过琉霄穿越前,修为已达到仙君实力,早已飞升天界数千万年,玉净瓶内到是有几枚拥有增强修为,易经洗髓效果的万年朱果,只是这朱果一旦服下,将得到万年的灵力,以青离的修为莫说万年,只怕百年就足够他受的了。
可以帮助伐毛洗髓的功法,却是人修,而他是妖,无法修炼。
铃木看着琉霄微微蹩起的眉,轻言道:“琉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恩?”青衣少女微怔,失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刚刚想起有些东西要买而已。”
“东西?什么东西?我们跟你去可以吗?”铃木歪头道。
“可以啊。”琉霄淡笑,“我人生地不熟的,还得靠你们帮我找找,看哪里买得到药材呢。”
药材?千叶铃木对视一眼,“琉霄你病了?还是青离君病了?”
琉霄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们真实目的,便轻描淡写的说了句青离近来有些咳嗽搪塞过去。
琉霄要买的药材只有中药店有,但是铃木千叶不知道哪儿有中药店,不过想想既然是中国特有的东西,那想必中国城会有。
也还好中国城离她们所在的蛋糕店不远,于是结了帐后,三人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便到了。
尽管是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服装,甚至是不同的文化语言,但是琉霄一走进中国城,便立刻知道了自己与他们是同族。
没有理由的知道,也许是传承于血脉的那抹悸动。
琉霄望着那些左右工整,能简能祥的中文,敛去眸中的若有所思。
这些文字与她认识的那些篆体古语完全不同,却也能看出些许影子,这中国……
有了铃木和千叶的帮助,三人很快便找到了几个中药店,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琉霄所需要的药材是什么,无奈只得离开。
这个结果是琉霄早就料到的了,毕竟她要找的可是洗髓丹的材料,凡间又怎会有。
不过这也让她了解到,如今凡尘界得修真一脉怕是没落了,需知她飞升前虽居住在修界,但也知道凡尘界也有不少修真者,而且很多特殊的灵草都出自凡间,是以她也常派道童到凡间,去收购被凡人明珠蒙尘的灵草。
没帮到琉霄买到草药,铃木二人都感到很抱歉,届时星野打来电话要她们回来练琴,准备最后一天的比赛,于是只好早早结束东京之旅。琉霄也不在意,却也不想那么早就回去,便与她们分别,独自在中国城闲逛。
“姑娘可有空闲,来老头子这儿算个命吧!”坐在卦摊前的老人笑眯眯的招手。
琉霄望着他微微眯起眼睛,走过去坐下。
“算命师?还是占卜师?”她挑眉淡淡问道。
需知算命师和占卜师是不同的,算命只算人命,占卜却只占天命。
那老人听后笑着指了指摊位上的八卦和周易,道:“老头子自然只是个小小的算命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