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根本没有月的天空,又看着她的唇:“你别勾引我犯罪。”
她扭了扭腰算是撒娇:“明天放假,去我家吧。”
“不了,你爸妈会怀疑的。”他虽这么说了,但心里一定非常乐意。
“没事的,他们明天不在家。”她的这番话算是给他一颗定心丸。
“那好吧。”他很得意。
音乐班里灯火辉煌,看着一个个陌生面孔,我很不好意思地坐在俩个女孩中间。没办法,这是惟一的空位。我很敏感地端正身体,生怕与她们有任何的亲密接触。正处在进退两难之时左边的女孩很热情地递给我一个苹果:“不好坐吧。”说完向左挪出了至少两分米的空位,我赶紧领了这两分米的情:“谢谢,谢谢。”而右边的那个女孩却不停地叽咕:“挤死了!”
今晚我总是处于尴尬的境地,此时又尴尬地坐在那一动不动。不动的是身体,并不代表眼神,我向右边的女孩瞥了几眼:那女孩一身上下几乎全黑,还真以为自己穿了黑衣服就是黑帮呢;与黑衣相辉映的是黄色的爆炸头,如果谁与她拥抱一下,对方毁容是再所难免的;圆圆的小眼睛粘着长长的睫毛,圆圆的脸蛋上撕开一张樱桃小嘴,那小嘴叽叽喳喳快速地张翕,逗得嘴边的两个粉刺不停地跳动;
整个肢体语言谈不上翩翩起舞,更多是手舞足蹈;再往下看黑色的衣服又套上一对白色的护袖,也许这是一种复古的潮流,符合了一群人的审美,也触动了另一群人的神经,就像如今的一些所谓的文化人,一边在享受那份都市生活的同时,一边还想着让农村保持现状,继续使用落后的生产工具,继续贫困,以符合他们的审美需求和心内怀旧。如此的乐此不疲,还真引发了一大批人所谓的文化感慨。
而我的左边:恰恰相反,一身白色的羽绒服,长长的头发兜在鹅毛般的衣帽里,不时浮现的笑容正微微地泛红。呀!这不是叶子芷嘛,怎么刚认识又忘了。我的心里一阵紧张:“这么巧。”
“巧吗?我们一行人都来了呀。”
“都来啦,好巧,好巧。”平时我不是这样子的,今晚怎么什么事都那么糗。
接着黄家如也过来了,那黑衣女孩忙招呼他坐在她和我之间,难怪这黑衣女孩一直嫌挤。黄家如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这种微笑至少有三重含义:第一,你小子真有艳福,才几分钟啊就搭上了叶子芷;第二,你看我混的多屌,到哪都有美女陪;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接下来我要干什么可千万别对在路上和我缠绵的女孩说。
晚会在继续,我不太敢看身旁的叶子芷,也很难融入大家的氛围,只能无聊地环顾会场。对面坐着的是几个有胖有瘦的家伙,也许他们认为胖子和瘦子坐在一起可以节约凳子——两张凳子至少可以坐三个人——两个凳子之间留有一段空隙,胖子坐中间,瘦子挂两边。电视放在黑板下方,旁放着功放、VCD,算是调音台。调音台的边上坐着几个既不像主持人又不像调音师的同学,他们手里拿着话筒,在别人唱歌时总喜欢哼上几句,其行为就是今天的麦霸。再边上的几个人坐在堆满水果零食的桌前,他们跷着腿,边吃还边叽咕着“不好吃”的声音通过旁边的话筒,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门前几个人围着满是唱片的桌子站着,其中一个人拿着一张唱片足足看了一分钟就是不放手,其意在等旁边的人开口问他:“是不是想唱一首?那就来一首吧。”可就是没人问他。
此刻的节目是一个男同学在唱刘德华的《孤星泪》,黄家如忙告诉旁边的黑衣女孩:“这歌也叫《铭心刻骨》。”
“是叫《刻骨铭心》吧。”黑衣女孩忙纠正道。
“对,相传刻骨铭心这四个字源于春秋,不,是战国,好像……好像……”
正好一阵高频率的声音给了黄家如一个下台的机会。可黑衣女孩又问:“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黄家如又迫不及待地回答:“这是话筒靠近了音箱导制的,这要到大学学电子专业才知道其原理。”说完就等着黑衣女孩夸他一句:“是大学的内容你都知道,真了不起。”
接下来主持人的一阵狂喊阻止了黄家如的“满瓶不响,半瓶咣当”。原来黄家如还有个节目是要与黑衣女孩情歌对唱。他俩嘴里唱着“你想我不够爱你”,眼里还互相看着,似乎彼此都很爱对方,而且爱的难舍难分;“没那么全心投入,所以会一败涂地”,也没看出他们有什么一败涂地的迹像啊,对于黄家如这样的情场高手哪有失败可言。
音乐班的节目安排就是有科学水平:高低相间,让大家从孤魂野鬼和群狼同吼的感觉中来回往返,不断升华再凝华。接下来的是小合唱,小合唱是由那边胖瘦相间的几个人组成,他们的合唱很干脆,无需伴奏,更无需话筒。小合唱是由一个胖子开头,他刚张嘴我终于明白了他们无需话筒的理由:浑厚的美声给人的感觉足以让隔壁的同学跑出教室大喊 “地震啦”。这几个胖子唱美声是理所当然,毕竟肺活量大嘛,至于那个小瘦子还真让人担心他即便有话筒声音也未必有胖子的大。但事实往往与想像相违背,那瘦子张大嘴巴好一会儿也不发声,嘴巴里黑乎乎的,如果此时谁用手电筒向他嘴里照一下,多半人会以为他是吊死鬼。那张大嘴酝足了气,突然发出强于先前一切声响的高分贝声音,使得在坐的许多人都条件反射地用双手捂起耳朵,站起身来伸长脖子踮起脚,这便验证了嗓声有助于生物生长的实验。还好终于轮到另一个人唱了,要不大家非在疯长中伸断脖子不可。小合唱刚结束,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已连上了一首劲歌,一位帅哥同学在疯狂的尖叫声中脱下外套,边唱边跳,到最后他那呼呼的喘气声就和狗跑了三千米一样,通过话筒呼呼作响,叫人真有冲上去做人工呼吸的冲动。
晚会的最后是所有人一起上去跳舞,那黑衣女孩兴奋地狂吼:“把灯关了!”在这种骚动的情况下灯其实是绝对不能关的,因而六根电棒代替了闪光灯,在轮流开关之后还有三根可以照常工作。在灯光的闪烁下,黑衣女孩疯狂地甩着头发,围着黄家如左跳右转,这便是物理学与现代时尚最完美的结合:女孩以男孩为中心做圆周运动,从不离心。
地面随着音乐颤抖,我的脚随着地面颤抖。
“怎么不跳啊。”叶子芷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会。”我的回答很干脆,今晚必须到此为止,我不能再糗下去了,“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真的……我得走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之路
走出学校已是晚上十点多,此刻我又冷又饿,我一心只想快点回家。家是温暖的港湾,家也是快乐的分享站。想起已经寄出去一个月的小说,我的等待与日俱增,焦急,渴望,惶恐……惟有家的存在,那才是我坚强的后盾。
“去总站吗?”大街上一位黑车司机走上前,还没等我回答,就把我往他的车上拉,“就差一个人,上了就走。”
“我不到总站。”我赶紧躲开。晚上的黑车就和黑社会一样,着实让人害怕。不远处的公交还在,但也不比黑车好多少,这里的城效公交是私营的,想停就停,招手即停,想几点走就几点走。
“11路到总站的,最后一班了。”这种公交是按距离售票的,每个车上还配有一个拉客的售票员,“小伙子,到哪里?”
公交车迟迟没有发动,好一会儿才添了几个人。在这几个人的催促声中,车子很不乐意地开了。还没开几米远就来了个急刹车,大家都紧张地以为出了车祸,再一看是个没有招手的乘客:“到总站十块钱行吗?”
“不行,都是十二块,这天也黑了,我们开车的也不容易呀。”售票员既想多赚点钱,又舍不得让客人走了。
“我刚才刚从总站过来,就十块。”那乘客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
“十块?你刚过来?你神经病啊刚过来又回去!”司机也发起火来。那乘客见又有一辆出租车,就准备招手,售票员迅速地拉住:“十块就十块……你刚才来只要十块,我们每次坐车人家还不要钱呢,两块钱也舍不得。”
那乘客是个中年人,他气的一句话也不说,眼直盯着那个结满冰霜的窗户。司机笑了笑:“这位同志,想要看窗外夜景应当脸朝前。”
那中年人仰起头,无论售票员怎么暗示就是不买票,司机见状只能放缓了语气:“这位同志,你要是售票员你听到别人对你说那话你也会生气的,我们都是坐车的,只是一个开车一个乘车而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好了,消消气,把票买上。”
突然又来了个急刹车,由于惯性,先前与售票员斗气的那个中年人直往前倾,一不小心把手按到了前排一女孩的肩上,那女孩毫无无淑女风范地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呀,色鬼!”
“说谁啦?怎么?碰一下怎么了!”那中年人显然找到了可以撒气的新对象。女孩没敢出声,其他人也没有出声。
这回上车的是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很旧但很干净的中山装,嘴里还不停地吐着烟卷,带着一把铲子和扫把,把车门堵的死死的。售票员一看这模样就开起了玩笑:“怎么,去盗墓呀?”
“我是扫马路的。”那老人很坦诚。
“扫马路的?夜间工作,真是辛苦了。”售票员冷冷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又有哪个领导要来,你们搞突击呀?”
“不是,我是市劳模,今天那路段有运沙车翻了,我是来清理路面的。”那老人说着又深深地吸了口烟。
“劳模?真的假的。”售票员越说越觉得有意思,越觉得有意思就越喜欢刁难人。
那老人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证书,递给了售票员,售票员将信将疑看了又看,立即改变了态度:“对不住呀,您辛苦了。”
“没事没事。”
“您坐这吧。”售票员忙找了个好位置让给了劳模,“天这么冷,你们真是辛苦了。”
还没到站,之前与售票员讨价还价的中年人就要下车,售票员很厌恶地示意停车:“也不提前讲,不知道刹车耗油啊。”
车又起动了,售票员突然大叫:“不对,那人买的是到总站的票,怎么这会就下车了?肯定是小偷!大家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丢东西。”
突然售票员脸色一沉,摸了摸自己的包,立即暴跳如雷:“他妈的,谁不偷竟偷到老娘身上,票都没买全还敢偷老娘的钱!他刚一上车我就知道不上好人。”
一路上司机和售票员互相抱怨着,整个车内气氛很是紧张。突然又是一阵急刹车:“都给我下车,上前边一辆车,这车不跑了!”
明知这是甩客倒车,但看在售票员今天有损失的份上大家都没有争吵。有的时候同情心就会让我们失去理智,忽略正义,忘掉权益。
一辆公交车,一行几十公里,一段不长的时间,一群形形色色的人,这也是生活,一个缩小版的生活。如果我们就此满足,就此开始做井底之蛙,那我们的生活甚至缩小的还没有公交车那么大。我们所经历的形形色色也仅为我们有限的视野所看到的那样,以至于我们一直在悲观,一直在渴望改变,一直想突破现有的规则。尽管这个世界山外有山,尽管这个世界善远大于恶。
好不容易才到了站,那种又饥又冷的感觉再次出现。回家,家是温暖的地方,没有寒冷,也没有饥饿。
作者有话要说:
☆、逃避现实
就在昨晚我还认为家是温暖的,可今天的感觉分明是一种痛苦,一种自己给自己设制的,而且又很难摆脱的痛苦。面对我那一落千丈的成绩,我真的对家人有一万个对不住。
儿子回家,老妈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饭桌上老妈把好吃的都往我碗里夹,可我真的吃不下,整个饭桌上没有多少话语,更不知道什么叫欢声笑语。
“怎么了?”老妈打破了沉默,“在学校被老师批评了?”
“我不想读书了……”
这种回答还真让爸妈吓了一跳:“那你准备干什么?”
“写小说。”
“你怎么了?”老爸停住了筷子,“别胡闹,你才多少学历,你能写好什么,爸什么奇人奇事没见过,可你只是个凡人,平凡的人……”
“反正我不想读书了……”
老妈没有出声,她走开了,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偷地落泪。老爸也没有作声,只是一个劲地叹气。而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的眼泪啪哒啪哒地往碗里掉,和着米饭,每一粒都那么的咸,那么的苦。
我是清楚的,那个动乱的十年是父母的不幸,他们没有机会上大学,我便成了他们惟一的希望。这样的寄托变成了一种责任,这就注定了我的童年缺少了其他孩子的无忧,我的青春缺少了一些缤纷的颜色。
第二天的清晨,天还没大亮,老爸就喊起了我,让我跟着他挖树洞。也不知干了多长时间,反正太阳老高老高了,我的手起了好多泡,再一个个地磨破,然后是一阵阵地疼。一个大冬天,我的衬衣湿透了。可看着老爸头也不抬地继续劳作,我不敢说一声累,更不忍有一点累的表现。
终究还是回到了校园,我不忍、也不甘。对于等待我有信心,我想只有当我拿着实实在在地成功再去面对父母的时候,他们的脸上肯定是笑容。
坐在教室里我实在听不下课,在一个冬日的早晨我走进学校的小公园,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逃课。但我认为这是我的自由,不应该被别人束缚着,我期待摆脱所有的束缚,去做自己起做的事情。
冬天的早晨,小公园里异常的安静,异常的凋零。霜死缠着光溜溜的毫无牵挂的枯柳败条,非要以自己的颜色来妆扮别人,幸好还有中午的阳光让它们畏惧。长亭小桥在冬日的晨曦下不言不语,没有涟漪的水面,没有迷惑的倒影。
这是我第一次在晨曦中欣赏小公园,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落秋过后的隆冬也会如此的美。是的,隆冬也有它的美,愈是困难重重之后愈见其真正的美。我,肯定我的追求;我,坚信我的等待。
绕公园走一圈用了2001步,走第二圈用了2004步,如果再走第三圈那会不会是2005步?这并没有规律,一切都不是定数。当然我并没有走第三圈,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走第三圈,没有必要。来回走同样的路,看同样的风景,做同样的事总会让人厌倦。天很冷,我又围着操场小跑几圈,只是小跑几圈我就明显地感觉到了温暖。可事实上我仍没办法改变现状,所有的温暖都是暂时的,一会儿我又感觉到了寒冷。公园、操场,该有的路都走了,该去的角落也都去了,寂寞、失落与期待一直陪伴着。
我把我的近况与想法告诉了我的笔友朱珠,她给了我很大的鼓励,似乎她是惟一一个了解和支持我的人。尽管没有通过电话,尽管也不知道对方长的什么样,但这一切并不显得那么重要。理解、支持,对于写作的共同爱好,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向左向右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冷,但对于学生来说一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不欣赏北极熊的雄壮,不喜欢企鹅的肥大,一个个都当自己是海尔兄弟了,到了南极还光着上身。男同学“浪子好穿单,冻的把眼翻”,女同学“美丽‘冻’人”。
很不幸,如果同学们都是海尔兄弟,那我就是那个克罗德(就是《海尔兄弟》上那个戴帽子的小男孩),他那凡人的身体哪能与寒气对抗。总之一句话,我发高烧了,而且还很严重。在医院里吃药、挂水,仍不见好转,分不清早晨与傍晚,也记不清今天是几号、星期几,整天昏昏沉沉地睡,再昏昏沉沉地出汗。同病房也有个生病的学生,他的爸妈一直陪伴着。而我并没有告诉爸妈,尽管我很渴望这样的照顾。那一晚我用被子蒙着头,用被角偷偷地拭着泪。
感觉稍微好些我就出了院,因为我受不了那种别人的温馨。无论如何,就是听同学们说说话心里也会好过许多。
星期日的下午我在宿舍里睡觉,这可是我第一次在一星期中仅有的半天假日里睡觉。直到快要上晚自习时,我才迈着这些天来一直沉重的步子,连饭都没吃就向教室走去。在楼梯口很是焦急的陆平拦住了我:“程思蒙听说你病了,下午特意来看你。”
“她现在在哪?”
“我没有找到你,就说你可能去网吧,程思蒙听说你在网吧就气得叫我不要找了……你下午到底去哪了?”
“我在宿舍睡觉的,你怎么不去宿舍找我,你怎么可以说我在网……吧?”还没说完我又咳嗽起来。
“我也没想到她听到你去网吧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那是她怕我堕落了。”
“我也没想到你会在宿舍睡觉,你以前从不在星期日下午睡觉的。”陆平表示出一脸歉疚,“还有件事,程思蒙说晚上想见你一面,她八点会到校门口的……”
晚自习我又逃课了,呆呆地站在校门外,默默地等候。时间伴着一次次的心跳已咚咚地过了很久,可离八点还有半个小时。对面的大街在我眼里一直是很热闹的夜市,在此刻也随这冬夜变的萧条、冷落,那映黄了半边天的街灯把一切都变的昏黄一片,冷夜中想诉说的心愁也被冰封的严严实实。
八点已过,仍没有捕捉到程思蒙的身影,我的等待如冬夜的严寒。
“邵弘毅!”
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使得我立即转过头。按人的本能,即便是凶狠的声音我也会转过头,更何况这声音是温柔的呢?
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一笑容却不能掩饰内心的惊讶与失望:“叶子芷!你怎么在这?”
“我出来有点事,那天你不是说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嘛。”叶子芷把手贴在了脸上,“好冷啊!怎么,等人?”
“是的,不过没来。”
接下来的便是沉默,彼此沉默了好久还是叶子芷打破了这种局面:“天好冷呀……”说了这仅有的一句后又是沉默,沉默了片刻叶子芷又看了看我:“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习惯了。”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在说话的同时声音已冷的开始颤抖。我是在等人,可总不能让叶子芷陪着我等吧。我想说点什么,可刚要开口突然又咳嗽个不停。
“你感冒了?”叶子芷关切地问,同时手已不知不觉地扶住了我,“去医院看看吧,我陪你去……”
“去过了。”
“要不去那边吃点沙锅粉丝吧,吃过了就不冷了。”
“好吧。”我微笑一下不及她的一半。
我们面对面坐下,老板娘上来招呼:“来份情侣套餐吧。”这年头连沙锅都有套餐。
“好。”叶子芷替我答应了。
我并没有看着对面的叶子芷,目光呆滞地望着对面的街。那灯火艳丽的精品店里每一样礼物都像是一个浪漫的爱情,在花花世界中演绎着不一样的结局:有的礼品不够代表爱意而被抛弃;有的爱情不配这礼品而还被摔毁;有的被细细珍藏一辈子而却无法再让第二个人看见……我想送件礼物,该送给谁,该送什么?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看着,我注意了几眼,那分明是程思蒙的身影。我起身过去,可那身影就像是一场海市蜃楼,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煮雨
新年之前,学期之后……
期未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惨淡的分数在我的预料之中,但另一件惨淡的事情却出乎我的预料:小说被出版社退回了。
梦境突然破灭,有点来不及准备。如今学习成绩已一落千丈,小说又被退回,在这个新年里我失去了方向,找不到可以用什么来补偿,两眼无痕尽是绝望,究竟哪才是我存在的地方?存在,是那份勇气,这十几年来我似乎只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为了写作我付出的太多太多,有点得不偿失又不太甘心。
我的叔叔也是十六中的老师,我的成绩他自然很关心。当他得知我的成绩下降是因为写小说的缘故之后,他大为恼火。在叔叔的办公室里他大声训斥:“你还想不想读书,你看看你的成绩,你写的那东西也叫小说,就是流水帐,连日记都不如,就是粪堆上的一团屎……整天脑子里不想学习,尽想这些旁门左道,你想想你花在学习上的时间一共才多少,十分之一都不到,就这样你的成绩能不退吗……你再看看你爸,累的什么样,他干吗要这样累呀,就是缺少知识,我和你爸的生活为什么不同,就是因为知识……”
至始至终我都没说一句话,可当叔叔说到我爸时,我的脸就和被泪洗过一样,我为我爸感到委屈。那一刻我真的有点痛恨我的叔叔,更不愿承认我的小说是一团屎,即便真的是一堆垃圾。
那几天我的心情糟糕透了,我不断地读着、背着、写着海子的《秋》“秋天深了,神的家中鹰在集合,神的故乡鹰在言语。秋天深了,王在写诗。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是啊,“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是呀,“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我还能做些什么?
独自走在雨夜的街角,我的碎步,想踏遍整个的世界;冬夜的雨,拍打着寒冷的心情,朦胧着我的足迹,两手空空,何去何从。雨一直下,下得让人心疼,不用撑伞,撑不起落寞的内心。我的足迹走遍了整个大街,望断了所有的希冀,却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
像诗一样的画卷,在我的梦中不断重现,小桥、流水、人家,那些纯朴的人民,那灰色的青砖,那白白的墙面,那门前的小河,那水边石阶上,那洗衣洗菜的笑声,那船桨阵阵,那挑着小货的小贩……梦醒之后唯有眼神茫然,茫然的像一条死鱼的眼……生与死的区别在哪里,在于幸福的生和永恒的死。死是一个永恒,一个理想的天地;死是逃避现实的最后方法,是无法实现和无法接受的生活出口。上苍真的很公平,因为他给了每个人都有一条退路,当你实在无路可走时,这条路可让你完全的解脱……死看起来很是简单,可做起来还真有点复杂,也许死不了是因为心里还有一丝,哪怕只有一丝不想死的东西。是的,一夜过后,地面全白,失落、孤独、绝望,我等死等了一夜。很多年之后回想起这件事我才知道,那会我得了抑郁症。
写作让我忽略了与程思蒙的联系,但也让我忘记了好多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时间就是一面镜子,不去照别人时,总要照一照自己,暂时丢下了写作,去用心想一想我和程思蒙。
这段时间程思蒙与陆平联系不少,但陆平却从没在我面前提过关于程思蒙的任何消息,也许根本与我毫无关系。这段时间程思蒙过的很好,她走出了复读的阴影,也走进了新的群体。此时我好想程思蒙能陪陪我,和我说说话,给我一点安慰,可我总习惯于等待,没等到她的到来,却等来了好多的流言蜚语。流言,足够击穿我那已经很脆弱的心,我没有那多么的心思去考证那些流言与誓言,我只想程思蒙能亲口对我说清楚,我真的受不了太多的打击,真的受不了。
终于我拨通了好久没有拨过,却又很熟悉的号码!
“我是邵弘毅。”我的语气很平淡,平淡的就像一面镜子,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波澜壮阔或是微风袭面。
“听说你近来发生了很多事,心情很糟,好些了吗?”程思蒙很是关切。
“还好吧。”我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之前好多想说的话在此刻变成了沉默。
我的沉默反而让程思蒙紧张了起来:“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我什么?”
这算是不打自招吗?我的手在颤抖,难道流言都是真的:“我只问你,那些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有那么一回事,可我并没有背叛你,你应该相信我。”
“我知道了。”我平静地挂掉了电话,平静的是我的表情,但我的内心并不平静。一直想和程思蒙说说话,电话通了却有万种苦涩的滋味涌上来。
没有多少要说的理由,也没有太多的怨恨;没有伤心的泪水,也没有幻想的结果。是放弃是追逐,都不是要过多考虑的问题。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却并没有走出小说被退回的阴影,被退回的不单单是小说,而是那份追求,那份努力后的绝望,那份过于放大的寄托与赌注。同样我也没有走出与程思蒙的心结。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开始
临放暑假的最后一天,我的叔叔叫我去他家吃饭,是一定要去。饭桌上只有三个人,我,叔叔,老爸。饭桌上我不敢抬头,也不想抬头。
这一顿饭我们三人达成了各自妥协后的协议:这个暑候我必须整理完我的所有书稿,放弃作家梦,开学后转变思想好好学习。
这个暑假,我必须要搏一把,做最后一搏。
这个暑假我过的真的很累,一方面要用大量的时间来写作,另一方面又不忍心看着爸妈把饭送到我的桌前。我不敢正视他们的眼睛,也不敢正视外边的世界,那个狭小的房间是我的每天。早晨五点钟就开始动笔,没有午觉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不仅如此,就连睡觉我都不敢快速进入梦乡,必须要在睡前构思好明天要写的内容。
一个暑候,第二部小说终于完稿,我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那时的我已完全沉醉于我的小说情节中:我把自己当成了小说中的主人公,尽管主人公经历种种磨难,已是万分潦倒,但还是有一个深爱他的女孩一直在支持着他。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那个女孩一直在他的身边,给出她可以给出的一切……
趁着这份喜悦还在,我又寄出了第二部小说。
新的学期,高二,开始选科重新分班。我、陆平、黄家如都在理化2班。叶子芷在政史班。新学期,程思蒙、王姗姗、常江、赵州桥都进入了十六中读高一。
新的学期我将重新开始。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上课、学习、考试,三位一体。与其说是重新开始,还不如说是机械地迁就。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一个月,我才突然感觉到自己一无所有,才感觉到自己有太多的东西要挽回,才感觉到还有许多许多需要重新开始的地方。想到这我不禁潸然泪下,我一直所做的是以学业为赌注,而且还输了,彻底地输了。
重新开始后,我的成绩有了起色,可我的感情生活还是一直冷漠着,我放心不下程思蒙。过去一直被我冷漠的,恰是我最关心的,我必须去挽回曾经被我所忽视的。我找各种机会想约程思蒙,可她不知为什么总是在敷衍我的邀请。时间被定格到2002年的11月,程思蒙终于肯赴约,约会的时间被她限定在一小时之内。
在那片刚刚播上麦子的田野,一切生命似乎是新的开始。那石径小道通向一片枫叶林,枫叶飘落的季节。我俩走的很不自然,没有手拉着手,也没有肩并着肩,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想像以往一样牵起了程思蒙的手,可她却很敏感地甩开,我有点措手不及,更有点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隔膜:“怎么了?”
“对不起,我答应过别人从此不和任何男孩牵手。”
“也包括我?”
“嗯。”程思蒙回答的没有一点犹豫。
“好吧,我们做个选择题,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A还是情侣,B只是朋友或同学,C什么都不是。”
“我选D。”程思蒙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人听见,“我们高中阶段还是好好学习吧……我也不想耽搁你的学习……”
“真的吗?谢谢你。”我深吸了口气,那时的我难过到了极点。
程思蒙不出声,她只是一个劲地走路,而且走的还特别快。
“走慢点……难到我们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一小时到了,我要回了!”程思蒙没有回答我的提问,连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我没有去追赶,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狠狠地大叫,我真的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连一点暗示和准备都没有。
还记得那最后的选择吗
不是恋人
也不是朋友
——不识者
不是选择
是抉择
还记得那忠贞的誓言吗
不是今生
也不是来世
——是曾经
不是誓言
是谎言
深秋的枫叶缠绵,缠绵的让人滴血,我的歌声哭泣,哭泣的没人愿听;飘落的心,孤零的如团死了的灰烬,连风都不愿去拂吹;请告诉,为何这是一个谎言,为了这个答案,我已向苍天痴望一千夜!
没有心情去拭干我的泪痕,在嚣闹的大街上,我的身影孤单,孤单的步履蹒跚。一路走来,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是叶子芷。我一阵紧张,偷偷地擦干眼泪,强挤出笑容:“你怎么在这?”
“我跟着你好长一段路了,看出你有心事就没打扰……”
“有时间吗?我们走走。”
“我们一直在走呀,只是你从没回头。”叶子芷看着我好一会儿,“别擦了,看得出来,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知道一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言难尽
程思蒙的课桌靠窗,每天早晨无论她来的多早,她的桌前总会出现一瓶牛奶和一小袋零食,有时还会有毛绒玩具。这样的情景让王姗姗嫉妒不已,至于送这些东西的人是谁,王姗姗也伤透了脑筋:“是常江还是邵弘毅?”
“我也不知道!烦死了!”程思蒙总是回避这样的问题。
“要是我的赵州桥能这样对我,那我什么都答应他,太浪漫了!”
那个秋风的夜晚,秋雨来的稍有点突然,像是心上人的突然的出现。晚自习已经结束,但雨并没有停止,大家都在走廊里等着该出现的人。程思蒙没有太多的幻想,冒雨似乎是肯定的事实。可常江却打着伞出现了,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就好像专为这个雨夜等了好多年。程思蒙看了看身旁的王姗姗,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对常江说:“你来干什么,我说过我需要伞了吗?”
“呀,好浪漫啊!”王姗姗双手合十,“我的桥桥马上也要来了。”
“走吧。”程思蒙走到了伞下,难掩内心的喜悦,“我桌上每天的东西也是你送的吧?”
“嗯。”常江一脸的笑容,一脸的得意。
整整一年了,这算是一种回报吗?
除了学习,我不想关心太多,也不想让自己活的太累。不想太累,就努力地不去了解,不然大家都很难堪。我不去刻意地关心关于程思蒙的任何事,可陆平对她的关心远远超过了以往,以致于我对程思蒙的任何了解都来自于陆平。陆平说要帮我出气,教训常江,我没有同意,之后他与我的联系便少之又少了。
程思蒙与常江走的越来越近,陆平一万个不答应。而常江对于去年陆平打他的事也一直耿耿于怀。终于在一个夜晚,常江和赵州桥带着几个人拦住了陆平。
“就你叫陆平,你小子一直很屌嘛,我们老大要见你。”赵州桥第一个上阵。
陆平表现的很淡定,他走进赵州桥:“你们老大是谁?”
“我们老大是你问的吗!”赵州桥瞪起眼,把陆平的衣领一拎,“懂不懂规矩。”
陆平没有作声,形势不利,只能忍让。赵州桥见状更是放心大胆了:“你也不怎么屌嘛,那你平时狂什么!”
这时常江现身:“还记得我吗?那时我还以为你有多屌呢,草包,纯粹是草包……”
“你就是他们老大?”
“不敢当,兄弟们照着的……”常江还没谦虚完,已黑了一只眼。陆平吐了口吐沫:“他妈的我正准备找你呢,今天上门来了!”
“赵州桥,还不上啊!”常江向已经退到角落里的赵州桥挥挥手。
赵州桥用力甩了他的中分头,再次登场,先是扭扭头,又来了个扩胸运动,可手臂刚张开就放了个响屁,搞的常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为自己黑了的眼喊疼。
不一会又来了两个人,五个人将陆平团团围住,陆平躲闪不及,本能地保护好头部蹲在墙角,任凭对方的拳打脚踢。
这时黄家如路过,立即大声吼道:“都干嘛呢,给我滚开!”
“你他妈的别多管闲事!”常江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黄家如二话没说,快步上前,抓住打的最凶的赵州桥的头发往后拉,用膝盖狠狠地顶了赵州桥的后背……
事情就是这么的巧,不知从哪冒出了程思蒙,她出现的第一个眼神就投向了常江:“常江,怎么了?”
常江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感到一个像石头一样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头脑门上,他立即用手捂住头。陆平见程思蒙来了,也停下了第二个拳头。程思蒙快步走近常江,拿开他的手,鲜血流满额头。
程思蒙哭了,用手指着陆平:“陆平,你给我听着,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
“兄弟,走吧。”黄家如拍了拍陆平的肩膀。而陆平就那么一个人原地站了好久好久。
程思蒙把常江送进了医院,又骗着家人说要买学习资料,把钱都给了常江付医药费。常江住院的几天,程思蒙每天都来看他,给他买水果零食。更重要的是程思蒙正式答应常江做他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那年非典
2003年的4月,非典来袭,街上行人了了无已,大家相互见不到面容,惟有口罩。商店里食盐竟成了紧俏货,抢盐大战随处可见。校园里学生全部住校,禁止任何学生外出,违着开除。校门口大门紧闭,相隔十米划着两道黄线,一边是家长,一边是学生,吵吵闹闹,哭声一片。宿舍里电话从没停息,哭声和谣言代替了欢声笑语。教室里天天消毒,84的味道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量体温,每天班主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报学生情况。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气氛紧张而又压抑。只要发现疑似病人就必须隔离,只要发现体温异常就必须隔离。在这样的气氛里,环境下,谁都不允许生病,尤其是感冒。可就是在这个月里,程思蒙病了,总是呕吐,食欲不振。陆平去看望过她,程思蒙没有关心自己,只是对他说:不要再找常江的麻烦。
几天后程思蒙被家人带走了。陆平把程思蒙生病的消息告诉了我,那一刻我和陆平一样的着急;那一刻我不管程思蒙把我当作朋友还是陌生人;那一刻,我顾不了她和常江的种种;那一刻我真的非常地担心她,非常想去看看她;那一刻,我宁愿生病的是我;那一刻,我在一个中午翻墙逃了出去;那一刻,我想我要被学校开除了;那一刻,我想我要被感染了,我死定了;那一刻,我不知道程思蒙在哪,我只想找到她;那一刻,我走了好多医院,没有一家肯让我进去;那一刻,我孤独地站在空旷的大街上,泪流满面;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就要崩溃了……
没有找到程思蒙,我又偷偷地翻进了围墙,我的世界万籁俱寂。
也是这个月的一个晚上,常江带了几个人拦住了陆平和黄家如的去路。黄家如想打过去,可陆平按住他的手:“常江,我想你只和我个人有仇,让黄家如走。”
“这是什么话,兄弟有难,你让我做叛徒!”黄家如怎么也不肯走,“我和他也有仇,我也揍过那混蛋。”
常江知道黄家如在高二混的很厉害,也不敢妄动:“黄家如,今天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今天我和陆平解决一点私事……”
“的确是私事!,黄家如,你先走。”陆平拿下眼睛递给黄家如,“帮我拿着。”然后挽起衣袖。
仅仅是十几秒钟,陆平的眼角流着血,鼻子也流着血,黄家如刚要上,又被陆平拉住了:“你别上,我希望今天我和他能解决个人恩怨……常江,我不是怕你,我真的不想和你打,不为别的,是程思蒙不让我找你麻烦,我听她的……”
尽管陆平刻意地忍让着常江,可事情并没有结束。常江像疯了一样,总是在各种场合找着陆平的麻烦,为此陆平的脸就没好过几天。最后为了躲避常江,陆平干脆经常逃课,整天在校外游走,这使得老师三天两头地叫他写检察,带家长。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三天空
开学没几天,我收到了我的第二部小说的退稿。编辑的退稿评语是:“该小说具有一定的可读性,内容新颖,笔法独特,但因考虑市场等诸多因素,本社决定不予出版,望谅!”按常理出版社对长篇小说应在六个月之内给予答复,如此拖了一年的确有点奇怪。也许只是缺少一个出版的时机,如果再投另一家出版社,也许还会有希望。但此时的我倒是很平静地接受退稿的事实,不必苛求太多,不必孤注一掷,不必抱有太多的希望,一切自然而然。也许是我变了,更多地是我长大了,那个叛逆的年纪,十六岁,只有一次。
带着这样坦然的心境,我进入了高三。高三的生活单调而又忙碌,没有太多的故事,平淡之中的点滴装扮着我的高三。
2003年的平安夜,雪花飘飘。
2003年的平安夜,异常安静,惟有翻书写字声。
2003年的平安夜,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在学校的礼堂里歌舞升萍。舞台上男女主角穿着婚纱礼服,演绎着浪漫的爱情故事。台下尖叫声、口哨声、呐喊声,声声入耳。
2003年的平安夜,程思蒙在医院里经历着女人一生最大的痛苦。圣诞早晨,她用最无力地声音问她妈妈:“孩子在哪?我想看看……”
说不出话的母亲一边流着泪,一边摇头。
2003年平安夜,我看着不知道是谁送的,又不知道该送给谁的苹果发呆。
灯火阑珊
苹果皮削断
漂泊浪荡一万年
无依无诉心烦
歌声失眠整夜
梦中雨丝乱线
云散一生清晨
无恋无语难言
2004年的新年短暂,还没来得及去记忆就已悄然消逝。高考在即,心思沉沉,就像那寒冷的冬水。
冬水无痕
停滞人间涟漪无数
歌声失眠
演绎落日动人楚楚
河畔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