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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雪》作者:椛四【完结】
作者:椛四
【据说这是文案】
从前有个脑子有坑的姑娘终于吊死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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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纯阳宫,再没下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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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暖,青瑾 ┃ 配角:唐季绘,云澈,玖诗,云舒,云涯,唐戚透,容欢,叶英,杭枭,景玉,紫晴,也许还有 ┃ 其它:剑侠情缘网络版叁,这么多姓云的它也不怪我啊,什么你说配角这么多那是小爷亲友多,游戏,剑网三,羊花,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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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遇
云暖和青瑾的相遇本就是一场错误。
那天天光微微亮的时候,云暖就从客店爬起来,收拾了简单的行装,付了钱,笨拙地上了驿站马,依着指示直奔了论剑台。华山陡峭高耸,山间终年覆雪。云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夹袄,冰凉的山风夹杂着偶尔吹落的松枝上的落雪逆着马奔跑的方向扫过脸颊,冷得她一阵哆嗦。
论剑台其实并不是一个台子,只是一块宽阔的平地,于孤绝巅峰之上,四周除却嶙峋的山石、遒劲的古松便是一眼望不到低的悬崖峭壁。
云暖身形不太稳的爬上去,腹诽着臭老头居然叫自己到这种地方找人。她觉得这种天气,这种地方不会有人。结果她揉了揉眼睛,那苍松之下不正是有个人影。墨发白袍,身形颀长,长发的一部分以一玉冠束在头顶,背上背着的长剑湛蓝的剑穗混在散下来的发间飞舞在风中,却是一个标准的道人装扮。云暖心头一跳,伸手去摸胸口里放着的那个小布包。
想起臭老头赶她出来找人时的急切,她也不敢磨蹭,快步走上前去,嘴唇动了动,半晌也没想出一句合适的开场白,臭老头有告诉她要找的人姓甚名谁么?她只听得年纪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在什么剑台。
那人察觉异样,回身看过来,一眼就看到在空旷的的平地中间皱着眉头的云暖。他打量了一下云暖,眼中略微就有了笑意。上前轻轻一揖,开口道:“这位西娘。”
本来他突然转身就吓到了云暖,这声“西娘”更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西娘”是时人对医女的称呼,是一种带有亲昵色彩的敬称。云暖抬头只望进他幽黑的眸子,那笑意确然像是发自真心的。云暖想,难道臭老头事先知会了他,他在这里等自己?那这人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不然这番喜悦实在难以解释。
云暖顿了顿,拿出怀里放着的那个小布包,递给那人,同时欠身还礼,说:“道长有礼。”
那男子也不拘泥什么,没说什么就接过云暖递过的东西,打开,却是一株紫茎白花卵形叶的植物。云暖事先打开过自然知道这是当归草,是药谷用作信物的一种草药。只见那男子看到这株当归眼神中明显有一瞬的震动。他抬头看着云暖,云暖道:“奉家师之命寻你而来,请随我走吧。”
云暖以为他会问些什么,至少问问为什么要跟她走,实则她也不知道,但是想起臭老头那时的神情,觉得心里突突直跳的不安稳,她只想着要快点带人回去,还打了许多腹稿就为说服眼前这人……结果,眼前这人只是包好那株当归还给云暖,眼中又有了盈盈的笑意,拱手说:“好,待我回禀了家师……不,我们现在就上路吧。”
云暖眉头一跳,却没说什么。隔了一会,又道:“我叫云暖,云彩的云,温暖的暖。”说完又觉得烦躁起来,这么介绍也太俗气了,人家都弄些个诗词歌赋的,不过想来自己这名字以自己肚子里的墨水,想要附庸风雅也不是什么很容易的事,这么一想又释然了。
“道爷道号青瑾。”干脆利索又带着点小自大。云暖抬头看着青瑾,觉得他如画的眉目间有一种神色可以叫做神采飞扬。那微挑着的眉却又好似在诠释着一股纨绔的味道。
云暖低头笑了,这人,真有意思,也不知道臭老头找个风流道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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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暖原本打算找个小饭馆坐下填填肚子等等青瑾收拾行李,结果青瑾摸摸腰间又摸摸背后的长剑,表示也没有什么身外之物需要带了,这就上路吧。云暖只好跟他一人要了一匹驿站马直奔山门而去。
云暖五岁起就在药谷几乎没有出来过,药谷历来不怎么骑马,老头也不强迫她学,是以她的马术是蹩脚得很,又加之华山山势陡峭复杂,本就难行,云暖虽然跟着青瑾却到底人生地不熟,没有多一会就被青瑾落下一大截。
青瑾倒是体贴,渐渐放慢了速度让她能跟上,结果不想,竟然飘起雪来。
药谷四季如春,从不下雪,扬州只会下雨,云暖没见过雪,虽然冰冰凉凉的擦在脸上,却也觉得甚是有趣。但是雪花越飘越大,行了不多久就迷得云暖睁不开眼。她跟着臭老头学医,于武艺上却是一窍不通,身上的衣服也不厚,也不像青瑾有内力护体,渐渐就有些支持不住,青瑾依旧放慢速度等着她,到后来倒是走三步等五步,实在慢的可以。
云暖又一次挣扎着眯着眼睛跟上青瑾,却发现他没有接着往前走,而是下马朝他走过来。风雪中他白色的衣袍有些若隐若现,倒是那乌黑的长发并那湛蓝的穗子甚是清晰,像是泼墨画里浓墨的一笔。云暖脑海中忽的冒出玉树临风这个么个词来。
青瑾走近云暖,坦然地拉过云暖的手,云暖心头一跳,想要抽回手,却觉得有些僵的不听自己使唤,脸上就悄悄红了起来。过一会就感觉一股缓缓地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竟是青瑾渡了内里给云暖御寒。
“西娘,这么前行也不是办法,道爷带你吧。”声音轻轻滑滑的,倒是跟浑厚什么的形容毫不相干,语气还是那股风流纨绔样。
云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冻得脑子不会转了,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了_(:з」∠)_……
☆、私奔
云暖以摔一样的姿势爬下了马背。青瑾拍了拍云暖的马的头,似乎还附在它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那深棕的身影就回身向着来路跑了回去。云暖想起“老马识途”一词,想来是青瑾是让它自己回驿站了。
如此便剩下两人一马。青瑾打开腰间的葫芦,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口,云暖问到了淡淡的酒味儿。青瑾喝完,把葫芦递到云暖面前,“喝点暖暖身子吧。”
云暖摆摆手,“我不会喝酒。”药谷自来奉茶道,鲜少有人喝酒,倒是云老头好这一口,云暖常常要替他沽酒,对酒味非常敏感,有时闻多了都有些头晕,更加不敢尝试。
青瑾看着她挑眉,眉宇间带了点痞气,唇红齿白地有些魅惑。
“嫌弃?”
云暖连头一起摇起来,忙补上一句,“会头晕。”
青瑾也不再让,只是嘴角弯了弯,“那大概是晃的。”
云暖面上一窘,忙岔开话题,道:“那我们继续上路吧。”
云暖本来打算坐在后面,两人衣带绑一起免得自己掉下去就好了。青瑾却执意要她坐前面。
“给道爷挡风。”青瑾戏谑道。
可实际上,青瑾双臂环过云暖抓着缰绳让云暖几乎整个人靠在青瑾怀里,云暖算不上高也算不上娇小,所以两人之间基本上隔着衣服贴在了一起。云暖能感受到透过层层衣衫传递过来的青瑾的体温。
温暖的让她觉得有点烫。
“坐好,掉下去道爷可不管。”青瑾扬声道,说完双腿一夹马腹,黑亮的骏马迈起四蹄向前飞快的奔跑起来。从华山出来,不论要去哪里,总是要先经过长安。这样双人一骑果然比一开始两人两骑快了许多,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早,看来想在天黑前到长安是不太可能,风雪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放眼望去——虽然也望不了多远——恐怕也没有可以落脚的村庄民舍。
难道要在这样的天气露宿野外?
云暖是坐马车来的华山,但是到了山门她就让车夫走了,因为没有预料到找人的过程如此顺利,也就没让他多留等她。回程的时候青瑾想是习惯了骑马,也没提马车的事,现在这荒山野岭的,想雇辆马车便是痴人说梦了。
云暖想着,下意识把衣服又裹了裹紧,又想干脆把包袱里的衣服都穿上,虽然单薄好歹聊胜于无,不过也是没几件,因为没有料想会是这么远的远门。
青瑾估量着路程和时辰,也算到了今日不能到长安,看着前面依着自己体温才稍微好些的云暖也有些懊恼没想过马车的事。他以往便是与人结伴出远门也是门中弟子,不论男女都是有些功夫傍身的,也都是骑马而行,倒是忘记了一般的姑娘家可能是受不得长途马上的颠簸和风雨。现下想到了却也难找马车了。
这般想着便又向云暖靠了靠,尽量帮她挡住更多的风雪。
左右赶不到长安,青瑾便稍稍放慢了速度,尽量让云暖舒适一些,一边四下注意有没有比较避风适宜休息过夜的地方。还好身上带了火折子和一些干粮,就是这样的天气想找干燥的柴禾估计是很难了。这般向前行了大概三里路,青瑾眯起眼睛看到前面好似有个黑乎乎的影子,看着像是辆马车的样子。
青瑾一边放慢马速,一边提高警惕,慢慢向那团黑影靠过去。
云暖在青瑾身前本来被颠得有些迷迷糊糊,这时也感受到身后的人似乎肌肉有些绷紧,这让她感觉清醒了一些,正巧这时候有一小团雪花轻飘飘的灌进了领口,她一激灵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四周飘着樱桃大小的雪片,携着冷风有些呼啸,余下的便是寂静,云暖的这声喷嚏却显得不小不大,恰到好处的响亮。
青瑾的马停了,云暖抬头,看到面前居然有一辆马车,诧异间,车上已经打了帘子下来了一个人。
云暖眯着眼看清那人,是个女子,一身深青色的紧身衣,显出女子窈窕姣好的身型,腰间腕上都有一些金属的小装饰,看上去有点像放东西的匣子,左腰侧一长一短两缕淡青色的流苏,在风中飘舞,女子的长发以几股粗细不等的发辫偏到一侧,一串金属的发环下面也缀着一条长长的淡青色流苏,与身上的衣着浑然一体。云暖这边有些逆光,倒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觉肤色异常白皙,像是不常见阳光的。
深青色女子看了云暖和青瑾片刻,风中飘来一句有些低哑的话:
“私奔?”
与女子不大相符的声线,语调上扬有些戏谑,带着一股跳脱的恣意。
云暖一噎,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到的。青瑾显然也被这女子镇住了,半晌才回道:“纯阳青瑾,不知道可否借姑娘的马车暂避一避风雪?”
云暖听青瑾如此正式的报了名号,也跟着说道:“药谷云暖。”
结果那女子居然笑了,空气中回荡着她张扬的笑声,那独特的声线招摇的依附着空气飘散。
“你们要学当年的紫虚真人和谷西娘?”
云暖一头雾水,但是她感受到身后的人明显的震动。……有八卦?
她很想问,但是显然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天气不合适,又一阵冷风吹来,又是一哆嗦。
“呵。”云暖听到那女子轻声一笑,随后她又说,“上来吧,殉情也不是这个么个死法,还不如从论剑台上跳下去爽快。”
云暖眉头又跳了跳。
“我叫唐季绘。”随后女子回身上了车,那深青色的影子不复在一片雪白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从华山无论去哪里总要经过长安这个说法主要是根据剑三的世界地图而来。
请不要纠结实际的地理关系。
本文的所有路线都如此处理。
☆、唐损
青瑾一跃稳稳地跳下马背,熟练而矫捷。下马后对云暖伸出手示意她扶着他。云暖这时候只想快点躲进马车里然后再裹得厚厚的暖和暖和,便不客气的撑着他的手下了马,这下倒是跟狼狈不怎么沾边了。
地上积了不薄的雪,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本来视线就不好,这下更难走,云暖就顺势没有放开青瑾的手,青瑾倒是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依旧稳稳地牵着。便是这样的天气,他的手也是干燥而温热的,因为常年握剑而起的茧子似有似无的碰到云暖略带薄茧的手,有点痒,却很舒服。
青瑾一手牵着马一手引着云暖朝车厢走去,走到近前才低声说了一句:“打扰。”然后就掀了帘子侧身让云暖先上去。云暖只觉扑面一股暖洋洋的温度,本能的手脚并用迅速爬了上去。青瑾又放下帘子,找了个相对避风的地方栓了马,掸掸身上的落雪也旋身上了车。
外面冰天雪地,这车里倒是真的很暖和。车厢很大,偏中间的地方摆着一个银丝镂空雕花暖炉,可以看出雕工很是精湛,可见不是凡品。透着镂花看到里面炭火烧的通红,间或发出微小的劈啪声,融融热气氤氲而出。车厢里面的四周都是用上等的蜀绣包了,里面垫着棉絮,舒适而温暖。
唐季绘坐在最里面的一角,手上抱一个手炉,正饶有兴味地在青瑾和云暖之间逡巡,手上不时绕着腰上的流苏玩。云暖很不客气的挤到另外一角,那里离暖炉最近,突然的温暖让她的脸上显出异常的红润,衬得双眼晶晶亮的。她正忙着把行李里里面的衣服扯出来尽量穿在身上,略显臃肿的样子有一点点滑稽,有一点点可爱。青瑾自觉的坐在云暖这一侧靠外的地方,也朝暖炉凑了凑。
云暖折腾舒服了才开始悄悄打量起唐季绘,雪中惊鸿一瞥觉得定是个美人。其实这下近看容貌并不多么精制,肤白似纸,有点像大病初愈的人,细眉凤眼,红唇艳得像涂过丹蔻。云暖心头跳出“妖娆”这么个词,觉得唐季绘把这个词表达的淋漓尽致了。
唐季绘这厢也打量够了,红唇肆意地上扬,低哑的声线自然而出:“无茶无酒,无水无汤,莫怪我怠慢。”
青瑾点头笑开,“酒的话道爷倒是有,姑娘的意思是有什么新鲜的?”
唐季绘笑着接道:“毒药管够。”
云暖眉头一跳,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下意识脱口而出:“蜀中唐……”
“相逢何必曾相识,如今互相知道名字了已经足够。”话到一半却被唐季绘打断了,云暖便闭口不说了。青瑾这时已经解下腰间的葫芦,一拔塞子,一霎酒香四溢。云暖耸了耸鼻子,唐季绘面上却现出赞赏的神色。
“没想到华山上的牛鼻子里也有你这种懂得享受的。奇也,奇也!”说完也不等青瑾相让就一把抢过去仰头喝了一口,“清冽醇厚,定是雪山融水所酿!不过这酒少说也有三十年了,定然不是你这牛鼻子自己酿的,你们那山上竟然还有妙人!”
青瑾只扬着眉笑而不语,神色间好似有许多欢欣。
唐季绘一连串的赞叹,让云暖也好奇起来。她不懂酒,因为云老头永远只喝一种酒,她从来不需要鉴别酒的好坏。历来她只会鉴别草药,为了保持味觉的敏感,所有带有刺激性味道的东西她都敬而远之。如今看着唐季绘和青瑾好似一见如故的样子让她微微有点别扭,却说不出哪里别扭,便只好鼓着嘴不说话,然后动作有点夸张的从包里翻出两个饼,靠近暖炉烤一烤,然后一个垫了纸放在青瑾和唐季绘中间,一个自己吃了起来。
青瑾被云暖弄得一愣,唐季绘却笑得更欢了。“小牛鼻子,你这媳妇脾气有点大啊。”
云暖拧眉反驳:“谁脾气大了!”
青瑾眉头一跳,好像重点有点问题……?
唐季绘好整以暇,“你啊,不仅脾气大还贪吃,怪不得长得这么……啧啧。”
云暖自诩算不上“窈窕淑女”,但是长相和身形都还是很中规中矩的。不就是穿得多了点显得有点臃肿么!……
这边云暖瞪着眼,那边唐季绘犹自说的欢,“不如以后就叫你阿猪吧!挺形象的,多好听!”
“……”
“还是你喜欢胖暖?”
“……”
“不然云小肥?”
“噼啪”暖炉里的炭爆出一个火花。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云暖狠狠咬了一口饼,好似那就是唐季绘一般,然后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唐损!”
这时观战许久的青瑾哈哈笑了出来,点着头接道:“跟糖蒜像亲戚。”
唐季绘也不恼,还是那笑嘻嘻的样子,云暖这是只觉得她就像个无赖,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
“到底你俩是一家子,我这个外人总要吃些亏。”这边厢唐季绘欢快的火上浇油。
云暖一窘,觉得脸上越发的热,也不知道是暖炉熏的还是怎的。有些结舌,但是心底涌起的那股不知名的淡淡的欣喜又是怎么回事呢?
青瑾倒是大方,又是那副纨绔样子,说:“我家妹子总是要护着些!小唐损羡慕的话也来做道爷的妹子如何?”
云暖轻声哼了一声,用眼白扫了两人一眼,拿起刚才放在纸上的饼偏过头也一口咬了下去。
唐季绘朝着青瑾眨了眨眼——你把你家妹子惹炸毛了,你自己安抚去。
青瑾抖抖眉毛——小唐损不厚道,过河拆桥?
扬扬嘴角——非也非也,卸磨杀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老实说这一章我写的很开心……
不知不觉的就十一点了orz
一边写一边想起了很多事情=-=
还是很开心的……
☆、不识
云暖心中气极,这人一开口跟“妖娆”哪里想干,根本就是毒舌!便干脆不去理她,顺带也不和青瑾说什么,搂着衣襟靠着车厢闭目养神去了。
折腾了一天,这会暖炉的热气氤氲着空气,再往这舒适的车厢一靠,倦意一下子就涌上来,想着这一会外面的天色该是暗了,于是这一养神直接就养到了第二天清晨。
云暖睁眼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在晃,捂着嘴打个呵欠揉揉眼睛也没多清醒。忽的一阵凉意把她扫的顿时清醒了。她皱着眉头,发现车子在走,虽然速度并不快,甚至温吞的摇摇晃晃很是催眠。而唐季绘正一手搂着她那小手炉坐在对面似笑非笑地表情看着她,颇为玩味,另一只手的手边还有没完全掩好的车窗。
“哟,阿朱你终于醒了。”顿了一顿,又补上一句,“朱砂的朱,我决定大发慈悲一下。”
云暖决定闭嘴,说不过她,躲总躲得起吧,便哼哼着朝外看。
“西娘,醒了?”青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云暖裹了裹领口,挑开帘子一点,看到青瑾坐在马车前面赶车,车上套的竟然是他们同骑来的那匹黑马。
云暖拧着眉转头看唐季绘,道:“唐损,你自己的马呢?我们不在的时候谁给你赶的车?”
“哟,阿朱心疼你家男人啦?我是自有办法让这车子前进,是那小牛鼻子自己要去驾车,我何乐不为?”白日看来那白面朱唇更是惊心的妖,而那魅惑的红唇吐出来的话却是这么的无赖欠揍!
云暖瞪她一眼,探出身去看青瑾。看出他倒不像觉得冷的样子,在凛冽的空气中云暖觉得她好像看到了青瑾周身有一层淡淡的雾气似的,靠近了还有一丝丝暖意。
青瑾笑意盈盈,“为佳人驾车,道爷乐意!”
车里传出唐季绘促狭的声音:“佳人谓谁?”
不等青瑾回答,云暖咬牙切齿抢道:“唐损也!”然后也不理青瑾撂了帘子缩回车里。之后便不再理唐季绘和青瑾两人的来去对话,放空杂念默背《百草经》去了。
唐季绘见云暖又炸毛了,也不再逗她了,难得安静下来,又像个妖娆美人了。这两人都不说话了,青瑾便也专心赶车。
自云暖醒来,车子行进的速度就明显加快了些。地上覆着落雪,车子轧上去倒没什么声音,只车子间摩擦相碰发出嘎啦嘎啦的呜咽。
将近正午的时候,车子终于进了长安城。一路上雪势渐小,临近长安的时候竟然是全然的晴空,温度也暖和许多。
云暖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长安西南大雪纷飞,而打长安西北而去有着那样一个四季如春绿意盎然的幽谷呢?
唐季绘要从长安回蜀中,这一段路算是顺带把云暖和青瑾带过来的。其实本来是不轻的恩,不然这一道还要麻烦许多。偏那张嘴损得厉害,让人气也不是谢又不甘心。
“摆喜酒的时候记得叫我,殉情的时候也记得叫我,相逢一场,总得送点东西聊表心意。”临行前,唐季绘从车里探出头来,这次连车都没下。阳光下衬得她的肤色想要透过阳光一般不真实。云暖生出一种“这个人不适合生在阳光下”的怪异感觉。
送点东西?管够的毒药?
云暖觉得愈发抑制不住想要给她两拳的冲动。
青瑾倒是从善如流,“小唐损要是送了,道爷就给你留着以备你日后不时之需。”
如此一场“宾主尽欢”的告别到此结束。云暖看着唐季绘探着身子拨弄了几下车前的几块奇怪的突起,车子就自发缓缓前行起来。然后唐季绘眼带笑意很是欠揍的看了一眼云暖,干脆利索的缩回车厢,潇洒而去。
——蜀中唐门,机关妙绝,竟是用机关赶车的!
云暖拿余光去瞟青瑾,见他神色如常,丝毫没介意之前一路上做了便宜劳动力。
“呃,道长……”
“嗯?”
突然发现没了那个瞎打岔的“唐损”,气氛竟然有点尴尬了。
云暖飘着眼神,说:“我们也上路吧。”
青瑾笑着点头,接的很快:“好?去哪?”
云暖一愣,合着您大仙压根不知道去哪?
咳咳,好像她也没说过。
云暖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鬓发掩饰尴尬,回答道:“扬州。”
说完,眼神也有些迷离。她想起了云老头。不知道她不在,谁给他沽酒去,谁给他配他开出的刁钻的方子,他又会不会给她照看她种在后院的那几块小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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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长安稍作整顿,吃了一顿温暖的饱饭,又买了些干粮,补充了一些饮水,然后青瑾便到驿站栓了马,雇了一辆马车。云暖坐车里,青瑾赶车,这样便又上路了。
这回温和饱都不成问题了,云暖就有了心思想别的事情。想云老头找青瑾做什么,或者是青瑾有事找云老头?
不对不对,云老头虽然有双回春妙手,但是在药谷里面却只是略略排得上名而已,他们出谷以后也低调得很,连扬州都少有人知道他们。而在谷中这些年,云暖也从没见臭老头提过他有纯阳友人。
不过百思不如一问啊。
云暖掀了帘子抬头看了看外面,阳光正好,暖洋洋的,四周枫树林立,马上就到了枫叶染红的时节了,现在也能出初见些那如火的影子了。打量好了,她就干脆的爬了出来,坐在青瑾身边。
“道长。”
“嗯?”
“你认识我师父?”
“应该不认识。”
“……”果然。
“道长?”
“嗯。”
“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应该不知道。”
“……”少侠您真的不怕被拐走么?
“或者你现在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
“道长!”
“嗯!”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怕。”答得很快。
云暖诧异,转头看他。清朗面容带着不羁的笑意,眼角眉梢飞扬着洒脱,云暖在他幽黑的瞳仁中看到了映出的自己影子。
“怕你不够坏。”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真的很爱写对话=L=
写着写着就刹不住车……
一边写一边想象着两个人或是三个人在那里来来回回,觉得自己就像蹲在冥想盆里看着那对话发生的一样。
我估摸着下一章总该到扬州了吧……
唐季绘暂时退场了,不过她还会出来的……
她是全文很重要的一个人物,我自己越写越喜欢她,我在想会不会到了最后我对这个自己展现的人物的喜爱超过了这任务的原型呢- -……
因为真的正面交锋起来真是恨不得戳烂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梦归
两人是在一天傍晚进的洛阳城。夕阳晚照,给这座曾是国都的古城染上一股凄然的壮丽。
洛阳不比长安的开阔繁华,隐约还透着前朝的痕迹。因是军事重镇,有军队驻守,城里时不时便能看到好些军人来来去去,给气氛凭空染上一些萧杀。而洛阳的东南又临着少林寺,因此城中也有许多少林弟子行走,或化缘,或游历,或者只是出外办事。
说到军队只会想到战争的血煞,而提到侍佛之人又是悯世的慈悲。这两道风景同时揉进这古都的街头巷尾,不禁让人生叹。
或许事事皆有天意?
进了洛阳,云暖和青瑾找了一家干净古朴的小客栈,要了两间普通的客房,打算在此休息一晚第二天再上路。
青瑾随着店小二安置好马车,回到店中的时候,发现云暖已自上楼进了客房。也不多说什么,面上仍然是天然的笑意,随意的吩咐了晚饭,就在大堂捡了张桌子坐下了。
青瑾去置车的时候云暖就吩咐了店小二将晚饭送到房里,之后就把自己关在里面。
自“那次”以后,云暖面对青瑾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用“情窦初开”来说,并不太妥。
她隐隐觉得,虽然青瑾那样的人无可言说的吸引着她,但是他们之间便是再亲近也不过就现在这般了。
实在不会再多。
虽然她说不上什么理由,就是这么觉得。所以在潜意识里,就有些想要躲着他。既无法得,又何必深陷?
云暖不知道青瑾有没有感觉到她的想法,只是他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不刻意问,却还喜欢偶尔逮着机会促狭一番,自己仰天长笑着,看云暖手足无措。
云暖只觉得有口气,堵在心里,堵得她难受。
躺在床上,手搭在胸前,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沉静下来,才细细的摸到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是那颗当归草。
打开小包,才发现那草已经萎蔫了。云暖心头又突突跳起来。本来出来这么久,蔫了也是合情理的。可是到底心里还是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当归当归,到底是谁当归?
她跳起来就要推门出去找青瑾,可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
她被自己的下意识吓到了。
她竟然已经这么依赖他了?
这样的一场萍水相逢,竟然已经如此的放在心上了么?
咬着牙躺回床上,思绪混乱间,云暖迷迷糊糊地好像睡着了,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许久不做这个梦了。
梦里她冻得浑身哆嗦,低头看到身上的衣服不致破烂,却是污迹斑斑。
两只手也脏兮兮的,隐约可见斑驳着几块乌青。
腹中感觉实在是饥饿。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她有些不想走了。
不是没有吃的,也不是没有衣服可以换洗,也不是没有水清洗身体。
但是她没有办法,李叔家的米缸上趴着面目狰狞浑身是血的阿大哥哥,宋伯的尸体被马蹄踏碎了骨头,扭曲的混在他家的鸡窝里,月奶奶……那个做的一手好稻香饼的慈眉善目的阿婆,瞪着一双眼生生推挤着脸上的皱纹,一脸狰狞,胸前透胸而过地刺过一支长箭,以跪地的姿势死不瞑目!……还有村口成衣铺的最喜欢用她试衣服的春桃,憨厚地帮她家打水劈柴的石头哥哥……
闭上眼,满目的红,腥气在胸腔翻涌。
纵然吃得下也会吐出来。
那一年,有大批的拿着刀剑的人洗劫了他们村子。听说,是因为一个什么半仙儿的铁口直断说这里埋有前朝巨财。
那一年,本就是孤儿的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一个红衣服穿着铠甲的男人把她塞进了一口枯井,当她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的时候,她挣扎着爬了出来。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了。
村边小溪的水车上,她看到了那个穿着铠甲红衣的男人,那么一动不动的任由水车带着他翻上翻下。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头发胡乱的糊住了脸,隐约露出来的地方灰白浮肿,阴森可怖。
云暖“哇”地就吐了。
那一年,她五岁。拖着虚弱的身子漫无目的在村子里走。
她在村子西面的小山坡上给全村人立了一个木牌子。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笔迹稚嫩,只写了三个字:心归处。
立好牌子,她抱着膝静静坐在那里。
眼神无光,早就没了生意。她只是直直的看着前面不远处一颗伞形叶子的小草在风中摇啊摇,却依旧不肯伏地。
不知过了几个日夜更替,那依然未倒的小草旁出现了一双略沾泥土的黑鞋。
“它叫独活。”
云暖突然抬头,看到一个长发长髯的男人,面容沉静,风吹起他衣摆带起一阵让人心安的草木香。
“跟我走罢。”
云暖终于昏了过去。
然后她醒了,好似还没从梦里走出来。但是耳边传来一些很……微妙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朝着声音来的方向凑过去,声音却是隔壁传来的。贴着墙勉强听了听,云暖猛地就醒了过来,脸腾的就红了个透。
这声音……不是那个啥……
这房间的隔音也太……
云暖好气又好笑,甚至觉得这气氛简直糟蹋了她方才那个伤感的梦。可是暧昧的声音一阵一阵传来,似乎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云暖是真的窘得坐立不安。左右睡不了了,干脆推门出去透透气。
出了房间,声音倒是小多了。云暖往楼下看了看,店已经打烊,有个伙计趴桌上睡着了,像是值夜的。云暖向外看去,看样子像是到了子时。她没有想到一觉睡了这么久。
举步打算下楼,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旁边的房间还亮着,光不是很亮,摇曳着映在窗上。犹疑间,那光突然“噗”的一声灭了。云暖下意识就想躲起来,却听道里面传来青瑾毫不意外的声音,“西娘怎么还没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故事脱离我的控制,自己跑了起来啊_(:з」∠)_
明天单位聚餐团建,估计回来的很晚,可能要断更……
☆、最好不相见 六
云暖的心情很复杂,有太多的情绪在心头绕啊绕的,又不能绕到一起捋顺开来,便让她有些恹恹的,也没什么心思在这时应付青瑾,只低声回答:“打扰道长了,我只是打算出去走走。”停了一会,发现里面没人应声,只有很细琐的响动。随后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青瑾披散着长发走了出来。
神色如常,温声道:“道爷陪你去,外面不安全。”
云暖本想拒绝的。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躲也躲了这么久了。可是又想到那随意便可见到兵士的街道,还有那个不详的梦魇,她最终也没拒绝青瑾的陪同。
“那有劳道长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完勾唇一笑,一霎流光夜雪,率先迈步走下楼去。云暖一瞬恍惚,很快也跟着青瑾出去了。
夜色并不算很好,有些许乌云遮了半阕月亮,本就是下弦之月,如此更见微弱。
夜风却是极舒服的。
青瑾走在前头,风吹鼓他的道袍,衣角轻柔的翻飞。墨发披散而下,随风而舞,如此微弱的月色下,本应显得出尘无匹的姿容染了人间烟火。那一刹那云暖觉得,青瑾此人此生若不是她的良人,就定是她的劫。
青瑾回身看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云暖盯着他的头发看。他只当云暖介意他如此放浪形骸,就笑道:“出来的急,便没束起来了。”
云暖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着眨了眨眼。
青瑾将一边嘴角翘起更高,便多了几分邪气:“不若西娘来给道爷束发?”
“道长,”云暖这时回神,沉声道,“我会当真的。”
一时气氛就沉默下来。云暖率先走到青瑾前面去了,青瑾一滞也举步跟上,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总是不近不远的。
多一分就是暧昧,少一分就是陌路。
这样就好,云暖想。还是早早带他回去交给臭老头。
然后,然后……然后就最好不见吧。
想起臭老头,她又忆起睡前那不安的感觉来。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起来。以往,她从未离开云老头那么久过,习惯了就好像他们会一只那么斗着嘴,活下去。
那个不详的梦,怎么会在这种时候重新梦见。梦里十几年前云老头沾着湿泥的簇新的靴子愈发清晰起来。
那株独活犹自生的强壮。
云暖心中一沉,莫不是云老头出事了?
这么一想就越发觉得心头突突跳得厉害,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扬州看看云老头好不好。
“道长,”云暖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应声而停的青瑾,“又没有什么法子能赶路快些?舒不舒适都不相干的。”
青瑾听了云暖的话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渐渐就敛了笑意,眸色幽深起来,眉头只些微可见的蹙起,神色间有些凝重,云暖却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挣扎,于是她便不说话,静静等着青瑾。
她须承认,江湖阅历而言她着实不足,这种时候她能求助的也只有青瑾,虽然她真的不知道青瑾有没有办法,但总要一试。
许久,青瑾才渐渐露出笑意,轻声道:“有。”
云暖面有喜色。
“只是,”青瑾挑眉,“西娘要怎么谢我?”
语气似玩笑又似认真。
云暖凝眸,道:“道长想要我怎么谢?”
如果是平时的他一定会勾着唇角说“以身相许”吧。
青瑾确实勾起了唇角,说的却是:“回头让道爷看看传说的药谷是怎样的世外桃源,如何?”
竟是要去药谷?!
云暖咬唇回答道:“道长怕是不知道,药谷……除了两种人从不允外人进去的。”
“哦,哪两种?”眼神微凝。
“活死人和亲人。”
云暖看着青瑾的眼睛,一字一顿。青瑾的双眼眯得狭长,不辨喜怒。云暖觉得眼前这人不似平时的青瑾,一时觉得这才是真的青瑾,一时又觉得这也是真的青瑾而已。
不过须臾,青瑾却又舒展了眉目,如前几日那般轻飘飘的笑着。
“道爷说着玩的,西娘不用在意。道爷的法子保你半日之内到扬州,只是我们明日须得取道洛道。”
云暖只是听着,有些惊讶。历来从洛阳往扬州去都是途径金水再取道去扬州,一则金水富庶,洛道贫鄙,且不安定,二则,洛道曾遭战乱,杀戮惨绝,饿殍遍地,后来几近空城,之后便有传言说阴霾之时便能听到风中有凄凄呜咽,偏洛道又总是雾气蒙蒙,不常见晴空,阴森森的好不骇人。
如今青瑾说取道洛道能半日到扬州,实际而言,往洛道到扬州却是比途径金水近了许多,但是也少不得要两三日,半日?他如何办到?
似是看出云暖的疑问,青瑾轻笑:“不信道爷?还是西娘也相信那些鬼神之说?”
这般的自信,让云暖也有些真的相信他能半日到扬州,便想到,便不是,至少洛道也近些,若真的能,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也轻轻笑了起来,“纯阳宫不是除魔卫道么?跟着道长我还哪有怕鬼的道理?”
这就是答应了。于是两人商议好卯时上路,就一前一后回了客栈。
回了屋子云暖才想起出门的原因,脸上又囧了囧,好在声音停了,终于能安稳的睡一会了吧。这一想就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急,公司部门聚餐,到家都十点半了_(:з」∠)_,人困得很,于是便心随笔至,却也有一些文思泉涌的感觉……果然人都是要被逼迫的啊!
其实到这里汗多东西都已经不是当初构思好的了,感觉云暖和青瑾在领着我看他们的故事。
我也没想到今天还没到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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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相见 七
因为心里有事,总归睡不安稳,云暖早早就起来了。收拾的时候似乎听到昨日那邻居的客房里也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向来也是起身了。云暖想着不如先叫好早点估摸着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推门出去的时候,她倒是愣了一愣。因为那邻居的门也开了。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走了出来,然后那屋门半开半掩,里面也再无声音,显然是没人了。
一红是一个在这个天气还披着绛红皮毛外套,长发垂散,面容洁白俊美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一蓝则是一个一身天蓝色劲装,玉带束发,英气勃勃的十七八岁上下的男子。
两人泰然自若的打云暖面前走过,蓝衣服的比那红衣的高出半头多,因此挡住了云暖的视线,云暖不知他是何表情,只觉得他定是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而蓝衣男子还略微对着云暖点头笑笑,隐约能见他的虎牙,透出一股憨态可爱来。
云暖面上一瞬闪过一阵惊诧,内心却波涛翻涌,也很礼节性的点头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