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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且听风吟.6

作者:姚小泥人 当前章节:1502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21

因为时区的关系,早上九点多天才微微亮。子芷还在香香地睡着,而小泥人和自然卷早已为大家买好了水和水果。在路上能遇到一个好驴友,真是三生有幸。今天他们没有目的地,能走多远是多远,走不动了就在能落角的地方休息。能有村庄就住村庄,没有村庄工棚也行,如果连工棚都没有,那就找块可以躲风的地方搭帐篷。

路总是这样的艰难,爬山再下山,下山再爬山。上山的时候大家都期待下山,可下山的时候连续下坡还是很可怕的,万一刹车坏了,万了撞上了大石头,万一掉进了坑里,万一冲出路基冲进悬崖。不敢想,也不能想,只有硬着头皮向前。

才出发第二天子芷的车胎就爆了。子芷也没好意思告诉骑在前边的小泥人和自然卷,只觉得自己不能总是拖累别人,等补好了胎加把劲就会赶上他们的。一个女孩子在荒芜人烟的路上扒车胎,风呼呼作响,尘土飞扬。

子芷正扒得起劲呢,小泥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很热心地过来帮忙。说实话,能走在这条路上的人都是很有人情味的,都会互相帮助。

砂石路、搓板路、面粉路。没有柏油,只有便道,浮土足够陷没整个车轮。在这样的路上骑行,速度真的不比徒步快多少。但如果真的徒步了,那装备怎么办,怎么可能背得动。再说万一前方就有好路呢,万一遇到了好路一天可以骑上百来公里,徒步是远远达不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平凡之路 2

一阵尘土飞扬,大家纷纷靠在路边捂住嘴巴,一辆皮卡过来。司机冲着他们微笑,然后还给了他们几瓶水。来不及感谢,又是一阵尘土,皮卡已经走远。

便道、柏油,一直交接着。到了傍晚,就再也看不到柏油了。好怀恋黑色的路面,但不是黑夜。夕阳西下,把每个人的影子都照的好长。黑夜即将来临,在黑夜中他们一路推行,终于到了进藏的第一个山口,库地达阪。库地达阪海拔三千多米,除了风大气温低,没有什么不适感,只是有点小喘,应该是累的。山口没有可以安营住宿的环境,他们只有在夜色中一路前行。都凌晨三点了,终于在黑夜中看见了一丝光明,大家顾不得劳累,欣喜若狂。是修路工人的工棚,这一夜他们打扰了人家,但工人们却客气地拿出泡面,腾出房间。说实话,女孩子在路上的优势还是蛮明显的。临睡时小泥人还和两个女孩子讲,他是沾了她们的光。

也不知睡了多久,也没人喊他们起床,直到大家都睡不下去了才起床,看一下时间,已是下午了。这一天,一行三人精减了装备。一路上连水都没看到,还要什么洗发水、沐浴露,连毛巾可以扔掉一条。大家把精减下来的装备留给了工友们,热情的工友让他们多休息一天再走,但他们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临行时,大家合了影,子芷记下了他们老家的地址,说一定会把照片寄给大家的。

傍晚路过库地。已经五月的天气,内地早已烟花三月下扬州,而库地的树木才刚刚发芽。继续前行,偶尔遇见牛羊挡道。有牲口就有人家,今晚不熬夜。接下来的路一直盘旋上升,体力消耗明显变大,但却没有见到任何村庄。再次查看网上找来的攻略,才发现库地就是我们本想到达的地方。都走过这么久了,不可能再回头。继续前行,反正都在修路,肯定还会有工棚的。

又是黑夜。黑夜,给了大家黑色的眼睛,大家却用它来寻找工棚。这一晚他们三人在一块大石头边搭了帐篷,没有洗漱,吃着花生米就直接睡了。这一晚子芷想家了。

海拔一直在上升,气温一直在下降,路边冰河还未消融,远方雪山反射着银光。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冬天,但太阳却依旧毒辣。

一路推,一路骑,到了麻扎达阪,海拨一下子升到了五千多米。麻扎达阪,维语的意思是坟墓!

这一天晚上,子芷和自然卷都体力透支了,她俩挤在一起,躺下就睡,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第二天一早,小泥人一个人给大家烧热水,冲燕麦。但大家都没有食欲,只是像动物喂食一样,强迫自己吃点东西,喝点热的。这个早上,他们三人的脸都浮肿了。这个早上,他们决定不能再虐待自己了,能搭车就搭车吧。

但这一路全线在修路,加之每月只有三次通行,路上的车少之又少,即便有,也是修路的工程车,走不了多远。即便是这样,大家也奋不顾身地爬到大车的后兜上,能搭多远是多远,能搭个十公里就少骑一小时。

就这样一路骑,一路搭,过了黑卡达阪,过了赛图拉,过了三十里营房,过了康西瓦。越往前,车越少,越往前,自行车愈加重要。

这几天的路上,海拔一直都很高,子芷明显地感觉力不从心了。晚上,子芷一直打哆嗦,一直说糊话,一直念着要吃肉夹馍。自然卷把一块肉干放进她的嘴里之后,她终于睡下了。这一晚自然卷和小泥人都很担心子芷的状态,她俩商量好了,明天子芷要是状态还不好就劝她回叶城吧。

半夜里子芷像是被一场噩梦惊醒,又开始一直说着糊话。自然卷和小泥人被吵的再也无心睡下,听了好久也没听清楚她念叨着什么,可能是“红叶”,也可能是“同意”。

天亮了,外边好冷,用温度计测了下,竟然是零下两度。小泥人依旧在为大家烧热水,自然卷把子芷扶起来,让她走几步。子芷知道自然卷是在测试她的身体况状,尽管她努力地想站稳,想走直线,但她还是像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斜斜。忽然之间只是一夜,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就这么焉了,嘴唇发紫,脸色发白,眼皮浮肿,头发凌乱。

小泥人看着子芷:“你不能再走了,得赶紧搭车回叶城。”

“你们先走吧,我会跟上的。”

“纸纸,听我们的,你真的不能再走了,我们帮你拦车。”

一上午过去了,没有一辆车经过。小泥人和自然卷都很着急。而子芷睡了一上午,竟出奇地站了起来,除了脸色有些差之外,几乎是满血复活。

这么多天了,五百公里都没走到,离界山达阪还有两百来公里。照这个速度不知哪天才能走出新疆,更别谈阿里了。子芷不想拖累他们,就对他们说:“你们先走吧,我不想骑了,我决定搭车回去……”

“我们帮你拦到车再走。”

“放心吧,搭不到车我不走的,这有修路工人,我在这撑几天还是没事的,你们就先走吧。”

有时候,放弃,比坚持更困难;有时候,放弃比坚持更痛苦!

临别之时,子芷与他俩紧紧拥抱,如果不是他俩的照顾,她可能都走不了这么远。临别时,小泥人把他的氧气罐给了子芷,子芷把她的围巾给了自然卷。

小泥人和自然卷远去了。子芷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搭到车。外边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她觉得留在此处不如继续往前走。于是她又推出了自行车。

根本算不上是在骑,连推都算不上。推个两百米就得停下来大口喘气,然后再推几百米。遇到下坡就滑行,管它会不会摔倒,遇到上坡就推行,管它能推多远。就这样一直推了五个多小时,子芷终于听到了身后的一阵喇叭声。她顾不上呼吸困难,顾不上劳累,连自行车都顾不上扶,一直在呼喊,一直在招手。

手停了,一位很和蔼的大叔摇下车窗:“我只到前边的工地,二十几公里的样子,走不走?”

“走!”

大叔帮忙把子芷的自行车搬上后兜,一溜烟,灰尘四起。车在路面上飞,子芷在车里面飞。二十几公里的路程,没多久就到了,子芷要是推行,至少又是五个小时。

下了车,子芷谢过大叔,准备继续前行,一帮工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不是劫色,是帮她:“姑娘,你不能再走了,天快黑了,前边就是奇台达阪,没地方过夜的。”

“姑娘,前边就是无人区,晚上还有狼,你不能再走了。”

“姑娘,你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明天我们帮你拦车……”

子芷瞬间热泪盈眶。多么朴实的好心人,多么温暖的好心人。她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的,只有为他们拍照,记下他们老家的地址,等回去了给他们寄照片。可是刚刚拍了一张,相机就没电了。这一路再遇不到村庄,她的手机也会没电的。其实手机有电又能干吗?一路上就没几个地方有信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平凡之路 3

子芷接受了好心人的安排,安心睡下。关着窗睡吧,总觉得空气不够呼吸,开着窗吧,外边又冷的不行。这一夜呼吸困难,心跳加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早上七点多钟,天色依然漆黑。子芷坐在床上,一筹莫展,是走是留还是回?有些决定就要快速果断,愈是拖泥带水,愈得不到答案。反正也睡不着,还是走吧,早点出发,早点到达下一站。

子芷带着疲惫的身躯,艰难地推着自行车,天没亮就走了。才骑了两个多小时,她就倒了下来,连扶起自行车的力气都没有。脸色依旧发白,嘴唇依旧发紫,头一直胀痛,脸一直发麻。每一次用力,都想蹲下大吐一场。

又是好长时间过去了,终于到了奇台达阪。这一天一直在推行,推行还真不如徒步走的快。奇台达阪离甜水海也就四十几公里的路程,甜水海有兵站,也有人家。如果徒步凌晨时分肯定能到。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就有了补给,只要有了吃和住,就再也不走了。那一刻的子芷就是这么想的。于是她丢弃了自行车,只带着一个背包,开始徒步前行。直要能走到有人的地方就行,只要有吃住再也不走了,什么新藏线,什么骑行,再也不要了,这种经历一辈子一次就足够了。

天色昏暗一片,像一块黑布把天空压的很低很低。气温越来越低,雪花越来越大,没多久就铺满了地面,分不清道路,也分不清方向。仅有的意识告诉她,沿着电线杆的方向。

就这样一直走着,在大雪中走着。天色渐黑,只有一望无际的白雪告诉子芷这个世界上还有白色。里程碑在哪,现在已经走到了哪,她一概不知。此时的子芷忘记了头痛,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声音。仅有的一点意识就是向前走,不能停下,更不能睡觉。可此时的她真的好想睡觉,就这样睡在雪地里,没有疼痛,没有寒冷,一片安静。

迎面一束灯光上下跳动,照得白雪发亮,照得雪花飞舞。不是幻觉,真的是车子。雪雾中一辆白色的皮卡迎面驶来。不管是去哪,只要有车,只要是能带到有人的地方,就有希望。

子芷高举着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皮卡,看着司机。皮卡驶近了子芷,降低车速,绕着她调转车头:“姑娘,上车!”

子芷在车上昏昏欲睡,脸色苍白,比白雪还白。

司机大哥晃了晃子芷:“姑娘,你现在不能睡,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到了就有药了。”

司机大哥是何翰墨,我以前老板。前一段工程有他的股份,所以他来了,和他的朋友一起。

到了工地,大家忙作一团,找药的、做饭的、腾床铺的……新藏线孤独,孤独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新藏线寂寞,寂寞的一连几个月都看不到女人。所以女孩子在这条线上是受上帝恩宠和保佑的。

本来何翰墨是要去K511工地办事的,无奈雪太大,只能折返。就是折返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远方有个人影,所以才绕到子芷的身边调转车头。好人一生平安!

第二天早上,子芷总算清醒了过来。惊魂未定,这一回她再也不敢独自往前走了。何翰墨告诉子芷这段时间新藏线新疆段大修,加之每月只放行三次,去狮泉河的车辆很少。工人们也对子芷说,不如在这多待几天,休养休养,等到了放行日车子会多一点的。

休息了一天,子芷的状态好多了。早上何翰墨敲开了子芷的房间:“走,今天哥带你去转转,看看我们的草原,还有雪山,风景特别美。”

“好呀,你等我一会。”

子芷特意打扮了一下,换了装,洗了头。半个多月了,她都没有洗一次头,而且还一直在灰尘中前进。其实走新藏线很忌讳洗头洗澡的,因为一旦不小心感冒了,后果不堪设想。

何翰墨开着皮卡带着子芷转悠着,走了很久一直荒芜人烟,到处都是灰黄的颜色,就连枯草都少的可怜,更别说草原了。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草原。

荒原的深处,有一群藏羚羊悠闲地吃着草。何翰墨停下了车,生怕打扰了这片土地的主人。子芷拿出相机,咔咔地拍个不停,边拍别给赞:“大哥你看,那头羊一动不动,一直盯着我们。”

“那不是羊,那是狼!”

“不会吧,真的有狼?”

“这个地方什么野兽没有……狼还没注意到这群小羊仔,再不跑就没命了。”

这两天子芷过的很开心,每天都有专人开车陪玩兼职讲解,旅行不就是这样吗?三天过后,子芷有点着急了,还有好多路等着她,但她再也不敢徒步了。子芷着急,何翰墨也跟着着急。这两天,何翰墨一直坐在路口,帮子芷拦车,可半天也没几辆。有的车连停都不停,按着喇叭呼啸而过;有的车就是停下了,也只是到前方的工地,根本不到西藏。

又是一天过去了,子芷焦急万分,她甚至想到自己会不会一辈子就待在这片无人区,再也走不出来了。有时候内心的敌人就是瞎想来的。这一天,子芷一手举着钱,一手拦着车,情况依然和前几天差不多。有的司机看着钱停下了,但无奈于车上没有空位,到了检查站怕超载被罚,只得离开。

夜深人静,子芷心神不安,心慌意乱。她的背包每天早上都收拾一次,每天晚上不得不再次打开。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却始终搭不上等待中的车辆。

第二天,子芷依旧早起,一大早就见何翰墨开着铲车忙去了:“大哥,你忙啥呢?”

何翰墨没有出声,默默地用铲车推土,把公路给拦了起来。

“大哥,你为什么把公路给拦起来啊?”

何翰墨没有出声,把公路拦好后他跳下铲车:“妹子,今天不管是什么车过来,只要是去西藏的,不管有没有坐位,只要他敢不带上你,我就不给他过!”

一刹那间,子芷泪水潸然,一阵呜咽。她呆呆地看着何翰墨,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来不及谢过大家,匆匆地记下何翰墨的联系方式,深情地拥抱一会,就这样离开了,一路奔袭,一直到狮泉河。

在大货车的后座上,子芷一言不发,内心有一万种惧怕,也有一万个感激!

路过死人沟,没有人烟,只是一排兵站荒废在水中央。气氛压抑,空气凝固,光听这名子就让人毛骨悚然。沿途司机都很忌讳这个地方,赶紧路过,没有停下。死人沟原名泉水沟,相传当年解放阿里的时候,有一个连的解放军在此宿营,结果第二天一个都没有醒来,这里从此得名死人沟。对于骑行新藏线的人,都有三大事要完成,“死人沟里睡一觉,界山达坂撒泡尿,班公错里洗个澡”。对于这三件大事,子芷连第一件都做不到,也庆幸自己没有盲目地自信,盲目地坚持。

远离了死人沟,司机大叔开始描述着他在这条路上遇到的种种可怕。大叔说他看到过路边的白骨,还有僵硬的尸体。还说着某年某月,被狼吃的,冻死的,高反死的,死了都不带收尸的

狮泉河是阿里地区政府所在地,距拉萨还有一千一百多公里。到了狮泉河,新藏公路就走完了一半,拉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而且还有发往拉萨的班车。子芷风尘仆仆,来不及休息,一路赶到拉萨。到了拉萨仍然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走过新藏线,才知道什么是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  

☆、生如夏花

拉萨,一个旅游城市,如今的拉萨繁华、现代、时尚。拉萨,和丽江一样,一个适合修身养性的城市。在这个城市待久了,就会忘掉烦恼,忘掉忧伤,忘掉旅途的艰辛,忘掉所走的平凡之路。

回到拉萨,子芷首先向何翰墨报平安,然后又给小泥人和自然卷发微信。没想到小泥人和自然卷竟然也在拉萨,欣喜若狂,他们三人聚到了一起。小泥人说打那天分开后,他俩一路骑一路搭,一直到了日土才坐班车回到了拉萨。他们完成了骑行新藏线所要做的三件大事。当子芷把她的经历说给两人听的时候,这两人都觉得何翰墨这个人可以联系下去。

这几天小泥人和自然卷要去一所偏远的小学,把一些书本纸笔给运过去。子芷要求一同前往,她决定要在那所小学支教一年。

“何大哥,我已经决定在西藏支教一年。”好些天后,子芷拨通了何翰墨的电话。

“好呀,我也打算一直留在西藏,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在拉萨开一家青年旅舍。”

“现在的青年旅舍很多的,没有特色很难生存下去。”

“没事的,如果亏本的话我就当作是为驴友们行个方便。”

也是从这一天起,子芷和翰墨每天都互相发许多微信,也时常通电话,聊聊开心事,聊聊梦想与未来。时间久了,这便成了生活中一个不可缺少的习惯。

三个月后,何翰墨打电话给子芷,说他的青年旅舍开业了,名子就叫“翰墨青年旅舍”,并邀子芷过来参观,承诺对她终身包吃包住。

子芷所在的小学很偏远。为了能够赴何翰墨的约,她专程挑了国庆假期,日夜兼程,反复倒车,赶了三天的路才到了拉萨。

在“翰墨青年旅社”,子芷看着那浓墨饱满的六字招牌,看着店里挂着的一幅幅墨宝文字,她心生仰慕之情。对于何翰墨的印像,真是人如其名。

和很多青年旅社一样,多人间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小酒吧里是大家谈天说地、交流心得的地方;还有那大大的留言墙,写着一句句的豪言壮语。除此之外,翰墨青旅还可以定制个性明信片,明信片可以印上自己的照片;也可以给自己的未来,或是某一年某一天后的谁谁谁寄存信件;大厅里的一排电脑可以存入每个人的游记,为后来者展示当年的风采。

子芷微笑着走到留言墙边,拿出记号笔,也留下了自己的心灵之语:西藏,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2011.10.3。

这一晚小泥人和自然卷也在,他们也在翰墨青旅的留言墙上也下了豪言壮语。这一晚,他们四人吃着火锅,喝着小酒,唱着山歌。这一晚,何翰墨拿出了一枚戒指向子芷表白了。在小泥人和自然卷的起哄下,子芷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相见的时间总是很少,子芷才在拉萨待了两天,又要赶回那所小学去。

后来何翰墨希望子芷不要去支教了,回到拉萨,做翰墨青旅的老板娘。但子芷没有答应,她说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何翰墨说他尊重她的选择。

再后来,何翰墨又提出过希望子芷回拉萨,帮他开旅舍,说他忙于其他的生意,也经常要出去远行、旅行,没时间打理翰墨青旅。子芷说等她支教一年期满了再说。

子芷所支教的小学算不上是一所完整的小学,只能算是一个教学点。教学点只有一到三年级,一共三十来年学生,加上子芷才三名老师。学生在教学点毕业之后才能到完全小学就读四到六年级。尽管地区政府大力推行“普六”政策,但因为这里是牧区,学生居住的很分散,有的学生去一次学校都要走两天的路程,所以这种教学点在西藏广为存在。而且因为是牧区小学,大多数学生都是寄宿的,这就要求老师还得扮演家长的角色。对于子芷而言,这也是一个挑战,完全不同于她去年支教的情况。

当电视、广播、报纸、网络等在牧区还不十分普及的情况下,孩子们相信老师是了解外边世界的一扇窗户。面对学生渴望了解外边世界的眼神,子芷尽可能地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为此她经常让何翰墨打印一些外边的照片寄过来,也经常用电脑播放一些外边世界的影像。只有眼睛所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胜过一切言语的描述。

但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师,他所带给学生的不仅仅是这些,还应该有课本知识。可惜学生们基础太差,汉语也说不好几句。很多时候课都不能按教材来上,只得从最浅的讲起,三年级的学生也得重新教他们汉语拼音。

这就样,子芷每天的生活都围绕着这些孩子们,心无旁贷;就这样,子芷正如她在留言墙上所写的,“西藏,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

子芷在偏远小学支教,而何翰墨忙于生意,忙于探索,忙于旅行。他们之间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尽管这样,子芷也从没提过要何翰墨去看她,何翰墨也从没提过主动去看她,或是给她过生日。

再后来,只要是子芷联系何翰墨,那一定是希望他捐点生活用品和纸笔给学校。

藏区牧场海拔高,气候环境变化多端,有时一天经历四季,有时动不动就是冰雹大雪。那天早上,大雪落满了整个世界。子芷身体虚弱,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完课之后就回宿舍睡觉了,连午饭时间都没起来。学生们把子芷的情况告诉校长,校长觉得情况不妙就去敲门,可许久都没有回应。

子芷一个人躺在床上,发着高烧,不停地颤抖。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敲门,但这种意识更多地是发生在梦里。她梦到了家乡,梦到了亲人,梦到了姐姐,梦到了好多同学;她梦到了妈妈做的饭菜,梦到了绿绿的麦田,梦到了银杏叶落,梦到了法桐挺拔;她梦到了妈妈喊她起床吃饭,梦到了同学喊她去效游,梦到了姐姐喊她去上学……

校长和几个牧民合力把门给撞开了,只见子芷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校长和牧民大哥二话没说,连人带被子把子芷背到一台拖拉机上。又有其他学生加入,纷纷拿出自己的被子给子芷垫着、盖上,争先恐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几十公里外的县城驶去,同学们也浩浩荡荡地追着拖拉机的雪辙,一路奔跑。有好多学生被老师叫了回来,但仍有十来个学生跑的比老师还快,一直跟着拖拉机,一直跟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县城医院。其中最小的学生才八岁,或许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最喜欢的老师在拖拉机上,他必须跟过去。

输液一夜,子芷总算醒来。看着坐在床边的校长、牧民大哥,还有那些坐在地上的可爱的孩子,她泪水潸然,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校长说:“这里的环境太苦了,你一个内地来的姑娘家肯定受不了,要不等病好了就回内地吧。”

“我不会回去的,校长……我以后一定会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的,一定不给大家添麻烦……”

“老师,你别走。”那个八岁的小学生也走到了床边,拉着被子的一角。

“老师不走,你放心……哪天老师真的要回去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将来去看老师!”

子芷把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何翰墨,但提示已关机。她又打电话给翰墨旅舍的前台,服务生说老板外出了。

“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太清楚,应该很长吧。”

子芷又想打电话给家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亲人一旦为你担心了,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来找你,会比任何人都着急。

子芷翻翻手机通迅录,似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拔打的电话。在一个熟悉的号码面前,她停滞了好久,也想了好久,还是拔通了。她拔通的是我当年在南京读书时的号码。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一个讲着南京方言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是叶子芷,请问你是邵弘毅吗?”好些年没联系了,子芷不太确定这样的声音。

“你找哪个?”

“请问你是邵弘毅吗?”

“不对哎,你打错了。”

“不好意思……”子芷挂掉电话,失落至极。

都好些年没拔打过这个号码了,尽管一直存着,但号码的主人早已变了。

过了好些天子芷终于与何翰墨联系上了。何翰墨说:“那个地方海拔高,缺衣少药的,我接你回拉萨吧。”

“还是算了吧,学校里本来老师就少,再苦再累我也要坚持到我的任期。”

新年的时候,子芷和翰墨都没有回内地。两人在拉萨过的年,却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吃饭就是吃饭,逛街就是逛街。

时间到了2013年的三月,还是在翰墨青旅,两个人的餐桌,冷冷清清。

“我们都不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子芷问。

“要不明天我们就去把证给领了吧。”何翰墨回答道。

“这样就算结婚了?”

“那还怎样,其他的都是形式,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

“我觉得我们连在一起都做不到。”子芷一直在吃菜,头也不抬,“我想家人了,我想回家。”

“等过年我们一起回去。”

“可我现在就想回家。”子芷仍然低着头。

“你想干吗?别那么任性好不好?”何翰墨放下了筷子,一直看着子芷。

子芷落下了泪水,一滴一滴都落在碗里:“西藏只是我的梦,在这我失去的太多了,我已经算是大龄女青年了。”

“可我在西藏的梦才刚刚开始?”

“你的梦就是赚钱?”

“你太小瞧我了!”何翰墨狠狠地拍了桌子,“赚钱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赚钱是为了更好地去发现未知的世界,去体验未知的人生!”

“这样下去我觉得没有安全感?”

“什么是安全感,天天守着家就是安全感?”

“我想我真的该回家了。”

“你要是爱我的话,为了我你是不会离开的。”何翰墨放低了声音,转过身去,“你要是回去那我们就分手吧。”

“那就分吧。”

“分?”何翰墨有点激怒了,再次转过身,“你抬起头,抬起头看着我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子芷还是没有抬头:“我被你感动过。”

“感动也是一种爱!”

“爱没有期限,但感动是有期限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

“因为那时我很感激你,也很感动,是我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样子

我的家乡是江苏的一座小城,不算特别的繁华,但也应有尽有,不算特别的大,但也配套齐全。白天,人们上班工作,一切井井有条,节奏也不是那么快;晚上,公园里健身的人特别多,大妈们的广场舞队伍占领各个公共空地;在这样的小城市里,人们生活的安逸、闲适、平静、自然。

在这样的小城里,有着像我一样的一群人,我们大学毕业后没有去大城市里打拼,回来过着安逸的生活。政府、银行、学校、医院都是我们这些人的工作单位。那些在大城市里飞黄腾达的尖子生们,都是我们这些普通生管理着你们的家乡,服务着你们的父母,教育着你们的子女。

家在小城市的另一头,为了方便工作,我就在工作单位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自从租房之后,很少回老家了,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也不是因为我爱出去玩,而是因为应酬太多。

经常喝的伶仃大醉,哪还能找得到家在哪,哪好意思让爸妈在夜晚等待,担心地等待我归来之后,又为我心疼。其实我和很多年轻人一样,看似每晚都有大餐,看似每次领导都叫上我,其实我只是个陪酒的。但偏偏还有好多人喜欢把这种差事,把吃饭的酒店拍照上传微博、微信。

很多个夜晚,在我大醉之后,我都不能倒下,必须坚持到酒席散场之后才能离开,就是怂也只有怂给自己看。散场之后领导被专车接送回家,而我只能打车回我的出租屋。走到门前,迷糊的连钥匙都塞不进锁眼,好不容易进了屋之后,一屁股坐在卫生间的地上,抱着马桶吐个不停,一直吐到胃都空了,一直吐到只有酸水。第二天早上,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喝什么吐什么。一阵晕乎还得按时上班。一直就这么过着,没有决心辞职,也不敢丢弃工作。一直就这么上着班,没有时间去旅行,更没有长假去西藏。

安逸容易让人沉醉,沉醉于平静的生活,并一直习惯于这样的生活。时间久了,渐渐发觉时光的无趣,渐渐发觉工作、生活的乏味,渐渐地发觉干一行恨一行。我本以为我已习惯于此,沉醉于此,直到18daa之后,各个单位纷纷执行禁酒令。从那时起,酒桌明显变少了,我的空余时间变多了,留给我思考的时间也多了,有空也会留意一下大学同学的微博、朋友圈。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晒婚照、晒蜜月、晒宝宝。不是说大家越发状态,越想证明自己的存在,而是想把自己的生活传递出去。而我就连可以晒的事情都没有。

思考之余我不禁会问我自己,我是不是就这样地生活下去?我还有哪些事情没有完成?至少我还没有成家。

其实自我回到老家上班之后,一直不缺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也相亲过好多次。可有些审美的问题经过长辈,经过女人的眼光之后,总是与我的期待有些差距。

在小城市生活的成本是不太高的。没多久我也有房有车了,加之我的工作不好不坏,还算稳定,在我的身上又掀起了一股相亲的热潮。可能是我的基准条件有了,也可能是我的审美要求降低了,或者是我到了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总之这一股热潮很汹涌,质量也很高。我也试着谈了几个,总找不到那种恋爱的感觉,不欢而散。同学、同事都对我说,现在找对象就是为了结婚,哪还有什么恋爱的感觉。

没有对象就没有约会,没有约会就有很多空余的时间。傍晚我也会加入散步的大军,在公园里赏花赏草。看着那些一对对的情侣,还有那些推着小孩的一家人,难免有些伤感。但不能因为伤感就窝在家里,就宅了起来。宅久了会生病的,是心病。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手持“光头强”的“电锯”,对着一棵大树一个劲地用力,嘴里还不停地对电锯进行配音。我看着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就站在那看了好久。那小孩也注意到了我,说一直在喊我:“叔叔,这树为什么不倒。”

这时小男孩的妈妈过来了:“宝宝,这个锯子是玩具,当然锯不倒树喽。”

小男孩的妈妈对着我微笑,我也回以微笑,但是我们彼此的目光还是对视了。

“是你。”小男孩的妈妈拉着孩子,原地看着我,“好久不见,现在还好吗?”

“还好吧。”我也原地站立,示以微笑,“这是你家宝宝吧,真可爱,几岁了?”

“虚四岁……”

小男孩的妈妈是程思蒙,近八年没见。

这时程思蒙的老公也过来了,一个我并不认识的男人。

“老同学?”程思蒙的老公问她。

“是的,高中同学。”她回答。

看着她们一家三口的身影离开,我感到一股暖意。世事难料,时过境迁。

这一晚的散步就此结束,尽管我才刚刚出来。我不想再碰面,因为碰面的瞬间不知所措。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打发时间,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套特别火的选秀节目。

我本只想用电视节目分散我的注意力,减少我的思考,但我却在电视上看到了黄家如。又是多年没见,他变的苍桑了,在舞台上他依旧拔动着那把老旧的吉他,唱着郑钧的《私奔》。我无法得知这些年他所经历的种种,但一定是历经艰辛。我无法得知他为什么唱这首歌参加海选,但一定是最能表达他的经历。很开心,他得到了评委的认可过关了。我由衷的为他高兴。这么多年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梦想,不管有多苦,从没放弃,从没屈服。从年少的缺少担当,到逃避责任,从追逐青春的梦想到历经磨难,黄家如一直在经历,一直在用歌声抒写他的经历。

在电视上看到了黄家如让我想起了叶子菡。和子芷一样,子菡也曾陪伴我度过最忧伤的夏天,也曾和我留下那段美好的回忆。现在子菡在哪,我没法得知,子芷在哪,我也无法得知。有多少人,错过了还可以再找回来,或是再相见;又有多少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我孤独地存在,孤独地等待。

在单位混的时间久了,在酒桌上也敢和领导开玩笑、谈条件了。2013年的十月,在酒桌上我把领导给陪好了,领导终于答应在适当的时候准我长假去西藏。

11月,陈凯大婚,我、杨阳洋和王嫒嫒、高山应邀参加。新娘还是秦多多,没有插曲。我很羡慕他们这段爱情的长跑。

八六哥和王嫒嫒不声不响,刚毕业不久就奉子成婚了。今天他们的小宝贝也带来了。

婚礼大气隆重,气氛浪漫,这样的婚礼不仅属于新郎和新娘两个人,也属于在坐的每一位来宾。

晚上,宾客散去,仅我们哥们姐妹几个聚在一起。一来是恭喜凯子、秦多多终于修成正果,二来是补祝一下八六哥和王嫒嫒的爱情结晶,三来是毕业多年没有见面借此机会叙叙旧。

久别的同学,永久的情谊。话越聊越多,酒越喝越多。我们把刚进大学军训的故事又说了一遍,把“爱我就大胆说出来”的故事也说了一遍。只是这两位女主角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当年,也不再与我有关联。一位是今天的新娘,一位是孩子的妈妈。

今晚大家都喝多了,我们终于把藏在心里的一件大事告诉了八六哥。时隔七年,我、凯子、小黑哥主动承认更换了八六哥的电脑桌面,导致他重装系统的事。时隔七年,八六哥弱弱地说:“其实我早知道是你们干的了,只是我没想到是删了图标改了桌面,我以为你们把我电脑搞中毒了。”

酒桌间我又提起给小黑哥介绍妹子的事,因为之前公司采购部的姑娘好些年没与我联系过,所以我很好奇,是不是小黑哥把人家给毁了,以至于她连我也不理睬了。小黑哥告诉我,那妹子上周刚结的婚,还邀请他去参加了。

我问他:“新郎为什么不是你?”

小黑哥说:“输给了距离。”

我问他为什么当初不去苏州上班,这样就不存在距离了。

小黑哥说他当时放不下南京的工作,也总觉得自己没房没车的会委屈了人家。

我问他现在后悔吗,他说后悔。他还说时隔这么多年,直到那妹子结婚了他才想通,现在他辞职了,准备出去走一遭,看看花花世界。

我问他不会是去东莞吧。

他笑而不语。

我说:“你现在想通不算晚,东莞别去了,跟我去西藏吧,朝圣之旅就是艳遇之旅。”

一声“好哇”,小黑哥决定和我一起去西藏。而凯子和秦多多也按耐不住,要求加入受虐的蜜月之旅。我们一起问八六哥要不要也加入,他看了看王嫒嫒,告诉我们他要带孩子,没有时间。

酒桌临散,秦多多拍了拍小黑哥的肩膀:“黑锅,好多女孩子在意的并不是物质,安安稳稳就够了,你自己不要有压力,要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一路向西

我本以为我将要在家乡的小城里安闲度过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但这次,我将再次远行,去那个美丽的雪域天堂。

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说的容易,却很难做到。如果下定决心走出了第一步,那这次旅行就已完成了一半。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说走就走。不为种种阻挠所困扰。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要的就是毅力与决心!买不到火车票,那就自驾,没有越野车,那就开轿车。我计划过很多种进藏的方式:火车、飞机、班车、徒步、搭车,但从没想过自驾。

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终点,而在于过程,精彩伴随于旅行的途中。西藏,尤其是这样,我们一直在经历。经历,是最珍贵的礼物,是最宝贵的财富,我们拥有属于我们的经历。

眼睛上天堂,身体下地狱,行走西藏线,送你上西天。内心得到升华,心灵得到净化。一次转山,一次朝圣之旅,改变的不单单是眼睛。

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礼物,惊喜的忘掉了准备。激动伴随着我们,激动的有点匆忙。说走就走,旅途充满了未知,但也充满了期待。能够出发已经够幸运。

车走人走,人停车停。车轮丈量土地,眼睛收罗世界,镜头记录风景,文字重现旅途。四个人,一辆轿车,一本地图册,N多包,一路向西!

我们约好从南京出发,出发的那一天,下着很大的雨。雨水遮挡了视线,却遮挡不住内心的喜悦。早晨六点我们就出发了,今天的目的地是西安。

整个长三角都下着大雨,怎么开也躲避不了,一直到了河南信阳才看见太阳。太阳,你是多么的美好,只有见到了你,我们才有勇气下车休息。

服务区短暂地休息后我意外地发现丢了一只包,一只非常重要的包。我的身份证、驾照、银行卡、现金、充电器、所有人的药品、相机全在那只包里,净是些最重要的又不可不带的东西。还好包只是丢在我停在南京的车里,电话联系南京的好友,以最快的速度顺丰空运至西宁。航空件是快,但是不能寄电池和药品,还好我们的秦多多潜心研究摄影多年,有她在我无需相机。至于药品,需要的时候再买吧。按照行程我们明晚就会到达西宁。

也不知是几点,也不知是在哪个服务区,只知道我们已经很饿了。服务区里简单地吃些饭菜后继续上路,我们第一天的行程就是赶路。一路向西,西部之路还没开始。

过了信阳双向6车道的沪陕高速就没几辆车,也没发现有测速的探头。我承认我们一路上都没有严格地遵守法规严格限速,路途太远,时间有限,不开快真的来不及。凯子自打会开车以来就没开过慢车,或者也可以说他根本不会开慢车。沪陕高速河南段他一直以160的速度开着。

越是孤单的路越容易记住车辆,这条路就很孤单。一路上大家都印像深刻地记住了三辆车。一辆雪铁龙,我们快他快,我们慢他慢,但始终速度没低过130。第二辆,苏A的凯迪拉克,女司机,一直想超越我们,然后又被我们反超,再超越。第三辆,白色标致408,一辆白色的黑马,风一样地超过我们和凯迪拉克。凯子试着以180的速度追赶,但连车影都没看到。这一路太孤单了,孤单的以致于我们清清楚楚地记住了这三辆车。

孤独地超车,再孤独地穿越秦岭,穿越隧道,过隧道限速60。高速公路,在广大西部山区真的高速不起来。对于秦岭,多年前和子芷一起坐火车去四川时穿越过,一路领略秦岭的风光,呼吸新鲜的空气。如今再次走过,感慨万千。山,只有在西部才能领略真正的山。山与水,瀑布与云雾,峡谷与俊石,秦岭之间,梦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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