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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青染 当前章节:1479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2

“我看你也是此中界之人,怎会看不出我的身份?”她微眯的眼睛有些嘲讽。

——剑仙从不算命,但若算,必然精准。

“看得出又如何,看不出又如何,算命师只算他人命,不算自己命。”那老人摇头晃脑的说着,递过来一个签筒给她,“姑娘乃非凡之人,天命自是执掌手中,不过偶尔找人算个命,说不准也是件好事。”

琉霄斜睨着那个签筒,没有伸手。

“我怎不知算命师要用这佛道之物来算命?”她嗤笑。

老人也不在意,放下签筒悠悠道:“非也、非也,佛道、魔道、仙道都是天道,只是追求的方法不同而已,然结果却都一样。”

“你这说法到也有趣。”因老人之言与剑仙之道不谋而合的琉霄轻笑,“你不是算命师么?为何会说出此等惊世之语?”

想当年他们剑仙一派,正因为有这种异类般的想法,才会被三界六道所排斥、惧怕,却不得不需要他们的力量。

而算命师大多是自誉为正派,以诛杀邪魔歪道为己任的仙道,断不会说出这番话语的。

老人听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嘴角噙着抹淡淡的苦笑。

“正因为我是算命师,所以我才比其他同道之人看得透,看的明。无论是浩然正气,抑或是邪魔妖气,却都是这天地中不可或缺的东西,正气多,邪气亦然,邪气多,正气便也会随之而多,两者相辅相成,谁也缺不了谁,谁也离不开谁。”

微微闭起眼睛,想起上个世纪那场惨烈的战争,老人的双手有些不自然的颤抖了起来。

“世间万物,盛极必衰,天道渺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琉霄听后淡淡的笑了,眉目间尽是遇到知音的欢愉。

“本尊琉霄,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呵呵,老头子无名无姓,琉霄道友便称呼老头子无名吧。”

与算命师无名交谈后,琉霄得知他是中国太极门的弟子,七岁时上山修道,却恰逢当时人间惨遭巨变,中华大陆战争无数,硝烟弥漫,小小年纪的他毅然决定舍弃长生之道,投身军阀保家卫国。

关于老头子的经历她并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他说的那个太极门。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身处于修□中,这样一句简单易懂的话所有人都知道,却鲜有人能参透,然而在这凡尘俗世之中,却真的有愚昧的凡人参悟了这话中深意,这不得不让她心生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凡人拥有着这连修者都无法媲美的智慧?

不过这句话在修界里还有段更为齐全的。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

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

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

八卦生九宫,一切归十方。

——最初的就是最后的……圆极。

琉霄把这段在修真界中人人皆知的话告诉了无名,见他若有所思,似有所悟的样子,便赠予了他几颗蕴含着纯净灵气的玉石。

难得凡人有如此悟性者,她自是起了惜才之心,想来若他步入修真大门,飞升仙界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老人清楚琉霄的心思,却笑着拒绝了她的赠送,拿起烟斗深深的吸了口气,方才在琉霄疑惑不解的眼神下,悠悠的开口解释。

“身为算命师,老头子我实在看得太多了,这世间的一切让我感到累了,倦了,如今老头子只盼着哪天阎王老爷大发慈悲把我给收了去,喝下了孟婆汤,忘记这前尘往事,自行投胎轮回去。”

琉霄不赞同的摇摇头:“你这又是何必?脱离了轮回之苦岂不更好?”

老人笑了:“许是大家追求的不同吧,老头子我偏生就不爱那长生之道,就爱在这红尘之中流连。”

琉霄还是不理解,却也不再劝他,只道:“若你有了无论如何都不想忘记的东西,你就不会觉得轮回有多好了。”

老人笑而不语,眼中却有着淡淡的凄迷之色。

“天色也不早了,姑娘还是‘学生’,还是早些回去吧,若得了空闲,到是可以来和我这糟老头聊聊。”

没有理会老人的打趣,琉霄从净瓶中拿出一枚玉简轻轻搁在卦摊上,道:“若有什么事,你可以用这玉简唤我。”

“好。”老人收下玉简,笑着说道。

☆网王

等琉霄用缩地成寸回了学校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慢悠悠的来到宿舍下,却见千叶铃木和几个陌生的女孩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你们这是去哪儿?怎的如此匆忙?”

千叶见着琉霄有些诧异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这是赶着去看网球部对决呢,你也一起来吧?”

琉霄对网球部没多少兴趣,自然摇头拒绝,千叶和铃木也不为难她,说了几句后便跑向网球场去。

看着她们火急火燎的样子,琉霄失笑,摇摇头转身回到房间,盘膝而坐,运转着《清心诀》修炼。

《清心诀》在修界中只算得上上品而已,是琉霄的师傅在树林中练剑时悟到的,极其适合剑仙修炼。

剑仙以武入道,以杀修道,以力证道,本身就带有极大的煞气,极易影响心境,滋生心魔,堕入魔道。

而《清心诀》的温润祥和却正好克制住了肃杀之气,只要常年运转,便可将杀戮得来的血煞之气消融掉,也因为它的存在,使得剑仙隐匿了气息后,便同普通神仙般看起来温和无害。

然若让他们拿起武器,便会摇身变作六界生灵谈之色变的可怕剑仙。

琉霄原本是有着与天帝魔尊相抗衡的力量,然渡劫失败后,修为便掉回了飞升前夕,只要天帝动动手指头,就够她受得了。

不过尽管此时的她修为在天帝之下,却是凡间修者所不能比的,只有点麻烦的是,当初渡劫失败后,她的身体已被天雷烧毁,仅余紫府元婴和几缕元神得以保存,然在天地间,若以魂魄之身修炼,恐损了仙根。

无奈之下,琉霄只得暂将自己的元神封印在凡间的灵脉之中,吸取天地灵气修复重伤受损的魂魄,再行再生之术,造出新的身体。这虽是逆天之法,然修者本就是违天而行,若运用得当,法则却也不会过多为难。

然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琉霄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在封印之时,遇到了虚实两界相交之点,被吸入虚无界,附身于这名叫长谷川美莎的凡人女子之身。

被天道法则摆了一道的琉霄自然恼怒,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若强行离去,这身体原主人的魂魄必然会受到她的影响而魂飞魄散。

剑仙虽说不忌杀生,却也不会罔顾无辜凡人之命,是以她只得暂时寄居在这身体之中,待寻回不知所踪的美莎魂魄,再行离去。

而就这个附体,琉霄的修为掉的更惨,直接跌到了修真者的金丹期,修仙者的炼气化神境界。

当然,如果只是放仙术的话,修为依然是虚空粉碎前期,以上古仙术的威力,在现今时代,琉霄可谓是横着走了。

但她果然还是比较习惯也比较喜欢用剑术。

待得琉霄修炼了一会儿后,千叶就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的如此惨白?”她疑惑的眨了眨眼。

“没、没什么。”听到这话的千叶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场景,立马胃里泛酸,忍不住冲到厕所再次干呕。

琉霄听着从厕所里传来的痛苦干呕声,眉宇不由皱了皱,抬手欲给她施清心静气仙法,却陡然想起她凡人的身份而顿了顿,转而从净瓶取出碧玉茶杯,敛四方水灵之气化为清泉,饮之可提神醒脑,效果虽比仙法要弱,但于凡人而言也算不错。

等千叶捂着胃虚弱的从厕所出来时,便把加了普通茶叶的灵水递了过去。

“谢谢。”千叶接过一饮而尽,顿觉一股清流之气涌上灵台,钝痛的喉咙也舒服了很多。

“你这是什么茶啊?真是太好喝了,以前我喝的茶都是又苦又涩的,像你这般又甜又香得茶我还从来没喝过呢。”

看她一脸惊奇的样子,琉霄淡淡的笑了笑,“只不过是香茶罢了。对了,刚才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听她提起,千叶又想起那个鲜血淋漓的画面,面色陡然白了白,但好在有香茶作底,却也没像方才那般胃里泛酸,但脸色亦是不好看,缓了好会儿,才慢慢开口叙述起她下午遇到的事情。

下午同冰帝的音乐部学生交流时,几个喜欢帅哥的女孩子便谈起了冰帝的帅哥集中营,网球部得正选们。

铃木已心有所属,对帅哥就不那么热衷,但看着她们把网球部的部长形容成冰帝之王,也不由对这个男生产生了好奇。

千叶虽然也哈帅哥,却也没有冰帝女生这般狂热,不过到底她还是对她们口中那些神样的男子十分感兴趣,同时也很好奇他们十分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与恍若谪仙的琉霄相比,是高是低。

正巧下午是冰帝和立海大的交流练习赛,受不住冰帝女生的怂恿,两人无视了自家部长,悄悄摸摸的来到了冰帝网球场。

华丽的网球场外被众后援团和围观群众围得是左三圈右三圈,千叶和铃木挤了好半天,顶着众人的怒瞪方才挤到了围网前。

“唉,挤死了,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些人会那么狂热,搞得跟演唱会似的。”千叶揉着被人掐了一下疼痛不已的腰,低声抱怨。

铃木无奈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就留在音乐教室里了,不然我们回去好了。”

千叶笑了笑,搭着她的肩膀道:“别介呀,咱好不容易才挤进来,怎么着也要看完帅哥才能走啊!”

铃木摇摇头不再说话,扭头朝网球场内望去。

球场内冰帝和立海大的正选们遥遥相对,许是来得有些晚,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哪怕只是交流练习赛,双方的气氛却是十分的严肃认真,慎重对待。

铃木和千叶对网球什么的完全提不起兴趣,是以随意看了两眼比赛就没再看,扭头研究着场中的帅哥们。

这个世界上,天生就有一种人,哪怕置身在茫茫人海之中,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们。

微翘的紫灰色的短发,骄傲帅气的脸上挂着笃定般邪恶的笑,仿佛能识破对手弱点的双眸不时泛着凌厉,修长的手指轻点着右眼角的泪痣,哪怕就这样随意的站在网球场边不言不语,然那强大的气场却令人无法忽视。

不可否认,这是个优雅高贵,比明星还要耀眼的少年,千叶和铃木理所当然的拜服在了他那强大的气场和俊美的容颜下。

但若仅凭这一眼,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琉霄相比的,哪怕她的容颜比不过他。

视线一转两人随即看到了站在少年身旁的绝色女子,不由大为震撼。

那女子的容貌她们无法形容,只在心中感叹世上竟有如此倾国倾城之貌,旋即便扭头关注起了其他人。

不是她们淡定,主要是因为那女子的脸看久了,会让她们产生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有些别扭,有些不舒服。

在球场上,除了这二人外,却是还有一人能与那少年的气场相抗衡的。

那就是立海大那边看似柔弱的少年。

少年拥有齐肩的蓝紫色短发,容貌精致绝美,薄唇牵起的微笑如沐春风,但铃木怎么看怎么觉得冷。与先前那优雅高贵凌厉嚣张的气场不同,少年看起来就是很亲切,宛若落入凡间的天使般美丽。

但是人不可貌相,也许看起来无害的人,就是最可怕的。

听着身边女生聊天的内容,铃木和千叶知晓这人便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

——能当上传说中常胜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他定是非凡之人。

而在这位部长身边,同样也有一位极为出色的女子。

与那位绝色女子不同,这个女孩容貌不过清秀而已,然而她的气场却丝毫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人。

——甚至比所有人都还要耀眼!千叶微微睁大了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她。

女孩不过十五六岁,冰蓝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且参差不齐,看起来就像是被主人随意剪成的,清秀可爱的容颜冷若冰霜,犹如红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双眸透着股不耐烦的气息。

她身着立海大深蓝色严谨肃穆的校服,双手插在裙兜里,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我很不爽”八个大字。

再看她身边的立海大网球部成员们,似乎对她十分忌惮,除了部长幸村精市外,都离得她远远地不敢靠近。

忽然间少女抬头,冰冷的视线朝千叶射来,那一瞬间,千叶仿佛落入了冰窖,浑身上下除了冷,就是惧,看着那少女眼中宛若实质般的寒冰,千叶下意识低下头,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见状,那少女冷笑的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千叶方才如获大赦,险些瘫软在地上。

——那个眼神……那个仿若毒蛇般阴冷的眼神……

“小慧,你没事吧?”铃木有些担忧的望着千叶。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她撕成碎片!

千叶惨白着脸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我没事。”

“可是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我们回寝室吧?”

千叶想到刚才那少女的眼神心下有些发秫,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二人正欲离开,却听见场中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不由抖了下,下意识回头。

☆怨魂

“你是说,网球场内有个女生忽然间像中邪似的,七窍流血、浑身抽搐而死,且死后身体仿佛被烧焦般,散发着一股焦臭腐烂的气息?”琉霄说着,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成团。

“恩,那个女生离我们比较近,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千叶卷缩着身体,双手环抱着自己,眼中还透着惊惧之色。

就在她们听到惨叫转过头时,站在冰帝那边的一个卷发少女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眼耳口鼻均流出了黑红的血,身上的衣服不点自着,淡绿的鬼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吞噬了少女的身体,不过眨眼,少女原本如花的容貌就变得坑坑洼洼,焦黑一片,整个网球场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焦臭腐烂的气息。

“等等,你刚刚说,你们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气味?”注意到这点的琉霄见千叶点头,不禁疑惑道:“若以你之言,那女子是刚烧死的,怎会有腐烂的气味?你是不是闻错了?”

千叶却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和妈妈出去游玩的时候,曾经在山里发现了一具腐烂的十分严重的尸体,虽然这次是烧焦的,但我记得很清楚,这次的气味和以前那次的气味十分相似。”

“这却是十分奇怪。”琉霄微微蹩眉,在修真界,能造成这种死亡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但这里是人界,有谁那么大胆子在凡人眼皮底下杀人呢?

“呐琉霄……”千叶有些犹豫的望着她,“你说这会不会是鬼做的啊?”

琉霄听后哑然,只好安抚她道:“别乱想了。”她自是不能据实相告,毕竟千叶只是个凡人。

“可是那明显是非自然死亡啊!”千叶抓着被角得手背暴起青筋,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的。

“也许她是中了某种毒也说不定。”琉霄拍拍她的手以作安抚,“别乱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忘了。”

“那……好吧。”千叶望了望琉霄,只觉对方清淡平静的容颜让她慌乱的心顿时安了下来,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听话的脱掉衣服,躺在被窝里眨也不眨的望着她。

她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琉霄便没有起身离开,只轻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千叶扭捏了下,小声道:“你……你可以陪我睡吗?我、我有些害怕,不敢睡。”

抿唇低低的轻笑出声,琉霄抬手摸了摸千叶的脑袋,笑言:“我就在这儿陪你,快睡吧。”

“恩。”得了保证的千叶安下心来,闭上了眼睛。

琉霄轻轻拍着她的身体,淡淡的哼唱着修界的安魂曲,温柔的水灵子随着曲子的音调缓缓聚集起来,将她包裹在其中,祥和的曲子加上温柔的水灵,仿若让人回到了母体,慢慢的,千叶陷入了沉睡。

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显然是做了个美梦,琉霄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取出两株丁香放在枕头边。

——丁香,散发出淡而幽远、馥而不腻的香气,能够安神宁气。

她转头望着窗外渐渐没入黑暗的天空,薄唇轻抿起浅淡的弧度,似乎不带任何意义,却又显得那么意味深长。

夜幕降临,圆月不知何时沾染上了淡淡的血色。

一抹白影忽然从窗口中腾跃而出,宛如蛟龙般没入天际。

无声无息的落在了网球场旁的屋顶上,微微倾身半蹲在地,雪白的锦缎长裙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淡淡的银光,犹如百花般暗纹的法阵若隐若现,青丝如瀑,银白的玉清冠立于头顶,带着肃穆之气。

冰肌玉肤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荧光,秀美的容颜清冷淡漠,恍若谪仙般不带丝毫烟火气息。

碧玉的净瓶围绕在身侧,似乎预知到了什么,身上的光华较之平常亮了几许,且多了份肃杀之意。

少女的目光静静落在了喧闹非凡的网球场上,顷刻后化作无形无色的风消失不见。

下午冰帝与立海大比赛时,一名女子突然暴毙在球场上,虽然学生会会长迹部景吾迅速封锁现场,并打电话报警,但还是有不少风言风语传了出去,不过好在他雷霆镇压,在警察到来后,却是没再传出那般迷信之言。

由于在场看到女子暴毙的人不下数百,感到压力很大的警方只暂时问了与那女子相关,且在暴毙之时靠的较近的学生,其他人则放了回去,待明日再一一询问。

而与女子关系较为亲密的人在场有两位,一位是她的男朋友忍足侑士,一位则是她的姐姐紫蝶冰凌。

除此外,还有学生会长迹部景吾,楚秀珍和她的男友凤长太郎,以及立海大一名女生留在场内。

迹部景吾抚着泪痣皱眉望着立海大的女生道:“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那女生自然便是千叶提到的那个让她感到害怕的人。

她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抹邪邪得笑:“我是来看戏的。”

在场的人无不皱起了眉头,迹部景吾虽说不怎么喜欢暴毙而亡的女生青木贵子,却也绝不会存着看戏的心情来看待她的死亡。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警察的笔录已经录过了就回去睡觉吧。”

“睡觉哪有这里好玩。”女生伸了个懒腰,满眼都是戏谑之色。

身为修真者的楚秀珍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便出来道:“逝者已矣,姑娘莫要亵渎才是,不然会遭报应的。”

女生相当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冷笑:“我到想看看这世上有何报应敢降在我的头上。”

楚秀珍眉头一皱,相当的不悦,正欲开口说话,忽然一股阴寒之气袭来,她的面色陡然巨变。

“快后退!”她大声喊叫,伸手拉住离自己最近的凤长太郎和女生便往后退。

众人一惊,不明所以之时,却见网球场内原来女子死时的地方聚集起了一股巨大的黑气,众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却下意识的对其心生敬畏,听楚秀珍的话齐齐后退,紧紧盯着那团黑气。

楚秀珍知道这是怨魂出世的前兆,先前青木贵子死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怨气在她死的地方徘徊,但因为身边凡人太多,加上她没有法器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便没有动手。

——怨魂,死时充满怨恨不甘的人死后会变成怨魂,它们会残忍的杀死所有见过它们的人,吸纳它们死时的怨气成长,最终成为强大的怨灵。

在场有那么多人,如果它杀光了所有人,所吸纳的怨气恐怕就能让它变成怨灵,到时就麻烦了。

楚秀珍心中很是焦急,面上便也露出了惊慌之色。

女生不悦的甩开楚秀珍的手,冷声道:“亏你还是修道之人,不过是只小小的怨魂就把吓成这样,真丢脸。”

“你……”楚秀珍有些气急,不过立刻便反应过来她的话中意,忙道:“那不知道友可有办法将之消除?”

需知楚秀珍从修真开始,遇到的不过都是些普通的鬼罢了,这怨魂虽然也消灭过,但那前提是有准备之下,她现在一无法器二无道符,自然无半点抵抗之力。

那女生嫌恶的破口大骂:“谁跟你们这群臭道士是道友!”

楚秀珍看她眼中透出的浓浓厌恶,虽心下不喜,面上却是讪讪的无言以对。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迹部景吾皱眉呵斥,心中甚为烦躁。

他是知道楚秀珍有些除魔之能,便看着她道:“你说这团黑气是怨魂,这方面你是专家,要怎么解决?”

“这……”楚秀珍面色为难,欲言又止,旁边的女生不耐烦道:“你问她还不如问我,像她这种只有开光修为的臭道士,没了符咒就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楚秀珍没想到眼前这个如凡人无几的女孩轻易道破了自己的修为,心中一惊。

“那你说,要怎么办?”迹部景吾双手抱胸,冷冷的睥睨着她。

那女生本欲说等那怨魂成形,她吞掉便是,却猛然想起如今的自己被禁锢在凡人之躯里,自是无法施展此番法术,顿时如鲠在喉,面色十分难看。

站在旁若有所思的紫蝶冰凌见状后便道:“莫不是你根本就什么都不会吧?”她的语气中带着股不易察觉的嘲讽。

“放肆!”女生厉声怒斥,“本王面前轮不到你一介凡人说话。”她冰冷的望着她,眼中透着股嗜杀之气。

她很不喜欢这个女人,非常不喜欢。

“你!”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她如此说话的紫蝶冰凌气红了脸。

“够了你们两个,怨魂要出来了!”楚秀珍大声喝道。

女生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转身瞪着那团慢慢聚成人形的怨魂,危险的眯起眼睛。

紫蝶冰凌冷笑一声,扭头对着迹部景吾道:“景吾,你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我的能力吗?”

迹部景吾的眉宇紧了松松了紧,他抬眼望她,眼中带着明悟,“你是说……”

紫蝶冰凌勾唇自信一笑:“没错,虽然当初说的时候你明显不信的眼神让我很伤心,但是这些能力都是真的,不过虽说这是我第一次杀鬼,不过我有那个自信,绝对不会出错。”

说完这话,她便闭上了眼睛,微仰着头在心中唤出了自己的斩魄刀——蓝色妖姬。

那是把十字双刃剑,剑柄处有一对白色的翅膀,围绕在剑身的是蓝色的玫瑰花瓣和白色的灵力星点。

她握着自己的斩魄刀,自信满满的对着迹部道:“等我回来。”

“别死了,本大爷可不想给你收尸。”如此说着的迹部眉宇间却透着股淡淡的笑意。

“放心好了。”她爽朗一笑,握着斩魄刀犹如利箭般射了出去。

在猎人、火影、海贼王这些高危世界里练出来得身手对付一个犹如刚出生的婴儿般的怨魂自然不成问题,况且她手中还有能对灵体造成伤害的斩魄刀,理所当然的胜的轻松。

然而当她将斩魄刀插入怨魂身体中时,站在一旁从青木贵子死后便不言不语的忍足侑士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并捂着肚子倒下。

“忍足学长!”离他最近的凤长太郎忙跑过去扶起他,待看到他腹部不住渗出的血水时大惊失色。

“部长!忍足学长受伤了!”他扭头焦急的冲小跑赶来的迹部喊道。

迹部心下一惊,朝忍足腹部望去,可不是嘛,腹部滋滋的冒血,把衣服都快染成血衣了。

没有多想原因,迹部弯腰把忍足抱起来便往警察那儿冲过去,准备开车送他去医院。

至于怨魂什么的……哪有朋友重要!

然就在他跑了三步时,身体却忽然间无法动弹,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像被人定身禁声了般。

“定身术?”短发的女生皱眉望着迹部,低声呢喃。

话音刚落,只听砰砰数声,在场除被定身的迹部,短发女生、楚秀珍和与垂死怨魂纠缠的紫蝶冰凌外,其他所有人都倒了下来。

☆降头

楚秀珍见男友忽然倒在地上大惊失色,扑过去诊了脉后松了口气,只是沉睡了而已。

“恩?竟然没晕过去?”随着淡漠的声音,雪衣女子在迹部身前现出身形。

迹部强撑着精神瞪着她,紫灰色的眼瞳透着恼怒和焦急之色。

纤指轻点在少年的眉心,一股冰凉的感觉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反应过来他可以动了,立马抱着陷入昏迷的忍足往外面跑去,然而却被那女子伸手拦住。

“让开!”迹部压制住心中的暴怒,横眉怒目,眼角的泪痣妖媚而透着凌厉。

“他身上的伤因魂魄而来,凡间医术无法医治。”淡淡说完,轻纱广袖拂过忍足的腹部,水蓝色的光芒闪过后,少年衣服上的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便连他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缓起来。

迹部一时反应不及,竟是愣在原地。

雪衣女子也不管他,伸手点在忍足的眉心片刻,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收回手,她朝他说道:“你朋友有些麻烦,待我收了那怨魂,再来给他驱魔辟邪。”言罢她便转身朝怨魂那儿走去。

迹部没有询问,虽然他不清楚忍足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道伤显然有问题。

由于先前斩魄刀插入了怨魂身上,下一秒忍足的腹部就出了血,尔后忍足的伤愈合后,怨魂的伤也在瞬间治愈,这让紫蝶冰凌心中有了一个猜想,是以在接下来的对决当中,她却再也不敢打的太重,只能在旁骚扰怨魂,让它无法脱离自己的攻击圈。

雪衣女子走到离怨魂约莫五米开外便停了下来,随手扔了个紫黑色的东西过去。

那东西在接近怨魂的瞬间大方紫光,不过瞬间便将其捆绑的严严实实,赫然是能锁魂困鬼的锁灵环。

那怨魂被锁灵环捆住后,身上的怨气散尽,露出了原来的本来面貌,俨然是个面容娇美的紫发少女,只可惜面容微有扭曲,破坏了那份娇柔的美貌。

【尊上。】短发的女生见怨魂被制住后,轻轻走到雪衣女子面前半跪垂首。

【恩。】雪衣女子琉霄淡淡的应了声,挥手让她起身,【你怎么了?为何连个怨魂都无法制住?】

她听到后心下羞愧,想当年的自己,叱咤妖界,怎会如现今这般连个小小的怨魂都奈何不了。

【尊上,翎不知为何,无法吸收灵力,也无法催动法术。】她低迷的说道。

琉霄微怔,略加思索片刻后便了然于心。

【你本是妖,如今被困于凡人之体,再以妖修之法修习自是不行,只待他日还了你这身躯的因果,恢复妖身便无碍了。】

青翎听后不由苦笑,她这具身体的因果,怕是极难还清了啊。

【不知尊上如何处置这怨魂?】她扭头望向被锁灵环束缚住,面容扭曲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了话的怨魂。

【啊,有点事要问她。】琉霄淡淡的应了声,走到怨魂面前站定。

“我有事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若有隐瞒,必让你魂飞魄散。”

没有厉声威胁,没有冷眼相待,只这么淡淡的一句,却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陡然一凉。

魂体较之生灵对强者更为敏感和畏惧,它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人的强大,本能的畏惧她,且生不起反抗之心,便乖乖点头。

琉霄看了它两眼,方才抬手解开禁言咒。

“我且问你,你可曾对那个男子下过爱情降头术?”她伸手指向昏迷的忍足。

爱情降头术?楚秀珍吃了一惊,悄悄看了眼忍足侑士,却是什么也没说。

畏惧着强者的怨魂自然如实相告:“半年前我逛街的时候,曾经帮过一个降头师,她得知我喜欢侑士后,便告诉了我爱情降的方法,算作报恩,所以我就给侑士下了降头术,让他爱上我。”

迹部听后似笑非笑的抚上泪痣,“难怪忍足那家伙竟然会爱上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

怨魂听后只是苦笑不语,琉霄看了他两眼,又问道:“那个降头师是不是还教了你血咒?”

“你、你怎知道?”那怨魂惊讶的说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非下了血咒,那男子又怎会与你共生,你伤他伤,你死……他死。”

怨魂震惊的望着她,语气十分慌张:“我、我不知道,降头师只是说血咒能够加强降头术的威力,我想反正代价只是一滴心头血罢了,就、就……我真的不知道这样会害了侑士,我、我不想的啊!”

紫蝶冰凌在旁边听的糊涂,便问道:“若照你这么说,那贵子死的时候,侑士就应该死的啊。”

琉霄却摇了摇头,解释道:“血咒平时只是增幅之用,但若与爱情降头术结合,便会变成共生契约,既二人的生命线连接在一起,同生共死,但因为她是降头术反噬才死,不属于正常死亡行列,共享自然也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微微顿了顿,她又开口道:“普通的爱情降头术会在施术者或被施术者死亡时解除,但因为加入了血咒,是以其中一人死去后,降头术并不会解除,而死亡的那方会以灵体一直跟随活着的那个人,直至轮回转生才会解除契约。”

楚秀珍看了看面无血色的青木贵子,又看了看昏迷中同样无血色的忍足侑士,面无表情开口:“那是不是说青木贵子以后会和忍足来场人鬼情未了?”

琉霄不知道人鬼情未了是部很有名的电影,但她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便摇头道:“若青木贵子只是普通魂魄自是有可能,但她因为咒术反噬,含恨而死,积聚了极大的怨气成为了怨魂,这类鬼魂若强行留在凡人身边,不出三日,凡人必死。”

迹部景吾皱眉道:“那如果让青木贵子去投胎,会影响到忍足吗?”

“影响是肯定的,毕竟有共生契约在,他们二人这世的生命线已然绑在了一起。”

“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自然有,只需取青木贵子一滴精血解了契约,再洗去她身上的怨气,便可自行投胎转世去也。”

“那你赶快取吧?”紫蝶冰凌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琉霄皱眉斜睨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道:“你们且站开些。”

众人得令,退离十米之远。

琉霄对着青木贵子说:“我要取你一滴精血去救忍足侑士,你可愿意?”

“愿意,我愿意,只要他能好好活着,我什么都愿意!”青木贵子毫不犹豫的点头。

迟疑了半响,琉霄终是叹了口气,没有把代价告诉她。

她手掐法诀念动咒语,一声轻喝,紫雷之力便从指尖射入了青木贵子的心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忍受不了来自灵魂剥离之痛的青木贵子嘶声惨叫,其凄厉程度让人毛骨悚然。

琉霄却对她的惨叫声视若无睹,只专心的念着咒语,将她心口的那滴精血给取了出来。

精血是灵魂中最重要的东西,相当于生灵的心头血,只不过从血肉之躯提取变成了从灵魂中提取。

它是灵魂的阴中之阳和阴中之阴组成,若失了精血必然元气大伤,哪怕你强如圣人也一样。

此外精血有个极大的功能,便是能杀死精血之主,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手中有琉霄的精血,哪怕只是一滴,也能让琉霄重伤,甚至灰飞湮灭。

所以精血又是修者们的命门,除了自己外,谁都不能拥有。

精血提出后,青木贵子的魂体便如缩水般只剩下篮球这般大小,且黑乎乎一团,根本看不出人形。

琉霄趁她还处于虚弱状态,便施法驱走了她的怨气,这般做完后,方才带着犹如水滴般大小,晶莹透明的精血来到忍足面前蹲下,将精血送进了他的眉心。

就在精血没入眉心后,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竟出现了一条宛如嵌入他脸上血肉里的金色小蛇。

那是条很奇异的金色小蛇,通体金黄,闪闪发光,吐着腥红的蛇信,仿佛在吞噬着什么,竟然有灵性般张牙舞爪在忍足血肉里四处游走。忍足脸上的血肉也随之张合,整张脸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而且,那金蛇的小眼直盯着人看,有着说不出的阴毒,让人不寒而栗。

而那滴精血慢慢的散开,形成了一条白线,悄无声息的将金蛇困住,然后瞬间勒紧,金蛇受到了惊吓和痛楚,竟纵身跃出了忍足的脸落在了地上直挣扎。

然后不过片刻,那白线便将金蛇活活勒成碎片,慢慢融化消失。

这传说中只有降头师才能解的降头术就这样毫不费力的解开了。楚秀珍有些发愣。

“他没事了,不过在醒来后,他会忘记爱上青木贵子这件事。”拂袖起身,雪衣女子面色淡淡的解释。

“啊恩,本大爷替忍足谢谢你。”迹部抚了抚眼角的泪痣。

琉霄摇摇头,重新回到那怨魂的身边,问:“我且问你,你可知那降头术姓氏名谁,哪里人士,现今又在何处?”

怨魂回想了下,摇头道:“他……很谨慎,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人,而他在告诉我降头术法后便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闻言琉霄便也不再问,只退后两步,召唤出地狱之门,网球场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石狮的镇魂肃杀之气让怨魂不寒而栗,惊惧之色表露于面。

琉霄对她说:“这虽是地狱之门,却也是转生之处,你且随那手持锁链和铃铛的鬼差前往轮回台投胎便是。”

怨魂虽对地狱十分畏惧,却还是听话的移步走进了地狱之门中,只是在跨过大门时,回头深深的望了忍足一眼。

然后便再不犹豫的加入了投胎的百鬼队伍之中,鬼门关也慢慢闭合消失。

就在这时,青翎忽然间伸手将身前的紫蝶冰凌推进了鬼门关之中,随着它一同消失。

☆因果

“你干什么?”迹部神情一凛,大步上前捏住青翎的手,厉声喝道。

被捏痛的青翎不悦的甩手,却低估了对方的力度和她这具身子的娇弱度,仍旧被死死钳住。

青翎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放手。”

迹部没理,只厉声问道:“为什么要把她推下去。”

他危险的眯着眼睛,神色冰冷,颇有种山雨欲来之势。

“是我叫她推的。”琉霄走上前扣住迹部的手腕,轻轻一捏他就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手。

“为什么这么做?”迹部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只是任务罢了。”见他依旧固执的死盯着她的眼睛,琉霄微微顿了下,淡淡道:“这本不应说与你听,不过你与那紫蝶冰凌的关系到也匪浅,告知与你,却也不算坏了规矩。”

听她所言,却似乎另有隐情的样子。迹部松了松眉目,洗耳恭听。

“那紫蝶冰凌原是异界之人,却因时空混乱而意外落入此界,方才之举,不过是送她回去她该去的地方罢了。”

“单凭你一人之言,如何让本大爷信服?”他勾唇冷笑。

琉霄却不甚在意,“无论你信与不信,事实便是事实,无法改变,况且她的事已成定局,再纠结下去又有何意?”

她广袖一挥,雪白的轻纱带着一丝醉人的香气拂过迹部的脸,思绪竟慢慢迷糊起来,但他却强撑着神智,死死盯着琉霄。

“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迷迷糊糊听完这句话后,迹部便砰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做完这些后,她才扭头看向从她说起紫蝶冰凌的来历后,就处于惶惶不安状态的楚秀珍。

楚秀珍心神不宁之际,乍见对方朝自己看来,心中一个激灵便下意识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

琉霄有些好笑她的反应,便解释道:“你不用那么害怕,我虽是应了天子包的请求,将异界之人遣送回去,但也并非将所有人都遣送回去,况且你在此界已经有了命定之人,我却是断不会做那般拆人姻缘之事。”

这番话当然只是敷衍楚秀珍的,琉霄若要将楚秀珍送回去,哪管她有没有姻缘,之所以不送她回去,不过是看她顺眼罢了。

听她这番言辞,楚秀珍虽有些不信,却也稍稍放下心来,毕竟以她的修为,对方若真要送她回去,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是修道之人,想必也知晓该如何处理青木贵子这件事吧?”

楚秀珍点了点头,在未来日本之前,她在中国也曾帮警方消灭过鬼魂,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事。

琉霄笑了笑,牵起青翎化作两缕青烟便消失无踪。

“好强的法力……”楚秀珍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带着青翎回到房间,千叶睡得很沉,琉霄想了想,还是把丁香给收回了。

这东西生长在灵气浓郁的紫壁山灵泉池边,是用来制造安魂香的材料之一,于人类而言,闻的时间过长却是会致命的。

挥手唤出净瓶结了结界,二人方才以床为地,盘膝而坐。

“翎儿,你这身体的因果,当如何解决?”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神色间竟露出了些许的迷茫。

琉霄见此便知其中定有隐情,便取出了玉牌注入灵力,告诉炙天今晚的事,方才道:“你且与我说说。”

青翎知道尊上的意思,便也不敢隐瞒,将之一一道出。

原来她的身体名叫宫本泪子,是个普通家庭,没有经受过太大磨难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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