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久伫
倾听远方星光入宿
人无柰,愁思满
都在今夜忘却疲惫
钟声敲响
新年已过
满腹凄然失落依旧
互相望
爱恋难收场
春雨无声
缠绵人间淅沥无痕
舞步凌乱
上映黄昏心思蒙蒙
2004年的春天,程思蒙回到学校,如凤凰涅槃。
没几天就是程思蒙的生日,生日宴会上她请了在十六中的几乎所有老同学,但是没有我。生日宴会上大家谈人生、谈理想,如获新生,只有陆平一个人喝了好多闷酒。宴会散去,人去桌空,惟有陆平久坐不离。
“走吧。”程思蒙拍拍陆平的肩膀。
春天的夜晚安静,安静地甚至可以听见相互的心跳声。程思蒙和陆平并肩走着,也并肩沉默着。
“陆平,对不起,我以前不该对你说那些难听的话……”
没等程思蒙说完,陆平突然拉着她的手,把她抵在一个小巷的墙角,使劲地强吻。
程思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使劲地挪开陆平的嘴:“哥么,你怎么了,别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陆平没说下去,只递给了程思蒙一封信就转身走了。
蒙:
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一次。
这封信我犹豫了好久,请允许我自私一回,有些话我实在憋的难受。
其实打初中你和邵弘毅谈时,我就喜欢上了你,可那时一边是兄弟,一边是你,我只好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可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常江,我真的很恼火。直到你和邵弘毅分手后,我以为我有了机会,。
也不知你生了什么病在家大半年,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你走后常江三翻五次的来找我,为了不让你伤心,我一次都没有还手。这些事从来都没有让我难过,可见不到你我真的好难过。还好你又回来了,我实在很难控制那份感情,所以我才写了这封信。
我向来不会说话,只能写这么多了。
再见!
爱你的:平
程思蒙没有回信,不过她流泪了。
常江得知程思蒙回校后,经常来看她。程思蒙很高兴,并没有在意他曾经带给她的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落榜之夏
2004年的6月,一切都很平淡,平淡的如晴天的白云,让人爱恋、迷醉,又让人感伤、迷茫。
2004年的6月,我走进高考考场。
2004年6月的一个早晨,程思蒙去看望常江父母,一切早在心里蕴酿了许久。轻快的心情,轻盈的步伐,踩的微风,忍不住去亲抚,满脸笑容,满脸可爱。
程思蒙的到来让常江妈妈很是开心,又是买衣服,又是送礼物。程思蒙感动的开始一口口地叫妈。常江的爸爸没有说话,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对常江很有意见。常江回避了老爸的眼神,一句句地向老妈说着思蒙的好。常妈妈显然对这个“儿媳”很是满意:“蒙啊,我们家小江经常提到你,今天见到你感觉你比小江说的还要好……”
“高中生应以学习为重,考大学才是最重要的!”常父显然有很大的意见。
“你怎么说话呢,伤不伤人啊!”常母狠狠地瞪了一眼。
常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即拿起报纸头也不抬地看了起来。
饭桌上常母把菜一次次地往程思蒙的碗里夹,思蒙推却不了,又不好拒绝,就又把菜夹给了常江。只有常父在一旁一声不吭。
饭后常父把常江拉到房间,似乎有好多要紧的事要说。程思蒙来到常江的房间,静静地坐着。常江的房间真的好乱,似乎从他住进那一刻起就没人打扫过。常母见状后忙说:“这孩子,一天给他整理一百次都没用。”
“还是我来吧,您先忙……”程思蒙带着微笑忙的很是开心。
整理完了桌椅,又开始整理床铺,说不好听的,这床铺乱的还真不如猪窝。没有叠的被子堆在一角,枕头放在床的另一角上,几本散乱的书在床的对角线上排开,还有几盒卡带把床单撑的老高。程思蒙摇了摇头,唱着甜甜的歌,一副认真而又情愿的样子让每一个男人看了都心动。
叠好了被子,又整理好了书,程思蒙感到莫明的轻松。一切就绪,思蒙又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曾经每一天的快快乐乐,再随手翻开本书,一大叠信从书中滑落。思蒙随手打开一封,是常江还没有送出的情书。思蒙读着那一句句可以让天昏、让地暗的情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她想这一定是常江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的情书。一阵甜蜜之后她又打开一封,这封是一个女孩写给常江的。思蒙表现的很平静,她想常江这么帅,有女孩追求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可再多看几封,一切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该明白的终于明白了,程思蒙只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一切似乎早该如此,而又无能为力。
一阵脚步声传来,程思蒙假装睡着。进来的是常江,常江以为程思蒙睡着了,就轻手轻脚地拿了几本书,然后离开了房间。
程思蒙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他的整个世界都黑了,但并没有垮掉。她强装出一切都没有发生,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过了近半个小时程思蒙再次开机,把仅可以通话十几秒中的机会给了陆平:“陆平,你听着,从现在开始,我程思蒙就是你陆平的女朋友!”
那个暑假,我落榜了,复读是惟一的选择!
那个暑假,陆平被一所大专录取。
那个暑假里,陆平也把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程思蒙的身上;那个暑假,程思蒙和陆平过的很开心很开心。
暑假里程思蒙在学校补课,陆平也从来不离开校园,认识他的人见到他都以为他还要来个高四。那一晚,陆平和平时一样等着程思蒙吃饭,在一个快餐店的里;那一晚,常江扰乱了他们的晚餐。
“你来干什么?”陆平一手指着常江,一手按着拳头。
常江理都不理陆平,径直走近程思蒙,用很流氓的方式拉住程思蒙:“我找你好几天了,你故意躲着我,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和我分手,为什么和他走到了一起?你说,你说!”
“放手啊!”程思蒙的大叫惊呆了所有的食客,“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心里没有数啊,放手!”
“你干什么,放开!”陆平从后面按住常江的头往后拉,常江不但不放手,还差点把程思蒙拉倒在地。
“陆平,这不管你的事,我和他还有点事要解决,你走,走!”程思蒙拉开陆平大嚷,陆平没办法,只有站在一边干着急。
常江见陆平站在了一边就更加放肆了,更加使劲地拉着程思蒙,拉坏了她的衣服,引来了好多人围观。陆平大步上前给了常江一拳,程思蒙再一次拉开陆平:“我和他把事情解决了就去找你,晚自习下课时等我。”
“那好,我们说清楚再走。”常江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程思蒙。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程思蒙只好答应常江晚上找他,给他一个答复。
一切总算有个暂时的了结,无聊的看客随着愤怒的身影散开、离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但却搅乱了好几个人的心情。
那个晚自习,陆平在校园内转来转去,烦躁的心趋使他那烦躁的灵魂。教室里的程思蒙听不下课,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解决的答案,她的心好乱,乱的已分不清了时间。一阵风从窗口吹过,伴着惊天的一声雷响,夏雨下的每一个人都痛彻心扉。课还在上,陆平还在校园内转,雨还在下,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们好平凡,只是平凡中的平凡;他们也好乱,只是生活中的那一点,谁也看不清谁,谁也无心去过问谁,除了那些没日没夜的心甘情愿与无能为力。
这个晚自习好长……雨停了。仅仅是下个楼,程思蒙都感觉是在上刑场。她走的好无力,也好为难。还好,陆平在楼下等着,程思蒙的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高兴。她们俩向校门走着,走的好慢,也好辛苦,显然有好多话要说,可谁都没有说一句。
一切都容不得了过多的话语,校门外迎面走来了一大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陆平拉着程思蒙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那一群人只是拦住他俩的路,也一动不动,似乎也在等待什么。大家共同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常江摆出很是深沉的一副脸,和几个小时前的失态大不一样,仿佛在短暂的时间内被精心包装过了。
“你说过晚上给我答复的,我来了,让不该出现的人让开。”常江说的好平淡,也好强硬。
“陆平,你回去吧,这事是应该说清楚了,放心,十一点之前我回来,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人多算什么,我不怕的……”
“我让你回去没听见啊!”程思蒙大声对陆平嚷着,是的,她不能再让陆平为她爱伤了,她不忍,也不能。
“常江,你听着,我跟你走,这是我们的事,我不希望牵扯到别的人……放过陆平,让他回去。”
陆平真的不放心程思蒙的离去,但也不能违背程思蒙的意思。尽管有一万个不愿意,他还是目送她的背影走远:“记住,十一点之前回来,我等你……”
常江一阵欣喜,大手一挥,一大群起哄的人各自散去。那个雨后的夜晚,常江和程思蒙沿着街道走着,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走着,走的好远,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走到了没有人家也没有道路的田野,向着不知道是哪的方向延伸。
“你要是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就回去了,明天我还有课。”程思蒙转过身就要走。
不等程思蒙转完身,常江立即拉住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凶狠声音对着程思蒙大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试试看!”常江拖着程思蒙往着更黑的方向走,“到现在你都不说话,你不感觉你应该给我说清楚吗?”
“放开!我自己走!”程思蒙丝毫不表现出有所畏惧,“有什么要说的,该说清楚的是你!”
“我有什么要说的?我做错了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你别给我乱扯,你说你为什么和我分手,还和那个人好上了,我就搞不懂他哪点比我好?”
“比你好的多着呢!”程思蒙一阵冷笑,“他比你体贴人,他比你尊重我,他听我在意见,他追我的时间比你长,你打不过他,他比你高……够了吗?这些方面你有哪一点比等上他的?”
“够了!”常江听的很不耐烦。
“我累了,我不想走了。”程思蒙看看时间已接近十一点,她答应陆平的,她必须回去。于是她蹲在地上任凭常江怎么说就是不走。
“你走不走?你非要我拖着你走是不是?”
“就这一点你就比不上陆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我累的。”
常江不说话,瞪大眼睛看着程思蒙,思蒙吓得回避了他的眼神。最终常江妥协了:“那好吧,我陪着你在这歇一会儿。”
本想回去的计划又落空了,程思蒙很失望,她此时真后悔没让陆平一直陪着她。为了不让陆平担心,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陆平发个短信。
一句话还没有编辑好,陆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情急之下程思蒙干脆接了。程思蒙的手机漏音,漏的足已让常江听到。常江立即上前夺电话,慌乱之中把程思蒙的手给撇了,程思蒙一阵疼痛的大叫,喊的让整个原野都撕心裂肺。陆平在电话的那头只听到一声长叫,伴着手机被摔碎的声音。
常江摔了手机后立刻拉起程思蒙:“快跑,不然陆平就要找到这了。”
“我跑不动!”程思蒙边哭边说,“我求求你,我要回家,我的手断了……”
“我背着你跑!”常江使出他的所有力气背起了程思蒙,不走公路,专走那些很是泥泞的小道,“我不能让陆平找到,我什么也不顾了,我要杀了你,然后我自杀!”
程思蒙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任凭常江胡乱地跑。
跑了好久好久常江放下了程思蒙:“我跑不动了,你下来走走吧。”
程思蒙一句话也不敢说,尽管她很累,手也很疼,尽管那小路很泥泞,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任凭着常江死拉硬拽地走过一条田埂又是一条枯沟。
常江实在累了,在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哪的田野边停了下来,大口喘气:“现在陆平怎么也找不来了……我决定今晚就把你放在这,我走了,再见。”
常江摆摆手,用一种死人惯有的表情笑了笑,然后走了。那一刻程思蒙吓呆了,等她回过神来,常江已消失了。她吓的连哭都不敢。
好一会儿常江又回来了,傻笑着看着程思蒙:“把你吓着了吧,我哪能走啊,我去小便的,哈哈……其实我就想你能再陪我一晚,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想分手,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我己经考虑清楚了。”
“不行,你没有考虑,给我一个你考虑的期限,考虑好了我等你。”
“那三年。”
“不行!”
“那一年。”
“不行!”
“那六个月。”
“不行!”
“那三个月。”
“成交!”
也不知时间是今晚还是第二天,一切好让人害怕。陆平发动了他所能发动的所有朋友,找了整整一夜,一切未果。
已是凌晨时分,常江的心情平静了不少:“我送你到陆平那,到那我就走,不能让陆平看见我。”
天明时分又开始下起了雨,下的好大。在陆平的住所前,在常江挥手离开的那一瞬间,程思蒙泪流不止。不是为昨晚的遭遇而落泪,更不是为手疼而落泪,尽管昨晚的遭遇一辈子都难已忘记,尽管她的手还很疼很疼。在常江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雨中的那一刻,程思蒙几欲喊住他的步伐……最终在陆平的怀里,她哭的像个孩子,像一场灾难后的重生。
这一天程思蒙没有上课,在陆平的床上,她流着泪入眠。这一天,陆平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洗着泥泞的衣服,刷着泥泞的鞋子。
在这个多恋的季节
空中飘着雨丝
在充满爱恋的路上
孤零的心在起伏
——纤细的断草伏泣
生命竟如此地脆弱
脆弱地让这个季节失恋
作者有话要说:
☆、灰色高四
如果说时间是一个季节,那么在这季节中,一两个树叶由绿变黄,根本谈不上记载,青春的时间总觉得转眼即逝。我的高四,如期而至。
2004年的这个9月,叶子芷考上了南京师范大学,陆平去外地读了一所大专,程思蒙读高三音乐班,我复读。
复读班里恰好有黄家如的加盟,才让我的心里稍稍有些安慰。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黄家如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他一个劲地看着我,我们对视好久,有一种重温过去,忆苦思甜的感觉。
石老师所带的班级在这次高考中成绩显赫,能者多劳,肩负着提高达本率的重任又落在了他的肩上。很巧,他当了我四年的班主任;这一次,我是这个班的班长。
如果说我的高中三年是浑浑噩噩地过来的,那么高四这一年,我必须打破这种混沌的世界。属于我的时间不多,能给我的机会也不多。但黄家如貌似并没有领会到复读的真正意义,也许他只是简单地听从他父母的安排。
据说班主任石老师带完毕业班之后想辞职去南方的,学校又是加薪又是提干才留住了他。但据学生间的小道消息,石老师最终决定留下来的真正原因是看上了学校一位女教师,叫叶子菡。
叶子菡是学校从北方招来的教师,人长的很漂亮,喜欢摇滚音乐,尤其喜欢香港的Beyond乐队。一天她在校门口的一家音响店拿起一张Beyond的碟去付款,当她走到收银台前,却看见另一只手也拿着张Beyond的碟。叶子菡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兴奋,立即抬起头:“你也喜欢Beyond的音乐?”
另一个人是黄家如,他耸起肩,一脸的惊讶:“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喜欢Beyond的音乐的女孩子,一般来说女孩都喜欢偶像派的明星,你有个性!”
“你是高几的?”叶子菡看着黄家如。
“我高三,怎么,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复读的?”黄家如觉得叶子菡说普通话一定是外地转来的。
“我,我是高一……”
“高一?我看你是高四还差不多,长的这么着急,哪像高一的学生。”还没等子菡说完,黄家如就打断了她的话,“喂,小学妹,我跟你讲,我看你长的漂亮我才告诉你,我们学校可变态了,尤其是政教处……还有,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可难吃了,我劝你千万别住校,现在住校外还来得及,最后我还是劝你转学吧,这个学校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叶子菡捂着嘴巴笑了起来:“来这学校是改不了了,同学,不,学长,怎么称呼你?”
“我叫黄家如,你叫什么名子?”
“黄家如?不如叫黄家驹得了,我叫叶子菡。”
“我也觉得我就是黄家驹。”黄家如甩了甩头发准备离开,“不和你多说了,高三时间紧。”
“哎,同学,你是高三几班的呀……”没等叶子菡说完黄家如就哼着Beyond的《长城》走了。
几天后黄家如在学校里又遇到了叶子菡,他上下打量了叶子芷,惊讶地走上前来:“你哪来的特权,你怎么不穿校服?你是不是哪个校长家亲戚……我说你一个外地人跑这来读什么书呢。”
“叶老师早啊。”班主任石老师也不知花了多少脑筋才找个机会“恰巧”路过。
“你也早,石老师。”
黄家如把眼瞪得就和蜗牛一样:不会吧,怎么会是老师?
石老师走远后黄家如又悄悄地跟上叶子菡:“等下,你真的是老师?”
叶子菡微笑着站在黄家如的面前:“你说呢?”
就这样黄家如和叶子菡面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惊讶,一个满脸微笑。
按照蔡智恒《第一次亲蜜接触》中用的方法:黄家如自己的身高是179厘米,他看叶子菡的角度是俯角15度,与她所站的位置相隔3块方砖,约60厘米,所以叶子菡的身高h=179-tan15o×60=163;再换一种方法,今天是九月份,距9月23秋分日没几天,得出太阳直射点在赤道附近,而此地为北纬37度左右,叶子菡的影子有11块方砖长,约220厘米,所以她的身高h=tan37o×220=166.取一下平均值得出叶子菡的身高为165厘米。
叶老师人长的漂亮,身材又好,不单是石老师渴望追求,就连黄家如这种学生间的情场高手也垂涎三尺:“难怪你看起来这么成熟,叶老师,能问一下您的方龄吗?”
“24。”
“看不出来有24岁嘛,怎么看怎么像学生!我是复读生,我没你想像的那么小哦。”
“算了,你还是把我当作你的学妹吧,学长……不过我们也是朋友,不是吗。”叶子菡看了看时间,“我要去上课了,下次再聊……”
“叶老师,我今晚请你吃饭。”黄家如看着叶子菡走远的身影恋恋不舍。
“改天吧。”
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也是一块磨刀石。叶子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认识的人并不多,时间久了她便把黄家如当着真正的朋友,偶尔一起吃饭,也一起逛街,谈天说地,谈笑风生。
叶子菡的生日那天,在子菡的小家里,黄家如为她准备了一个好大的蛋糕。那晚他们都喝了酒,那晚他们也说了很多。那晚黄家如点燃一张抽纸,变出一支玫瑰送给了子菡,子菡开心地鼓起掌来:“好!送给我的?”
“是的,做我女朋友吧。”
子菡愣住了:“你喝多了再玩小孩过家家吧?”
“我没喝多,我是认真的……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是老师,我比你大。”子菡放下了手中的玫瑰。
“你又不是我的老师,我也没你想像的那么小。”
“你这确实让我有点惊讶,太突然了,你让我考虑考虑……”
那晚子菡失眠了,黄家如也失了眠。一星期后黄家如捧着一大束玫瑰,送给了子菡。在彼此都呆滞了足足一分钟后,子菡接过了玫瑰:“说实话,我真的有考虑过,可我比你大四岁……我今天接受这花,但并不是说我们就可以像正常的情侣一样……为了我们都好,我希望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在别人面前我们只是朋友,如果我们真的过的很好,我等你毕业。”
“我答应,我全答应,这也是我所想的。”那天黄家如吻了子菡。
以后的日子里黄家如经常去子菡的小家,子菡也经常给黄家如买一些学习书籍。中秋的那个晚上,子菡送给了黄家如一把吉他:“按你现在的成绩,考本科还是有难度的,去学音乐吧,通过这条路考个艺术本科还是不成问题的……还有我还知道你喜欢打架,以后不许了……”
那晚黄家如接过吉他,边弹边唱着beyond的《喜欢你》“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象昨天,你共我……”
高三就是一座随时会塌下来的山,也许你可以越过,山的那一边是自由的天地自在,山的这一边是心神不安的恐惧依然。黄家如不想让子菡对他失望,也记不起是子菡对他的第几次提醒,可成绩总是没有起色。那种崩溃的感觉就像站在断桥上,看着最亲的人,却很难捕捉到那种渴盼的眼神。
一天黄家如又与人打架了,原因只是一次打球不小心砸了别人。政教处决定给这些打架的同学处分,子菡找到了政教处主任:“黄家如这学生我认识,能不能写个检查教育教育就算了,毕业处分会跟着档案的。”
“那学生和你是亲戚?”
“不是。”
“是邻居?”
“也不是。”
“那就不要说了,我不希望我们学校的老师为这样一个学生求情。”
那一晚,子菡和黄家如吵架了,子菡哭了,黄家如消失在了黑夜中。
高四就是一堵墙,一堵没有影子的墙,天空阴沉。影子也是一堵墙,一堵看不到的墙:
影子是一堵墙
我伸了又伸
始终无法越过
墙的黑影跟随
走不出的心头淤积
淤积在阳光的季节
等待在墙角的苍老
苍老在高中的第四年
墙是一个影子
消失在多梦的黑夜
我伸了又伸
没有影子的季节孤单
那心
谁为保护,为谁痛苦
压抑的第四年,看不到尽头,寒窗十三载,不敢去想像,因为舍不得你的笑容远方。我,迷失了方向,我,思念成疾:
十三年来的学涯
没见过的晨光
漆黑中没了想象
唯独骄阳午后
眯不着眼睛的床上
莫明地叹息泪落
弄不懂那些伤感
为何是阳光的消受
十三年来的日夜
没想过的童年
青春没了想象
都在高中的第四年
你不舍地笑落远方
怎能想起
你的孤独
是我的不忍与不让
一片空气
一张鱼网
一片薄纸
一堵厚墙
只是一年的距离
时间却拉伸了空间
十三年来的阳光
不是晨曦,是骄阳
不是露珠与小草的缠绵
而是枯滕与崖壁的思念
无数个晚上,我都在想像,这一年我该怎么过。高四,压力山大!我渴望那种音乐的晚上,钢琴与舞步谦让:
钢琴与舞步谦让
谦让的晚上
惟有歌声沙哑
沙哑的不胜大雨一场
琴声哭泣
断断续续地呜咽了四夜
只为弥补
考场未及的四天
Beyond《再见理想》
没日没夜的
不是我在哭丧
Co Co Lee\'s《月光爱人》
没完没了地
倾覆我的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
☆、灰色空间
高四是辛苦了,心理上的辛苦远远大于身体上的。高四是孤独的,那种孤独超出了整个读书生涯的所有。几个月前的同桌,几个月前的笑容,几个月前的身影,都不在了,他们在墙的另一面,我试了又试,看不到对面的一切,惟有对面的快乐声声。
上了大学的同学很少会有聊系高中同学的,我的孤独他们看不到,他们的欢笑,我只能想像。那种感受很需要倾诉,还好我还有我的笔友朱珠。时过境迁,以前的谈人生、谈理想、谈文学不再是我们共同的话题,取而代之的是谈爱情。她告诉我,她想见我,被我拒绝了。这一年我高四,她才高二,从一开始认识她就只是个小妹妹,这一点她没说过,我也没问。这么小,我的孤独她不懂,于是,联系到此,我没有再回过一封信。
夕阳沙漠的自由
你在古堡中
漂泊浪荡
萦绕着千年心事心伤
珠的一丝寄托泪断
挥撒不尽
爱恋的怀旧与枉然
连绵在三年之前
安拂了一千天的缠绵
一个转身舞断
相见不能,相遇无语
既不忍,又不敢
这一夜尽是泪水!
同样孤独的还有班主任石老师。这些日子,他有事没事地出入高一办公室,也有事没事地向叶子菡大献殷勤,使得高一的许多男教师都有一点不快。不仅如此,一天下来石老师至少会有十次与叶子菡的“不期而遇”,就连学生都觉察到了什么,更别说当事人了。石老师在事业上成就显著,成长迅速,在感情上自然也不能落后。没几天他就当着好些老师的面,将一大束玫瑰送给了叶子菡。叶子菡似乎早已看出石老师的动机,也早有预感。她接过石老师的玫瑰:“谢谢你,花我接收了,可这花太漂亮了,我有点配不上……”
“叶老师谦虚了,只有你才能配得上。”石老师勉强地笑了笑,大步走开了。
一切继续过着,就像鸟到了秋天要南飞,树到了春天要发芽,狗看到了屎要去添,人看到了钱要去捡,一样的正常,一样的度过。
最后的机会,来不得半点马虎,包括伙食和睡眠。为了能吃好,能睡好,我住校外了,住在了叔叔家。由叔叔看管着,爸妈放心。
每天同样的周期性表情,同样的单调生活,就是要习惯耐心地去等待时间。五点起床,五点十分刷牙洗脸,五点二十到早餐店吃早餐,五点半骑上自行车……三点一线的往返,同样的时间,路上的所遇、所见都不是巧合,是规律。总有一个女孩,行驶在我前边每一天,我加快了速度赶上,又从不超越,一直这么看着,看着她的背影……背影很像叶子芷,就这样一直像下去,不要知道是谁,不要打破那样的梦。叶子芷已经进入南京师范大学,我能知道的只有这些,也许子芷早已忘了我是谁。高四孤独,孤独的我感情泛滥。
那个晚上,我翻来覆去,很难睡着,不知是该想想这几天突然想起的子芷,还是该回忆一下早已过去的思蒙。这一夜失眠,幻想而又觊觎。窗外漆黑一片,看不见行人,听不到脚步声。我的窗前没有阳光:
我的窗前没有阳光
忧郁地失去脚印
信笺从窗口飘落
疼痛的无人知晓
雁鸟自屋顶路过
冰冷的北风带头
你的名字
一万次地乱石楼下
我的思恋
三千回地汪水远方
当我再见到你时
你已成为别人的新娘
作者有话要说:
☆、回眸一笑
这一年的元旦之夜,高一高二依旧歌舞升平,高三学子的心情难以平静。这一晚,领导开明,全体高三学子去操场上看电影,放映的是《天下无贼》。
当刘若英跳下火车,刘德华与葛优决斗牺牲的那一刻,好多同学流泪了。电影散场,一个身影不经意地擦肩而过,是程思蒙,我的内心一阵悸动。她的一个摆手,一笑回眸,一声“嗨”,留下了我孤独的身影独自忧伤。两年多没见,我们都一直在改变,忘却、留恋,难道只为了等待这一天?
仅仅是那个不经意地擦肩,像梦的点滴,萦绕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那种感觉如初恋的兴奋,却远比初恋痛苦。去想着一个可以擦肩却不能见面的人,明知道这没有结果,却自醉地看着天,看着自己也知道多么渺小的一片天。我不敢去面对,也不愿意继续沉醉,更不忍去打扰她的生活。一切的一切,如果还有一份奇迹,就算是重新开始。黑夜的冬天,无所苛求。
冬夜深深天黑,蒙蒙笑容,热闹一擦肩。八百天花季人生,两年等待在黄昏。
放纵放肆昔日乱,成熟沉静,嘴角怯冲淡。恋伊思伊暮至冬,触摸不及人未寒。
如此单调地度过2005年的新年,距离高考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我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学习,我的心思很乱,很想得到那一丝渴求的安慰。不只是我,高四真的很让人崩溃。这个阶段,感情胡乱寄托,不求结果,只要安慰,没有理由。
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做的,有些欲望来的很是迫切,顾不得时间,也顾不上空间。我满世界地打听程思蒙的手机号码,很是迫切,却又不想让人知道。 为了这个号码,真的好辛苦,我还是得到了。以后的数个晚上,我无数次地拿起手机,无数次地编辑好短信,又无数回地取消发送。那种感觉,比暗恋还要痛苦!
再过几天就是程思蒙的生日,我只求在她的生日到来之时,送上也许是这一生最后的一次祝福。仅仅是最后一次,我已筹划了好几天,却在大街上不经意地碰到了陆平。一阵都很尴尬地寒暄过后,我预感到了所有,礼物没有送出。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得发条祝福短信。送上简短的祝福后,我愿意狠下心来忘掉我与她的种种一切。
“最近还好吧,怎么一直没和我联系呢?”程思蒙回了短信。
收到短信,我不知所措,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吗?我编辑了好多,又删掉,再重新编辑:“你也还好吧,祝你和陆平幸福。”
“就那样,没什么幸福不幸福的,你以后要是有时间就和我发发,打发打发无聊。”
之后的我们,每天短信都发到凌晨一两点,从那以后我的心情特别的好。不管是在课堂还是在下课,只要程思蒙的短信一来,我随时奉陪。终于在一个晚上,我克制不住我的心情,重复编辑了十几次,说出了我最想说的话:“我还能重新追你吗?”
“你看还有可能吗?”
“我知道你有他,可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知道我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谈的吗?”
“有几年了吧。”
“我就知道你这么说,其实我们去年暑假才刚开始。”
今晚的话就这么多,我也没有再问,程思蒙也没有再回答!
时隔三天,程思蒙告诉我,说她梦到我了,我激动地像个虔诚的基督徒,双手合掌:“感谢上帝!”
那个晚自习,程思蒙又发了个短信给我:“我感冒了,心里也很难过!”
这是我两年来第一次为她着急,我要送她去医院,她不让;我要立即去见她,她又不让;我又要求晚上送她回家,她还是不让。
放晚自习的校门口,我又看到了陆平,他分明看到了我,却躲避了我的眼神。
那一晚思蒙短信告诉我,说她与陆平吵架了,很是伤心。我没有相劝,只是回了:“让我来照顾你吧。”
程思蒙没有回复,过了好久我又发了条短信:“难道是因为他你就不能重新接受我?就是离婚了还有复婚的呀?”
“至少我不是这样的女人!”
那一晚的对话就此中断。
此刻的我犯贱,我已不再乎是否有陆平,也不再乎她曾经是怎么离开我的,我什么都不再乎了,我只要思蒙能再爱我一次!哪怕一天也行!
一星期后陆平回了大学,之后的日子程思蒙便经常与陆平吵架。吵架的原因很多,但都很简单,比如思蒙亲热地称呼陆平为“我的老头子”,陆平就严肃地告诉她不要用这个称呼;比如陆平问她为什么不及时回短信,思蒙就生气地对他说“你管的也太多了”。每每吵的厉害的时候,思蒙就会向我倾诉。要知道一个人的痛苦在关心他的人的身上是加倍的。尽管我知道自己绝不能再这样对程思蒙充满幻想,尽管我也知道我再这样下去肯定无心复习功课,弄不好高考再次落榜,尽管我知道如此下去我的一生都不会幸福,可我还是不顾一切的帮她、劝她、陪她!
只要程思蒙能开心,我真的什么也不顾了。牺牲了自己的时间、精神、精力不够,明知道考试作弊不对,还一次次的在程思蒙发来求救短信时放下手中的笔,及时地给她答案,为她服务。
春景无色,孤夜无语。这种日子不知道是上天的安排,还是上天的惩罚,一切的生活还在继续,尽管让人心疼的撕心裂扉。
“今天我们的数学考试多亏了你的答案,你知道我的考了多少分吗?”
“我就给你选择和填空题的答案,你能考好是你自己发挥的结果。”
“你知道我考多少分吗?就八十分,竟然全班第一,不可思议吧,我们音乐班学生什么成绩你也知道,我们学艺术的平均每门六七十分就够了,哪像你们每门一百多还不够……嘿嘿,以后还要你帮忙……对了,明天能不能把测试八的答案给我,再把测试七的选择题的解题过程详细的写下来给我?”
“没问题。”就是有问题我也不会说一声,我心甘情愿。
“你好像每天晚上都关机的,你能不关机吗?”晚上程思蒙发短信给我。
“好吧。”我也不问为什么,除了答应,我找不到更好的回答。
这一夜和无数个夜晚一样,我很难入睡,凌晨两点被手机震醒,是程思蒙发来的短信:“老公,我实在控制不了我的欲望,我想你……”
我先是一阵欣喜,立即回了句:“我的蒙,我永远爱你!”
回完这句话,我怎么想怎么觉很不对劲,又发了句:“我是邵弘毅,我不是你老公,你是不是发错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没回,邵弘毅又发了句:“我的蒙,你怎么了?”
一直到天亮,程思蒙始终没回短信。
第二天我什么也没问思蒙,我猜得到昨晚她发给我的话是准备发给陆平的。直到程思蒙莫明其妙地问我:“昨晚怎么到最后不回我短信了?”
“没有啊,昨晚我们聊了吗?”
“我们不是聊了很多吗?你装什么傻啊,怎么说忘就忘?”
“我说的是实话,你昨是晚到底和谁聊的你不会搞乱了吧。”
又是没有回答,半天后程思蒙回个短信:“对不起,我昨晚是准备和你聊的,可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一直和他在聊。”
我感到的是一阵莫明其妙,搞不清前后的因果关系,就这样,一切没有结果最好,我怕结果。
以后的日子,我除了带给程思蒙学习上的帮助,还不忘送给她关心:“天下雨了要带伞”,“要早睡觉,不然明天会困的”。“早饭要吃,不然没力气听课”;除此之外我还多了份依耐:“这个星期天的下午陪我聊聊天好吗?”,“以后晚上能多回我几个信息吗?”,可给他的答案多是“看着办”。
我真的认命了,我只求生活在幻想之中,对于思蒙,我不奢望拥有。一切很是矛盾,矛盾的我还是写了封长长的信,一万字:
……
那晚你叫陆平老公,尽管你发错了而发给了我,但我还是很高兴,毕竟有四年没有听到你这么称呼我了;
那晚你又和陆平吵架,你知道我有多么的伤心,可我什么也不能说,我不能打扰你们的幸福,尽管你们经常吵。你是我的初恋,他是我的兄弟。
……
1998年9月,初一,我们分在了一个班,那时我第一次见到了你。在元旦晚会上,我被你的舞姿所迷倒,那时我没敢想那么多。
1999年10月,为了欢庆国庆节,我第一次送你礼物,一张欢庆建国50周年贺卡,落款连“朋友”二字都不敢写,又被改成“同学”二字。
2000年4月,我们才初二,第一次约会,在送你回家的路上,我紧张的差点摔跤。
2000年11月,你递给我一封情书,说这辈子嫁定我了。
2001年2月,我们第一次牵手,那时你不好意思的把手缩了回来,然后还是被我拉住;
2001年8月,我就要读高中,你要复读,我们抱在一起恋恋不舍。
2002年11月,在那个田间小道上,你就那样走了,那一刻我哭的很是伤心,我想喊住你,可是没有出声,因为你不可能回头,那一天算是真正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