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 月,非典,得知你生病了,我翻出围墙,一家家医院地找你。
……
一切都是多余,程思蒙没有回信,我也没有多问。
作者有话要说: 全本小说非YY,非码字堆砌。字数不多,希望大家耐心地看。没有废话,能精减的我已精减了。要的是精华,不是文字砖头。
☆、你的背包
离高考仅一个月的时间,学生们太过压抑,太过紧张,老师们争分夺秒,压缩一切可能的时间。
星期日的下午石老师还要求同学三点到教室自习。
中午,黄家如在网吧里转悠,我就发个短信问:“有无空机?”
“没有。”
我和黄家如都郁闷地回到教室,从一点一直看书到三点,直到大家都来了,班主任石老师也来了。
又坐了半个小时我无聊地走出教室,去了下WC准备再出去买点东西。反正都是自习,先自习和早自习没什么区别,没必要自习给老师看。
黄家如见我走出教室就以为我要去网吧,便走出校门,可到了校门口他并没有找到我,就打来电话。于是我们一起去了网吧。一个小时后我从网吧出来了,黄家如不肯走,一直到晚自习他才回来,班主任石老师很是生气地把他找到办公室:“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没去哪。”
“怎么邵弘毅一出去你就跟出去,你们下午是不是在一起的?”
“是的。”
“哦。”石老师喝口茶,“上网好玩吧,和哪个小女孩聊天的啊?”
“我没有那么无聊。”
“境界不低嘛,那你就是玩游戏了,是不是啊?”石老师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推黄家如。
黄家如一边往后退一边用手挡:“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你算什么东西,我动不得啊?”石老师怒了,动完手不过瘾又动起脚来。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老师就可以打人了啊?”黄家如毫不示弱。
“滚,你给我滚!”石老师用手指着黄家如,发出前所未有的怒吼。
“办公室又不是你家,你让我走我就走啊!”黄家如把门一摔,向教室走去。
“像这样的学生还得了,翻天了不成?”办公室里一女老师插了一句。
石老师越想越气,又来到教室,走到黄家如桌前:“你认为你在这个教室还能待得下去吗?”
黄家如先是把眼瞪的大大的,然后把书住桌上一拍,走了。
一天下来黄家如都没有回来,这事也惊动了政教处。在这个紧要关头,容不得学生有半点闪失,政教处要求石老师必须亲自把黄家如给找回来。
黄家如也太不巧了,或者也可以说他就等着石老师来找他呢,在大街上,他与石老师来个碰面。
石老师把手搭在黄家如的肩上,生怕他再跑了,边走边说:“是不是邵弘毅让你去网吧的啊?你怎么能听他的呢,他在带你学坏,你看他每天在学校不学习的,其实他每天晚上回家都学到十二点多……”
黄家如回到了教室,我立即送上笑容,可他理都不理我,一天下来都是这样,我真不知道我哪得罪了他。
课间黄家如和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谈笑着,我仅仅是路过,他立即停止了说话。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蹊跷,就走上前去:“黄家如,你什么意思,如果是我不对的地方我一定向你道歉,你用不着这样。”
“没什么。”黄家如说完又看看我那怀疑的眼神,“真的没什么。”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是不是认为是我告诉班主任你在网吧的,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不和我说话?”
“不是,你不要乱猜,我告诉你吧。”黄家如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最后还特别提醒我要保密,要不然他就要带家长了。
之后的每天石老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先是忍着,可每天那种奇怪的眼神一直困绕着我,使我静不下心来。我非要把事情弄清楚才好,可又想想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忍忍算了。如此的想法犹豫了两天之后我还是找到了石老师:“石老师,对于黄家如那件事我只想说,黄家如去网吧和我没任何关系,绝不是我约他去的,我也并没有想把他带坏……”
“不要急,我们先看看这。”说着石老师拿出一张纸:“我也没这么说,是黄家如自己说的,这有他写的保证书,你看看,我没有乱编。”
我比谁都还郁闷地接过那张保证书,上面写着:
邵弘毅先发短信约我上网,一个小时后,他离开了网吧,我还在,一直到晚上。我保证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黄家如 2005年5月5日
“什么呀,那天下午我只是问他……”
“那天下午你们有没有去网吧?”还没等我说完石老师就打断了他的话。
“去的。”
“那就行了。”石老师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对于这种不考虑结果,只知道嫁接的“保证书”,我无奈地摇摇头,无力地回到教室。还没等我把椅子坐热外边就有个女孩找我,我心里一阵激动,可仅仅是十几秒之后,我的心就完全凉了:那女孩转告我,我的叔叔邵主任在政教处等我。
“你还想不想高考啊!”不等我站稳叔叔就一阵劈头盖脸的训了起来,“这是什么阶段,你疯啦!你不想高考了现在就回家,没人拦你,学校不少你一个,学校没有你本科率也没什么影响……说,以前的我就不追究了,就打高三以来你去过多少次网吧,分别和哪些人,干了什么,在什么时间,都给写下来!”
说着叔叔递来一个本子,让我全写下来。我接过本子,愣了愣,一字没写又递了回去。
“为什么不写!这最起码说明你的态度有问题,还不知道错!快写!”叔叔说着又拿出手机,“我马上就告诉你爸,让你爸来……你也没想想你爸为什么生活在农村,就是因为没知识,你也没看看你一个高中都忙些什么,高一写什么小说,现在又上网,看看你成绩退步的……”
“我成绩没有退步……”
“你还顶嘴!马上让你爸来收拾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你爱住哪住哪,别住我家了!”叔叔发飙了,前所未有。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叔叔骂我可以接受,但总是说我爸,你真的很难受。
回到教室,我收拾起几本书,在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下离开了教室。
我就这么走了,走的没有声音,没有怨言;走的没有原因,没有负但;走的没有顾虑,没有错误。
我就这样走着,突然接到了黄家如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邵弘毅,你现在去哪?”
“回家睡觉。”
“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老师非让我供一个,不然就得带家长,那保证书我也不想那样写……”
“不说了,都过去了,没事的,我们还是朋友。”
“你先听我讲完。”黄家如有些激动,“他们老拿我家长来恐吓我,我交待了,他们今天他们还是告诉我爸妈……”
“好了,不说了,我要睡觉了。”
我就这么走了,像是一场远行,带着沉重的包袱:
我的远行
沉重的包袱带着
我的碎步
丰富的世界踏遍
初夏的细雨
浇湿了烈日的心情
清晨的迷雾
朦胧着寒冰的足迹
那带着流浪的心结
正如远行的鞋中
暗藏的一颗沙砾
那充满旅行的欣慰
正如远方的高山
掩饰的不再疲惫
从时间的这头到那头
被你低头的温柔打动
誓言的恪守
似乎是我的包袱
两手空空,何去何从
从空间的这边到那边
被你倾倒的酥体唤醒
行者的疆界
似乎是我的信念
作者有话要说:
☆、水乡周庄
我就这么走了,看见一辆南下的长途大巴就拦了下来。
售票员问我到哪,我一阵的迷茫:“先等等,让我想想……”
最终我决定去苏州。一路上我的手机震动不停,就好像谁都知道我已经远远地走了。老爸的电话不停打来,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去听他的声音,于是我残忍的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这回我真的下定决心走了,我不想因为亲人的泪水而留住脚步,我要流浪。这是我所向往的生活,也是我惟一的生活。我的流浪不能让太多的人担心,我只能发条短信安慰家人:不要急,我会回来的,该回来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什么高考,什么责任,什么美好生活我都不要了,我下定了决心要去流浪,去寻找我想要的自由,去做我认为最幸福的事情。在汽车的最后一排,没有人注意到我。我望着窗外,望着这一辈子都有可能再也看不得到的家乡,不禁泪水潸然。我强忍着泪水,强忍着不让别人看见,可泪水还是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像是夏天的大雨无法止住;像是思恋的情感无法割断;像是一棵青松,永不枯黄……
一路上我听着飞儿乐队的《我们的爱》去流浪了,那样的歌词像是为我而写的: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从那一天起我忘记了呼吸,眼泪啊永远不再不再哭泣,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
一路的风景很美,在这个季节更美,天很蓝,江也很宽,一个陌生的城市在等着我,直到夕阳西落。在不知道是哪的地方车子停下,司机对我说:“苏州到了。”
下车的地方是郊区,一片荒凉,看不到太多的人烟。天已渐黑,分不清路,也不知道路,一切很是陌生,一切就像是来到了死坟。但一切我都不在乎,也都无所谓,只要能离开我不愿待的家乡,只要能寻找到我想要的自由,哪怕流浪他乡也惘然。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带客的二轮摩托,我立即走了过去:“能把我带到最近的一个公交站台吗?”
“十块钱。”
“不会吧?”
“小兄弟,和你说实话,要是在过年我们肯定宰你,但今天宰你一点意思都没有,路真的很远,你被黄牛车骗了,在郊区就把你丢了下来。”
我觉得这这车主说话也瞒实在的,就给了十元钱,可只要认得钱的人遇见这种事都后悔,车刚发动没一分钟就到了一个公交站。人不生地不熟,我只有认宰。
坐着不知道是多少路的公交,没有目标地过了无数个站台,直到终点站。今晚的晚饭没有吃,街角是我的一夜,这一夜没有梦,因为心都死了,哪还有梦!
第二天清早,我被冻醒,找寻了半天只有一家兰州拉面馆可以让我负担的起。尽管这样,我还是吃不下,其实我早已饿的没有了力气。一身轻松,也口袋空空,没有钱,必须要生活;一身凌乱,像一条死狗。
为了生活,我必须要找工作,为了生存,一切我都干。在饭店洗盘子,冲厕所,包三餐还能有二十块钱。面对那些人的疑惑,我只有笑容。尽管得到的报酬很少,但我却很高兴,至少我还能活下去。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哪怕是某天失去了生存的勇气。
这一晚我“奢侈”地可以住网吧了。晚上我又习惯地发短信给程思蒙:“这两天过的好吗?”
“我回家了,音乐专业考试没考好,考大学没希望了,不想读了。”
我没有多问,也没有安慰,只是轻轻地告诉她:“我走了。”
这回她急了,这是她四年来第一次为我着急:“怎么了,你在哪?”
“我在一个要么是天堂,要么是地狱,反正不是人间的地方。”
“你千万别想不开干什么傻事啊,你回来吧,有什么事能让你这样,你一直很坚强的。”
“我走了,我要去流浪,我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回来吧,有什么想不开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没有回下去,任凭程思蒙一条一条地发来:
“你回来吧,我求你了,你回来吧……”
“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是有点爱你的,毕竟你是我的初恋,我一生都无法忘记。”
“你为什么不回我短信?不理我了吗?我好伤心!”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可是我分明还是爱着你的,你回来吧,我想见你!”
……
一条条地发来,每一条都那么撕心裂肺,这回我再也无法控制我的情绪了,泪水又是潸然:“我的蒙,我怎么会不理你呢,我说过我永远爱你的,现在依然!”
“你在哪?能告诉我吗?我想去找你。”
“不要问我在哪,也不要来找我,我舍不得。”此时我的心和程思蒙的心一样的痛。
“你告诉我你在哪吧,求你了,我去找你,我去陪陪你,哪怕一天也行,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我不对任何人说的。其实我想把我的……”
“不要把省略的说出,我心领了,我很感动,也很满足,这一生我没白活了,我真的很知足了。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现在在流浪,我养活不了你,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我不争气的眼睛又开始落泪了。
“我有手有脚的,我不要你养活,你身上有钱吗?要不要我打钱给你?”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我告诉了她我在哪,也同意了她明天就过来,并说好了带她去美丽的水乡周庄。
当晚我在博客上伤心地写着:
我的蒙,我的不对,我的过错。
七年前你的舞步迷乱的我的年龄;
四年前的一个下午,刚刚三个月没见,你就哭湿了我的双肩;
三年前的一个下午,我为你流下了最后一滴泪,我无法接受这突然的隔膜;
这三年,我认了,我每天都向佛祖祈祷,哪怕再能和你相爱一天;
这三年,我懂得了最大的爱是成全,我祝你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快乐;
今天,你哭了,因为我走了,你很着急,知道我是多伤心,你说我不理你了,我怎么会?
我没办法,我不能告诉你我在哪,因为这不是天堂,但是明天我就带你去。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为了再见一天
菩提树祈祷了五百年,那只是人间的五百天
而我
却想苍穹祈祷了一千夜
只为了那一天……
不知道季节的到来
我不要你说出
我心领了,我狠狠的满足
每一次流泪
都希望痛快地流个够
而饶过下一次
可是
泪水越留越多
我止不住了……
这一天,我给人家工作没有拿到工钱;这一天,我累的像一团泥;这一天,我太想程思蒙了;这一天,我想像着马上就能与程思蒙去美丽的周庄;这一天,程思蒙的电话一直关机;这一天晚上,我的心快要死了。
又是等了一天,还是没有程思蒙的消息,她的手机继续关机。这一天,我给人家散传单,收获五十元。又是一天过去,我拿出所有的钱,一心奔向那个我向往的地方——周庄!
在从没未去过的路上,看着没未看过的风景,我并不孤单。向着那个向往以久的地方前进,不顾一切,只为能够看一眼心目中的古镇。就好像去看一个多年没见的爱人一样的迫切。迫切的忘记了陌生与惧怕,迫切的忘记了时间与空间。
到了昆山,我很想买一张地图。可一张地图的钱抵上一碗拉面,我没有买。只是在一个报刊亭前翻看一会,用最快的速度记下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公交车站,四处打听才知道去周庄的车已经下班了。车站前边的黑车不断地向我招手。为了那个梦想中的地方,我顾不了那么多,上了一辆面包车。我明知昆山到周庄的公交车费只要八元钱,也明知自己身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但面对司机的开价三十,我一点也没犹豫,只为了能够快点到达那个梦中的圣地。
一路上黑车司机脏话不断,可我并没有丝毫的紧张与害怕。那一刻对我来说,一切都已无所谓,连心都死了,还再意那么多干吗?前边一辆三轮车一会儿快一会儿慢,黑车司机极为恼火,立刻占道超车。可那三轮车又突然转向,害的黑车司机来了个急刹车,立即打开车窗伸出头:“我操!你找死啊!”
我看了看司机,开始担心会不会被他中途扔下。为了讨好司机,我附和他:“那些人一点交通规则都不懂,转弯也不开转向灯。”
“就是,特别是这些三轮车。”司机看了看我,开着得意的车,哼声八九十年代的歌,享受着胜过开F1的快感。这时迎面来了辆公交车不太正常地转了一个弯,黑车司机先是常规地伸出头骂几句,然后觉得还不过瘾又立即调转车头,狠狠地拦住了那公交车的去路:“你他妈的想死啊,会不会开车啊!,下次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对不起,对不起。”公交司机连连道歉。
“这小子态度还不错,他要是敢和我顶嘴,我非揍他不可。”黑车司机得意地走了。
我没有出声,不知道能聊点什么,也不敢和这司机聊点什么。司机也觉得有些无聊就和我攀谈起来:“你是哪里人?”
“北方的。”
“今天刚到这?”
“是的。”
“你在周庄工作啊?”
“不是。”
“那是去同学那的,还是有亲戚在那啊?”
“都没有。”
“你以前去过周庄吧。”
“没有。”
“你不会还是学生吧?”
“我是高中生。”
司机瞪大眼睛看着我,翘起大姆指:“江湖人小胆越老!”
到了周庄夜已降临,找不到一个可以呆很久的地方,一个人孤单地转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我想像中的小桥流水。可是门票一百,我无力负担!夜已深,周庄的街上,我的身影孤单,沙哑的歌声唱着沙哑的歌,流浪的脚步走着最伤感的步伐。
一座佛塔下,我的身影出现,看着身边的周庄大桥。周庄大桥下的过船很忙,整个周庄都很忙,只有那个塔下的孤影,虔诚地向佛主祈祷到凌晨。凌晨风起,吹得人好冷,吹得大地都心疼。我站在一座石桥上,吹着湖风,看着佛塔,又想起了还没联系上的程思蒙。本来说好一起来的,现在却只有自己一人!一阵风吹过,我再次泪水潸然,落入周庄的水中,毫无声响。
风吹得我心好冷,心好疼。我写下了我的心疼:
为了来这个地方,我已等了好多年;
今天的到来,有点突然,更有点无奈;
在那个桥上坐到半夜,除了哭,其它什么也不会,我也不知道一个男子汉怎么会这样;
蒙要来找我,我们说好了一起来周庄,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这辈子我一定还要带你来,我不是要你,我是要你快乐,我的成全是不会反悔;
周庄的水,也的蒙的泪,是四年前留下的,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流,也不允许别人让你流;
周庄的水上漂着塑料袋,周庄到处都是灰尘,周庄的停车场面积比公路还大;
周庄太小,周庄的人太多,都是外地人,周庄只有迎接,反正与之交换的是金钱;
周庄的人爱交友,路上、网吧随便遇到人就“交谈”,我不懂;
周庄是有钱人的天堂,一辆辆私家车载着胖汉和美女;
周庄是一对对情侣们爱的桃源,在古桥上恋爱,别有一番滋味;
于是周庄比我还累,周庄几十年未安眠,周庄的灯,一点就是几十年;
只有我,一个人在周庄静坐到深夜,哭到天亮,周庄是像我这样人哭的地方,周庄的水,全是泪;
他们不懂周庄,他们也糟蹋了周庄,他们的口水与鼻涕和着我的泪;我的蒙,我要带她去真正的周庄。
蒙,给我机会吗,我只要你一天,哪怕再等上四年!
为了来这个地方,我已等了好多年!
天亮了,周庄下着小雨,好冷!我一个人走着,没有吃,没有喝,没有睡,没有洗!
一个喷泉边,我捧一把周庄的水,洗了洗疲脸。步行街上我闻了闻万三蹄,却只能走进兰州拉面馆。周庄好冷,下着小雨的周庄更冷,我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家。这周庄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找到属于我的周庄!
周庄的早晨我好无助,在小桥流水的边缘,在不知死活的早晨。我的手机即将欠费,但我还是再一次拨起了程思蒙的电话,希望把最后一个通话的机会给她。电话通了,终于通了!
“你在哪?”程思蒙很平和地问。
“在周庄,在没有你的周庄。”
“我被爸妈送回了学校,你回来吧。”
……
一切说的好无力,为了程思蒙,我下定了决心回去,下定了决心去用一颗爱的心来换那颗死掉的,没有顾虑和负担的心。
我回去了,不顾一切地回去了,就和不顾一切地离开一样。一切只为了程思蒙,因为蒙还爱着我。
没有钱回去的路也艰难,走一路打一路的小时工,够一段路的车费就走一段。这样,每一天都会离思蒙更近。
一路走来
无心多望一眼
那现代的文明
那明天的路程
只为多留恋一点
那已去的朱颜
那黯褪的馨香
是你让我远足而来
是你让我张开双臂
是你让我流连忘返
也是你让我
忘却的不给理由
——没有遗憾
你彻夜无眠
额头上的油腻层层
来不及拭去
已浮华了半个世纪
就这样迎接
再这样送去
青衣白衫长发飘飘
喝着咖啡与可乐
小桥、流水、人家
找不到你我的连接
忘却了流浪途中的家乡
惟有流水、泪水
木鱼声阵阵
夹杂着喧嚣沉沉
香火不断
虔诚地一磕三跪
只可惜
佛祖无眠
心乱的不厌其烦
看惯了那些荒唐的青春
一次次决定将自己自由地流放
去那遥远的水镇古乡
寻找逝去的记忆
伴着迷惘的泪水飞扬
不远万里
却将自己的身体输个精光
流浪的脚步没有停歇
在闹市和孤野
仰望着落日黄昏
内心的感觉
全是撕烈与狂野
吉他声失真
就和滴血一样心疼
一脸茫然
分不清方向
一厢情愿
那多愁的流浪
作者有话要说:
☆、归去来兮
我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十天,与十天前相比我明显地瘦了。我回来了,很狼狈地回来了,我回来了,很失败地回来了。我接受了所有的处份,写了十几份检查,被N个老师找去谈了2N多次话。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检讨,被政教处狠狠地骂着:一个极不称职,也极不配的班长!一个很没有水平,很不合格的学生!
最后一个找我谈话的是石老师:“你上网的事我绝对没有向你叔叔说过,我也没说过是你带坏了谁谁谁,要知道话被人家一传就会变味……”
最后的半个月,最后的无奈,我失望而走,失望而归。
程思蒙对我没有我出走那几天的热烈,甚至还不如出走之前,一切又陌生了许多,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那天晚自习,我发个短信给程思蒙:“你说过要陪我的,可以陪我一晚吗?”
“你想的是什么?”
“那你说‘其实我想把我的……’是什么意思?”
“哦,我说的是想把我的心放在你那,不过现在你已失去机会了”
“天啦!我是个十足的混蛋!鬼知道那省略的内容是这啊!是人的都会像我那样理解,更何况是男人!我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机会的?是刚才,还是几天前。”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一开始我就没有机会……那我出走时你为什么说那些话,你知道吗,我看了那些话落泪了,我觉得我一辈子无憾了!”
“对不起,那时我只想你能回来!”
我一阵苦笑,笑的泪流满面!
那一晚我们一直聊了好久,我的心死了。
程思蒙:“要不明晚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我想把我这些年所经历的都告诉你”
就这么一直发到了凌晨一点半,最后我们决定不睡了。我走在午夜的大街上去接她,然后沿着大街走着。
这一晚很冷,风也大。我和程思蒙并肩走着,谁也没刻意地看着谁。一切就像第一次约会的情侣,但却不害虚,也不矜持。我走着走着不时地撞到程思蒙的肩,然后彼此分开一段距离,再撞在一起。如此的重复了好几次,我们相视一笑。接着程思蒙走到我后面,把我的肩往下按按:“我帮你纠正一下走路姿势,还有,我们班的女生强烈建议你把发型搞一下。”
一路上我俩有说有笑,与几个小时前相比,就好像换了两个人。最后在程思蒙住的地方,我们靠床而坐,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这个夜的宁静。也不知从什么话题开始,我们谈的好苍凉,我们说着自从分开后各自的一切一切,从四年前开始说起。
程思蒙看着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吗?2003年的平安夜,你们在学校里歌舞升萍,而我却在医院里……孩子送给什么人家了我都不知道……那一年,我才十七岁!”
说到这程思蒙再也控制不了,泪水潸然,像刚洗过了脸,声音呜咽,不停地抽搐。这一刻,我好想让程思蒙在我的肩上大哭一场,可我还是没有,毕竟这时的程思蒙不是我的女友,我能做的只有给她递纸巾。
“我真搞不懂常江为什么对我那样,我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可他……”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我的内心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我看着程思蒙,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好好的哭一场吧。”
“我不想哭。”程思蒙一边拭着泪,一边用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这些年早就把眼泪哭干了,我不想哭。”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只能希望你过的幸福。”我的泪水也已在眼眶中打转,如果她再说下去,我肯定也泪水潸然。
已是凌晨四点,我们就这么坐着,好长时间没有声音。夜很静,程思蒙偎依在我的怀里睡着了,睡的像一个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
☆、一生何求
就要高考了,我无法平静。我强迫自己接受关于程思蒙的所有事情,强迫自己忘掉那个不该去爱的人。
直到一天早上,程思蒙告诉我她又回家了。早上吃完饭后她一直想吐,可能是食物中毒。
我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心,我比谁都还担心。可一天后程思蒙又关了机。那一刻我彻底地认了,我确信这一辈子我是栽在程思蒙的手里了,我忘不了她。晚上我又发了好些短信,等着程思蒙开机看到,也等着程思蒙能够回答:“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爱我?”
直到第二天程思蒙才回了我短信:“要我给你一个不爱你的理由我没有,我给你一个让你不要爱我的理由,那就是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现在谁都不想见,包括我的父母,我只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个人嫁了,平平安安地过一生。”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接着没有回答,但我预料到了所有:“你现在在哪?我能去找你吗?”
仍是没有回答,我说出了我的判断:“你昨天天突然想吐,你以为是食物中毒,回家后你家人带你去医院查了,发现不是中毒,是怀孕了,你家人骂了你,你就和你家人吵了,然后你又打电话给陆平,你们又吵了,对吗?”
“也许从今以后你都见不到我了,再见。”
之后程思蒙的电话不是关机,而是彻底停机了。
再见了,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
遍及天涯海角
优美的文字
漂浮于你的音符
生命的舞者
荡漾起我的凌步
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聚会在今天弥散
弥散的没有结果
我的爱人死了
死在冷雨夜的角落
就要高考了,教学楼上天天有撒不完的试卷,像是下了三天三夜的白雪。6月6日,我们坐着大巴出发了。6月7日上午,考语文,在语文作文上,我写下了一篇《人与路》
高考的那几天,叶子菡也是监考老师,当她很正常地拿着金属探测仪往一个个入场的学生身上靠时,一个男考生打破了这很是紧张的局面:“叶老师,是我。”
“家如,是你,一定要好好考。”叶子菡边说边用金属探测仪在他身上移动,突然响了一声,子菡盯着他没有出声,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
“没东西,真的没东西,不信你摸……”
“是不是皮带上的?”
“不是……”
“自己把不该带的东西主动拿掉,不然带进考场就是作弊。”
“这么严重啊,就是皮带上的,真的。”黄家如看了看叶子菡,又掀起衣服,“这几天考完了我找你。”
叶子菡微笑着点了点头。
高考结束后黄家如和叶子菡一起去看电影,这是他们第一次公开在公共场所出现。在电影院里,黄家如把叶子菡搂入怀中,他俩很甜蜜。
这一晚他们去了一家宾馆。
两个月后,叶子菡很遗憾地发现自己怀孕了,尽管她己是二十四五岁的女孩,但她还是很怕,毕竟是未婚先孕。
这一天,子菡找到了黄家如,黄家如紧张的像个孩子:“你说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子菡气的哭了。
这一晚他俩吵架了。
第二天黄家如就失去了联系,先是一连几天的关机,最后就是一直停机。子菡伤心急了,眼看着一天天的过去,她谁都没告诉,偷偷地回老家了。
家乡还是那个样,在北方的农村,一切还是那些样的荒凉,包括人们的认识与思想。
子菡一连几天心神不宁,母亲看在了心里,就把女儿位到了房间:“闺女,怎么了?”
“妈,没什么,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没过几天,子菡又离开了家,因为她不能让父母担心,也不能让他们感到丢脸。
作者有话要说:
☆、独家记忆
2005年的夏天,我整天在街上晃悠着,一切都死过了一次。
2005年的夏天,叶子菡又回到了她的工作地,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那一个夜晚,我在大街上无助地走着。像是一只失落的狗,失落地连自己是谁都无需在乎。
那一个夜晚,叶子菡在铁轨边整整坐了一夜。想着自己纯洁的大学生活,再想想工作一年来的磕绊感情,她把双手放在小腹上,不知道人生的路还有多长。
那一夜我和叶子菡相遇了。那些日子,我们一直在一起。
2005年的夏天,我竟然考上了南京邮电大学,读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
这个暑假,我不再孤独,失恋什么的屁都不算,我把我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到大学。
这个暑假里,我和我的同学们疯狂地玩着,放肆而又堕落。十三年了,堕落两个月又何妨?
这个暑假,叶子菡也像是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跟着我到处鬼混。我们今天在这个同学家吃饭,明天再换下一家,后天再换一家……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回家过,吃着转饭,喝着啤酒,上着网,吹着牛。
将近开学,没等我向叶子菡告别,她已收拾好行囊:“弘毅,我要走了。”
我的世界突然缺了点什么,有点魂不守舍:“去哪?”
“我要去读研了。”
“那是好事呀。”
她的回答很让我惊讶,惊讶之余我有点高兴也有点失落,“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你猜?”
“应该会的。”
“肯定会的,我去南师大读研,都在南京,怎么会见不到面呢。”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呢。”我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拉起她的手,“走,撮一顿!”
我要像风一样自由,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我要像天空一样蔚蓝,就像你的到来天天作伴;我要像海一样宽广,就像明天的世界精彩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
☆、夏日军营
南京,六朝古都,孕育了太多的文明,沉淀着太多的文化。清凉山文化、大明文化、民国文化、钟山文化、秦淮文化……无论哪一条主线,都可以延伸很远很远。六朝古都,我来了!我不仅是来读大学的,也是来寻找自由和寄托梦想的,顺便也是来找妹子恋爱的。
走进大学校门的那一刻,像是期待已久的重生,我把所有的寄托、梦想、人生都放进了大学。一条条横幅,一句句标语,像是特为我一个人而写的。轻松、自由、快乐、激动,从未有过。
大学的第一件事便是军训。一次晒黑的过程,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一次独立生活的考验。我们学校的军训不是在本校园进行,一大早,一辆辆大巴排满了校园,目的地是山里的某个部队。军训一共也就十五天,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根本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但好些同学像是在搬家,大箱小包好几个,忙的不亦乐乎,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大巴向陌生的地点驶去,车箱里欢声笑语。相比高中的压抑生活,大学是自由的,这种自由在此时的欢声笑语中得到完美的体现。
部队里兵哥哥们都出去拉练了,他们的宿舍都分给了学生。我们系的大巴出发的比较迟,等我们到了部队,先抵达的同学早已安顿好了。由于宿舍有限,我们系的同学竟一时无法安身,站在太阳底下默默地等待。这种等待有焦急也有气愤,更多的是嫉妒。最终我们被安排在部队角落好久不用的一排小平房里。平房里没有卫生间,二百多人只有一个两蹲位的公共厕所。平房前有一排水龙头,那是我们的生命之源。条件虽差,但被兵哥哥们打扫的还算干净。最主要的是,我们的艰苦条件换来了我们的优待,我们这两百来号人被封为两个独立连,平时训练都不受大部队指挥。这种“册封”的优势在之后的军训生活中越来越显现出优越。
因为彼此都还不熟悉,当天晚上,宿舍里少有人讲话,都在玩着各自的诺基亚神机。渐渐的话题从交流手机开始,然后开始自我介绍,然后就放开肚皮吹着各自的牛皮。杨阳洋,一直在讲诉着他高中传奇经历,从恋爱到打架,没有他不涉及的地方。无论什么话题,他都是一套套的理论,然后配上实践故事,一直说到大家封他为助教。但最终他的外号却叫“八六哥”,源于他喜欢打10086找客服聊天。陈凯,富二代一个,从穿着上就能看出,我们都一直叫他凯子。
在部队里军训有很多的规定:早上5:50起床,还不准早起,不给洗漱。五分钟后站好队,6点钟准时出操训练。6点半回宿舍洗漱,十分钟后再次列队去食堂吃饭。吃饭前先围桌子坐好,等教官说“开始吃饭”才能吃饭,吃完后自己洗刷自己的饭盒和勺子。值得一提的是,吃饭没有筷子,夹菜什么的都只能用勺子。吃饭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十分钟,吃完后再次列队训练。晚上时间也是有安排的,听讲座、看电影,统一时间熄灯,还有人查宿舍不给说话。除此之外夜里还要安排同学轮流站岗,一人两小时。最好的站岗时间是刚熄灯那两小时,反正大家也睡不着。最悲惨的是站岗被安排在凌晨三、四点,正是美觉当头的时候。
军训的第一天,就有人偷偷早起洗漱,倒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而是水龙头的数量的限,抢点水都是件困难事。最要命的是上厕所。两个蹲位,一人一天要干一次大事吧,按每人五分钟时间算,二百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上,也要排上八个多小时!我记得我站岗的那个夜晚,清楚地看见有人溜到草丛里解决了大事,一边大声喘气还一边说:“操,蚊子!”
同样也是第一天,我们独立连的优势体现出来了。大部队都在一起训练,顶着烈日,没法去偷懒。而我们由于距大部队较远,可以自由安排训练场地,也可以偷偷地多休息几分钟。没几天这种优势便在皮肤上体现出来:黑色连与白色连。
第一天午餐,大家都在抱怨饭菜太难吃了,看不到肉心,也看不到油。当晚,部队惟一的小卖部就脱销了,连榨菜都卖空了。两三天后,当我们再次坐到餐桌前,不等教官下达开饭的命令,大家都把包子全捏一遍。一般来说,被人捏过的包子别人会嫌弃,是不会要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就是被人吵过一口也照样有人要。一周之后,只要教官下达开饭命令,饭菜会在30秒内分光,然后倒上汤就吃完了,光盘行动在每一桌都表现的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