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之中,琉霄神色冷了下来,双手不停的交叠变幻,接出一个个复杂的法诀。
【五灵归宗。】敛四方五灵之力凝聚起的真气陡然炸开,化作五柄半透明的彩色巨剑护住全身。
【四方肃敛。】化三才真元为四方之气,凝剑护身。
【天魔附体。】凝雷聚土召唤天魔附体,暂时增强武防速运。
【风归云隐。】以风云之能,隐于山水之间,他人极难洞察其所在之处。
轰隆!
毒焰浊流交织的水火网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黑崎抱头扑倒在地,无数石岩冰雪从头顶疾速飞过。
抬头担忧的朝琉霄看去,却见她身前凝聚起九柄气剑,还有玉净瓶也在身边围绕,不由松了口气。
忽而玉净瓶身上的光闪了闪,随后变得暗淡无光,似已无力。
琉霄心下微痛,这净瓶跟随她多年,此时为了保护自己而用尽全力发动防御结界抵挡,恐已有了损伤。
她挥手收回玉净瓶,摊开右手,只见阵阵紫光环绕手心,一柄紫蓝色的光剑从手心升起。
身为剑仙,武器自当是剑,只是琉霄的武器箜痕剑不知遗落何处,是以她只得将自己的本命仙剑召出攻击。
这本命仙剑与攻击武器不同,因为用的是本命力量,也就是灵魂之力凝聚而成,所以消耗的力量极大,不止是消耗仙法的灵力,特殊技能的真气,还有自身的灵魂力量。
消耗的力量极大,所发出的攻击威力自然也就极大,只是每次使用后,本体都会元气大伤,所以如非必要,剑仙是绝不会轻易动用本命仙剑的。
可是现在琉霄没有趁手武器,若只是普通凶兽也就罢了,可这偏偏却是九婴。
琉霄紧紧盯着九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绝对,不能输!
☆激战
九婴生于天地初分之时,当时天地灵气厚若实质,不知产出多少强横的灵兽怪物。
这九命老妖于深山大泽之中,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生而出,乃是九头蛇身,自号九婴。每一头即为一命。因是天地直接产出,无魂无魄,身体强横异常,已为不死之身,又加有九命,只要有一命尚在,只需于天地间采集灵气就能恢复。
若想杀死九婴,必须同时射下其九颗头颅。
琉霄仔细回忆着九婴的资料,不时后退飞跃避开他喷出的冰柱和火海,剑芒寒冷,急速闪烁。
天诛剑气、怒剑狂花、破魔剑气、无影连剑诀、十方封魔斩连连使出。
金丹内的灵力和真气渐渐耗尽,但看九婴……毫发未损。
怎么会这样?琉霄心下暗沉。
“吼!”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出现了一个龙吟般的嘶吼声。
怎么会是龙吼?琉霄一时间愣住,却被这吼声从空中震了下来。
望着那如羽毛般飘然下坠的白影,黑崎顾不得自己冲了过去,把琉霄给接住。
“你来这里做什么!”琉霄揽着他的脖颈,厉声道。
黑崎无辜的望着她,欲开口解释,便见前方三道冰柱袭来,二话不说抱着琉霄就地一滚避开。
“走开!”琉霄推开黑崎,反手举剑去挡冰柱火海。
刚把这九道攻击挡住,便看见九婴扬起了九个头,嘴巴张得极大,将周围的冰雪吸了进去。
不好!琉霄瞳孔微缩,心知九婴欲放终极仙法,本欲出剑攻击打断他的施法,却发现自己只能把剑杵在地面撑着才能勉强抵挡住他施法时所释放的巨大吸力。
狂风呼啸,暴雪肆虐岂是凡人之身所能抵挡得了的?
“啊!”黑崎一声惨叫,琉霄抬头便见他被吸力吸到了半空中。
该死!素来淡漠的琉霄也忍不住想要骂人,扬起左手击出白绫裹住黑崎的腰用力拖了回来。
只这一个动作就让她差点被风给吸走。
鲜红的血液从手心顺着光剑落下,琉霄还来不及斥责黑崎,便听见九婴发出一声龙吟。
“吼——!”
九道冰蓝的光从九婴口中射出,并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巨大的冰龙。
冰龙在空中来回游荡,似发现了琉霄二人,慢慢悠悠的游了过来。
风已然停下,琉霄右手执剑,左手拎着黑崎上下翻飞,但冰龙仿佛有眼睛似的,一直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跟在琉霄的身后,且随着时间越长,冰龙吸收的冰雪就越多,身体就越大,力量也更强。
琉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被冰龙碰到不死也残,所以一直在躲着,而且还要不时避开九婴的吼声,冰柱火柱,还有偶尔放出的,能屏蔽自己神识的黑雾,一时间躲的狼狈之极。
也幸好的是九婴速度极慢,要不然……
险些被冰龙的龙尾扫到的琉霄不由苦笑。
难道真的要输了吗?琉霄神色微沉。
或许……她用余光看了眼黑崎。
紧了紧手中的光剑,扬手将他扔到了角落卡住,白衣少女旋身当头迎上冰龙。
黑崎抱着头卡在冰缝中,轰鸣震耳的爆炸声从头顶传来,眼前伴随着冰雪飘下了白色的衣衫碎屑。
他感到很无力,明明自己是个男人,明明可以帮上忙的,为什么到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呢?
就好像小时候,眼睁睁望着母亲被虚杀死的那刻,那么无力,那么愤怒,却无可奈何。
妈妈……琉霄……黑崎愤怒的颤抖着身体,尖锐的指尖戳破了手心。
这刻他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没带义魂丸和死神代理证。
如果带了,他现在可能已经死神化去帮忙了,虽然……可能帮不了多少,但至少……至少可以挡一挡。
他睁大着渐渐泛红的眼睛,怒而悲伤的盯着九婴。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熟悉的语气,却是不熟悉的女声。
黑崎愣了愣,猛地抬头,雪白的人影在光亮中若隐若现。
白衣胜雪,玉骨冰肌,皓如凝脂,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千古红颜之下,褪去了俗气与厌腻。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听得那清冷寒骏的声音刚落下,但见手中光剑剑芒越来越盛,漫天席地,呼啸而来,仿佛她素手挥动之间,天在转,地在动,风声激烈,群鬼辟易,竟有无可阻挡之威。
在她剑光之下,隐隐望见那如雪般冰冷而绝美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
剑剑风声,破空锐响,遮盖了天地,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又消失。(摘抄自诛仙片段)
九婴可以明显的感知到那女子身上传来的巨大威胁,眼中红光更甚。
“吼—哇——吼!”龙吟婴啼声交叠响起,冰蓝红焰光芒万丈,如恶鬼啸天,张牙舞爪而战。
她连行七步,在空中如仙子飘舞,仙剑如冰,化作开天巨剑轰然斩下,将冰火飞龙劈成两半。
灵力妖力碰撞,只看她在风中飘然而行,利剑挥舞,丝丝锐响,刹那间风云重聚,尽数在她周围。(摘抄自诛仙片段)
巨大而深邃的黑暗漩涡,在天际急速旋转,电芒雷动,风声呼啸。
【神剑御雷真诀。】淡漠无一丝情绪波动的声音,便连愤怒都没有。
黑暗漩涡深处,无数电芒迅速汇集,轰然雷鸣之声,在天际炸个不停。顷刻间,巨大的电芒汇聚而成,从天而下,落在了她手中的光剑之上,那耀眼无比的光亮,就仿佛在她的手上。
电芒长啸,冰雪纷纷,她举剑劈下,轻而易于便将九婴的九颗头齐齐斩下。(摘抄自诛仙片段
天地间仿佛时间停泄静止,她手中的剑芒渐渐淡去,化作星点同那九颗头落下。
轰!失了头颅的九婴轰然倒地,数十米高的身躯砸在地面,扬起数仗尘埃霜雪。
死了?隐匿了身形的龙王怔怔的出神。
“琉霄?!”黑崎忍不住叫出声来。
冷冷目光,从空中望下,如深渊般寂寥的不可思议。
陌生的脸,陌生的眼,比之前要美的倾国倾城,却也冷的惊心动魄。
她……是谁?是琉霄吗?黑崎无法自制的在心中自问。
然而他还来不及得出答案,便看见那双让他下意识不去看的眼睛缓缓闭上,那如雪般纯净冰冷的身影缓缓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瞳孔微缩,清隽的少年从冰缝中飞出,接住了女子再翩然落下。
好冷,好冰……他触摸到她的脖颈,刺骨的冰冷,好似没有温度般。
“琉霄?琉霄?”他半跪在地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可是无论他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没有呼吸,没有温度,没有心跳声。
——仿佛死了般。
☆利用
龙王复杂的望着失魂落魄的黑崎一护,心里五味杂陈。
这九婴是他引来的,目的是希望借琉霄之手杀死他,或者让他犯下食人天条,这是他努力了千年的成果。
眼看着成功近在眼前,龙王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兴奋和高兴。
没想到自己还有良心这个东西。龙王不由自嘲。
自从玉帝不明是非将自己的兄弟封印在极地后,龙王自认,为了救出自己的兄弟,他早已经没了良知。
“她没有死。”龙王淡淡的走了过去。
黑崎抬起头,望着他,冷冷道:“袖手旁观,很爽吗?”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指责他,毕竟九婴的力量便在那儿摆着,犯不着为了救个陌生人而丢了性命。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自己是因为没有实力只能帮倒忙,可是龙王是仅次于上古神龙的存在,实力必定强悍,若出手,琉霄她也不会……
所以他无法接受明明拥有实力却袖手旁观的男人。
等等……黑崎忽然间反应过来龙王在说什么。
“你刚才说……琉霄没死?”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你才反应过来啊。龙王短暂性失语。
他握拳干咳一声,淡淡道:“她为了杀死九婴耗尽了法力,又以身抵消冰龙攻击,血肉之躯已灭,仅剩下虚弱的灵魂,虽未死,但亦不远。”
黑崎攥紧拳头,“照这样下去,会怎样?”
“照这样下去,如果无法将她消耗光得灵魂力量和灵力补满,她就会永远陷入沉睡,或许会就此烟消云散。”
“怎样补充她的力量?”
“吃药。或者把她放入灵气充裕的地方。”说到这里,龙王顿了顿,望着黑崎闪闪发亮的眼睛,扭过头,“然而如今别说灵药,便连灵气充裕的地方,只怕都没有。”
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被熄灭,唇间隐隐有着股血腥味。那是黑崎为了压抑情绪而咬破了嘴唇。
龙王看着黑崎,无端的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明明有办法,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他沉默半响,道:“她的储物法宝中灵药应该不少。”
“那要怎么拿出来?”
“……法宝只有它认定的主人,才可以取出。”
黑崎无言半响,暴怒:“我没让你说废话。”
“……”龙王看着黑崎怀中的女子,迟疑半响才道:“如果你能让这个法宝认可你的话,到是可以取出。”
“办法。”黑崎有些不耐烦的低吼。
龙王抬手一道蓝光射入琉霄的灵魂之中,将黯淡无光的玉净瓶唤出。
“你将你的血滴入这个法宝上,如果它吸收了,就代表认可了你,如果不能……那就请你节哀顺变。”
听到前半截的办法后,黑崎便迫不及待的咬破了手指将血滴在了净瓶上。
玉净瓶在血液滴落的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青光,待片刻光芒褪去后,净瓶光洁如玉。
“呃……这算是,认可了?”黑崎眨了眨橘棕色的豆豆眼。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净瓶应该是琉霄的……本命法宝吧?
然而本命法宝除了主人的伴侣以外,是不会承认任何人的。
龙王歪了歪头,看了看黑崎,又看了看被他小心翼翼环住的琉霄。
他们……应该是伴侣吧?他不是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恩,这就算是认可了。”龙王拂了拂袖,“你在心中默念灵药的名字,这个法宝就会自动吐出来了。”
黑崎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又忽然顿住。
“……灵药的名字,有哪些?”他茫然的望着他。
龙王错愕,原以为眼前这个弱的可怜的男人起码也是修真者,可是他怎么连修真者最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
斜眼看了看沉眠中的女子,龙王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呃……他们两个,应该是伴侣吧?
应该是。龙王如此自我安慰。
微微叹了口气,龙王吐出一串名字,黑崎正欲在心中默念,便见玉净瓶已将所需灵药吐了出来。
看着地面上堆积如山的灵药,龙王眸色暗沉。
这种拥有自己判断意识的器灵……
黑崎手忙脚乱的把那些瓶瓶罐罐全数喂给了琉霄。
龙王欲言又止,这样不管不顾全塞进去,你也不怕把她给撑爆啊喂!
不管如何,在这强大的灵药后盾下,琉霄身体里的灵力终是补齐了,脱离了危险期,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琉霄从昏迷中醒来,刚睁开眼便看到了满脸担心的黑崎。
扶了扶额,她撑起身子。
“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刚为了杀死九婴脱力陷入了昏迷,还记得吗?”
琉霄微闭着眼睛,轻轻揉着太阳穴,慢慢回忆着。
是了,刚才为了杀死九婴,她舍弃了自己的这具肉身,与冰龙同归于尽,然后强行发动终极仙法剑技神剑御雷真诀,然后因为脱力而陷入昏迷。
如今没了肉体,修为又因为强行施法而掉回了元婴期,琉霄微微叹了口气,真是天意弄人啊。
到是原先因为修为掉落而封印的记忆,到是回来了几分,一些之前感到奇怪的问题,也明白原因了。
不过现在的关键不是去查看回来的记忆,而是眼前这个龙王。
“本尊与你素无恩怨,你为何将九婴引来?”
她拂袖起身,面无表情而眼神淡漠,却让人不寒而栗。
龙王愣了半响,叹道:“你从何看出九婴是本王引来的?”
“千年寒冰和九婴。”她淡淡的说:“天材地宝确实有异兽守护,然这于修真者基本无用的千年寒冰,哪怕有守护兽,却也绝对不会是上古凶兽九婴。”
微微顿了顿,她又道:“你又说九婴原是这里是的王,然我却知道九婴居于冰火两重天的深渊大泽凶水,若离开太久而无护身法宝,必定消亡。
若只如此,我至多会怀疑下,但不会放在心中。
你说雪崩是九婴引起的,可是在雪崩过后,你来救我们时却没有遇到九婴,而你又说这九婴是被你赶出去的,如果是九婴怕了你而躲了起来,那为何后来你在时又与我打了起来?且之后我问你,为何在海底雪崩却没有海水涌入,你说许是九婴不喜欢给下了禁制,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禁制波动,到是九婴的身上有股特殊的禁心(类似阵眼这种东西)气息。
如此多的破绽,我自然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龙王也没想到自己会露了这么多破绽。
面对着琉霄静谧冷清的眸子,龙王淡淡的叙述起那件让他痛彻心扉的事情。
人界的灵气日渐稀薄,加上新帝登基不久,龙族的日子越发难过起来。
不少龙王为了不得罪新帝,纷纷请辞回到人间,居住在井、河、海、江中,作着无权无势的光杆王。
然而除此之外,龙族传承的正统血脉也越发的少了,便连混杂血统的半龙族百年也难传出血脉来。
就在龙族一片哀愁之际,霜龙和炎龙族出现了血统绝对纯正得王,那就是霜龙王敖蒙和炎龙王敖弘。
敖蒙和敖弘虽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又分为冰火相克属性,然而他们却是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因为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
因着二人的相交,霜龙族和炎龙族的纷争日渐稀少,不少霜龙和炎龙都开始结了亲。
也许是因为两位龙王的交情过好,好到连自己的爱侣也顾及不了,最后身边的爱人一个个离开,他们却丝毫不在意。琉霄听到这里已然了然,只怕这二人私下已成为了灵魂伴侣。
不过两人相处总会有矛盾的,几千年前,月宫仙子嫦娥偷下凡间,正巧被敖蒙遇到,见她被凡人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便将她带回了龙宫内。
不想却被敖弘误会,然二人毕竟相处多年,知晓彼此的秉性,虽生气,却也不会闹的过大。
可是二人皆未曾想到,那嫦娥竟是爱上了敖蒙,企图给他下情蛊。
好在最后被敖蒙识破,但他念及其在月宫孤独许久,做了错事也可原谅,便只将嫦娥赶离了龙宫。
但这事被敖弘知晓后,他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带兵打上了天庭,找那嫦娥算账。
带兵攻打天庭可算是犯了天条,于是敖弘便被震怒的玉帝贬下凡间,发配到了当时还未完全成型的虚无界中,并派来了九婴看守敖弘。
以敖蒙的能力自然能杀死九婴,然而他没想到这只九婴竟是上古凶兽九婴与龙族的混血龙蛇,而龙族从古至今便有禁制传承自血脉之中:斩杀同族,魂魄必灰飞湮灭。
这也是龙族祖先变相保护龙族本来就不多的血脉所下的禁制。
可是这禁制,却让敖蒙眼睁睁望着敖弘被关押在冰川中而无能为力。
因为这禁制的关键,便是这龙蛇的命。
只有杀死了他,关押敖弘的禁制才能打开。
这可真是环环相扣,叫人无计可施。琉霄听后沉默许久。
“如此说来,你引本尊来此,是为了杀死龙蛇?”
敖蒙摇了摇头,“这龙蛇的力量虽比不上九婴,但却也非普通修真者所能抗衡,千年来我放出宝藏消息,找来不少修真者,企图杀死龙蛇,然而他的力量实在是过大,普通凡人伤及不了。可若是找仙人,他们大都知晓事情由来,怎会为了犯了错的人而得罪玉帝呢?
没办法,我只得想法子让这龙蛇犯下食人天条,这样我就有理由让玉帝换个人来看守敖弘。哪怕那玉帝狡猾的再找来我的同族,我也能在他们交替的时刻打破禁制。
可惜的是那龙蛇不知是不是被玉帝洗脑过度,从看守敖弘起,我找来无数人,他也只是杀死他们而没有吃掉,如此一来,我便无法上告天庭,毕竟龙蛇杀人是玉帝允许的。
不过许是下凡时间过久没了束缚,加上无法再压抑本性,龙蛇渐渐暴动起来,也开始慢慢对人肉有了欲望,只是一直不敢吃罢了。”
“如此,你引我来此,只是巧合而已?”
敖蒙点点头,神情无丝毫愧疚,“我原是想让你将龙蛇的食欲引起,毕竟你修为很高,味道必定鲜美。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能把龙蛇给杀死。”
“……”对于敖蒙利用自己,琉霄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只怪自己当时在进来时太过大意。
不过如果他明说的话,恐怕自己也不会答应。
黑崎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间很想捂脸。
我说现在是我们被他利用差点被龙蛇给吃掉了啊喂,你给点愤怒的表情好伐?
扭过头默默吐槽的黑崎一护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终结【改音乐】
琉霄是个脾气极好的人,除非触碰到自己的逆鳞,否则是不会动怒的。
对于敖蒙差点害死自己,琉霄并不愤怒,甚至有些感谢他。
长谷川美莎的因果琉霄早就想了却,却不知道该如何了,现在敖蒙帮自己了了,虽然没了身体修炼起来慢,且可能损了仙根,不过……她侧头看了眼满脸纠结的黑崎,微微一笑,没关系。
“如今千年寒冰我已拿到,也该走了。”微微顿了下,她又道:“希望以后不要再见了。”
虽说不生气,但利用自己这种事总是没人会喜欢的。
敖蒙知她话中的意思,冰冷的脸忍不住露出抹淡淡的笑,如青莲绽放般纯净。
黑崎望着他的笑,忍不住呆了。
待敖蒙走后,黑崎便看到琉霄仿若全身力气都用尽似的瘫倒在地。
“喂喂!”他大惊失色的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半跪。
琉霄面如白雪,苍白的无一丝血色。
她靠在他怀里淡淡说道:“我没事,你扶我起来。”
这样了还没事啊?黑崎没理她,只伸手穿过她的双腿把她拦腰抱起。
“你、你做什么?”琉霄愕然。
黑崎斜眼看她,淡淡道:“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想自己走?”
“……”她承认她现在是浑身无力,可是也没弱到要人抱得地步吧?
她侧目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一个男人,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他。
黑崎不是那种十分惊艳的长相,没有温润如玉的微笑,没有超脱俗世的气质。严格来说,琉霄以前所遇到的人都比他要俊美得多,单说她的师傅,在修界可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然而他的身上却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哪怕他总是皱着眉头一副恶人的可怕样子。
他的眼睛平常看起来很普通,但微微眯起的时候,眼睛很狭长,有点像丹凤眼,似乎带着淡淡的邪气。
尤其是他神情平淡的斜睨人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强大气势,叫人生不出反抗来。
琉霄沉默半响,伸出手环住黑崎的脖子。
“……我只是这会儿弱而已,等灵力恢复后我就不弱了。”
黑崎先是被她环过来的手惊的僵住,后被她这别别扭扭的话说的哑然失笑。
他托着她的身体,腾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挂着淡淡无奈的笑。
琉霄没有反抗,只垂眸靠在他肩膀上,淡淡说着。
“我累了,先睡会儿。”
“恩。”
黑崎抱着琉霄在海底里慢慢的走着,因为之前雪崩的原因,海底十分宽阔,到也不怕迷路。
走了一会儿后他便找到了冰晶女所说的冰晶醉花蕊,那是朵全身散发着冰蓝色,如冰雪般的花。
在它的旁边,还有着数具骸骨,看外表应该是人类,却是不知谁是冰晶女所爱的人,又或者,这里根本没有。
或许他死在了这里,或许他离开了,然而三百年,总该是死了的,如此,是不是他的骸骨又有什么重要的?
黑崎心里有些复杂和难过,三百年的等待,换来一具骸骨,一句死了,她该有多伤心。
他俯下身拾起了其中一副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性骸骨,没去管那开的绝美的冰晶醉花蕊。
——美丽的东西,总是有毒的,不是吗?
他带着骸骨回到了冰晶女所在地方交给了她。
“他、他果然死了……他没有骗我,不枉我等他……”
与他想象的不同,她的神情十分平静,却让他感觉到莫大的悲痛。
她抱着骸骨,温柔而深情的抚摸着,轻柔的说:“天顺,你让我呆在原地等你回来,我等了,足足三百年一动不动……可是最后,我等来的却是你的骸骨……”
“天顺,我好想你,好想……”
血红的泪滴落下来化作冰晶,女孩闭起眼睛,身影慢慢的消失。
叮铃……轻微的脆响从她消失的地方传来。
黑崎望过去,那是颗冰蓝色的晶石。
“那是什么?”他低低的说着。
“是冰魂晶。”冷清的声音自耳畔传来。
他偏过头,那双淡漠静谧的眸子平静无波,“你醒了。”
“恩。”不知何时醒来的琉霄淡淡的应了声,“放我下来。”
黑崎看她脸色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便点头把她放了下来,只是手还放在她腰上。
素手轻扬,冰蓝的晶石便飞到了她的手中。
“冰魂晶是什么?”他问道。
“传说冰晶女是由冰雪之精幻化而成的妖魔,会将所遇到的一切冻结起来,借以提升自己的妖力。冰晶女自幼生长在雪山之中,成长之后必须来到人间,将所爱的人类男子冻结带回山中,吸取他的精气修炼内丹,否则便会形体消散,成为雪花飘落人间,百年后才能重新聚集成形……只不过那是另一个冰晶女了。
冰晶女的内丹是冰雪的结晶,拥有者可以自由进出烈火之中,不会遭到焚身之祸……这个,便是她的内丹,冰魂晶。”
黑崎怔怔的望着她手心中的冰魂晶,心中五味杂陈。
“她在原地等了他三百年,一动不动……所以她现在,是死了吗?”
“……或许是吧……”
“那她会投胎转世吗?”他失神的喃喃。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黑崎静静的望着那块冰魂晶和地上的骸骨。
“我们把他们合葬吧。”
琉霄和黑崎合力把冰魂晶和那块骸骨葬在了海底,不过因为二人不知他们的名字,便没有刻下墓碑,只是将那害死冰晶女爱人的冰晶醉花蕊摘来栽在了坟头。
望着眼前微微鼓起的小土包,琉霄忽而旋身坐下,膝上则不知何时放了把古琴。
白皙纤细的手指轻放于琴弦之上,辗转拨弄,茫茫白雪天,她的指下传来了阵阵琴音。
琴音透着股淡淡的凄凉,还有股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沉重,让人莫名感到哀伤,却无语凝咽,配上这冰天雪地,冷冷清清,委婉凄哀,如泣如诉,竟叫人难受的哀痛欲绝。
黑崎静静的听着,脑海里想着冰晶女的故事,心口如针刺般阵阵刺痛,便连眼睛也酸涩。
三百年呐……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春夏秋冬,她不能看到春天的青草、夏天的暴雨、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花,还要日日忍受孤独和对爱人的猜忌……
三百年……她怎么能够等得下去啊!他握紧拳头。
莫名的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时妈妈死后,自己真的仿佛感到天塌下来似的,悲痛欲绝。
但好在身边还有爸爸、妹妹,还有龙贵他们这群朋友在身边默默的陪着他,支持着他。
可是冰晶女呢?她只有一个人啊,身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为着一个承诺,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了三百年。
黑崎无法想象自己一动不动呆在同一个地方,身边没有家人朋友,没有人说话的等待三百年。
——他,无法想象。
曲终,白衫女子的手放在琴弦上,神情微微有些发怔,不知在想什么。
黑崎在她身边盘膝而坐,眉目紧锁,眼中带着淡淡的哀意。
轰隆!忽而沉寂的黑暗海底传来了一声巨响。
二人被惊醒,同时抬头像前方看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深处爆发出了两道巨大的亮光,一蓝一红,交织缠绕,隐隐约约能听到那因为充分而发出的,低沉而欣喜的龙吟声。
琉霄淡淡的望着,嘴角微微勾起抹浅淡的弧度。
“看来禁制是被打破了啊。”她收起古琴,拂袖起身。
黑崎微仰着头看她,“你是说敖蒙和敖弘?”
琉霄点了点头,“你把避水珠拿出来含着吧,禁制一破,这海底的水只怕就要涌进来了。”
“恩。”他拿出避水珠放在嘴里,稍待片刻后,冰冷的海水便滔天袭来。
广袖轻挥,白衫少女侧立在少年身旁,笛子玉声浮在半空,微微散发的五彩光华包裹着二人,将海水尽数挡在外面。
“我们回家吧。”她翻身跃上笛子,伸出手。
黑崎怔了怔,兀的笑了,握住那苍白纤细的手借力跃上她的身后。
龙吟悠悠,御剑飞仙。
——原创剧情完——
☆伴侣【捉虫】
回到了日本时,已过了三日,青离习惯了尊上不时的失踪,到并不着急,但这却苦了黑崎一家人和他的朋友们。
这几天为找黑崎,他们可都把整个日本翻了个底朝天,阿散井更是差点跑去跟巴温特要人去了。
对此,琉霄有些愧疚,自己还是没有把这里当做人界,见黑崎身怀灵力便下意识以为他是修者,离开数日,必会千里传音给家人留言。
因为这件事,黑崎的家人和朽木他们虽没有对琉霄说什么,但神色间已然冷淡了不少,然琉霄到也不伤心,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到是后来黑崎与家人解释了后方才好些。
这次去取千年寒冰舍了长谷川美莎的肉身,是以平日上课时,琉霄便用傀儡符做了个假人,只要不受伤,基本看不出与真人有何不同。
不过这般俯身于假人身上生活,却要消耗不少灵力。
现在法力近乎全失,只能靠灵药勉强维持形体的琉霄没过几日便受不了了,只在人界随意寻了个与自己性子差不多的灵魂塞进去代替自己上课,然后日日呆在家中转化着灵药的灵气。
也许是在凡尘沾染了俗世气息,让琉霄觉得这样整日打坐修炼太过无趣,便经常到Waiting Bar去坐坐。
白素贞身着素色长裙坐在吧台上,刚准备倒茶便看到了陡然出现在屋内的琉霄。
她吓了一跳,轻轻抚了抚胸口,嗔怪道:“不是说下次走正门,别突然出现的吗?”
“我忘了。”琉霄拂袖坐下,斜了她一眼,“你不是蛇妖吗?怎么还会被吓到。”
白素贞无力扶额,就算她是妖,也没谁规定妖不会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啊?
况且她入世良久,早已习惯了凡人的生活。
她着手倒了杯清茶给她,有些担忧道:“你如今没了肉身,打算怎么办?人间灵气稀薄,你总用灵药也不是件长久的事。”
琉霄淡淡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青儿在旁撇嘴道:“这还不容易么?随意寻个深山老林,或者找条灵脉居住不就成了?”
白素贞好笑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当这灵脉是如此好找的啊?先不说那些虎视眈眈的妖兽,就是那些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也早早便被各个门派给占据了,又怎会让如今成为鬼魂的琉霄居住?”
“姐姐不要戳我的头啦,会变笨的。”青儿捂着额头嘟嘴,“虽然琉霄姐姐现在是灵魂状态,可是她是剑仙啊,那些臭道士再怎么着也不会排斥她的吧?”
白素贞摇摇头,“难说。人类素来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琉霄虽是剑仙,但没了肉身,也不过是个鬼修者罢了,而在那些正道人士眼中,鬼修者隶属邪道中人,又怎会不受到排斥?”
“啊?那怎么办?”青儿郁闷的瘫倒在桌子上,“没办法找洞天福地修炼,靠灵药又不是长久办法……难道琉霄姐姐要像那些鬼修者去吸人精气来修炼吗?”
“青儿休得胡言。”白素贞板起脸呵斥她。
“本来就是事实嘛。”青儿缩缩脑袋,不甘心的辩驳。
白素贞瞪了她一眼,歉意的望向琉霄,“琉霄莫怪,青儿她性子单纯,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
琉霄摆摆手,并不在意青儿所说的话,反正修界信奉强者为尊,为修炼什么事都能做得出,剑仙更是不忌杀生,难说日后自己会为了增强修为而去吸人精气。
——反正只要不伤人魂魄,也不算违背法则。
叮铃……
“欢迎光临。”听到门铃声响的白素贞抬头微笑。
首先进来的是个黑发少年,容颜俊秀,手指绕着额前微微卷曲的碎发。
在他的身后是个带着眼镜的少年,温文尔雅,比前面的少年要高半个头,无框眼镜下的墨绿色眼瞳透着宠溺,至始至终没有从前面的少年身上移开。
“您好,两位需要喝点什么吗?”白素贞走了过去将二人引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带眼镜的少年道:“给我们两杯红茶就可以了。”
“好的,请稍等。”
白素贞回到吧台低着头泡茶。
琉霄现在是鬼魂状态,除非她现形或者拥有阴阳眼的人,才能看到她。
端起茶杯抿了抿,她目光停驻在那相依坐在一起的少年,眼神中透出些许的困惑。
倍感无聊的青儿注意到她的视线,不由好奇的问:“琉霄姐姐,你在看什么?”
“看他们。”她抬了抬下巴,没有移开视线。
青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两个相貌俊朗不凡的少年,不由暧昧的笑了笑。
“这两个少年长的是不错拉,不过还是比不上琉霄姐姐身边那个面恶心善的黑崎少年哟……”
那天从极地回来的时候,琉霄因为灵魂虚弱,是半靠在黑崎身上的,而且千年寒冰取回来需要及时保存,所以降落的地点便是这Waiting Bar附近,没想到竟被出来倒垃圾的青儿给看到,之后就总拿这事打趣她。
琉霄无奈的摇摇头,没理会她的打趣,只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伴侣啊?”
黑发的少年聚精会神的盯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似乎在看着什么东西,坐在他旁边的眼镜少年则从包里摸出和果子喂给他吃,举止亲密。
青儿愣了下,兀的笑了:“你看出来了啊?”
“恩。”琉霄点点头,收回视线,问白素贞:“以前在修界的时候,师傅曾告诉我,凡人规矩极多,尤其是对各自伴侣的选择极为苛刻,而同性之恋在凡人眼中,是为不伦之恋,乃大逆不道,可他们怎会……”
白素贞和青儿同时抬头看她,神情颇为诧异。
“虽然在古代同性之恋并不为世人所接受,但也并非没有,只是不曾有人这般明目张胆罢了。不过如今已是现代社会,风俗习性有了很大的改变,且接受了西方文化,变得开放很多,同性之恋也慢慢被大家接受。”
青儿歪头望着琉霄,眼中满是疑惑:“琉霄姐姐,你所说的修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那儿又是怎么看待仙凡、人妖之恋的?”
琉霄微微怔了下,抿唇斟酌了下词汇,缓缓道来。
“在我们修界,只有能够修炼的才是同类,才是修者,而不能修炼的则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哪怕是同族。修界门派诸多,但大多是由家族所建,例如我陌家的墨门。然而与这里的修真界不同,在修界,只有门派之别而无家族之分,换言之,我拜入了剑门,日后剑门若与墨门发生冲突,我帮的只有剑门。
我们修界有两种伴侣,一为传承,二为灵魂。
传承伴侣和凡间的夫妻较为相似,不过他们大多是为传承血脉而结合,且均为一男一女的同族,传承伴侣只要不同伴侣以外的人怀有血脉,与多少人结合都无甚大碍。
然而若有了血脉,将被视为叛徒而逐出师门,他的伴侣也会解除传承关系,至于那个私生儿……若是遇到宽厚的门派家族,到可以留下,然若遇到门规森严的门派,那孩子的性命也就保不了了。
而灵魂伴侣却与传承伴侣完全不同,灵魂伴侣因相爱而结合,无视种族、门派、性别,甚至仇恨,换言之,无论你是人是妖,是仙是魔,是父子、母女,抑或是师徒,只要二人是灵魂伴侣,都不会有人来拆散。
然而灵魂伴侣极难寻觅,不仅二者要相互爱慕,灵魂更要能完美结合,与修炼一途还能互帮互助,与双修者类似。但若灵魂结合有一丝的不和,哪怕二人再相爱,终究不会长久。
灵魂伴侣只要签订了契约,有点类似于凡人的结婚,并且能够完美结合,感情只会越来越好,眼中只有彼此,哪怕对方再怎么丑恶,心里眼里也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
所以在我们修界而言,你们眼中的仙凡之隔人妖之恋在我们修界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如果说是修者与凡人的恋情,在我们修界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青儿疑道:“为什么?不是说仙凡之恋是很正常的吗?”
琉霄却摇摇头说:“在你们眼中,仙人和凡人是同类,而在我们修界,仙人与凡人并非同类,哪怕我们同是人类,之所以不可能存在,是因为:你会和牲畜相恋吗?”
白素贞和青儿听后久久沉默。
原来,在琉霄的世界里,不会修炼的凡人竟与牲畜无二,若以她的观点来看,凡人,哪怕是他们妖族,只怕也不会喜欢上牲畜的,不是吗?
☆绝爱
在白素贞和青儿沉默无言间,Waiting Bar的大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了两个貌美的男子。
走在前方的是个面无表情,眼神如狼般锐利冷漠的男子,他身着浅色运动服,抱着足球的双手无名指各带着一枚戒指,许是刚洗过澡,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润。
在他的身后则是个与他冰冷气质完全不同的男子,他容颜绝色,银蓝色长发齐腰披散,略微有些凌乱,手中还拿着条干净柔软的浴巾,一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无奈的望着前面的男子。
“拓人,天气凉,你就算生我的气,也别不擦头发就出来啊,会感冒的!”
他大步上前给前面的男子擦头发,但却被那男子挥手甩开。
冰冷的眼神犹如寒冰狠狠砸在身上,但长发的绝色男子却丝毫未感觉到,反而眼神中多了些许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