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霄揉揉眉宇,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斟酌了会儿词汇,又过滤了下美莎的记忆,方才悠悠解释。
“灵根是每个种族修炼的必备之物,也就是说,只有拥有灵根,你才能修炼成仙。拥有灵根的生灵并不多,且少有单一灵根属性的生灵,而灵根的属性通常和生灵的性格有极大的关系,比如说,性格火爆的人大部分都是火雷属性,其他三个属性的极少。
黑崎君的灵根是雷,那么他便可以修炼雷系仙法,当然他也可以修炼其他水火风土四系仙法,只是修炼的速度没有雷那么快,施放的仙法威力也没有雷系那么强大。
而雷金灵根则是雷灵根的变异体,此外还有水系变异灵根冰灵根和水土变异灵根木灵根等等,变异的灵根极少,拥有变异灵根的人大多会些普通修者无法学会的特殊异能,比如雷金灵根除了可以修炼雷系仙法外,他们甚至不需要修炼到某个境界便可控制所有金属,包括任何武器。
但变异灵根的缺点却是能将灵根属性加倍放大,也就是说,雷属性的人会受到灵根的影响而脾气越加古怪暴躁,甚至到最后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而冰属性的人会越来越冷漠无情。
对于修者而言,除了平日的修炼外,最重要的便是心境修为,也就是感悟天道,而本身所带的属性会影响到修炼,所以在所有属性当中,水为尊,雷为劣,毕竟修者要想修道成圣,必将达到无情无欲的境界。”
说到这里,琉霄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观察了众人的表情后方才继续。
“当然这只是普通修者的规矩,对于我们剑仙而言却非如此。我们剑仙以武入道,以杀修道,以力证道,本就与平常修炼之法不同,对于我们剑仙而言,雷灵根却是最好的资质,变异雷金灵根就更是极品,其次则是与它并列的水属性,尔后是火风和土。
不过雷灵根虽好,也有助于修炼,只是却极易引起杀戮心魔从而坠入魔道,当然,我们剑门自是有克制之法不提。
而玄灵体却是个更为特殊的东西。在修界,有种阵法叫做聚灵阵,它是能够帮助我们快速修炼的阵法,而玄灵体则是整个身体都是聚灵阵,就是说玄灵体者无论走到哪儿,不需要摆聚灵阵就能将四方灵气快速聚集帮助修炼吸收。
换言之,拥有玄灵体质的生灵只要身体不毁,就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吸收灵力,纵然处于战斗中,别人已经灵力耗尽,但他却依然拥有着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甚至于有时候还可以将对手的灵力攻击化为己用。”
阿散井听后连连惊呼,“靠,我说怎么一护怎么打都打不死,这不就是个超级作弊器嘛。”
“呸,你说谁打不死呢!”黑崎横眉,脸黑的像锅底。
青离暗暗叹了口气,“拥有着玄灵体,还是变异雷金灵根,简直是天生的剑仙修者。”
琉霄抿唇轻轻垂下眼帘,微有些失神。
☆炉鼎
藏人摸摸下巴,道:“这不就是X点种马男的套路吗?照剧情下去,陌桑该不会要收一护为徒?”
众人斜了他一眼,这怎么可能,又不是小说。
“你怎么知道?”然而琉霄的话却让众人都噎了下。
藏人嘴角抽搐,他只是说说而已。
玄灵体极为罕见,却也并非没有,只是变异雷金灵根加玄灵体,琉霄也只遇到过一人,那就是她的师傅。
“我能拒绝吗?”黑崎紧锁眉宇,本来死神的事情就够他烦的了,现在还要搀和个神仙进来,他表示鸭梨很大。
琉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如今剑门恐怕只剩下她一人,几近落败,说实话,琉霄真的不想放过这样一个顶好资质的人。
虽说她可以用强硬的手段逼他就范,然修炼本就必须要修炼者心甘情愿去修,加上她对这少年很有好感,自是不想也不屑用卑劣的手段逼他,便只道:“我不会强迫你修炼,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无疑是给黑崎吃了颗定心丸,还在想如果对方强迫的话该怎么拒绝的他顿时松了口气。
琉霄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由失笑半响。
——以前的凡人一听可以成仙,哪个不是上赶着答应的,这少年到也特别,竟不屑那渺渺天道。
有趣,真有趣!
青离歪头看了看黑崎,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外泄的纯净灵气,让他多少有些蠢蠢欲动。
“你,是不是最近才开始使用灵力的?”他压抑着吸收的本能,对着黑崎说道。
黑崎愣了下,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青离的意思是说,最近你因为过渡使用灵力,导致体质的改变,使得你的身体无意识吸收灵力的速度过快。”
纤细玉指在眼前划过,在指尖凝聚起了淡淡的莹绿色旋风。
琉霄望着指尖的气体喃喃道:“身为极为罕见的玄灵体,无需主人意动便可自行吸收灵力,而身为一介凡人,没有相应的修炼功法,平日也用不到灵力,所以吸收灵力的速度就极慢,甚至鲜少吸收,只除了主人疲惫或者生病受伤的时候,才会自主吸收。”
黑崎听后若有所思,“难怪从小到大我都很少生病,就算运动过度也会很快恢复,每天都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
“那就对了。以前你因为用不到灵力,也不会修炼,所以身体吸收的灵力极少,少到无人察觉。然而最近你成为了死神,学会了使用灵力,但却不会聚集和修炼它,所以你的身体就会加大吸收灵力的量,所以青离才会感觉得到。”
说到这里,琉霄已经散去了指尖的灵气,眉目间染上了些许的凝重。
细心的井上看出来了,不由出声问道:“黑崎君的身体……会不会有事?”
阿散井摆摆手,“不就是修炼的速度更快了嘛,会有什么事啊?”
“此言差矣!”青离不赞同的摇头,满脸严肃,“修者皆知,自主吸收灵力却无法将其炼化,乃大忌也。”
朽木听后不由正襟危坐,慎重道:“那是不是说,一护的身体会因此受到破坏?”
琉霄摇摇头,“青离说的大忌非是如此,而是指外。”
“外?”众人头上冒起了问号。
“对,就是外。”沾了茶水的手指在桌上写下大大的“外”字。
“所谓外,就是指外来的伤害,比如外人的伤害,环境的伤害等等。”
琉霄拂了拂衣袖,淡淡道:“黑崎一护不会修炼,也就是说,他无法将自主吸收来的灵力全部化为己用,换言之,身体自主吸收来的十层灵力,他最多只能用三成,而为了让主人的灵力够用,他的身体就会加倍的吸收灵力,也就是说,在所有修者的眼里,黑崎一护不外乎是一个拥有了浓厚灵力的洞天福地,是所有修者争相抢夺的香馍馍。”
众人听后均揶揄的斜望着嘴角抽搐的黑崎,藏人更是打趣道:“那是不是说以后各种妖魔啊,狐狸精什么的都会来找他了?”
“不止如此。”琉霄摇摇头,神情肃穆。
“黑崎一护对修炼之法不同的修者而言,作用自然都不同。
他的体质特殊,犹如身怀聚宝之物,普通修者在他身边呆着,修炼的速度也会比较快,而若是遇到心术不正的修者,那他的下场就凄惨的多了。”
朽木不由好奇的问道:“有多惨?”
“若是遇到食肉得修者,那他们会让黑崎拼命的吸收灵力,直到整个身体,包括血液都是灵力,然后他们就会把他连皮带骨的吞掉。”此言一出,众人均不寒而栗的倒吸了口气,琉霄顿了顿,又道:“当然,只有蠢笨的修者才会用这最差的办法。”
黑崎头皮发麻的说:“难道说还有其他的方法来……呃……解决我吗?”
琉霄肯定的点头,“还有一种,也是所有修者最可能用的。”
“是什么?会比吃肉还要残忍吗?”井上咬唇问道。
“就是把黑崎做成炉鼎。”
“炉鼎???”青离惊呼,“尊上,此法也太狠毒了吧?”
众人茫然对视,“什么叫炉鼎?”
琉霄想到炉鼎的来历,不由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炉鼎是人界修真者中较为常见的修炼法门,在我们修界是完全被禁止的。用你们凡人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指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通常分为男女二人,强者为采者,弱者自然是被采之人。采者通常会找些适合的男女作为炉鼎,择风日喧和之候,与之交合吸纳精气修炼,是极为阴损却快速的修法。”
在场的几人都是未尝过情爱滋味的人,自是被这番话惊的满脸通红。
琉霄虽是保守的古代人,但修界的交合与凡人不同,他们更注重与灵魂的结合而非□,所以并未感到害羞。
她微微一笑,道:“黑崎是玄灵体,加之其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面貌光润,皮肤细腻,声音清亮,语言和畅,乃极品炉鼎者,若能与他交合,所得修为定比得上数年修炼,只怕是正道人士也会为之心动。”
“咳咳……”黑崎听她此言,虽知晓她并非揶揄打趣自己,但还是羞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低着头死都不肯抬起来。
这时比较猥琐的藏人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
他说:“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把一护做成炉鼎而要收他为徒呢?”
纵是清心寡欲的琉霄也被此言吓得不轻,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黑崎的资质万年难遇,而我的修为自是不需要用这阴损的修法,况且这修法对采者有益,但对被采者却百害而无一利,黑崎资质顶好,我自是起了爱才之心,又怎会害他。”
说到这里,琉霄想若任其这般发展下去,黑崎的结果定然不好,她挺喜欢这个少年的,自然也不忍心看他最后落得这般结果。
但修真功法却不得传授于不愿成仙的凡人,这是修界达成的共识和规矩。
于是她从玉净瓶中拿出了一个黯淡无光的镜子。
如今的她虽然修为只是金丹期,但因为玉净瓶与她是灵魂绑定的,所以以前的东西全部都在里面,不然她可没那么大方。
“这是阴阳镜,是个上品灵器,你将血滴在它身上认了主后,它会保护你,只要出窍期的修者没对你起歹念,它便可护你一世。”
黑崎一听便知这阴阳镜定然十分珍贵,连忙摆手拒绝。
琉霄却不管不顾的强行割破他的手指滴血认主,鲜红的血落在阴阳镜上,瞬间被吸收入内,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紫光。
光芒过后,原本黯淡无光,好似垃圾般的镜子仿佛活了般,漂浮在黑崎身边飞来飞去,身上发出淡淡的紫黑色光芒,还带着一股极淡的阴寒气息。
“这阴阳镜是用鬼力和阴气练成的,你是死神,应是属于鬼界,此物对你的修炼应当会有帮助。”
顿了顿,望着黑崎好奇的抚摸阴阳镜,琉霄含笑道:“此外阴阳镜还有其他一些功能,它的器灵日后会一一为你叙述。”
“器灵?那是什么?”俊朗的少年橘棕色眸子里满是好奇。
“就是指住在器物里的灵魂,就像动物的灵魂一样。”
☆音乐
作为最华丽的贵族学院,冰帝哪怕只是场小小的交流会,也会让它变成一场盛大的音乐汇演。
并不参加汇演的琉霄一袭白衣,安静的坐在角落,端着香茶笑望着嘈杂的后台。
星野身着庄重的黑色和服走到她身边坐下,道:“昨天跟在你后面跑的那个女孩去哪里了?”
早晨楚秀珍送来了秘籍,为给青翎筑基,琉霄一直是和她在一起。
“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把她叫回去了。”微微顿了下,“你不去准备吗?”
星野咧嘴一笑:“衣服换好了,琴也准备好了,等着上台就成。”
斜眼望着忙的团团转后台众人,白衣少女轻笑。
“说起来,你不登台献艺真是可惜了,以你的琴艺,若登台必然技压群雄。”
他晃了晃脑袋,一脸遗憾,“真可惜看不到迹部那小子变脸啊。”
想到能与星奏学院相抗衡的冰帝音乐部败在名不见经传的空町座一中古筝部上,身为冰帝学生会会长的迹部景吾脸色一定很精彩啊。
这不是把她当戏子了么?若是以前有人对琉霄这般说话,她定然恼怒。
但现在她却并未动怒,只淡笑问他:“你认识迹部景吾?”
星野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家老头子和他家老头子是世交。”
“原来如此。”白衣女子点点头,斜睨向他怀中的古琴,微凝神,略有诧异。
“你这古琴是何来历?我怎么瞧着有些非凡啊?”
这古琴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以修者之眼来看,此琴似存于多年,经名家之手辗转,本身已具有不少灵气,只待契机一到,便可修出器灵,位列灵器。
“琉霄眼睛真尖,一眼就瞧出来了。”他轻轻抚了抚琴弦,自傲道:“此琴名为绿绮,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相传绿绮乃是中国汉代著名文人司马相如的一张琴,司马相如家境贫寒,徒有四壁,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梁王慕名请他作赋,司马写了一篇“如玉赋”相赠,梁王极为高兴,就以自己收藏的绿绮琴回赠。我家老头子花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琉霄没有问此琴如何弄来,只疑惑道:“以此名琴,在此地奏乐,不觉有些小题大做吗?”
“琉霄此言差矣,琴之一物的价值在于奏乐,只要琴师尊重古琴,无论是金色大厅或是街边路口都无甚重要。”
听了星野的话,琉霄不觉欣然,原以为琴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未曾想他竟这般爱着琴,敬着琴,不觉哑然失笑。
“你还真不愧琴痴二字。”
“呃……嘿嘿!”星野愣了下,摸头傻笑。
这时化妆师来叫星野去化妆,后者对琉霄歉意笑笑,便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恰逢此刻台上传来了金戈铁马的琵琶声,白衫少女微微怔神,遂放下茶杯细细倾听。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同古琴悠远空灵相比,琵琶的声音清脆明丽,若以人来比,古琴好比那恬淡舒静的女子,而琵琶就好比那活泼动人的女娇郎,一静一动各显其丰姿绰约。
相比起琵琶,琉霄更喜欢古琴,但偶尔她也会弹弹琵琶换心情。
台上传来的这首琵琶曲叫十面埋伏,同平沙落雁并列中国十大古乐之一,其实亦是修界落入凡间的乐谱之一。
这十面埋伏原是某位修者在凡间见到凡人两军交战时,有感而发之作,却意外被凡人听去并流传下来。
出征前金鼓战号齐鸣,军队勇武矫健的雄姿,决战前夕那宁静又紧张的气象,两军短兵相接、刀枪相击、气息急促,马蹄声、刀割相击声、呐喊声交织起伏,震撼人心,随后节奏紧密的马蹄声,突围落荒而走的王,紧追不舍的军队,直至最后落败王者自刎的悲壮,这短短7分钟的时间,演奏者便用他手中的乐器精心描绘出了两军交战生死搏杀的场面。
十面埋伏是首让人热血澎湃的曲子,但想来演奏者未曾上过战场,纵使技巧再好,感情再深,但终究还是差了那么几分。
白衫少女细细倾听着这首曲子,恍然想起了第一次听时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不过元婴期修为,双手虽染过鲜血,但却并未上过真正的战场。
而那时修界正逢乱世,几个大家族的门派,包括琉霄的族家陌家的墨门也被卷入其中,虽然琉霄拜入剑门,与陌家再无任何关系,但她毕竟是陌家的子孙,于情于理也该以陌羽白的名义帮衬帮衬。
临行那日,琉霄的师傅便在她的面前以琵琶奏了这曲十面埋伏,上过战场的人弹出的曲子始终不同,竟让素来淡漠恬静的琉霄也不禁热血沸腾,到上了战场,她的攻击力竟是平日的三倍之多。
可惜的是自那次后,再逢交战,自家师傅是死活不愿再弹,说什么琵琶与他不相衬,到叫琉霄哭笑不得。
片刻后,琵琶音即止,紧接着便是身着华服的女子抱琴出来。
此女身着烟云蝴蝶裙,涵烟芙蓉髻上带着五彩花冠和珠子箍儿,微施粉泽,端丽冠绝。
迎上众人敬佩喜爱的贺词,此女面带微笑,貌婉心娴。
眼波流转瞧见了角落里的白衫少女,盛装抱琴的女子怔了怔,告别众人向她走来。
察觉到有人向自己走来,少女淡淡抬帘,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
“前辈。”抱着琵琶的楚秀珍走到她身边坐下。
“没想到前辈竟是空町座一中音乐部的成员,怎的前两日未到音乐教室同晚辈交流交流呢?”
温婉秀美的少女盈盈浅笑,对面端坐的白衫少女却不着痕迹的蹩了蹩眉。
——怎么这句话给她感觉好生奇怪呢?
想不明白的少女摇摇头,“吾此行不为音乐,自不必与汝交流。”
笑脸僵了僵,华服少女又道:“下面快到前辈的节目了吧?晚辈很期待呢,不知道前辈会弹哪首曲子呢?”
少女奇怪的瞧了她一眼,道:“吾说过,此行不为音乐,自不会上台。”
况且上台演奏在她眼中和戏子并无区别,她身有傲骨,自是不会去做这般掉价的事。
敏感的华服少女察觉到了她话语中的不屑,原本就僵住的笑脸有些扭曲,眼神晦暗不明。
她讪讪一笑,原想转移话题,却发现与她并无话题可聊,只得恹恹的离开。
白衫少女眨眨眼,满眼困惑的望着她落寞的身影。
摇摇头甩去脑袋里的不解,少女刚端起茶杯悠然喝茶,便见井然有序的后台一阵混乱。
混乱的中心是男生更衣室,隐隐约约传来了千叶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铃木的低泣声。
少女眉目轻蹩,拂袖起身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冷清,话语中自有一番威严,叫人不得忽视。
围在一起的人群仿佛受了蛊惑般自发的分开,留出个宽敞的通道让她通畅的走了过去。
人群的中心,千叶指着低头不语的星野破口大骂,脸上尽是焦急和责怪,旁边的铃木扯着千叶的袖子低声啜泣。
琉霄走过去后便瞧见了星野脚边碎裂的古筝,似乎明白了什么。
“琉霄你来了,你看看他,平时除了自己的音乐其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也就罢了,可他这次也……也太不着调了,我不过是让他帮雅子看好古筝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可是你看看,他居然跑去和朋友聊天,把雅子的古筝就这么扔在了换衣室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古筝就、就成这样了!”千叶恶狠狠的瞪着星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星野低着头默默听着,神色间隐隐有着愧疚之情。
“小慧,别说了。”铃木扯了扯千叶的衣袖。
千叶也知自己骂的过分了,大庭广众之下让星野没了脸面,但她实在是气不过,只得狠狠瞪着星野。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但现在怎么办?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这琴……”她沉默了下来。
铃木摸了摸眼泪,蹲下身默默的收拾着古筝的残骸。
这是自己初学古筝时,父亲特意买来送给她的,虽说比不上星野的绿绮,但也算是出自名家之手,而且她用了那么久也有了感情,这下子古筝毁了,就像自己小时候珍爱的小狗死去时的感觉。
——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原本止住的眼泪又突然涌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三人,白衫少女眼中泛不起丝毫涟漪。
兀的她抚掌而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架琴罢了,你且在这儿等着,我自去取琴过来便是。”
☆过渡
琉霄算着时间,走到宿舍里从玉净瓶内取出了尘封已久的古筝隐幽再回来。
古筝社的人都知道琉霄的性子是说一不二,见她真的弄来了架看似不凡的古筝,虽心疑来处,却并未多问,抱着古筝便上了台。
至于铃木的古筝为何会遭到破坏,众人好似约好了般闭口不谈,琉霄便也不问,反正与她无关。
这隐幽原是琉霄的好友,以琴作剑,以音作攻的天华宗第十二代宗主隐幽的武器,曾位列仙界九大仙器之一,然而这位天纵奇才又爱琴如痴的修者却因背叛而最终陨落,死后便将这把琴托给了琉霄保管,待日后寻得有缘人再赠出。
琉霄于音乐之途天赋不高,且她最爱的非是古筝而是古琴,便只将隐幽琴封存起来好好保存,不过偶尔也会拿出来拨弄两下。
此琴乃仙器也,本身便已修得器灵,每次琉霄弹时,此琴的器灵就会出来把琉霄骂的狗血淋头,指责她琴艺过差,实属噪音。
琉霄在剑门中算脾气最好的,却仍旧忍受不了这器灵的毒舌谩骂,最终忍无可忍的把他给强行封印。
至今为止她都想不通,为何当初那温文尔雅惊才绝艳的男人会养出这种器灵来。
今日铃木古筝被毁,琉霄终是想起了这把被她封印了长达数千年之久的古筝,心下微有愧疚,便将它取出来交予铃木。
隐幽琴非凡尘俗物,虽被封印,外观朴素低调,但它的音色却仍是世间难得之音。
铃木的技巧不如楚秀珍那般完美,但却因为这隐幽琴而奏出了绝世之音,震撼了整个冰帝音乐厅,博得头奖。
下了台后,铃木把琴还给了琉霄,秀丽的容颜绯红如霞,眼中尽是欣喜之色。
“小雅,你今天超水平发挥哦……我敢说,你这水平去参加世界青少年古筝比赛,绝对是冠军!”
星野笑呵呵的称赞着,话语中满是骄傲,仿佛得了第一名的人是他似的,说的铃木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是啊雅子,你今天真的好厉害哦,我在旁边都差点听呆了,还好我反应快及时跟上,要不然就毁了。”千叶揽着铃木的肩夸张的称赞着,丝毫没有因为合奏时被她抢去了风头而嫉妒愤恨。
铃木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谦和道:“是老师教的好拉,我、我只是像平常那样在台上演奏罢了,没你们说的那么好。”
如果教授铃木的老师听到这话,肯定美的飘飘然了。
“我们可不撒谎,你今天的发挥确实强劲。”星野笑了笑,眼睛亮亮的望着琉霄道:“呐呐琉霄,你说是吧?”
正掩面喝茶的琉霄听后顿了顿,放下茶杯后方才淡笑着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观点。
见平日冷淡严苛的琉霄都点头同意了这话,千叶星野笑的更是夸张,铃木也不好得再说什么,只抿着唇笑而不语。
不远处坐在化妆台前的华服少女望着他们的笑脸,听着耳畔朋友的安慰声,越看越不是滋味。
两世为人,前世又是赫赫有名的闺秀才女,她自信自己的琴艺绝对比这些半大的孩子要强得多,本以为这次小小的音乐交流会随便应付应付,便能轻松拔得头冠,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个黑马,竟将自己的风采尽数抢去。
少女正襟危坐着,那价值上万的琵琶随意置之旁边,修长圆润的手指几乎快要把身上这件丝绸长裙给扯烂了。
在她身侧坐着个灰发的温润少年,清澈的眼眸正担忧的望着自家女友。
他知道秀珍的琴艺在同龄人中是顶好的,而且她在这方面上十分自傲,本来他也以为这次的交流会会如以前那般,是她获胜,可是却独独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定有琴艺更为出众的人。
“秀珍……”他伸手握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再蹂躏可怜的衣服。
他张嘴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又颓然的闭上,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楚秀珍经过他的打岔,停下了脑中的胡思乱想,抬眸望着满心担忧的男友,她暖暖的笑了。
“长太郎,我没事。”弯弯的眉目满是幸福。
楚秀珍好歹也是经历了两世的人,尽管因为两世备受宠爱,未曾经过风雨而显得娇气傲然,但她本性还是比较看得开的,只是在自己得意的项目上顺风顺水惯了,突然来了个挫折而有些措手不及,所以导致心理有些阴暗。
不过好在她懂得自我检讨,知道这世上多得是强人,只要想通了就没事了。
这么一想,楚秀珍原本停泄不前的心境修为竟精进不少,不由大感惊喜。
凤长太郎看她眼神干净柔美,无丝毫阴霾,舒心的笑了。
“没事就好,呐秀珍,交流会办了那么长你也肚子饿了吧,我们去找迹部一起去吃晚餐吧?”
“又是柳叶鱼是吧?”
“嘿嘿,秀珍你真聪明,一猜就准。”
“你是我男友哎,你喜欢吃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啊。”
“咳咳……秀珍我们快走吧,迹部他们怕是等急了。”
“那你得让我先换身衣服啊。”
“呃……我忘了。”
“……你这家伙……”
举目淡淡注视着那对携手而走的甜蜜情侣,白衫少女欣慰的笑了。
音乐交流会过后,琉霄到是清闲了好几天。
许是因为那日帮助过黑崎等人,琉霄青离和他们到是走得近了些,不过黑崎他们整日忙的不见踪影,所以说的话也不多。
到是青离不知为何,竟也跟着他们跑来跑去,整日的没了人影。
琉霄知道黑崎等人的处境很危险,看青离跟着他们跑却也并不担心,就当是青离的一次锻炼好了。
随手扔掉手中的课本,琉霄斜倚软榻,眉目间竟是含着丝烦躁。
于修者而言,寂寞和孤独是永远伴随在左右的,以前生活在修者的世界里,不是修炼便是炼器,无聊了还可以找找朋友切磋技艺,或是找找妖魔的老窝斗上一斗。
而如今处于凡间,灵气稀薄的让她无法修炼,学校发下来的课本啊什么的,以修者的智慧自然轻松拿下,平常还可以找青离下下棋品品茶什么的,可是现在,连青离都整天不着家,自己又没什么志同道合的朋友切磋技艺,自是感到有些无聊。
无聊这种东西无论是对凡人还是修者来说都是致命的,它代表的通常是修为的停泄,和心魔出现的契机。
按照凡人来算,解决无聊便是出去购物,或者和朋友逛街玩游戏,再或者去游乐园之类的地方玩。
可是这些对凡人而言诱惑力十足的东西对琉霄而言,却是让她更加感到无聊的东西。
购物?她需要的是能增加修为的灵丹玉石,但这些凡间都没有,何况玉净瓶内多的是这些东西。
逛街?身为修者,他们通常喜欢呆在清幽安静的地方,因为那儿灵气比较浓郁,也比较纯净,适合修炼。
和朋友玩游戏?琉霄是仙,能与她做朋友的只能是同类,或许黑崎他们可以算,可惜他们太忙了,而玩游戏……琉霄觉得凡人不会愿意和她玩下棋斗武的游戏。
至于游乐园,琉霄就更没什么兴趣去玩了。
越想越感到烦躁的琉霄揉了揉眉宇,兀的坐直了身子。
不行,不能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了,不然还没等恢复实力,就被心魔找上门来了。
微微磕上眼帘,琉霄翻看起了被她封存的,关于长谷川美莎记忆中,那些不需要的东西。
有了!不过片刻,还真就让她找到了一个可行之法,那就是打工。
凡人打工的原因不过两种,一为生存,二为体验生活。
前者是贫穷之人,后者为闲的没事干的富贵之人。
如今的琉霄也算是个小富婆,不说她那净瓶里的珠宝玉器,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让她成为千万富翁,单说长谷川美莎被家族赶出来时,她的父亲曾给了她一笔钱,还有她母亲留下来的遗产,也够她不愁吃喝十年了。
明显琉霄属于第二类,闲着没事干的富贵之人。
想想自己是不可能回修界了,哪怕日后实力恢复到了飞升后的仙君,她也不会回仙界去碍那几位的眼,所以很可能会在这个虚无界内一直生活着,或许日后还能从虚无界重新开辟个小的修界出来。
不过在这儿之前,了解凡间,融入凡人的生活才是正事。
静静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白衫少女闲庭漫步的走着,与身旁匆忙而过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尽管她衣着特立,气质独特,从她身边匆匆而过的人们却未曾注意到这个特别的女孩。
白衣少女负手漫步而走,恬淡静谧的目光不时掠过街边各式各样的商铺,偶尔会驻足于店铺门口的告示上片刻,然后再行离开。
忽而,白衣少女在一间极为朴素的店铺门口停下,微仰头望着店铺的名字发呆。
这是间名字叫做Waiting的小店,拥有着美莎记忆的她知道这句英文的意思,等待。
等待是间咖啡店,其实说是咖啡店,卖的也不止咖啡,还有各色的茶点果汁什么。
玉手微抬,轻轻推开了店铺的玻璃门,伴随而来的是阵阵悦耳的铃铛声,和少年温润的声音。
“欢迎光临!”视线转向说话的人,温润如玉的少年映入眼底。
那是个身着白色衬衣,灰色马甲,带着圆形大眼镜的灰发少年,他站在门口的坐台后微笑着擦着杯子。
“你好小姐,请问要点什么?”他引着少女来到安静的角落坐下。
少女捧着菜单看了半响,方才道:“给我杯洞庭碧螺春吧。”
“好的,请稍等。”少年拿回菜单,到坐台打了个电话,“素素姐,有客人点了碧螺春。”
[恩,我知道了,一会儿就端上来。]
敏锐的听觉听到了话筒那方传来的女子温柔的声音。
白衣少女抬眸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少年,然后侧头漠不关心的望着窗外的景色。
Waiting的店面不算很大,地处偏僻,客人并不算很多,加上琉霄也不过只占了五六张桌子罢了。
琉霄注意到,制作咖啡的是个身形高大,面色古铜的黑发少年,而制作茶水的却未曾见到是谁。
不多时,那个灰发少年从角落的门后面端来了碧螺春给她。
淡淡碧褐色的茶水中,碧螺春茶条索纤细,卷曲成螺,满披茸毛,色泽碧绿。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伴随着袭人的清香,还有着一股极淡的冷腥气。
微微顿了顿,白衣少女唇边勾起抹莫名的笑意。
☆Waiting
的装横典雅沉静,但许是因为店主是中国人的原因,店内放着不少精美的青花瓷玉器。
然为人所不知的是,Waiting白日是供人休闲的咖啡店,晚上则是个名为Forget Bar的酒吧。
白素素和岑碧青是这间特别店铺明面上的老板,白日,她们是为客人泡茶的服务员,夜晚,她们则是能够调出助人开怀的困心酒的神秘调酒师,她们身份特殊,隐于人群静静等待,本以为这样便可相安无事,没想到……
Waiting角落的门后便是地下酒吧Forget Bar,身着白色长裙的素素放下电话,专心泡起了茶水。
身旁穿着绿衣的青儿撅着嘴望着她说:“姐姐啊,为什么你每次都要亲自泡茶呢?用法术不是更快?”
“法术虽然便捷,但带来的后果也是极大的,先不说我的法力会让这杯茶变成什么样子,万一被那些道士法师发现就得不偿失了。”素素腾出只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道:“你呀,在凡间生活了这么久,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青儿缩缩脑袋,嘟囔道:“我这不是心疼你,怕你累着嘛,再说了,我们都在凡间待那么长时间了,也不是没用过法术,不都没出什么事嘛。”
“是没出什么事,不过小心点总是好的。”
轻按着壶盖倾斜倒出碧褐色的茶水,然后把茶杯放置在旁边的托盘上。
“诺,把茶给月城端去吧。”
“HAI HAI。”青儿从吧台上跳下来,端着托盘走到门口,拉响了门铃。
稍待片刻,带着眼镜的少年便打开了门。
“呀,素素姐这么快就泡好了啊!”少年弯了弯眉目,“唔,好香啊……”
青儿噗嗤笑了,“快端去吧,免得客人等急了。”
“恩。”
转身关门的刹那,青儿忽然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朝门缝看去。
白衣少女那恍若谪仙的身影映入眼底。
“青儿,怎么了?”素素温柔的声音响起。
青儿回过神,眼神中犹还带着些许的疑惑。
“没什么……”大概是错觉吧。青儿摇摇头,回过神来朝素素走去。
自从有了晃司这个大明星在酒吧驻唱后,到是多了不少回头客,而困心酒的客人也多了不少。
青儿坐在吧台前,手托香腮,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家美若天仙的姐姐,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素素有些好笑的转过头。
“看姐姐你啊,不管怎么看,姐姐都美的好像仙女,一点都不像蛇妖。”
说着这话的青儿忽然吐了吐蛇信子,俏丽的脸颊也浮现出了青色的蛇鳞。
白素素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道:“你啊,又调皮了,快变回去,若让他人见着可就麻烦了。”
“有什么关系,大白天的又没有人进来。”青儿小声嘟囔着。
话音刚落,便见隔绝了Waiting和Forget的水晶门被人给轻轻推开了。
青儿吓得差点从吧台上滚了下去,好在她反应极快,门还未推开完,她脸上的鳞片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气急败坏的抬起头,是张熟悉的面瘫脸。
“木之本桃矢!不是说了进来要敲门的吗?你想吓死我啊!”
被骂了的黑发少年木之本面无表情的走了下来,直接无视了青儿,对着白素素说:“素素姐,有人来应聘。”
“应聘?”白素素愕然,扭头看向青儿,“青儿,你是不是写了招聘告示啊?”
青儿摇摇头道:“没有啊,Waiting有月城和木之本,Forget有泉和我,不需要再招人了。”
话才刚说完,青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你说的要应聘的人,是不是一个穿白衣的少女?”
木之本点了点头。
心口猛地一紧,青儿又问:“那你可看到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有没有感到杀气?”
木之本皱了皱眉,“我没事看别人干嘛,况且杀气这种东西怎么感觉?”
青儿被他的话噎了半响,只得讪讪的挥手道:“算了,你让她进来吧。”
这里好歹是她们的巢穴,哪怕她真如她所想,想来她也不会蠢到在蛇妖的巢穴动手吧。
木之本不疑有他,点点头离开了。
白素素望着青儿有些苍白的脸,皱眉道:“青儿,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与青儿情同姐妹又一起生活了多年,彼此想什么,不说全部,也能猜到七八分。
看她脸色如此苍白,眼神又带着警惕和深思,白素素便有些明白了。
她伸手握住青儿,安抚道:“没事的,有我在。”
她们千年来什么大风大浪都经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恩。”青儿点点头,稍微安心了不少。
在两人喘喘不安中,灰发少年带着少女走了进来。
略微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三位花颜月貌的女子对立而视。
绿衣的女子娇艳俏丽,杏眼明仁灵动异常,在她身侧的女子淡雅脱俗,似天上雪莲般干净纯洁,又似空谷幽兰般清新淡雅。
与同样白衣的琉霄不同,她的美温婉娴静,仙姿玉色到不像是妖,而像神女。
明眸善睐中满是似水柔情,除却纯净清澈外,看不到丝毫的阴霾杂质,就像泉水般澄澈干净,让人感到舒心亲切。
“这位姑娘,真是对不起,我们这儿不招人,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她柔和歉意的说着,如沐春风般的声音拂过心头。
琉霄静静的望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为着个凡人,甘愿放弃自身修为,值得吗?”
名为白素素,实为白素贞的秀美女子面色微白,佯装不解道:“姑娘此话何解?素素听不明白呢。”
“我不理解,你身为佛修者,功德颇高,何苦为着个小小凡人而放弃自身修为,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在修界,除却道修外,还有极少数的佛修。
道修讲究顺应天道,而佛修讲究因果循环,道修不忌杀生,因果也没佛修那般苛刻,而佛修虽然极其讲究因果循环,哪怕在路上绊倒被人扶住也必须还清恩情,但他们的心境修炼却没有道修那般困难。
白素贞娇躯一阵,面色发白,摇摇欲坠的靠在震惊的青儿身上。
“姐姐你!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说……等找到许仙了却心结后,就可以飞升仙界的吗?”
“青儿,你听我说,姐姐没骗过你,姐姐确实只要找到许仙了解心结就可以飞升仙界的。”
“但只有一成不到的可能,而剩下的九成却是魂飞魄散。”琉霄在旁淡淡的说道。
“姐姐!”
望着青儿不可置信的眼神,白素贞有些挫败的垂下头,柔顺的青丝落下,遮住了她哀痛的神情。
“你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我说这些话?”
“我叫琉霄,剑仙修者。我与你确实无冤无仇,只是你我同类,我不愿看你落得这般下场。”
白素贞扯了扯嘴角,“姑娘说笑了,素贞是蛇妖,姑娘是仙人,怎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