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我们在大街上拦车,没有出租车愿意带。如果我们当时能够清醒地记下车牌,事后一定举报。这不是个例,数次实践证时,在南京出租车是不愿带醉酒的人的。我们踉踉跄跄走在大路上,唱着对生活的赞歌。那一刻,黑夜、高楼、行人、车辆,都不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我们只看到天空,只看到巴掌大的天空。
还好南京有很多的夜班公交,公交车司机是不会拒载的。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发誓下次就在学校附近吃饭。但在南京呆过的人都知道,零几年的时候仙林地区有多荒凉,仅有的几家饭店一直很难占到座位。
回到学校,我们像发了疯一样,大喊大叫,小黑哥一直囔着:“北京奥运,全球盛事。”
后来我就在想,那一晚小黑要是跑到女生宿舍楼下,对着秦多多表白,没准还能成呢。搞不懂在醉酒的状态下,在最冲动的那一刻,他为什么关心的是国家大事。
我们不想回宿舍,一直在校园内转悠。凯子见到女生就喊“美女”,搞的我们都不愿承认认识这家伙。在一排摆放整齐的自习车前,凯子用他的瘦小臀部用力一顶,所有的自行车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下。我们连笑带跑一路撒欢,见没人发现又再一次走近自行车。我们四人合力将一辆自行车挂在了树上。做完这些八六哥觉得还不够过瘾,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见过女厕所是啥样子的,应该和男厕所不同,走,去看看。”
我们这一群人居然同意了。挑来挑去,只有教学楼里的厕所此时可能没有人。我们静悄悄地上了楼,互相推嚷着谁第一个进去,结果只有八六哥进去了。没等八六哥出来,我们连滚带爬地下了楼。八六哥出来以后却大声地对着空荡荡的走道大喊:“一样的,就是没有小便斗。”
见我们不见了,八六哥淡定地按下电梯,他非要坐电梯下楼。这么深的夜里,电梯里只有一位自习归来的妹子,八六哥看了看那妹子:“这电梯里好挤呀。”
那妹子一直低着头,用她颤抖的手按了一下二楼,然后在二楼就匆匆地下了电梯。
一大早八六哥就忙忙碌碌,制造各种声响,搞的我们都无法睡懒觉。
“八六哥,你不会是要把我们卫生间改造成女厕所吧。”凯子把头探出被窝。
“我太饿了,昨晚吐空了,我在泡面。”八六哥把面放进饭盒,拿起水瓶就开始倒水,倒完水后又一个人自言自语,“靠,哪天的水,凉的。”
一大早就有这么搞笑的事情让我们还怎么睡觉。我们看着八六哥把饭盒里的水倒掉,默默地提着水瓶下了楼。
“这个死猪,自己不睡还不让我们睡,得整整他。”小黑哥睡意全无,也下了床,把他的伟大构思和我们说了一遍。
我们一拍即合,纷纷下床。为了不出现叛徒,大家决定明确分工,每人做一步:小黑哥打开八六哥的电脑,并把整个桌面截了屏,保存为图片;我把该图片设过桌面;凯子删掉桌面上的所有图标。做完这些我们关掉电脑,继续上床睡觉。
八六哥打水回来,吃饱喝足后打开电脑。我们不知道他当时做了什么,在想什么,反正后来他重装系统了。这件事在我们三人的心里一直藏了很久,有若干个机会想承认错误可一直没有。
经历过拍视频、学习、恋爱、创业、吃喝、恶搞,我们越来越喜欢这样的生活,丰富多彩,幸福自在。我无法统计有多少男生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苍老师,但我们可很负责任地说,我们宿舍的男生没有。我们还没有经历过,就把岛国的艺人给遗忘了。真正陪伴我们接下来大学生活的只有DOTA。都说女人寂寞穿丝袜,男人寂寞打DOTA,我要为我的舍友正名:不离不弃,不悲不喜,培养感情,建立友谊,讲究战术,学会合作,这才是我们打DOTA的目的所在,而不关乎寂寞。
当矮人族和兽族在森林中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时,久居森林的精灵们也加入了战斗,最后又唤醒了腐烂之地的亡灵。最终成就了DOTA中的两大对立势力:天灾军团和近卫军团。一方为了保住自己的战争古树,一方则为了保卫自己的冰封王座。五对五的游戏就这样开始了。与舍友战,宿舍间对战,网上求虐战……那种岁月不牵扯情感、物质、金钱,甚至不牵扯电脑的好坏,不关乎任何不相干的东西;可以是舍友之间,也可以是陌生人之间,不需要认识,也需要知道对方的背景;仅仅是为了单纯的协作,为了共同的目标,为了胜利而奋斗。
这样不顾一切地合作,这样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而所作的努力与奋斗,这样才是大学的魅力所在,才是除了学习之外最大的收获与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完美生活
“我多想看到你,那依旧灿烂的笑容,再一次释放自己,胸中那灿烂的情感……”如果说《弥撒》是DOTA的战歌,那《完美生活》就是我们大学四年的情感。生活是完美的,笑容是灿烂的,这才是我们的完美生活,也是你们的完美生活。
如果大学的笑容仅在舍友之间绽放,那难免会让人误会是一辈子的好基友。我们所庆幸的是我们的宿舍圈不仅仅是四个人,也不单单是男人。以前的聚餐总认为只要兄弟几个在就行了,后来才发觉,仅有兄弟几个是不行的。仅有兄弟的宴会过于直白和露骨,我们需要一点绅士风度,也需要塑造自己一些好的形象。
之后的聚餐我都会带上子芷,八六哥带上嫒嫒,凯子带上小黑哥,小黑哥带上秦多多。
我们舍友四人以前聚餐是无所谓地点和环境的。拆迁安置点,城南老街巷,路边大排档,还有湖南路风波庄……只要有座位,只要够便宜,在哪饿了就吃在哪。
自从我们决定扩大我们的宿舍圈之后,我们的聚餐地点开始有所改变。我们自认为应该去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其实真正愿意与我们走下去的妹子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上次去吃西餐,大家要足了面子,却根本没吃饱,回到宿舍继续吃泡面。这回总结数次经验,决定去吃自助餐。餐桌上,我们端立而坐,小口吃菜,小口喝水,就连拿筷子的姿势都变的女性化了。如此的在意自己的言行,倒不像是在吃饭,拘束的难以放开,就连笑容都变的收敛含蓄。最终我们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酒又拿上来了。三杯两盏过后,所有的绅士风度全没了。拿下伪装的面具,露出浮夸的表情,讲出直白的语言。我不知道人们在一些场合为什么要伪装自己,也许适当的伪装会让事情变的更美好。但到头来,时间久了,大家熟悉了,所有的伪装反而会显得自己很虚伪。
大家都很放得开,就好像是一起长大的孩子,有说有笑,有拼酒的也有拼吃水果的。桌间凯子和秦多多较上劲了,秦多多喝一杯水,凯子喝一杯啤酒。如此几个回合之后,凯子觉得自己吃亏了,嚷着要秦多多也喝酒。我们好说好劝凯子就是不让,没想到秦多多接受了挑战,但要求是她喝一杯凯子喝一瓶。再几个回合之后凯子摆摆手服输了。
凯子啤酒喝的太多,一会儿去一趟厕所。当他走开的时候,秦多多把一把叉子放进他的外套口袋。一会儿凯子回来,大家照旧吃喝谈笑,根本就忽略了先前的那一幕。秦多多觉得自己整人成功了,淡定而从容地端起盘子去添加水果。凯子觉得不整整谁也不是太尽兴,就拿起一根勺子打开秦多多的包。
“你干嘛呢?”小黑哥抓住了凯子的手,“不知道女人的包不能随便翻呀。”
“怕毛,不就有姨妈巾嘛,又不是没见过。”凯子还是把勺子放进了秦多多的包里。
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大家继续吃喝玩乐。除了凯子和秦多多,我们五人没有谁敢起身离开坐位哪怕十秒钟。
酒越喝越多,喝到最后我们竟把带叉子和勺子的事给忘了。离开饭店,我们就像一群撒欢的小白兔,东跑西溜,根本不看车,也不走人行道。
突然间秦多多想起了叉子的事,就拽住凯子不放:“抓小偷啦,你是小偷,你偷了饭店的叉子。”
“搞笑了吧,明明是你偷了饭店的勺子,还诬赖我了。”凯子抓住秦多多的包。
两个人同时拿出对方的“赃物”,恰是自己的“罪证”。我们看着他俩你追我打地拉扯在一边,笑的合不拢嘴。只有小黑哥站在一边,像是被秋霜打过的树叶。
突然间凯子紧紧地抱住了秦多多,竟然强吻了。而秦多多也出乎地料地没有拒绝。
我们都惊讶地站在一边,那种吃惊超过我们以往的所有,瞬间颠覆了我的世界观。只有小黑哥站在一边板着脸,那种难看的脸色也超出了以往所有。
凯子因为酒喝多了,竟然在激吻中摔倒,然后就倒在地上吐个不停。秦多多立刻蹲下身子,拿出纸巾给他擦嘴。这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还是有点感动的。见此状况小黑哥再也不能熟视无睹了,立刻上前拉起凯子:“走,回宿舍,别在这丢人了!”
我们像拖死猪一样把凯子拖回宿舍。我和八六哥都洗洗上床了,小黑哥闷闷不乐,坐在床边不洗也不睡,不知道想干嘛。而凯子一个人坐在阳台的地上,一边吐一边自言自语说着胡话。
早晨阳光明媚,一直洒到阳台上,阳台上一个身影拖的很长,一直在宿舍的地面上晃动。我们陆续探出头来,发现凯子一个人在默默地清理他的呕吐物。
对于昨晚的事,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和我有关的妹子都落入舍友之手:嫒嫒、秦多多。真是防狼不如防学长,防学长不如防舍友。
小黑哥必定是一夜未眠,见凯子扫地经过他的床前,他果断地竖起了中指:“知道什么叫朋友之妻不可欺吗?”
“我只知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八六哥想调解这场潜意识的战争。
“正确,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动我衣服,我剁他手足。”小黑哥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每一个人。
只有凯子一声不吭,头也不抬地继续扫着地。
“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早退出了,你现在出来横刀夺爱了,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陈凯呀陈凯,平时还真看不出来,潜伏的够深啊,你明知道我高中就喜欢秦多多了,你还是跟我抢……”
“好啦好啦,都兄弟干嘛呢,人家也没答应过你,这秦多多又不是你的,是大家的。”我觉得再这么下去还真可能会发生一场战争,必须得调解,“不管是秦多多还是嫒嫒,一开始都是我的。”
小黑哥还在喋喋不休,说到他自己都觉得累了就打开电脑,在DOTA中疯狂杀戮,发泄着他的不快。而凯子至始至终一声不吭,打扫完地面又开始擦桌子。
作者有话要说:
☆、边走边爱
我一直在寻找像海一样蓝的天,像草一样绿的画卷;迎着晨曦去触摸每一滴露珠,看着夕阳去送别每一片云彩。这样的世界不在春天,不在初夏,不在深秋,也不在隆冬,它一直就藏在心里,藏在旅行者的心里。
用最简朴的方式,背着背包,带着水壶,去脚步去丈量每一寸土地,用笑容去呼吸每一片空气。简单而执着的心,忘记肩上的责任,忘记时间,有多远,走多远,直到歌声沙哑,视野贫瘠——但绝不会沙哑了笑容,也绝不贫瘠了思想。
我和子芷都爱旅行,做一个背包客,哪怕是露宿野外,饥不果腹。用一颗虔诚的心,去触摸每一尊神像,去聆听每一句经文。直到我的头发凌乱,胡须浓密,也抵不过朝圣者的一句忏悔。
心诚则心静,心静则心悦,心悦则每一天都是春天。
是的,春天就在心里,旅行也在心里,抵着住年轮的增长,从年少到年迈,从满腹抱负到淡定人生。只有真正经历了那样的过程,那样艰苦、孤独却很幸福、满足的过程,春天才会一直在心里。
旅行不等于旅游,有人问过我这两者的区别,我没有回答上来。但我一直很
享受旅行的过程,静静地走,不留痕迹;心早已留在这里,一次次邂逅,都成了过客,究竟谁该是我的归宿?平静地消逝了风的踪迹,耳边的哝哝细语,从过去到今天,来不及描述情节,尽是泪水。这也许就是今天给能够给出的答案。
我是学生,可以说走就走,可以不顾一切,因为我贫穷的只剩有时间;我有子芷,不再是一个人的世界,带着她一起远行。
听一首歌,放下负担,放开心情,让嘴角扬起带着咸味的笑容,让生活磨平脚底的沙砾,直到寻找到像海一样蓝的天,像草一样绿的画卷。
2007年的春天,我和子芷决定一起去黄山。问了几家旅行社,没有一家路线能够符合我们的行程。那就自己计划时间、安排路线,说走就走。
计划匆匆,没来得及研究黄山的风景与攻略,只是凭常识勾画了路线。晚上十点从南京坐火车,一觉醒来正好到黄山市。早上带着困意与饥饿下了火车,却不想黄山市离黄山景区汤口镇还有70 公里。简单地吃了早饭,坐了那种不等满人绝不走的公交,直到九点多钟才到黄山脚下。
黄山脚下的汤口镇面积不大,但宾馆、饭店、超市林立。明天下山我们必定筋疲力尽,所以今天就定好了明晚的宾馆。
我们的负重太多:一个5 斤重的睡袋,一个8 斤重的帐篷,6斤的水,5 斤的水果,衣服若干,其它食品苦干。一直折腾到了11 点才正式上山。关于背了6斤水的事我和子芷一直耿耿于怀,实在太重了,大不了喝山上的泉水呗。
为了安全黄山是不允许私车上山的,由“新国线”承担。乘坐“新国线”从旅游集散中心到慈光阁的盘山公路蜿蜒险峻,子芷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我捂住她的嘴,不给她大喊大叫。
学生就是好,可以买半票。
黄山不像泰山,泰山没有太多的上山路线可以选择,同样的石梯同样的路,跟着大步队走就行了。而黄山崇山峻岭,由一座座山峰组成,上山再下山再上山再下山,路线复杂,可以选择的余地也很多。
我们从慈光阁出发,没有坐缆车,因为经验告诉我们下山比上山累,所以我们把坐缆车的机会留给了最后一刻。学生党没有多少钱,必须精打细算。
指路牌是个不靠谱的东西,因为黄山好多的路是立体的,旋转的。但指路牌和地图都是平面的,不但看不懂,还有些不太准,这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玉屏楼是缆车到达的地点,也是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指路牌显示一共6 公里。可我们走了若干远后还显示有5公里,再走若干远,还是5公里,没有尽头。如果是平地,多一两公里真的无所谓,但在这里太难了。
我和子芷遵循慢走少歇的原则,走的并不是太累。中午时分,天色大变,一场大雨即将来临。我和子芷不得不加快步伐,以抢在大雨之前到达半山寺躲躲雨。可半山寺真的是太遥远,如果我们非认真起来赶往半山寺,那可能就没有接下来的路了。等不及我们过多的犹豫,大雨就这么倾盆而下了。
果断躲雨是正确的,在路边挑夫搭的临时帐篷里。雨越来越大,后边的山上流起了瀑布。瀑布越来越大,渐渐有了山洪的征兆,挑夫们让我们做好撤退的准备。
半小时后天公作美,雨停了!
如果说这场雨耽搁了我们的行程,如果说这场雨让我们的行程变得更加艰难,那雨后才会出现的景色则让我们惊讶、感慨、兴奋:一切都是值得的,感谢这场大雨,它造就了很多人都很难看到的美景:雨后黄山瀑布。
途中小憩,一会太阳又出来了。据后山过来的人说,后山就没下雨。其实在黄山,山上下雨山下晴天,前山不下后山下,再寻常不过了。有时置身云彩之上,头顶烈日,脚下却是大雨倾盆。
刚刚还是太阳,云雾又开始缭绕起来,真是让人感叹山间的天气多变。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了传说中的云雾,美不胜收,没有最美,只有更美。美景让我们感觉不到疲劳。
不知不觉过了“天门”,我们激动的一个劲地拍照。“天上”的感觉真的不一般,轻松、愉快,有种比激动还要说不出的感觉。如果这是泰山,那就好像进了南天门,就意味着已经登顶了。而对于黄山来说,仅仅才是一个开始。记得就在此处遇到一位下山的大叔问我:“还有多久到山下。”我的回答是:“才开始。”
玉屏楼就在不远处,一位挑夫给我们指了一条近道,一小段好久没人走的山洞。走在山洞里,我们并没有兴奋,淡定、坦然、轻松。迎面遇到一位下山的姑娘,她比我们还激动地告诉我们:“迎客松就在你们的头顶,你们走在了迎客松的树根下!”
真的很难想像,一个将要遗弃的近道竟一直延伸到迎客松的树根下。我们探出了头,发现全是排队拍照的人和剪刀手。还好我们是在树底下,直接取景,无人遮挡。
对于好多一日游的朋友,坐个缆车到玉屏楼,正好可以看到迎客松。拍张照,挂个锁,黄山也算是来过了。但如果真的要想把黄山游好,非花个三五天不可。
在迎客松边稍稍休整,眺望已经封山的天都峰,一种挑战自我与恐惧的心理相互交织、互相矛盾。据说天都峰和莲花峰轮流五年封峰休养,远到而来不能攀登有点遗憾。天都峰是黄山第二高峰,也是黄山最险的山峰。与之相比,泰山的十八盘真的不在话下。
才下午五点多钟,时间还早。我和子芷打算翻过莲花峰,走过“百步云梯”、越过鳌云峰,到天海宾馆前过夜。
莲花峰是黄山的最高峰,也是华东最高的山峰。远眺之,异常陡,山上的行人,就像天上的星星。莲花峰有多陡,80度的样子。即便能上得去,下山也是个麻烦。
在攀登莲花峰的路上,一边是山路,一边是悬崖。如果你恐高,只要走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恐高了。莲花峰在云中若隐若现,很难看清。我的四肢都用上了,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往上看,如果一人踩空,后边所有的人都会滚进山谷。子芷一直跟在我的后边,此时我们很难相互帮助。这回我第一次害怕了爬山。
如果放弃莲花峰,可以走平缓的栈道去百步云梯到鳌鱼峰、天海,但这绝不是我和子芷的风格。莲花峰,爬过了它就真的无山可险了。第二天遇路人和我说大峡谷是精华,我问她难走不,她的回答是要有心里准备,当时我胆寒了。但走过之后才发现,大峡谷的险也无法与莲花峰相提并论。
路边有警告,“雷雨天严禁攀爬莲花峰”,但五年一轮,岂能不爬?在80 度的梯上,一边是崖壁上开凿的石梯,一边是万丈深渊,我不敢松开手,更不敢拿出相机拍照,连水也不敢喝一口,最怕的是脚会发抖。我问子芷怎么样,她说还好,但我感觉得到她的语气没有底气。爬了这么多的山,莲花峰是最让我害怕的一次。它独立于此,四周相视,除了云,没有任何参照物。
路上问路人能否翻过莲花峰,有三种回答。第一种回答是:翻不过,赶紧回头,要下雨了;第二种回答是:不知道,可能翻不过,还是原路返回吧,太险了;第三种回答是:能,我从那边来的。
第三种回答只来自一个人的声音,于是我胆寒了。我觉得是翻不过去了,即使翻过了,山峰的另一边会不会还是这么陡?天也快黑了,那么陡还不葬身崖谷?那边的路还有多长,走到多久才能到天海宾馆?全是疑问。
最后的决定,也是我们的遗憾。在还有二十几个阶梯就要登顶时,我们折返下山了。因为此时的能见度不足三米,看不见人,周边除了云就是即将到来的雷电,其它什么也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我们做某件事到底是为了结果还是过程?很多人都会拿人的一生来比喻,听起来好像是过程比较重要。但这次登莲花峰,过程我们经历了,那我为什么又那么在意没有登顶呢?
果然下山更难,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下来的,只记得子芷一直抓住我的衣服。
一直没敢回头地下了莲花峰,回到玉屏楼。回头远眺才知道攀莲花峰时天为什么那么黑,能见度那么低:因为一朵大黑云飘在了山顶,真美!
今晚只能在玉屏楼前过夜了。傍晚的迎客松孤独,但自由与自得,清新与清静。
山上的宾馆最便宜的一道炒菜是80元,最便宜的通铺是240元一人,标准间价格未知。这种价格我和子芷无力承受,我们的夜在帐篷里。对于我和子芷来说,睡帐篷我们都是第一次,搭帐篷也是第一次。
还没等我们入睡,一场大雨再次倾盆,帐篷也开始漏水了。雨小之后我和子芷赶紧出去检查帐篷,倒底是第一次经验不足,帐篷顶就没撑好。解决了漏水问题又发现帐篷底下全是水。我们睡在帐篷里,帐篷睡在雨水上。地好凉,我们又不得不把仅有的睡袋铺地上,把所有的衣服当被子盖,好冷的一夜。夜里子芷紧紧地抱着我,蜷缩成一团。那一刻我们恨不得马上到山下,那一刻我们发誓天亮就坐缆车下山,那一刻我们不停地更改着计划。
可以说一夜未眠,但天亮时我们的状态竟出奇地好。没有感冒,也没有寒冷,更重要的是没有腿酸。为了赶在今天傍晚下山,我们又更改了行程:绕过莲花峰,走栈道过百步云梯上鳌鱼峰,然后到光明顶,再往北走过飞来石到西海,再回北海最后下山。为了今天能够轻松行走,我们扔掉过多的负重,就连仅有的四个梨子也扔掉了。
早晨的空气相当好,风景也更美,可能是一夜雨的结果。雨后的黄山美的无语言表。从玉屏楼到百步云梯要走四十分钟。一路上我们走着栈道,看着美景。有一波人与我们的路线相同,不断的在路上相遇,再超越,再相遇。
百步云梯只是名子吓人而已,直到我们走过了才听人说那就是传说中的“百步云梯”。但对于坐缆车上来的人,尤其是从后山上来的人,在大多数迫于各种考虑而跟团的游客来说,这个百步云梯已经让他们无语了。
一般导游是不会带我们去西海大峡谷的,那种体力的消耗不是那些坐缆车上来的人能承受的。还有就是莲花峰,导游会用多危险来吓倒大家放弃攀登。事实上也真的很危险。路上不断遇到路人向我们描述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不知道他们倒底是怎么走的,直到下山我也没觉得能有再险的路段可以超越莲花峰。从百步云梯到鳌鱼峰要经过一个超陡的一线天,应该是黄山上最险的一线天了,过了这一段接下来没险可怕。
走过一线天就上了鳌鱼峰,然后就是光明顶。很多人都是在凌晨三、四点从玉屏楼那边赶到这看日出的,光明顶是个看日出的好地方。人在云之上的感觉真好,就和坐飞机一样。
天海宾馆,这本是我们昨晚想到达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搭帐篷还须交30 元的场地费。但事实上如果昨天真的翻过了莲花峰,也要走三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这,那我们非在黑夜迷路不可。现在反而庆幸昨天因惧怕而折返。不断地后悔,不断地犹豫,却成了错中之福。
稍加休整后我和子芷的路线开始有了分歧:第一,不想放弃精华之西海大峡谷;第二,体力还行,如果从这回岩谷寺索道,那中午就能下山;第三,如果绕完大峡谷,时间很紧,我们必须加快。犹豫再三我们还是决定拼一回,从南线步仙桥向西到谷底再上去,由北线回排云亭。还好路上遇一对母女,告诉我们谷底不通,说她们昨天从北线绕完一环二环就返回了,今天准备绕南线。时间、体力,对我们都是一个考验。考虑再三,我们放弃南线,走北线一、二环,然后回头到排云楼,经西海、北海到岩谷寺坐缆车下山。
路边的景色一直很美,美的就和画一样。只可惜一切记录的镜头都显得太无力,任何的努力都显得我们的视野太贫瘠,我们的眼界太狭隘,我们的描述太无知。我相信,到过大峡谷的人都会恨自己的相机不给力,其实在此眼睛才是最好的相机。一直在云雾间行走,走一段路之后,回看之前的路已被云雾笼罩。从一个云雾走到另一个云雾。
我们看到了小松鼠,意外的收获。只要有人拿着饼干放在地上,小松鼠就会出来,不去惊扰,它会一直在那。
越到最后越感体力不够,越感补给不足。直到最后我们才知道水是多么的重要,重要的让我们开始计划用水,并一直留着最后一口,留给最关健的时刻。真的庆幸没在昨天把水给扔了。
越是到最后,越得对路程斤斤计较。我们下山去索道时,在一个分岔路口为了讨100米的便宜,走错路了,最终多走了500米,奇累无比。最后的目的地:白鹤峰索道,下山喽。
到了山下,走进我们昨天预定的宾馆,那个让我无语呀,昨天早上定好的房间竟被占了,开的票还在我手里呢。宾馆给我的回答是:“我把钱退给你们吧。”
经过调解,先在客厅喝喝茶,等人家退房。一直等到傍晚5 点左右才空出一个房间。旅游小镇生意好是肯定的,也不需要回头客,但也得诚信,诚信才是生意之本。
我和子芷都爱旅行,这一年,我们一直在旅行。收藏着厚厚的车票,在长城上、大海边、泰山顶、都江堰、张家界、西湖畔……巍峨、灿烂、庄严、浪漫……我很享受这种生活,享受着美人相伴的旅行生活。有很多次子芷都对我说她想去西藏,但都被我一次次地否决了。环境、体力、时间,都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我得替子芷着想。
作者有话要说:
☆、张三的歌
我们一直在平静中度过,一直在享受平静所带来的快乐与安逸,一直在享受平静所带来的美好时光。时光美好,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不知不觉我的大学过半,子芷也大四了。
这一学年子芷要做的事很多,实习、论文、毕业、工作。时间不等人,她的大学已接近尾声;时间不等人,子芷能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开始变少;时间不等人,我们还要面对好多残酷的现实。
都说时间不等人,那时间到底又在等什么?
2007年11月,十一月的秋天,子芷要离开南京,去扬州的一所中学实习,实习期半年。临行的最后一个周未,我们一直在一起,我舍不得她的离开,她也离不掉我的身影,但终究要告别。
“还记得前年的秋天,我们一起看银杏落叶吗?”子芷挽着我的胳膊,倾听我的心跳。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我们说要去浦口火车站看法桐落叶呢,可惜一直没有去。”
“想到一块了,我也是想到那铁轨和法桐了,要不今天我们去吧,了却一个心愿。”子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换来了我的点头与微笑。
从中山码头坐轮渡,横渡长江。江风吹拂着我的脸,吹拂着子芷的长发;长发飘飘,我轻轻地抚摸,轻轻地闭上眼,轻轻地呼吸着水的气息。
那是朱自清《背影》中父亲送别的车站,那是《情深深雨蒙蒙》的取景地。百年沧桑,如今只剩生锈的铁轨延伸,粗大的法桐自由落叶。破败并不残缺,斑驳并不荒芜。追忆青春,怀旧过去,没有往日的喧嚣,安静的让人忧伤。
我和子芷很陶醉这样的意境。我们手拉着手步行在铁轨上,背靠着背坐在月台上,擦拭一片落满灰尘的玻璃,窥视车箱里的老旧座椅。法桐叶黄飘舞,阳光斑驳撒落,躺在月台上,让落叶盖满身体,让光束轻轻划过。两个人的世界,安静的周围,唯有落叶沙沙,惟有麻雀吵杂。
算是一个美丽的告别,告别的场景无法忘怀。我拿出相机,一直在记录子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线条朦胧,背景灰黄,惟有照片中的人物步伐轻盈欢快,笑容迷人灿烂。相机定时自拍,两个人的场景,无数次的快门,一次次地重来,一回回地微笑,最后发现,都不及我们动态地抓拍自然。半张脸,半个身段,极丑的跑姿,赤裸裸地调戏动作……画面定格的恰到好处。我们约定,等我们结婚了,一定到这来拍婚纱照。
“真舍不得你走。”我倚在法桐树上,把子芷搂在怀里。
“没事,周未我还会回来的,扬州又不远……其实我喜欢苏州,但是我没有被分到去苏州实习,苏州有好多古镇,还有好多园林,可美了。”
“等你实习归来我们一起去苏州。”其实我担忧的不是这半年的实习期,要不了多久子芷就要毕业工作了,而我还有一年才毕业。这一年我们该怎么过,一年后,我们还会不会在同一座城市。
“别想那么多,今晚我好好陪陪你。”子芷把手按在我的眉头上,一次次地抚摸,“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也去给姐姐告个别吧,姐姐现在进公司上班了,忙的很,都很少见到她。”
子芷说着就给子菡打去电话:“姐,我今天去你那看看你,明天我就要去实习了。”
“我出差了,不在南京,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子芷挂了电话,对我说:“姐出差了,今天我们去姐家吧,我给你做饭。”
这一晚是告别,告别的夜晚很难舍也很缠绵。肌肤,像是牛奶的润浴,也像是羊绒的包裹;像是在冬夜里喝了一杯奶茶,也像是泡了一个热水澡。从头到脚,从肌肤到内心,每一处都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快感。
这一晚,子菡一直在打子芷和我的电话,可子芷和我都关机了。这一晚,子芷的爸妈从老家过来看她们,凌晨时分到火车站,可子菡忙的竟忘了把这事提前告诉子芷。这一晚,子菡连夜赶回南京去火车站接爸妈。这一晚,子芷在我的怀里甜甜地睡着。
凌晨时分,我和子芷都被开门声惊醒了,然后就是一片嘈杂声。没等我们清醒过来卧室的门也开了,是子菡和她的爸妈。尴尬的一瞬间门又关上了。我也在一瞬间意识到了这必定是子芷的爸妈。我和子芷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来到客厅。
“叔叔阿姨好……”
没等我说完,子芷的爸爸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顿时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然后脸越来越烫。突然我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见大家都乱成一团,只看见大家张大了嘴巴说话,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叔叔,对不起!我会对子芷负责的!”
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我看得到他们的慌乱。子菡用手擦拭着我的耳朵,是血。
“邵弘毅,你没事吧。”子芷哭了。
“说什么!我听不清,大声点!我听不见……”
“滚!”通过叔叔的嘴型和手势,我猜得出是让我滚。
“对不起!”我深深地弯下腰,默默地离开了,在夜色中离开了。
子芷追了出去,一直流着眼泪。在黑夜中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然后子菡也过来了,她俩把我送到了医院。
这一晚我真的很抱歉,本来是她们一家人相聚的好日子,却被我搅的一团糟。我顾不得我的耳朵,因为那一刻我的内心很乱,也许我可能就这么要失去子芷了。
几天后我出院了,心情平静之后,我才真实地感觉到我失聪了。我打开手机音乐,把音量调到最大,可我却听的模模糊糊;我让舍友们大声地说话,可仍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不敢把这一件告诉家人,因为我怕他们会比我还担心。那一刻,我乱急了,那一刻,我的心情就像一团头发,乱糟糟。
我像失了魂一样在大街上行走,在公园里散步,却怎么也寻不着那些声音。痛苦陪伴着我,焦急而又无奈,我感觉那些天我被这个世界给抛弃了。越是这样,我越不想见任何人,不想接任何电话。
“大哥哥,把我抱到这块石头上好吗?”公园里一个小男孩玩皮地看着我。
“什么?”我看出小男孩需要帮助,就大声地问,“你说什么?”
“哇……”小男孩被我的大声吓哭了,“妈妈……”
接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我一边问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那女人抱走了小男孩:“那人肯定是神经病,快走!”
我不知道那女人说了什么,更不知道该对那母子作怎样的回应,就一个劲地对着他们微笑。
“果然是神经病。”那女人又嘀咕了一句,狠狠地瞥了我一眼。
我虽然听不见,但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痛苦前所未有。踩着飘落的树叶,踱步在无尽的的深巷,我走的好无助。手中拿着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抽打着路面,像是顽皮的儿童,更像是孤独的小孩。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我丢掉了树枝,嘴里衔着一片树叶,靠近了一道古老的墙,一边抚摸,一边仰望天空。我似乎是在寻找我的记忆,寻找那让我一生都触之不及的记忆。
“邵弘毅……”背后传出一个女孩的喊声,可惜我听不见。
那是子芷在喊。子芷拦住了我的方向:“老公,都是我不好,医生说会慢慢好起来的,请你别恨我爸爸,他只是一时气急……”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声音大点!”我努力地凑近耳朵,却依然模模糊糊。
“老公……”子芷加大了嗓门,喊的叶落飞旋,喊的回声一片,喊的泪水涟涟。然后她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会儿的字递给我:老公,都是我不好,医生说会慢慢好起来的,请你别恨我爸爸,他只是一时气急。
“我现在什么也听不见,我聋了,我是一个聋子!我哪有资格去恨谁!”我说的很大声、很激动。
子芷站在我面前,满眼泪水,痴痴地看着我。
我还想说点什么,可子芷突然递过来红红的热唇,用那温柔的舌头翘开了我的嘴。只是一瞬间,两双眼睛都已朦胧,两张嘴巴都已湿润,两颗心都已融化……
子芷去实习了,跟着一个高三年级。那是一所要求严格的高中,连周未都不放假,子芷根本没时间回南京。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子芷每天都要帮老教师批改作业和试卷,每天都是两个班一百多份。不仅如此她还要早起看早自习,晚归看晚自习。每天晚上不到十一点子芷是不会有时间和我发短信的。时间久了我也渐渐习惯了子芷的这种生活,我每天都期待快点天黑,快点到十一点。可每当十一点来临的时候,我也不忍与她发太久的信息,因为明天一大早她还要早起。
久而久之,仅有的短信联系根本就是柏拉图式。我要求去扬州看她,但也被她一次次地拒绝了,不仅是因为她没时间,她也舍不得我大老远地跑过去,仅仅只能看一眼。
自从我的耳朵听不见之后我的脾气暴躁多了,尽管医生说我会慢慢恢复听力的。但在我最需要的时刻,我见不着子芷,也听不见她的声音,我心急如焚。
如此下去,思恋成疾;如此思恋成疾,便会加深猜疑,引发矛盾。一切只能靠短信来维系。
我:“我知道你没时间回南京,那我去看你行吗?”
子芷:“不行,我没有时间陪你。”
我:“我看看你就行,我不打扰你上班的。”
子芷:“你来了我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我会心疼你的。”
我:“可我想你……”
子芷:“我也想你的。你别急,急了也没有用,等放寒假的,放寒假我先去找你,然后再回老家过年。”
我:“那好吧,早点睡觉,晚安。”
子芷:“嗯,我一天都要累死了,老公也早点睡,晚安!”
每天都是这样简单的对话,说不了几句就相互晚安了。以后的日子里子芷与我联系越来越少,就连晚上的短信也发不了几个。一方面我知道子芷很忙,晚上的时间也少之又少,但另一方面,我的疑惑总是驱使我乱想。
在这种疑惑的心理驱使下,我上网查了子芷的手机话单,结果让我怒火中烧:一个月内子芷与我发的短信不到五百条,和另外一个号码竟发了七百多条。这个号码不是子菡的,我查了归属地竟是扬州的。
这一晚我带着怒火等到了十一点,开始发短信。
我:“你这些日子以来很忙哦,大忙人!”
子芷:“怎么了?这话怎么讲?”
我:“你说该怎么讲,大忙人。”
子芷:“你有什么就直说吧,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好,爽快!那你回答,为什么你每天晚上回我的短信都特别慢,经常是十几二十分钟才一条。”
子芷:“就这事?我晚上也要是洗衣服拖地的,我只有晚上有时间,只能边做事边和你发短信。”
我:“我看你是与其他人发短信顾不到我了吧。”
子芷:“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该问你呢,你这个月短信挺多的嘛,和我才发五百条,和另外一个人竟发了七百多条,你还问我什么意思。”
子芷;“你怀疑我?我哪天有怀疑过你吗?”
我:“你这样能不让我怀疑吗?那你给我解释呀!”
子芷:“都是学校的老师,人家发我,我能不回吗?”
我:“那为什么总是一个号码?”
子芷:“你干嘛查我话单?”
我:“怎么了,心虚了?”
子芷:“不是心虚,你这样疑神疑鬼的不好。”
我:“这能不让我猜疑吗?”
子芷:“就是学校的一个老师,你有必要猜疑吗,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你让我怎么相信?”
子芷:“我懒得理你。”
我:“干嘛不理我?理亏了?”
子芷:“以后再给你解释吧,你应该相信我。我太累了,晚安吧。”
我没有回短信,心情乱的一逼掉糟。当年程思蒙也和我说过“你应该相信我”,可最后呢,最后我谁都不能相信。现在子芷也说这句话,是不是女人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搪塞。
每次对话都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赢在嘴上输在心里。一觉过后,我就开始后悔和内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对子芷说话,为什么越是对最亲近的人说话,越是不注重语气,越是会大发雷霆。
无论是圣诞还是元旦,子芷都没有回南京。子芷的忙碌体现了中国教师的累,尤其是高中教师的累。
元月二十九是子芷的生日,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子芷一直在忙碌,哪还在意自己的生日。二十八号那天,我发信息给子芷:“明天是你生日,我去给你过生日吧。”
子芷:“谢谢老公还记得我的生日。不过明天我没时间陪你呀。”
我:“不要紧,能看到你就行了。”
子芷“:还是算了吧,要等一整天呢,晚自习结束你才能看到我,这样你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