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整齐地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大步向食堂进发,意在告诉大部分,我们“白色连”的狼来了。
我们的优越感仅仅体现在我们的皮肤上,其他条件一概没有,比如洗澡的问题。我们只能在水龙头前冲冲凉水澡,尽管九月份的夜晚天气还是比较凉的。但是大部队却拥有公共浴室。这种积怨终于爆发,我们向教官提出要洗热水澡的要求,经过教官的协商安排,终于让我们达成了一次心愿。那天傍晚,我们二百来号人穿着大裤衩,端着盆,在浴室外列队等待。天渐渐地黑了,蚊子也出动了,可我们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今晚我们必须要洗到热水澡。其实大部队的男生们也没洗过几次热水澡,浴室一直都是给女生用的,但今晚必须例外。女生们不急不忙,边聊天边笑着走着浴室,再擦着头发聊着天出来,一个接一个,从不间断,根本无视我们列队的等待。就这样一直站着,一直被蚊子咬着,一直到了九点钟,连教官都受不了了,开始对浴室大喊:“再给你们三十秒,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然后我们二百来号人开始大声地倒计时:“30,29,28……”
这样的方法果然好使,女生纷纷出来了。这么奢侈的热水澡,十五天我们只洗过这一次。
有人说上大学就是来恋爱的,我们也这么认为。军训了这么多天,我们独立连根本就是与女生无缘,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看到一个个黑妹的存在。在数次观察与鼓动之后,八六哥决定一马当先,好好实践一回他的丰富理论,以对得起他助教的称呼。但事实证明,往往叫的最凶的人最没有胆量去做。不管我们怎么鼓动,八六哥始终不敢去要女生号码,只会在背后点评哪一个最漂亮,哪一个胸比较大。
这种鼓动在相互间滋长,最终演便成打赌:打80分,输掉的一方每人去要一个女生的手机号码。中午,我排队蹲坑回来迟了,他们的牌局已经开始。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赌注,静静地在一边看着。八六哥一方已经打到J了,凯子那边还打着2。这种输赢几乎已成定局,凯子却突然起身:“邵弘毅,帮我顶两牌,我要去蹲坑,憋不住了。”
我二话没说就接过凯子的牌。在这种巨大的差距下,我方输了是很明显的事。就时我才知道这牌是有赌注的:“我是接替凯子的,输只能算他的,凯子哪去了?我靠,掉粪坑里啦。”
“少废话,输了就是输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去要号码。”
“不带这样的,我不知道有赌注啊,昨天打牌不是赌泡面和水的吗,我去买泡面。”我想脱身,但这一帮饥渴男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愿赌服输。”八六哥又开始了他的大篇理论,“做人要守信,愿赌要服输……”
“我靠!”我用无注的眼神看着我的对家,“怎么办?”
“不关我的事,我不是你们宿舍的。”
这兄弟说完就走了,连他是谁我都不认识,不认识也来打牌,还打有赌注的牌。
看着大家期待和饥渴的眼神,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就为革命牺牲一回吧。”
“这哪叫牺牲啦,这是一个多么光荣的任务啊……”
辛苦训练了一个下午,大家都期待着吃晚饭,而我却感觉是将要上刑场:“我今天不舒服,晚饭我不想吃了……”
“少来,你就装吧,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八六哥比任何人都急,“想逃吧,没门,我跟你讲啊……”
听着没完没了的念念碎比去要号码还要艰难。
晚饭桌上大家一直在念叨和催促着,还没等我准备好,我就收到一条短信。我打开短信很是诧异,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和哪个小姑娘聊天的?谁发的短信呀?”凯子在一边说的很大声。
“发的是什么呀,给我们看看呢。”八六哥也在一边附和着。
我无辜地看着他们:“一个陌生号码,发两个字。”
“哪两个字?”
“发的是‘是谁’。”
顿时一桌的人笑的前俯后仰,与此同时隔壁桌的女生也都把目光投向了我,那一刻我感觉陌名其妙。
晚饭还在继续,凯子还是很不淡定:“记住你还有要号码的任务,就要那个,就那个低头玩手机的那个,看到没?”
“知道啦!不就是你想要嘛,成全你。”我放下碗,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不丢面子也不被关注。
男生吃饭本来是很快的,但今晚,我们吃的都非常慢,一直地等待,一直在催促。再慢女生都要吃完了,看见先前玩手机的女生离开饭桌,我赶紧上前,用自己强大的身躯挡住那一群色狼的视线:“同学你好,请问能要你的手机号码吗?”
那女孩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羞涩,在思考了三秒钟之后给我一个致命的回复:“算了吧。”
尴尬!我除了尴尬还是尴尬;笑声!那群色狼除了笑声还是笑声;背影!那女生除了背影还是背影。
晚上的宿舍里炸开了锅。大家如获珍宝一样分享着发来“是谁”短信的号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发信息过去,但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复。
对于他们超乎寻常的激动我并没有兴趣,因为这完全是寄托在我的痛苦之上。我躺在床上,无聊地和高中女同学发信息聊天,而这位女同学竟在她们宿舍把我说成了一位传奇人物。
没多久我又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有人让人发信息给你。”
我回复过去:“请问你是?可不可以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王嫒嫒,南师的,我的下铺正在说你的故事。”
我这才明白我的高中同学就是在王嫒嫒面前把我说成了传奇人物。
“我叫邵弘毅,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啊。”其实我只是想告诉她该睡觉了,更直接的意思就是:我有事先不聊了。
“我的床还没铺好,我睡什么觉啊。”
还挺有趣的妹子,可以聊下去:“那你来我们宿舍睡吧,我们这有空床。”
“你那一大群色狼,我哪敢去。”
“怎么会,你睡我床上,我保护你。”
“不要,你还是睡我的床下吧。”
“靠!地位这么低。”
“地位不低啦,我的床下是你的高中同学。”
“……”我发了省略号过去,表示我对她的无语。
“我睡觉啦,我要抱着我的小鸭子睡。”
“干嘛呢,是不是在和那个‘是谁’聊天?”凯子见我一直在发信息就抢过我的手机。
“唉,不带这样的啊,手机给我。”
没等我起身八六哥就拉住了我:“凯子,快翻翻他的信息,我说那妹子怎么不回我们短信呢,原来和他一直在亲热啊。”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挣脱着,待我挣脱出来,凯子已看完了我的信息。
“牛!真牛!抱着小鸭子睡,你就是那只小鸭子吧。”凯子翘起大拇指,深深地点了点头,“杨阳洋,你只能叫八六哥了,助教不是你当的,助教非邵弘毅莫属。”
接着凯子就把短信的内容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八六哥也翘起了大拇指:“他不是助教,他比助教高多了,他就是我们的导师。”
从那开始,我被他们叫了四年的导师,工作后依然在叫,也可能会叫上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夏日军营2
没等我解释,凯子的手机就响了,一阵“警笛”的铃声划破宿舍:前边车辆靠边靠边,后边有车队……
“你好,请问你是……你打错了。”凯子接了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不知道哪个二百五,打我电话还问我是谁,还叫我以后别骚扰他女朋友。”
没等大家讨论,八六哥的电话也响了:“凯子,是不是这个号码,159的,250结尾的。”
“是的是的,怎么也打给你了?”
“大家不要出声,我开免提。”八六哥按了免提键,和我们一起分享这个奇怪的来电,“你是谁啊?”
“你别问我是谁,请你别在骚扰我的女朋友。”
“你的女朋友是谁啊?你是哪个学校的啊?”
“你们刚刚发短信骚扰的就忘啦。”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们宿舍刚才有人接到电话说‘我是呆比’,是不是你呀?”八六哥举起他的诺基亚大砖头,向我们发出淫荡的笑容。
“我是南大大三的,小心我来找你们。”
“南大的?我看你是电大的吧,我告诉你,我们都是吓大的,呆比!”八六哥毫不示弱,说完就挂了电话。
“搞大了,我们搞到人家女朋友了。”凯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义正言辞地辩解道,“我们又没怎么,不就发几条短信嘛。”
“号码还是250结尾,一看就是个二百五,我们这么多人怕毛,我倒要看看这二百五矬男是谁。”八六哥情绪相当激动。
凯子像是看到了团结的力量:“他女朋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矬男矬嫂,还配不上我们导师呢……是她主动勾我们导师的好不好。”
“什么什么?”我越听越觉得故事不是这样子的,“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导师,我跟你讲,就是那矬嫂勾搭你的,发‘是谁’短信的就是她……”
“嗯嗯!”八六哥一直在“嗯”,不给凯子说下去。
“八六哥,实话实说了吧……导师我们对不起你,等军训结束了我们请你吃肯德基。”凯子一边说一边把手指向窗外,就好像矬男矬嫂就在窗外看着一样,“我们只是把你的号码写在纸条上,放在隔壁桌上,那桌那么多女生,而且拿到纸条的也不是矬嫂,可干嘛就她发信息给你。”
“靠,都这样了,那你们干嘛还要我向她要号码,多丢人,换一个要不行吗?”我当时无比愤怒,但看着这群傻娃们诚恳的态度也就消气了,“我不生气,最后实话告诉我,纸条是谁写的,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没人回答,大家都一个劲地摇头。当晚我收获一箱泡面,是大家谢罪的表现。但一箱我只吃到三包。
第二天的军训,我们只有一个目的,观察和矬嫂走的最近的男生,看看究竟谁是背后的矬男。
每逢休息时间,我们白色独立连的瓜娃子们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白,非向我们敬爱的崔教官请求加入大部队。其实不就是想去大部队看看黑妹吗,不就是想在休息的时候和黑妹们拉歌吗。这种要求崔教官竟然也同意了。
休息时间,大家一个劲地拉歌,女生连中也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献歌,场面盛似欢腾。而我们就一直在寻找矬嫂,找到她之后又一直在搜寻矬男。一天的搜索无果。
晚上看电影,放的是《太行山上》。当电影里喊到“崔二旦”的时候,我们连齐刷刷地调转头,去找我们敬爱的崔教官的身影。崔教官没找着,但我们几人却发现了比崔教官更重要的人物:矬男!
矬嫂的旁边坐着一个男生,举止亲密必定是矬男。尽管天很黑,尽管军训这么多天了大家都不白,但还是掩盖不了矬男的黑,矬男真的好黑哦。
矬男的黑远至他的皮肤,还包括他的心。军训才几天,军训中男女同学能接触的机会又少之又少,这小子竟然已经下手了,而且还成功了,心真黑透了。都说上大学就是来谈恋爱的,可这也太快了吧。
军训的时光像雨又像雪,有雨天的泥泞与劳累,也有雪天的欢乐与自在;但军训更像是雨雪前的风,一切都才是大学的刚刚开始。带着彼此的外号,带着笑容和谈资,带着对矬男和矬嫂的痛恨,带着我和王嫒嫒的暧昧信息,就这样我们离开了部队,结束了军训。
作者有话要说:
☆、盛夏光年
回到学校后开始正式分宿舍,每间宿舍四人。我、凯子、八六哥在一起,我们的宿舍另一位舍友是矬男。
男人在一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话题。仅仅是一个晚上过后,先前的尴尬都换成了诡异的笑容。原来矬男大名叫高山,由于太黑大家还是习惯叫他小黑哥。矬嫂叫秦多多,和小黑哥是高中同学。小黑哥自高中开始就一直暗恋秦多多,但始终没有表白,更谈不上是她的男朋友。小黑哥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扫清情敌,也许只是自作多情。
对于男生而言,大学由如下几个阶段组成:恋爱、游戏、基情、毕业。对于女生而言,大学的组成是:恋爱、学习、打扮、失恋。大学由这两种人组成,这两种人的交集就是就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由于刚从高中走出,大家难免还保留着稚嫩的书生气。仅仅过了一个月,女生开始烫起头发,穿起了高跟鞋,男生开始剃掉胡须,脱掉运动装。尽管如此,女生还是喜欢找学长,男生喜欢找学姐。
我们的宿舍也不例外,找学姐没门路,找新生还是没门路。渐渐地,“在大学谈一场恋爱”就成了一句轰轰烈烈的誓词,就成了一晚晚卧床的谈资,就成了难已完成的梦,就成了找号码发短信的冲动。
我也不例外,大学给了我勇气,也给了我精神与寄托。每天晚上和王嫒嫒发短信也是我的必修课。直到有一天我又收到了嫒嫒的短信:“今晚怎么睡呢?我是抱着我的小鸭子睡呢还是抱着你?”
靠!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逗。对于这种光荣,我必须把这份荣光带给每一位舍友:“兄弟们,我要脱‘光’了,嫒嫒说要抱着我睡。”
“真的假的,这么直接?”
“当然是真的,短信在这呢。”我高举手机,用得意的眼神看着每个人,“你们看着,要不了多久她就说想我了。”
话音刚落嫒嫒的短信来了:“我想你了。”
“这么神!”小黑哥凑过头来,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没多久嫒嫒向我表白了,她说她有点喜欢我。
于是今晚在舍友的嫉妒眼神中,嫒嫒成了我的女朋友。长什么样,通没通过电话,见没见过,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有人向我表白了,我不在单身了。
“导师就是导师,果然不一样。”凯子跳下床,走到我跟前,“导师,这么大的好事要请客的。”
当晚,我请大家去食堂大撮了一顿,和大家一起分享着我的喜悦。
喜悦来的有点突然,我难以确定。第二天早上我发信息给嫒嫒:“昨晚我们发的信息算数吗?”
“我昨晚没和你发信息呀。”
“不可能呀,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吗,还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喜悦果然是短暂的,短暂的超出了我的想像。
“怎么了?”凯子看出了我的表情。
我把短信了内容和凯子说了一遍,凯子倒不已为然:“她故意的,女人就这样比较腼腆。”
“你这都看不出来,她这是叫欲擒故纵。”八六哥向来理论与实战经验丰富,他这么一分析我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你直接和她说,爱我就大胆说出来,直接点。”凯子倒是不拐弯、不磨角,直接的很。
我觉得凯子说的也对,成就成,不成就不成,搞什么欲擒故纵之类的,我可没那么多情调,于是我就回信息给嫒嫒:“爱我就大胆说出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真的没有向你表白过。”
“你确信昨天你的手机没有被别人用过?”
我很是郁闷,而嫒嫒表示出比我更强烈的郁闷:“手机一直在我手里的呀,你别急,我再查查已发短信,我做过的事不应该忘的这么快啊,我敢做敢当。”
我没有继续回信息,失落、好奇、愤怒充满了我的大脑。我打开昨天的短信,一条条一看,找不到半点可以解释这奇怪现像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找到了原因:昨晚的嫒嫒和今天的嫒嫒并不是同一个号码,昨晚的嫒嫒的号码是凯子的号码。
怒火,满腔的怒火,可又是那么的哭笑不得:“陈凯呀陈凯,你怎么这么损呢?”
“不是我的主意,不是我。”凯子一边摆手一边往门口退。
“导师,你别生意,我们招了。”八六哥企图用坦城来感化我,“是我们共同的主意,我们在你上厕所时偷偷拿了你的手机把陈凯号码的名子改成嫒嫒。”
“不是这样的……”凯子表示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别岔话。”我打断了凯子的话,“还有什么骗我的都招出来吧。”
“还有……”八六哥刚要说什么又打了个喷涕,“没什么了。”
“算了,原谅你们了。”我无奈地摇摇头,“一帮畜生,又骗感情又骗饭。”
自打这件事以后,我的手机开始加密,我的柜子开始上锁。
刚刚“恋爱”,又回归了单身。我和嫒嫒继续发着信息,只是话题不在那么暧昧了。我们宿舍的志向也没有变化,继续找妹子。
南邮的男女比例一直严重失调,想找个妹子难度很大。而不远的南师就不一样了,据说南师的男女比例是1:4。找妹子,到南师!这是我们男邮男生们共同的口号。
为了响应我们的共同的口号,我们宿舍4人买了4辆二手自行车,每天晚上都骑着老远去南师吃饭。吃饭是伪装,找妹子是真。不过南师食堂的饭的确不错。
想与妹子有个邂逅,那是电视里意淫的故事。事实上我们就这么走在路上,与我们迎面而来的女生都在与我们邂逅,只是我们没有勇气去搭讪,也没有技巧和能力去搭讪。每天就这么看着美女来美女去,看着美女挽着帅哥的臂膀走过来走过去,看着人群潮来潮去。我们一直在邂逅,却从未有结果。
如此折腾了数个日日夜夜,这一群畜生又开始打起嫒嫒的主意,非要我约嫒嫒出来和大家见一面。说的好听,就当是交个朋友认识认识,有这么一女和四男交朋友的么?
男人的本性是相通的,其实我也想见见嫒嫒的真面目,所以我就答应了。
时间约在一个中午。出发前凯子一直在吹头发,吹完后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帅的一比吊糟。”八六哥一边梳头擦鞋,一边提醒大家不要在美女面前叫他“八六哥”,要叫大名。而小黑哥却没有任何打扮,自然就是美。其实小黑哥的心根本不在南师。
中午11:11分的光棍时间,我们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走进南师校园。无论在什么时间,南师的美女总是数也数不清。有人说在南师校园里一个人走路是有罪的,两个人走路是很对的,三人走路是犯贱的,看来还是有点道理的。
经过女生宿舍楼前,那些奇特的景像把我和我的小伙伴给惊呆了:不是因为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美女,而是楼下站着太多太多的男生。那些男生时而蹲下身,时而玩手机,时而相互交流一下各自的体会。直到他们的女友打扮好了,高昂着头,挺高了胸,伴随着哒哒的高跟鞋声,走到对应的男生面前,轻轻的伸出手,像牵狗一样牵走一个个男生。
我们的约会地点在食堂,嫒嫒早早地就到了。我们一行四人像傻子一样坐着,没人敢抬头,不停地拿出手机以掩饰内心的紧张。
也不知时间是怎么度过了,也记不得是怎么散场的,可能是嫒嫒说她要去上课了我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我觉得嫒嫒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小黑哥说嫒嫒长的就那样,我们深知此时就是天仙在他眼里也不如秦多多美。凯子说嫒嫒脸上有痘痘。八六哥说大家的要求太高了,嫒嫒比较接近他心目中的女神形象。而我们一致认为八六哥的女神标准有点低。
从食堂回学校大门的途中,我们一直在看美女,也一直在讨论。正当大家讨论一个人走路是有罪的时候,一位女神一个人迎面走来。
“快看,美女!”凯子第一个发现。
我们四人立马把眼光齐刷刷地投过去。
美女也注意到了我们,一直看着。本来美女的注意力并不在我们身上,但有我们四位色狼的眼神在,是人都会用鄙视的眼光看看我们。
女神擦肩而过,大家都把头转向脚步的相返方向,美女也惊异地回过头来,然后再次回过头来,直到站住。
美女站住后,大家立马又转过了头去假装一直在走路,而我却从美女的眼神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我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直看着,美女也回转过头一直看着我,我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上前几步。
“嗨,同学你好!”美女向我说话了。
“我没认错吧,你是叶子芷?”我睁大眼睛看着她,我确信真的是她。
“是我,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子芷脸眶湿润了。
我好想紧紧地拥抱一次,但是我没有,我们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然后都笑了,是带着泪水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
下午我没回学校,和子芷一起在师大的校园里一直走着、聊着。子芷向我讲述着大一的生活和适应的过程,而我问她的是有关各门科的学习方法与考试。这样的话题其实我们都没放在心上,聊过就忘了,一切像是怕冷场而故意在制造话题。
傍晚,子芷说有一家饭店的菜特别好吃,我就骑着自行车,载着子芷,向饭店进发。
“饭店怎么走啊?”我载着子芷骑的很慢,因为我很享受这种过程。
“我指导你走,你骑就是了。”子芷抓紧了我的衣服,却没敢挽住我的腰。
“我们有两三年没见过了吧。”我一直在找话题。
“是两年零五年月,我记得清楚吧。”
“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是嘛。”子芷得意地甩了下长发,“骑错了,右拐。”
绕过大成名店,像仙林的更深处进发。路途不近,我很享受这路途中的时间。
接下来的路上没有多少话语,子芷轻轻地挽住了我的腰,又轻轻地放开了:“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
“哦。”
子芷拨弄一下头发:“我也没男朋友,去年想谈的,可不敢谈,怕被人家骗。”
“哦。”
接下来又是沉默,子芷又一次拨弄一下头发:“那……你现在对我的感觉,不,是印象,和几年前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和你在一起挺开心的。”我说出这话时感觉到一阵害羞,害羞的差点撞到人。
“你骑车小心点。”子芷再一次挽住了我的腰,“今天能遇到你真的挺意外的,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那……我们……我们能开始吗?”
“就这样开始了?不送个花呀什么的?”子芷把头埋进我的后背,甜甜地笑了,“哎,错了错了,向左拐。”
说实话,我从没买过花送人,也不太好意思去买花。不是觉得羞涩,也不是觉得高调,而是怕被拒绝。
路过一家新开张的店面,门前放满了鲜花。子芷示意让我停下,拍了拍我的后背:“正好有,你去偷几朵给我。”
“真的假的,这不太好吧,等会我去买。”
“没事,你去呀,快点。”子芷边催促边推着我。
“那我真去啦。”
唉,这也太丢人了吧。为了赢得美女的芳心,这点丢人算什么。待我轻手轻脚地采完几朵后,店里有人出来一直看着我。子芷在一边笑的合不拢嘴:“我不认识你,你别靠近我。”
有时细想,自己心中那个遥不可及的女神并不是自己所想要的,那只是一个梦,一个可以意淫遐想却无法触及的梦。而真正能和自己走到一起的,总是在不经意间被自己所忽视的那个人。如果不加留意,那错过就是错过了,来不及后悔,也不该去后悔。
很晚我才回到宿舍,等不及我洗个澡,舍友们就围了上来。
“你今晚怎么回来了?不该在外边开房吗?”凯子第一个发问。
“别乱说,只是一个同学。”我低声地回答道。
“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和嫒嫒在一起,你不打自招啊!同学?谁信呢,为什么不是我同学,不是杨阳洋同学?老情人吧。”凯子越来越八卦了。
“真的就是一同学,都大二了,怎么也不会看上我这种大一新生的。”我急于解释。
“我也这么想的。”八六哥也跳下床,“本来是去见嫒嫒的,结果你见了美女就忘了嫒嫒,这样吧,嫒嫒交给我了。”
“导师,反正你一直不缺妹子,要不把你这同学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凯子用猥琐的眼神看着我,又向八六哥坏坏地笑了笑,“八六哥,你觉得呢。”
“很有必要。”八六哥立马响应。
“没门!想都没想!”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帮色狼的请求。
至始至终只有小黑哥一句话也不说。他在床上和她的女神秦多多发着信息。小黑哥每发去一条,等二十分钟对方才回复一两个字,不是“嗯”,就是“哦”,也有可能是“呵呵”。
从此之后,我们不再骑车去南师大吃饭了。自行车一直放在楼下,风吹雨淋,直到被偷。
从此之后,舍友们也不再用色咪咪的眼神去看美女了,大家似乎已习惯了这种单身生活,静静地等待。
从此之后,我一直盼望着周未,我只想见到子芷。
作者有话要说:
☆、光辉岁月
年少是用来轻狂的,青春是用来赞扬的,生命是用来舞动的。以“赞扬青春,舞动人生”为主题的迎新晚会就要开始了。
对于大一新生来说,迎新晚会才是大家进入大学生活的标志。突然从枯燥烦重的高中生活中走出,去接触、参与多姿多彩的文艺活动,那种兴奋和好奇是掩饰不住的。
迎新晚会的前半个月,校园内就贴满了宣传海报与节目征集海报。不仅新生好奇围观,就连老生也会讨论几句,看看晚会有没有创新,节目有没有突破,更重要的是留意一下这场晚会有没有各自喜欢的学生偶像。可以说迎新晚会是大学校园里最具影响力的活动。这场活动所传达的不仅仅是学长学姐对学弟学妹的欢迎,也向大一新生们传达了大学生活的开始;这场活动所呈现的不仅是学校文艺活动的最高水平,也给了才艺双全的美女帅哥们展现自我的机会。通过迎新晚会,大家所看到的是精彩的节目,所想到的是台上的才子佳人,所思考的是自己的大学生活。
没多久迎新晚会的节目单张贴出来了,我们清楚而惊讶地看到一支现代舞的领舞是秦多多。带着这种惊讶我们向小黑哥求证。得到此秦多多就是彼矬嫂的回答后,我们决定,就是不吃晚饭也要占领前排坐位,一睹矬嫂的风彩。
晚会当晚,舞台宏大、灯光炫丽,佳宾满座、观众沸腾,彩旗飘飘、鲜花弥香。所有演员更是光鲜艳丽、美轮美奂。
晚会上,除了固定的工作人员给表演嘉宾送花之外,也不乏有众多宅男宅女给心目中的女神男神献花。后者送的花可以自己带走,但前者送的花必须留下,下一位演员上场时还要重复使用。
好不容易等到矬嫂上场,我们都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矬嫂用其独特的舞步,自由地抒发情感,很具感染力,迎得了现场一阵阵的掌声和尖叫声。
晚会结束,我们和大家一样意犹未尽,我相信今晚过半的宿舍都在讨论迎新晚会。小黑哥一直在夸着他心目中的女神,可我总觉得他愈是夸赞,女神愈是遥不可及。凯子也一改他往日对矬嫂的态度:“其实矬嫂一点也不矬。”
“就是,谎言说了一万次就是事实,但矬嫂被说了一万次仍然是女神。”八六哥一直在抒发情感,一直在独白。
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矬嫂,但现在回想起来觉得矬嫂有点像汤唯。
那晚我们卧床聊了很久,话题许久都没从矬嫂身上挪开。最后我们纷纷表达了要加入学生会的想法,尤其是文艺部。总结一句话:要想妹子就得入学生会,想要女神就得入文艺部。
迎新晚会刚结束学校各个社团的招新活动就拉开帷幕了。校学生会、院系学生会、环保协会、心理协会、武术协会、轮滑协会、文学会……什么样的协会都有,没有你见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看来在大学校园里谁都想自立门户,谁都想坐老大。但论其影响力而言,还是学生会最受欢迎。所以我们宿舍一致认为应该加入学生会,尤其是为了妹子和女神。
加入学生会也是有要求的,比如要有一些才艺什么的。面试那天我们都没勇气上台发表竟选演讲,只有凯子不知从哪拿来一把吉他走上台:“尊敬的各位学长好,我叫陈凯,我会弹吉他……”
凯子没有过多的华丽语言,也没有一大堆的排比句,仅仅是一把吉他,他就被校学生会文艺部给录取了。回到宿舍后我们都很好奇,凯子从来没说过他会弹吉他。可凯子说他会,但一周内我们也没听过他弹过哪怕一首完整的曲子。
凯子能够加入校学生会文艺部给了我们深刻的启发,那就是必须要有能够与妹子搭讪的神器。没多久我们宿舍买了四把吉他,若干本自学吉他的书籍。吉他便是勾妹子神器。
我们刚从高中走来,我们还有努力学习的激情,我们的意志还没有被磨灭。少年们,拿起你们的吉他开始学习吧。我们不渴望成为黄家驹那样的人物,也不曾想去登台表演。我们只想拿起我们的吉他,在夜深人静的校园里弹奏,在妹子路过的林荫道下抒情,在宿舍走廊里与女生宿舍楼隔空聆听。那段时间我们弹断过弦,磨破过泡,翻烂过书。但我们始终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校园里弹奏过,也没有在妹子路过的林荫道下抒情过,更没有在宿舍走廊里与对面隔空聆听。时间久了,我们自得其乐。
在新生宿舍楼里经常会有校、院、系的各级学生会学习部的人来推销英语报、学习杂志。想想高中时一箱箱的学习资料,进入大学以来大家就没买过一本学习书籍。我们都知道大学是轻松的,但轻松容易让人麻痹,容易让人堕落。我们必须要学习,必须要买学习资料。所以对于学习部的贴民心、暖人心的下基层活动我们还是比较欢迎的。订了一大堆的报纸书籍,一直在墙角摞着,而且越摞越高,直到毕业了和教科书一起当废纸卖掉。
学生会是个神奇的组织,可以让新生们为之振奋,努力加入;也可以让同学们恨之又恨,置之不理。每周都有生活部的人来查宿舍卫生。刚开始我们还是很配合的,还特意在查之前打扫一遍。但时间久了,人也变油了,该得几分是几分,你查你的,我玩我的。后来路过一个老生宿舍发现,只要有生活部的来查卫生,老生直接一盆水倒在门口。在老生宿舍取经之后但凡遇到查卫生的,我们要么不开门,要么一个字“滚”。一个月后,宿舍楼下张贴出这个月来每个宿舍的卫生得分情况。我先是从前往后看,没找到我们的宿舍,再从后往前看,终于找到了,而且等级还是“B”。但旁边的同学告诉我,只有两个等级,不是A就是B,而且几乎都是A。
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磨灭了幻想,却催发了激情。我们渐渐地对学生会失去了兴趣,却催生出自己拍MV的想法。我们认为我们可以做的更好,可以做出真风彩。
那时网络上流行“后舍男友”。以呕心出名不是本事,我们要做出我们的组合,以搞笑出名,争取超越“后舍男友”。因为我们的宿舍在五楼,所以我们把我们的组合起名为“五楼后座”,并且在宿舍门上贴上我们彩打的logo。接着我们又开始编写宿舍舍歌。那一段时间真是轰轰烈烈,天天找灵感,录视频。没有摄像机也没有DV,一切仅靠一台卡片相机,然后自己剪辑。把扫把当吉他,把脸盆当架子鼓,把吹风机当话筒,用床单当衣服,把枕巾裹在头上……一切道具源于简单的生活工具,源于大学宿舍里仅有的几样东西。不仅如此我们还用纸盒做道具,做帽子,自己写剧本,上紫金山上采风找灵感,拍属于自己的微电影。我们把拍好的视频放在56网上,一时间点击率居高不下。随便上传一个,三两天内点击率必突破十万。有一个视频只是八六哥一个人随着音乐即性舞蹈却赢得了几百万的点击率,因为我们把这个视频命名为《大学生宿舍激情舞蹈》。最出名的视频当属八六哥用牙签吃泡面的那一段。
如果那时我们能坚持下去,没准我们还能火呢。只可惜时间真的是一把杀猪刀,磨灭了激情,催发了堕落。
时过境迁,如果不加提醒也许我的这些小伙伴们都会忘记他们当年的杰作,但是只要打开电脑,搜索一下“五楼后座”,至今还会有好多作品依然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