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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且听风吟

作者:姚小泥人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21

我的每一天都期待能够见到子芷,但却不愿天天粘在一起;我的思念如泉涌不绝,却必须要保持一种“又何必朝朝暮暮”的风度;南邮和南师相隔仅仅半个小时的路程,但美的存在恰恰是因为距离。周未,是一个美好的时间,不长不短,也无需对舍友过多的解释。我喜欢周未,喜欢周未和子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子芷是我的向导,跟着他的脚步去领略南京的历史和文化;我是子芷的拎包,历史和文化都和爱情一起从包里打开。

我们从白马湖公园出发,走着紫金山木质栈道,抚摸左侧的郁郁竹海,听着风声和吱吱声的交织,向森林更深处前进。

我们沿着太平门路蜿蜒,踩着公路边的白线,触摸六百岁的明城墙,呼吸着湿润与葱郁的气息,向历史与文明致敬。

紫金山又名钟山,整个钟山文化都围绕着紫金山。沿盘山公路而行,感慨的不仅仅是风景,还有好多遗迹。我们沿着公路走,一直走到琵琶湖公园。琵琶湖不大,但在高高的明城墙底下显得尤为壮观。回想冷兵器时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场景,不禁感慨古人建筑城墙的毅力与代价。城墙脚下有一条木质小桥,走在桥上可以纵观湖景,也可以触摸城墙。如果心细,可以看到墙缝间的糯米与石灰,还能看见好多墙砖上的文字,都是古时铸砖时留下的印记。有些文字还清楚可辨,有些已模糊不清,但这都遮挡不住我们的好奇。子芷高中时学的是文科,所以她一直在给我讲有关明朝的历史。明时江南首富沈万三助筑都城三分之一之功劳。于是在沈万三和朱元璋之间就有了好多故事和历史遗迹,中华门城堡的聚宝门便是其中之一。不幸的是,沈万三最终却被朱元璋发配云南,度过余生。如今的周庄,沈万三的故居还在;如今的钟山,大明朝的明孝陵已经申遗;如今的盱眙,朱元璋的祖坟明祖陵只剩残垣断壁矗立在淮河岸。时间造就了历史,文明审视着历史,今天,我和子芷一起触摸那段历史。

城墙高大,湖面平静,无风流动,城墙脚下很是闷热。子芷走在我前边,后背稍许汗湿,而我却邪恶地透过她那白色的连衣裙,看到那隐隐约约的内衣。我的心一片凌乱,再也无法淡定地去领略风景,去品味历史了。

继续住前走,可以看到好多新娘在琵琶湖拍婚纱照。能够选址在这里,多少有点文艺气息。面对这些漂亮的新娘,子芷驻足观望了好久,而我也观望着子芷的后背好久。我不知道那一刻子芷的心里会想些什么,但至少我的心里想的都是邪恶的。好一会儿她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说。

南京的明城墙很长,“因天时就地利”,依山傍水而建,设有内13城门,外18城门。留给今天的记忆就是一堵鬼脸墙和好多条以城门命名的大街。我和子芷闲不住脚步,又来到下关的绣球公园,试试马皇后的超级大脚,远眺长江。再从仪凤门登上城墙顶上,俯瞰南京城,一直走到鬼脸墙,亲临秦淮河。秦淮胭脂,六朝文墨,富贾云集,青楼林立。我让子芷给我讲讲秦淮河的历史,她告诉我整个秦淮河的文化就是青楼文化。我问她有哪些出名的青楼女子。她告诉我说秦淮八艳个个都是美女。于是我们的话题转到了美女身上来。子芷说其实女孩子也是喜欢看美女的。我告诉她女人眼中的美女在男人的眼中大多不是,女人眼中的帅哥,在男人眼中和矬男没啥区别。说到这里她若有所思地问我:“那我在你的眼里算不算是美女?”

“是的,十分的话能打十二分。”

“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就是骗我。”

“我讲的是真话。”

“真的?”

“是真的。”

关对真假的数次对话之后便是沉默。沉默中我们一会儿对视零点几秒,一会又转过头去远眺远方。没等我准备好,子芷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虽说我牵过无数个女孩子的手,但这次却是惟一的一次女孩子主动;虽说我在情场上有点经历,但这次却比任何一次还要激动。还没等子芷平复下她那激动而稍有羞涩的心情,我狠狠地吻了她。子芷先是措不及防,但只在短暂的一两秒之后,我们都进入了最佳状态。就在明城墙之上,就在秦淮河畔,就在城市之中,就在蓝天之下。一切的环境都是那样的符合此时的情调,惟一的美中不足之处在于脚踩的是“鬼脸墙”。

傍晚时分,子芷说要带我去见她姐姐,她姐姐在南师随园校区读研。这算是见家长的节奏吧。

我们沿着北京西路走着,深秋叶落,黄色的银杏叶随风飘撒,纷落不断,大片大片,落在地上沙沙作响。子芷身着白色连衣裙,走在落叶纷纷之中,一阵微风吹过,长发飘飘。那一刻,我走山走水走天下,只为寻找这深秋的落叶纷纷;那一刻,我拍草拍树拍绿叶,只为等待银杏叶黄的辉煌;那一刻,我寻花寻柳寻妹子,只为一睹女神的飘逸与迷醉。

这一回,我主动牵起子芷的手,用肌肤的接触去证实自己的拥有,用实际的形动,来驱除内心的虚无缥缈。

民国56号建筑就在路边,沧桑但并不老旧,端重但并不古板。深秋银杏叶黄纷纷,民国唱诗歌声吟吟,白裙美女大方落落,匆忙身影心思沉沉。这是我所想到的场景,也是我所享受的场景。感受得到,触摸得到,呼吸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弱水三千

深秋的风吹落了校园的落叶,红红的枫叶再也不像八九十年代的信笺,飘落无声,轻轻扫去,遗憾痛心。繁华世界,一点一点浮现梦的点滴;泛黄照片,承载不了昔日的记忆;惟有思恋,挥之不去触摸不及。繁忙的人海,疲惫的记记,一切都好累、好疼。

只要有空,我都会去南师找子芷。时间久了,愈加难舍难分。这段时间子芷在市区找了份家教的兼职,每逢周未她都要去给学生上课。为了能见到她,我经常从仙林跑到市区。

子芷心疼我,让我不要来市区,说时间都浪费在了公交上。而我更是心疼子芷,经常偷偷地背着她在子菡家里等着她回来。

“子芷还没回来?”我的焦急写在了脸上。

“才几时没见啊,就想成这样。”子菡微笑着看着我,“对了,我妹刚才打电话来说她今晚不住这了,上完课直接回学校。”

“她怎么没对我说呀。”

“你也没告诉她你在这等她呀。”

“姐,那我就先回学校了。”

“别呀,我妹不在你就要走呀,这家里不还有我了吗,又不是没人……你坐坐看看电视,我给你做饭去。”

“姐,我怕这么晚子芷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得送她。”

“好啦,你再等等吧,她会来的,我逗你玩的。”

“真的?”

“真的,不信你发信息问问。”

“好吧,那今天我就不走了,好久没吃姐姐做的菜了。”

“你呀,就记得子芷,都忘记我对你的好了。”

“怎么会呢。”说着我也走进厨房,“今天我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去看电视吧。”子菡拿走我手中的菜。

“还是我来理菜吧。”我从子菡的手中拿过菜,一不小心握住了她的手。那一瞬间,像触电一般,菜散落在地上,我尴尬地回避了子菡的眼神。

“看你紧张的。”子菡捡起地上的菜,“你又不是没碰过我的手,那个暑假,你哪天不是牵着我的手。”

子菡看我许久没有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哪会。”我说的很没底气。不管说者是不是无心,听者始终有意。那个暑假的点点滴滴又浮现于我的记忆,记忆过于清晰,无法忘记,很难面对。

子芷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呆呆地看着电视,眼神在,心不在。子芷趁我不注意轻轻地走到我的背后,想偷偷地捂住我的眼。还没等她的手碰到我的眼,我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就你这小伎俩,还嫩着呢。”

子芷顺势搂住了我的脖子:“刚才看电视上哪个美女的啊,眼都直了。”

“我的口味有点重,看的是芙蓉姐姐。”我转过身,捏了捏子芷的鼻子,“小东西,想我了没?”

“我才没想你呢,我想我姐做的菜了,你继续做你的芙蓉姐夫吧。”子芷亲了我一下,迅速跑进厨房,“姐,我饿了。”

有两个周未,我没有去子菡家等子芷,因为我怕会与子菡有眼神的对视。哪怕只有零点几秒,我都觉得我是有罪的。

周未的晚上,子芷和子菡卧床而谈,子芷一次次地催着姐姐给她找个姐夫。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子菡把手中的书放下,“邵弘毅好些天没来我们家了,你要关心的人是他,而不是姐……你要不跟他说说,让他明天来我们家吃饭?”

“我晚上回来这么迟,哪舍得他跑这么远来等我。”子芷一脸自毫地看着子菡,然后拿起了手机,打给了我:喂……

第二天我来到子菡家,买了好多零食和水果:“我都快把这当成我自己家了。”

“这就是你家……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子菡笑眯眯地开了门,“好长时间也不见你来,我妹一直念叨着你。”

“这段时间学校课多,就没怎么来……对了,姐,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给你和子芷各买了条围巾和帽子,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真的?”子菡像小孩子一样得意地跑过来,“弘毅,你蛮贴心的嘛。”

“挺漂亮的。”子菡走到镜子前转了又转,“弘毅,来,帮我把后边的头发拿到围巾外边,你看看,好不好看?”

我和子菡边看电视边等着子芷回来。

“姐,子芷在哪边做家教的啊,要不我去接她吧?”

“她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再等等。”

电视里放着电影《十面埋伏》,放到“小妹”和“金捕头”在草地上滚动的那一段,我不好意思的走开:“我去倒杯水。”

一杯水倒完我又等了等,估计那段情节快结束了才走进来。可张大导演偏偏对那一段情节浓墨重彩地大写特写,时间远远地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无法回避那激情的画面,只得低着头一直喝水。而子菡却看的十分投入:“你说这电影倒底是想表达什么?”

“这个我就不懂了。”我这才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屏幕中那依然放肆的场景,又看了看子菡,“电影就喜欢用这种情节来吸引人气。”

“这不正合你们男人的口味吗?”子菡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和子菡对视了一秒钟转过去,再抬起头,又与她的眼神对视上:“别一直看着我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把你吓的。”子菡起身向厨房走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去看看黑米粥怎么样了。”

子菡刚走进厨房就听见子芷的声音:“姐,邵弘毅来了没?”

“来了,她还给你买吃的,还有围巾和帽子。”子菡洗着碗,“马上准备吃饭……老妹,有一条围巾和帽子可是我这个妹婿买给我的啊,别都私吞了哦。”

“知道了。”子芷跳跳蹦蹦地走进房间,也和子菡一样试了又试,“亲爱的,你对我太好了。”

“我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要表示的啊?”我走近子芷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表示?”子芷转过身甜甜地看着我,然后紧紧地抱住我,轻轻地闭上眼,把她温暖的唇递给了我……在那接吻的一瞬间,子芷交给我的不单单是温暖的唇,还有整个人的重心。我一时没站的稳,两人“啊”的一声倒在床上,一声傻笑……

“开饭了。”客厅里传出子菡的声音。

饭后子芷走进厨房轻声地对子菡说今晚天太冷了,要和我睡一起。

“那姐姐我一个人也冷呀。”子菡张大嘴巴看着子芷,“你要有分寸呀。”

“放心,就是睡睡觉,姐你别多想呀……我们睡客厅,你睡卧室。”

“那你要学会自重啊,男人会冲动的。”

“姐,他要是乱来我就进房间里跟你睡,只要我不同意他不会乱来的,我相信他。”子芷低着头把一个碗足足洗了三分钟。

“好吧。”子菡摇了摇头,“你自己要有分寸,姐相信他也相信你。”

这一夜子菡失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起摇摆

2005年的平安夜,南京雪花飘飘,灯火辉煌,夫子庙、新街口人满为患。大大小小的圣诞树布置出节日的热闹。一边商家拿出所有的手段在打折、促销,一边报纸上的某某专家在大声疾呼:是商家的炒作把中国人带入了文化误区。总之一切都挡不住人们的快乐与热情,这才是一个节日的魅力所在。

雪依然在下,恰是最好的圣诞礼物。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城市,也充满了多数人的心。这一晚大学城里空了,浩浩荡荡数万人在同一时刻涌进了市区,成了这个城市的欢乐主体。

我牵着子芷的手,踩着浅浅的雪印,和所有的情侣一样,快乐地走着,甜甜地笑着。这一晚人真的又多又挤,这一晚这个城市也显得好小好小。这一晚我们碰到了小黑哥和秦多多,也碰到了八六哥和王嫒嫒。看来他们一直相互背着在偷偷地发展。

冬夜深深天黑,雪花笑容,热闹步行街;二十岁花季人生,年少等待在凌晨。苹果皮削断,无依无诉无烦。

放纵放肆昔日,成熟成稳,嘴角怯冲淡;一整夜欢腾无眠,触摸不及人未寒。云散一生清晨,无思无念无言。

第二天的宿舍里有点安静,大家都抱着各自的手机不放。

“好啦,昨天还没缠绵够啊,大白天的还发着短信。”我走近凯子,“凯子,你昨晚和谁在一起的?”

“我一个人在宿舍玩游戏的,昨晚双倍经验。”

“凯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昨晚我看见八六哥和王嫒嫒在一起,小黑哥和秦多多在一起。”

“我靠,Fuck!”凯子跳下床,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昨晚一个说去买打折衣服,一个说去参加同学聚会,你们都去约会呢!”

“我真是参加同学聚会的。”小黑哥辩解道。

“闭嘴。”凯子像吃了药一样西斯底里,“小黑呀小黑,我该怎么说你,女神搞到手了也不说一声,带着女神去参加同学聚会有面子吧。”

“我……”小黑哥想辩解什么。

“八六呀,八六,你最卑鄙,这嫒嫒是你的吗,是导师的,我们都没舍得下手,你倒好,一直偷偷勾搭着。”

“我不是不好意思和大家说嘛,怕你们笑话我,我们也是昨晚才正式确定的关系。”八六哥扭过头去,“这也不能怪我,我们第一次去见嫒嫒时导师没看上人家,跟叶子芷走了,嫒嫒多伤心,我就发短信安慰安慰……”

“伤心要你安慰呀啊,不还有我们了吗?解释就是掩饰,现在好了,就我一个人是孤家寡人了。”

“还有我。”小黑哥并没有像八六哥那么开心。

“有你什么事?”

“她根本没有答应我,我们仅仅是一起去参加老同学圣诞聚会,恰巧被导师看到了。”

“秦多多心这么铁?”凯子很惊讶,为顾及小黑哥的感受,又把话题转向我,“导师你别笑,你也有错,整天把嫂子藏来藏去的,也不带给兄弟们瞧瞧。”。

校园中的每一幢建筑,每一条路,每一棵树,都是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是静态的美;校园中的每个美女的身影,每个轮滑的动作,每一个学霸的刻苦,也是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是动态的美。这些美相互交织和描绘着,交织着大学的风景,描绘着时光的足迹。

圣诞已过,元旦已走,一切都提醒着我们该期未考试了。

每逢期未,就是学霸的天下,学霸的世界你不懂。

每逢考试,就是学渣的未日,学渣的世界最辛苦。

面对考试学霸不用复习,就凭他们平时的刻苦,对付这种考试真是小意思。面对考试学渣们也不用复习,就凭他们平时的堕落,再复习也没有什么用。上课睡觉玩手机,一学期下来书上连个名子都没写过;课后打游戏包夜,一学期下来泡面吃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不管是哪类学生,对于大学考试还是心生畏惧的。考前请老师划范围,考前一个月突击占领图书馆,操场、楼顶埋头背书……应此许多人都说大学是堕落的,甚至有人抛出读书无用论。不错,大学里学的知识是比较死,理论大于实际。不错,刚毕业的大学生走向工作岗位是什么都不会。不错,大学生中间也存在好多滥竽充数的。但我们凭心而论,五年之后,十年之后我们再比较比较。我们的比较往往也存在一个天大的误区:以点概面,以金钱来衡量。大学不仅是来学知识的,也不仅是为了更好地找工作。只有读过大学的人才懂得,那宝贵的四年是我们一生的财富,那四年的经历是我们一生的礼物。也许我们可能会忘记小学同学,淡化初中同学,模糊高中同学,但至少没有那么撕心裂肺。对于大学同学,有些毕业了就是诀别,一生难见却牵挂一生。

科技发达,就连小抄都可以缩印;方式不变,多少年了,作弊还是那几种方式。带小抄很难拿出来,做过老师的人都知道,只要站要讲桌上,下面同学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写大腿上也不可能,这是冬天。写在透明胶带上也不好使,那得卷上多少米才能写完我们的无知。惟有提前进考场,把小抄写在桌上和墙上。如今不管哪所大学,包括211和985,只要教学楼够老,没有哪张桌子和墙壁是干净的,密密麻麻,就和留言版一样。

尽管监考老师深知大学考试的实质,也多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对于大一新生,尤其是进入大学的第一次考试,一切必须从严。四年的陋习,不能从一开始就养成。当监考老师走进考场时,我们早已按学号从门开始坐好,可监考老师偏偏要折磨我们,让我们按学号从最里边座位开始坐好。虽说每个桌上都有小抄,但只有老天能够认得别的同学写的是什么。无从抄起,无法下手,大眼瞪小眼,焦急等待。

《模拟电路》是我们的死穴,被我们誉为天书中的天书,每个人都做好补考的准备。这场考试的其中一位监考老师特别器重八六哥,因为他曾带着八六哥搞过一些小科研,八六哥也助他写过好多小程序。开场二十分钟,八六哥要交卷,其中一位监考老师阻止了:“考试还没半小时,不可以交卷。”

这时器重八六哥的老师在门口挥了挥手:“没事,让他交,这位同学能力强,我知道的。”

于是八六哥便第一个交卷走了,他的恩师走到讲桌前翻了翻他的试卷气的想吐血:白卷!

作者有话要说:  

☆、一生有你

当一切都习惯和熟悉之后,时间便会过的很慢。当好多年以后再回忆这段时光的时候,记忆却无从展开。能记得住了,永远是匆忙的,能展得开的,永远是不一样的。

时间匆忙,2006年的9月,我们迎来了大二的生活。一年前,我们是客,今天互换角色:接新生。在火车站和汽车站都有学校的大巴,校方把学生接到校园后,自己去办理入学手续,办完手续后就被领到一个大厅里。大厅里我们带着工作牌,接受着新生的挑选。此时,不管新生来自哪里,也不管他们有多困惑和疑问,学长和学姐就在那里,不离不弃;此时不管新生是娇小还是强壮,不管他们有多少大包小包,免费的劳力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学姐们把淑女和女汉子的作风全拿出来,抢着迎接学弟,但她们别忘了,我校男多女少。学弟们怎么也接不完,学妹们却少之又少。每当有学弟走到我们跟前,我们先扫视一下大厅里还有没有学姐,如果有就推过去,如果没有,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他们去宿舍。在学弟面前,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学姐是我们的,学妹也是我们的,带路可以,拎包没门。每领一个学弟我们的心情都是复杂的,走的太快的话,回头还要继续领学弟;走的太慢,也有可能就错过了仅有的学妹。

每当有学妹走进大厅,学长们都争先恐后地主动上前。如果竟争激烈,两个学长接一个学妹也是可以的。送学妹去宿舍的路上,学长们总是很积极地帮忙拿东西,尽管有的学长身材明显地比学妹瘦小很多。一边拎东西,一边攀谈,一边问姓名,一边留号码:“这是我的号码,你先留着,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不懂的地方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想大多数女生刚进大学的那一刻都是被学长这样宠着的,男女比例特别严重失调的晓庄、南审除外。其实学长们这么做也没有什么恶意,无非是想找个搭讪的机会。学妹们如果要防学长,最要防的就是问家是哪的那种人,那种学长对谁都回答是半个老乡。在大学里,学长最喜欢对老乡下手了。

大厅里学妹供不应求,学弟供大于求。但偏偏有个学妹一直坐在那,不管谁主动上前,她都委婉地拒绝。难不成该学妹只喜欢学姐?换了学姐上去,也同样如此。好一会儿,这学妹拉住了一位学长:“你好,请问你是大二的吗?”

“是的。”

“那请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通信工程,怎么了,你也是这专业的?”这位学长好奇地看着她。

“没事,我找学计算机的。”

“我是学计算机的,你不会也是我们系的吧?”我好奇地走上前。原来等这么久就一直想等本院的学长啊。看来是个爱学习的妹子,看来我们计院也是受妹子欢迎的。

“那你能带我去宿舍吗?”学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好的。”我拖起她的拉杆箱,“跟我走。”

“学长,等一下,我还有好多行李在车里呢。”说完该学妹跟着应该是他爸妈的中年人走向一辆车。

我勒个去,一个拉杆箱还嫌不够,这一车的行李不会都交给我吧。看来我是想多了。学妹的爸爸让我上车指路。

到了女生宿舍的大院,我们下了车,学妹爸爸递了一支烟给我:“小伙子,谢谢你了。”

“叔叔您客气了,我不会抽烟。”我连忙摆摆手。

“哪有上大学了还不会抽烟的,抽着玩吧。”

推却不下,我只好接过烟。本想带回宿舍给八六哥的,叔叔又客气地递上了火,我只好抽着玩一回。

我谢过此烟准备转走回去,学妹又叫住了我:“学长,等一下。”

我的天啦,都送到宿舍楼下了,难不成还让我给你们扛箱子。

“学长,你能留个号码吗,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你。”

“我犹豫了,一时没有回答。”

“说的对,小伙子,要不你就留个号码吧,我们家闺女平时太宠了,第一次独立生活,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难免会有不懂的地方。”叔叔也发话了。

还有没有节操,这难道是想托付终身?

“好的。”我接过纸笔写下我的号码。

“学长,怎么称呼你?”

我又在纸上写下我的大名。

“邵弘毅,名子不错,‘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这位叔叔接过我的纸点了点头。

看来总算有识货的人,我愈发对这位叔叔产生好感了。

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学长你好,今天谢谢你。”

我今天接的学弟学妹可多了,天知道是哪一个,于是我回了条:“你是?”

“我是今天要你号码的那一个。”

今天要我号码的人也多了去了,我无法知道是谁,于是我就没有回信息。

过了好一会这个号码又发信息来了:“学长,我想请你吃饭。”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谁。”

看来前辈们说的对,大一单身不要紧,只要熬到大二,只要成了学长,妹子会源源不断的。

“我爸给你烟的,你想起来了没?”

要过我号码的学妹是不少,可被家长递烟的学妹仅此一个。我回复她:“你不用太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也是我们计院的?”

“我的专业是电子商务,学长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又没答应接受她的请客,还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太自作多情了。而且又不是我们计院的,今天干嘛要找计院的人接她。我把我的疑问发了过去,过了好久她都没有回复。

晚上我们又卧床交流今天的接新生心得。凯子说他接到了好多美女,也留了若干号码,就是没人联系她。而八六哥说竟然有个学弟打电话过来,号码被他拉黑了。我把我遇到我蹊跷事也和大家说了说,大家觉得我的艳遇又要来了。这回凯子坚决要求我把这个号码给他。我怕凯子又像去年那样搞我的恶作剧,就没有同意。凯子没得到号码就自我推理说我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晚上快十一点了,我又收到那个学妹的短信,写的很长:“学长你好,也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看到你的名子之后,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是朱珠,我们好久没联系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虽然时间很短,但我还是很开心。第一晚宿舍里根本睡不着,你可以出来陪我一起坐坐吗?”

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该来的总会到来。我迅速穿好衣服下了床。

“干嘛干嘛,这么晚了你干嘛去。”舍友们好奇地看着我。

“我出去有个事。”我头也没回地走出宿舍。

“靠!这也太快了吧,导师想逆天啊。”

校园里,我们绕着大路一直走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我想当面对朱珠说声对不起。

“舍友们都在说接她们的学长帅,但我觉得肯定没有你帅。”

“得了吧,我长的很丑的。”

“怎么会,我说的是真话。”

“晚上天黑看不清,白天你就会发现我长的真的很丑的。”

关于我长的丑不丑的对话就这几句,然后是沉默。

“你还说我们不可能见面,这不,今天不就见面了。”朱珠靠近了我,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我。

而我刻意地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巧。”

“这不是巧合,是缘分。”

这样的对话永远都像是在没话找话,很尴尬,却很难逃避。

“对了学长,你有女朋友吗?”

“有。”

“也是我们学校的?”

“南师的。”

“有照片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打开手机相册,把手机递给了她。

又走了好长的路,我开始有点紧张了:“太晚了,早点回去睡着吧。”

“好吧。”

我把朱珠送到宿舍楼下就回去了。刚躺到床上就收到朱珠发过来的彩信,是她的照片,附两个字“晚安!”

这么奇葩的故事我根本不敢和舍友说,也没敢和子芷说。

新学年,我们要做的就是为新生营造一个新的开始。学校的各大社团纷纷开始招新。年年都有新面孔,年年都有新妹子,在社团真好。

凯子代表校学生会文艺部,整天坐在路边的桌上,拨弄着他的那把吉他。只要的美女驻足,他定会深情地弹奏一曲。为了文艺部的招新,凯子可谓是鞠躬尽瘁。

作为新生,朱珠对各大社团的招新充满了兴趣。她问我加入哪个社团比较好,我左思右想还是建议她加入校学生会文艺部。一来朱珠的形象还是不错了,文艺部需要这样的美女;二来朱珠有点才艺,被文艺部录取的可能性比较大;三来文艺部有凯子在,通融一下还是能加入的;四来把朱珠交给凯子吧,没准他俩能擦出火花。

有凯子的帮忙,朱珠成功地加入了文艺部,我也期待着她和凯子能擦出点火花。但不曾凯子因为没能竟选上文艺部的部长,心一狠,抛弃了文艺部的学妹们,主动退出学生会了。

宿舍里,凯子有太多的不快需要吐露:“真他妈黑,说好是演讲竟选,其实早就内定了,耍人玩啊……学生会有毛意思,当个部长主席的又能怎样?想当官都疯了都,毕业了屁都不是……这些新生也是的,太傻了,就是一个打杂的,还争着抢着要进学生会,等他们到大二了就后悔了,完全就是被人耍的,全都是二百五……“

“好啦,你当初不也是争着要进学生会嘛,不被耍过怎么会有这么痛的领悟呢。”小黑哥劝说着。

“狗屁,我当初是耍他们的,我根本就不会吉他,他们也信了,只有我耍他们的份。”

“好啦,我都把学妹朱珠托付给你了,你还有什么可难过的。”我也加入安慰凯子的行列。

“得了,人家在我面前总是问和你有关的问题,你倒是一直走桃花运。”

“我觉得这朱珠应该是凯子的。”小黑哥一脸严肃,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们想啊,当年嫒嫒是导师的,最后被八六哥泡到了,现在朱珠也将重蹈嫒嫒的覆辙。”

“有理,八六哥你说呢,你当初是用什么方法把嫒嫒搞到手的?”凯子拽下八六哥的耳机,“听什么呢,讨论正事。”

“我的方法是蜻蜓点水、九浅一深……”

“什么乱七八糟的,通俗、简单、明了。”凯子夺过八六哥手中的MP4看了看,“我靠,八六哥你看的是什么呀,这么牛比!”

我们都围了过去,然后纷纷举起大拇指。

八六哥不急不忙地挥挥手,又重启了他的“助教”模式:“知道我现在研究的是什么吗?”

我们一起摇摇头。

“我现在开始研究苍老师,我正在学习怎样才能‘一日一日,一日一日’。”

“什么是‘一日一日,一日一日’?”我们异口同声。

“你们也太文盲了吧,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要多读书,读好书。”八六哥从我们的手中拿回MP4,字正腔圆地重复那八个字,“一日、一日,一日、一日,不要做秒射男。”

今天真是长知识了,我们纷纷打开电脑开始百度八六哥教我们的新名词,然后再一次异口同声:“骚的死奈!”

凯子并没有对朱珠下手,我想他应该有他的原因,不仅仅是怕被拒绝这么简单。没有凯子的插足,朱珠一直约我去压马路。拒绝的次数多了,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NO了。

一个没有课的下午,朱珠又约了我。我想我不能再回避了,这件事必须说清楚,必须有个了断。

十月份的栖霞山丹枫迎秋、香火不绝。我点燃一柱香,心似虔诚地三次鞠躬。朱珠一直想和我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想必在这香火圣地,一切儿女情长显得过于庸俗。寺内僧人诵经,细细听之,挺有感觉,久而久之,内心愈加平静。如果在生活中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来一次栖霞山,听一听僧人的经文,我想会突然领悟许多。

山里池水颇多,即便是浅浅一泊,也有几块形态各异的石头镶嵌其间。珍珠泉边有一块巨大的台子,锻炼的老人在上面打太级、练嗓子。太级拉长了时间与空间,放慢了生活的节奏;那一嗓京腔铿锵有力,传出去好远好远。林间有一处小湖,几块石头相连,通往一山路。我走在前边,朱珠主动抓住了我的衣服。

爬山在于登顶,这就是目的。我今天陪朱珠的目的本想是借此机会说清楚,但难以开口。朱珠约我的目的在于和我聊聊心思,却也没有几句对白。

我们在“始皇临江处”远眺长江、远观日落。夕阳与红枫相间,红枫上挂满了善男信女的美好愿景。

就这么沉默着下山,再次路过寺庙,木鱼声沉,敲打着内心的点点滴滴。

在公交站台边,我们等了很久,每一辆车都挤满了人。

“我们打车回去了,天快黑了。”我说。

“我们走回去吧,反正也不远。”朱珠说。

“好吧。”

我们就一直走着,却一直走不到尽头。路是没有尽头的。

“学长,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啊。”

“那与以前相比呢?”

“哪个以前?”

“我们都没见入大学之前。”

“都很好,以前我们都爱好文学,现在可能都变了吧。”

“爱好是变了,但有些东西没有变……学长,我们认识五年了,五年时间好多东西都变了。”

“是的,事物是一直变化着的。”

“学长,你还记得吗?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你说等我考上大学了,什么都会变的,什么都会好的,大学是新的一片天空。”

“有什么不对吗?”

“差不多是这样子的……我寻着你的足迹来了……其实南邮也蛮好的。”

“是蛮好的。”

我们走了有一个小时的样子,还是没到学校。按朱珠这种速度,再走一个小时差不多。我本想加快脚步,却不曾想朱珠突然牵住了我的手。那一刻,我差点摔倒;那一刻,我的心一阵冰凉;那一刻,我比初恋时第一次牵手还要紧张;那一刻,我觉得时间快要停止了;那一刻,我的额头在冒汗;那一刻,我无法拿捏这只突如其来的手;那一刻,我拿开也不是,握紧也不是;那一刻,我身经百战却突然紧张害怕;那一刻,我竟然哑口,声音颤抖……

“学长,你介不介意换个女朋友?”

“介意。”

“那你介不介意多个女朋友?”

我吓的没敢回答,我怕我回答之后又会有新的疑问句。

一辆出租车驶来,我敢紧拦下:“走路太慢了,还是打车吧。”

出租车停下,我本想坐前排,但朱珠拉着我的手一起坐在了后排。在出租车内,朱珠还是抓着我的手不放,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作者有话要说:  

☆、无尽空虚

当我们渐渐学会了适应,生活就开始变得平静。

对于朱珠,我除了不再接受她的约会之外,对于她的短信回复的也少之又少。生活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我总是纠缠于难已诀断之中。时间是把杀猪刀,它会把一切疙瘩都切平。我和子芷一直发展的很好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起伏。每个周未我们都看不到八六哥的身影,如果哪天他在宿舍了,那肯定是嫒嫒的亲戚大姨妈来了。小黑哥貌似有所顿悟,不再唯秦多多马首是瞻,他和她真的就只是老同学了。凯子除了游戏,已经找不到第二种乐趣。

平静会使人变的堕落,而我们却渐渐适应了平静。大学本该如此,可我们却不认同:大学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

小黑哥加入了找兼职的学生大军。交完中介费后,他和几个学生被安排到乡镇去散传单。城市市场趋于饱和,抢占农村市场对是王道。每天小黑哥他们一伙人都被一辆面包车拉到乡镇集市上。先是放一串鞭炮,把乡里乡亲的都吸引过来,然后开始放大喇叭、散传单。所宣传的都是一些保健品之类的东西。如此的东奔西跑,六合区的所有乡镇都被他们跑遍了,但工资却没有拿到手。事后也去找过中介,找过公司,均没有下文,有的同学竟然和公司的保安打了起来。无奈之下小黑哥灰溜溜地回到了宿舍,这也彻底地打消了我们出去找兼职的念头。

找兼职不成,那我们就自主创业。那时58同城什么的也就才刚刚开始,我们准确定位市场,要打造一个“南京高校网上交易平台”。网站由八六哥写代码,我做图片,凯子负责买域名租用空间,小黑哥负责向各大论坛发广告搞宣传。分工明确,工作效率才能提高。一周后,我们的网站做起来了,大家再次分工,每人管理一个模块。如此的乐此不疲,当百度能够搜索到我们的时候,我们的恶梦也就开始了。网站两天一小黑,一周包瘫痪。被人家植入木码,广告灌水,甚至还植入了□□内容。

迫于技术的不精,我们的首次创业半途而废了。对我们宿舍而言,损失了一些钞票;对整个班级而言,贡献不可抹灭:大家在灌水广告中找到了N多支撑他们大学生活的网站。这些网站不但成了大家的精神支柱,也为他们塑造了一些新的岛国偶像。

生活还得趋于平静,我们还得适应这种平静。

对于女同学而言,找着机会出去逛街。对于男同学而言,找着机会出去吃饭。对于我们宿舍而言,找着机会出去喝几杯。过生日得请客,脱单了得请客,考试挂科得请客,过了英语六级得请客,拿到奖学金也得请客。名目众多的名头只是为了找个理由出去聚一聚,消遣一下寂寞的大学生活。关于考试挂科请客得说明一下,不是为了在伤口上撒盐,而是鼓励大家不要挂科。关于拿到奖学金请客也得说明一下,不是为了庆祝,就了为了宰一顿。我清楚地记得我拿过一个五百块的院级奖学金,请客花了六百;小黑拿过一个三百块的系级奖学金,请客也花了六百。

我们宿舍没有北方人,上大学之前也都没喝过酒,但大家对酒的贪恋绝不亚于北方人。喝酒的真正意义不在于贪酒,也不在于酒有多好喝,其实大家都觉得酒很难喝,喝过很难受。如此的作贱仅仅是为了证明彼此有多牛,仅仅是为了证明为了兄弟的情谊比酒还深。

没有偷奸耍滑的机会,不用杯子,把碗放在一起,平均分。四个人,从一瓶白酒到两瓶,从36度的到52度的,从只喝一种酒到白加啤,从白加啤到白加啤加红……我们一直在提升自己,一直在证明自己的发展空间。其实一泡尿撒过,一场觉醒来,什么都没有,肚子空空如也。那被酒精撑足了的空间里,塞满了自大与高傲,其实全是废料。

酒不醉人人自醉,一点都不假。我们一直在自我陶醉。尤其是八六哥,他一直想证明无论是泡妹子还是喝酒,他都是我们宿舍最牛的。我们承认这一点,因为在酒桌上能够证明自己所有能力的只有酒量,八六哥就可以做到。有一回大家都喝的眼神迷离之时,八六哥似乎很不尽兴。他拿着大碗,向我们每人都敬了一碗。酒敬完之后,倒是我们向他表示敬意。八六哥接受了我们的敬意之后,一时无法坐立,肚子里翻江倒海,一瞬间,鼻孔和嘴三孔齐冒。那场景,那架势,那表情,除了呕心还是呕心。八六哥吐完之后满血满状态原地复活,而我们却个个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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