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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椛四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云暖静静地靠在云澈怀里,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口规则的起落,慢慢的好似也跟着那步调呼吸起来。

有那么一阵,空气静静地。

云暖压下一口气,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云涯清癯的墨色身影,他还握着她手,眼中的担心并不掩饰,真正像一个担心着自己孩子的父亲。眼光偏过云涯,数步外,是玖诗,面上是全然的失措,并着单纯的歉意映在那双灵动的杏眼之中。

“抱歉,我,我不知道你那么怕蛇……我、我自幼和它们一起长大,不知道你们这么怕……我也不是故意放出来吓你的,它们只是觉得好奇想出来看看……”

云暖敛下眸,并不开口。云暖属蛇,但是她怕蛇,非比寻常的害怕。方才如若不是云涯和云澈发现了,也许她的旧疾就这么被勾起。

云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明明灭灭的看了看玖诗,最终也只问了一句:“姑娘此来可是来求医问药的?”

玖诗尴尬的动了动嘴唇,最后说:“是云澈叫我来的,我……”

“总归离家在外,一个姑娘家在扬州,这样的日子总是容易落寞的。”云澈接下了玖诗的话,原是想拉上她一起过节的,如今这样子,倒是不好再让她留下了。

玖诗摆着手,臂上的银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即便是不抬头,云暖也想得出那是怎样的画面。

“没关系的,我一个人都习惯了。”

那样坦然,云暖心里骤然一紧,云涯觉得手中的力道微微大了些,侧头去看云暖,只见云暖偏着头并不可以去看什么,声音却轻轻地传出:“过节总是热闹些好,我已经没事了。”

说完,云暖抽出手,轻轻挣开云澈的怀抱,仰起还苍白着的脸,对着玖诗摊开双手。“喏,你看,我没事了。”因为我不是一个人,而且也习惯了不是一个人。

曾有一个人温声跟她说“独活”,却始终没让她真的独自一人过。

玖诗看着眼前一身湛蓝胡服的女子,没什么血色的脸,高束的发,与她自己相比堪称瘦小的身子里却好像有着一股倔强,恁般令人动容。她定睛看着她,她也毫不回避她的目光,目光灼灼,许久玖诗弯起唇角,做了一个令在场人都吓了一跳的动作。

她突然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云暖。一股暖洋洋的馨香味道包围了云暖,让她这个姑娘家面上都骤然红了。

“阿暖,我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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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

华灯初上的时候,城里的街道渐渐热闹了起来。许多天前城里的各大商铺都已装扮一新,扎绸挂彩的门市牌楼透出一片喜气洋洋。月色当空,许多富贵人家早已搭好了台榭,拿出佳果仙酿,登台玩月,诗酒同欢。

云暖午前变作了许多月饼点心,留下一些最满意的,其他的分作三份,同云澈、玖诗一人一份,分头发给城中不得回家团圆的守卫和许多无家可归的人。

午饭适当的吃了些,云暖又拉着云澈玖诗扯出漆木大箱旁边的小篮子,里面放着各式的工具和鲜艳的彩绸,还有一些木料。云暖叉着腰说晚饭前做不出一树的彩灯便没有晚饭,三个人嬉嬉闹闹倒是只有云澈能做的像模像样,最后干脆云澈做灯,云暖在上面描画,玖诗负责往树上挂。倒是后来被云暖轰进屋里休息的云涯也悠悠笑着加入了手工艺作坊的队伍,而且三五下就有一盏精美明艳的莲花灯出现在他手上,上面挥着几尾墨色的鲤鱼,点上蜡烛,灯影摇曳,那灯上的鲤鱼也忽明忽暗的灵动起来,仿若活物一般……

四个人一番折腾,总算在月色正好时将将达到了云暖的要求。云暖红着脸回屋换了一身绛紫的罗裙,玖诗毫不吝啬表达了赞美,云涯只是笑着点头,只有云澈促狭的笑。云暖恼羞成怒,阴测测的举着一个小药瓶说是唐季绘留给她的,威逼之下指使着云澈将桌案安置在庭院中,又里里外外的放好酒菜,一树的花灯映的月色愈发温润动人,四人围桌而坐,偶有落叶划过,意趣盎然。

中秋赏月,总也少不得对月共饮,云暖虽不饮酒,也央着云涯沏了好茶,跟着凑趣。

几杯下肚,云澈举杯起身对着月亮道:“既是中秋,总该敬一敬月亮上的仙子。”

云涯笑笑,云暖不许他多吃酒,见他喝了几杯,便逼迫着他与自己一同饮茶。

云暖对面坐着玖诗,月色并着花灯的光影衬得她越发艳丽不可方物。

她看着她唇角轻轻地翕动,仔细听去,说的却是:“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那神色与白日又有些不同,杏眼微眯,隐隐有一层水雾,不知是迷离了谁的眼。

云暖突然想起了那个她总觉得该生在月下的妖娆女子,不知她此时是不是也悠然的对月举杯,记得那时大雪纷飞,暖暖的车内,她恣意的夺过青瑾手中的酒壶便是一仰头,样子是极爱这杜康的。

心中一跳,想起唐季绘,便又想起那人。

不知华山之上的月是不是比扬州的更大更圆,是不是也要更冷一些?

如此团圆之夜,道长,又是谁,在你身边呢?

“嘭”地一声低响,霎时间空中绽开一抹绚丽的红,映满圆月的夜空,衬得人脸红彤彤的。

众人都仰起脸向空中看去,街上传来越来越大的笑语声,尤其是孩童兴奋地喊声,衬出这个城市的勃勃生机。

云暖却像是被烫了一般从桌边站起来,转身跑进屋里,出来时手上抱着各种样子的烟花。

玖诗瞬间漾开的笑脸显出她的开心,最先上来帮云暖,与其说帮,不如说有些迫不及待,云涯却不动,仍旧坐在案前,端着温润的笑意看着云暖和玖诗。云澈则是明显有些错愕。

“暖妹,这烟花那里得来的?”要知道一般民众想要弄到烟花是极难的。

云暖眨眨眼睛,道:“世间烟花再难得,总也要有人去制。”

云澈愣了一瞬间便了然,世间烟花再是难得,却也皆是出自唐家人之手,这些东西在唐家堡之中却不是什么稀罕物!

想明白了便也快步走上前,帮着云暖将那些形形色色的烟花抱到庭院中央。

不过总归是一般人家拿来玩耍的,都是一些不算很大的,温和的烟花,绚烂于室,却不至于招摇。

云暖和玖诗各自拿了一支带着长长细杆的烟花,燃开后星点大小,却熠熠耀目,细长的样子却能燃上许久,到了末出便自己熄了,绝不会伤到拿着的人。两个女孩子都极喜欢这个,一小把分毫没有让给那两父子。

云涯自始至终都是那轻柔的笑,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玩的忘乎所以,恣意的欢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目光对上云澈投过来的忽明忽灭眼神,云涯微微敛了笑意,却将许多话蕴在眼神中。

许多事情,便是他不愿原谅他,怨恨着他,可是他也知道,父子连心,便是他不说,他也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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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暖揉着头,睁开眼。明明从不饮酒,却感觉好像饮过酒一般。不过她也不真的直到宿醉是个什么感受。动了动发现有什么压着她的胳膊,眨眨眼睛看过去,却是一个窈窕的身形,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谁?”

那身影却未动,似是睡得极安稳。云暖用了用力抽出胳膊,那人却也只是嘟囔了一声。云暖这才清醒些,看出那是玖诗。不知何时摘了头上的饰物,未想过竟是这般短的发,却乌黑顺滑,方才抽出胳膊的时候划过指尖的触感如丝缎般舒服。

云暖又揉了揉额角,推开门去,却见到一片狼藉的庭院之中,云澈静静的立在中间,晨风吹起他额前的发,翻飞的衣角更显得人的静止。

“云澈?”云暖出声,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云澈缓缓回头,云暖看到他的表情心跳忽的加速,那样的神情,让她想起了那日深夜,在药房他问她云涯还能活多久时的严肃。大脑一瞬间有些空白,脱口而出却是本能的疑问:“……他呢?他怎么了?”

云澈看着她,迟了许久,闭目轻声道:“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厚不厚QAQ!

嘤嘤嘤……这章的大体内容其实早就规划好了_(:з」∠)_

结果横生出好些枝节……

其实某椛这个月完全没完成计划啊QAQ!

感觉自己就想要去冬眠了一般……

玖诗算是正式登场啦……也算得上是一个重要的角色了=3=

我很喜欢她~

至于内容提要,其实跟这章关系并不是很大……但是我很喜欢,便执意拿来写上去啦=。=……

☆、遥路

云涯不见了。

云澈说他醒过来的时候院子里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一片狼藉,却独独不见那个墨色的身影。

不止云涯不见了,云澈说,碧落也不见了。

云暖双眼睁的大大的,看着云澈界线分明的薄唇开开合合,脑中划过许多设想。

是有人拿走了碧落,云涯追了出去?还是根本就是云涯带走了碧落?又或者,有人劫走了云涯,顺带偷走了碧落?

云涯的身子却能不能扛得住?若是他自己走的,或许还带着药,若是事出突然或是被人劫走,他可有办法维持着生命?

脑子乱乱的,目光倏地撇过那个漆黑的大木箱,猛地拉住云澈的袖子,急声问道:“那织炎断尘呢?”

云澈一愣,随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何时说过织炎断尘在我手上了?”

这次轮到云暖讶然,目光毫不掩饰的滑向院子里放着的大木箱,云澈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会意了,低下头靠近云暖,颇为自豪的说:“说了那是你哥哥我的宝贝,它叫岚尘金蛇。”

听到“蛇”字,云暖下意识缩回了手,皱了皱眉,回想那日的情形,想起那重剑的装饰上确实有两条互相盘绕的蛇形镂雕。

云澈安慰似地又揉了揉云暖的发,指尖微凉,掌心却是热的,穿过发丝触到头皮,是丝丝的暖。这个往常常做的动作让云暖平静了许多,这次倒是没刻意的躲开云澈的手。她垂着眸,声音有些微弱,却很清晰地传进云澈的耳朵。

“你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也担心他。”

云澈在云暖头上作乱的手微微一顿,停了许久,久到云暖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的时候,才听到云澈略微低沉的声音:“去纯阳。”

闻言,云暖掌心无意识地握了起来,思绪又有些紊乱。

仿佛也隔了刚才那么久,就像是要回报云澈的沉默一般,许久,云暖才说:“我……我回药谷去找。”

云澈低眸静静地看着她,云暖并不抬头,即便如此,微低着头也在试图左右闪躲着那两道沉静的目光,这样的凝视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这个时候,碧落与云涯一起消失了,那么最有可能的目的地便是品剑大会。云暖懂,可是懂归懂,她有些不想再踏上那片终年素白的土地。

眼前的晨光突然暗了,抬眸,却是云澈突然俯下身,凑在云暖耳旁,声音轻飘飘的:“妹子,可还记得为兄跟你说过什么?”

恍然入梦,那时,温暖的橘色光映的人面如霞,他也是这般凑在她耳边说:“妹子,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想起来了?”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丝诱惑的味道。

云暖轻轻的点点头,微微的撇开脸,离得太近了。

云澈也不为难她,笑着直起身。

“明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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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剑大会定在九月初三,此时赶往纯阳时间却是不早不晚的刚刚好,就仿佛掐算好了一般。

云暖很意外,出发的时候,云澈还带上了玖诗。最晚醒过来的玖诗,却像是最快接受现状的人。对于去纯阳一事,她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意外,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一般,这让云暖心里存了疑惑,先前关于她和云澈之间的关系的思虑又浮现了出来。

很朴素的一辆青蓬马车,云澈坐在外面赶车,云暖与玖诗坐在里面。

车内很宽敞,有了前车之鉴,铺了软软的垫子,也备了暖炉。

云暖与玖诗一人一边对坐,清醒过来的静静相对,让云暖想起玖诗的那些“小伙伴”来,微微向身后的车厢缩了缩。

玖诗杏眼带笑,却并非刻意为之,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云暖,自然这小小的动作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心思甚是通透,转眸一想也知道是因为了什么。想起云暖那日瞬间煞白失却血色的脸,心里也翻起许多歉意。她却真的不是有意的,虽然云澈总是提醒她,世人大多怯懦,让她把那些“宠物”收起来,每每应下时着意藏着,忘形时却总是出些岔子。

可是,她也是真心的喜欢着云暖。她并不特殊,并不多美,也没有什么初见便吸引人的地方。可是是个让人觉得很温暖的姑娘。不知这名字是谁取的,暖,的确极衬她。不知是天赋灵犀一瞬便发现了这样的气质,还是赋予了深厚的愿望,便在不知不觉中引得她应了这名字。

感受到玖诗赤裸裸的视线,云暖也觉得有点不自在,抬头迎上那一双美目,虽有许多疑问,随口拈来问的却是:“你的那些……那什么,平时都藏在哪里?”

问完,云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玖诗眨着眼,语中带着真诚,还透着些欢欣:“你不怕了?若是不怕了我就拿给你看。”

云暖不迭的摆手:“不用不用,你只要不拿出来就好。”

微微敛眸,掩下一丝失落,轻语低喃:“不会了,你别怕了。”

有些尴尬的点点头,云暖打算岔开话题,风吹开车帘,露出云澈金色的衣角,想来她俩在车内的对话他也听得见。

“你……原本就要去纯阳?”

还是问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问题,云暖却好像有些探听别人隐私的别扭感,语气微微带了局促。

玖诗倒是显得不如何介意,长睫微微颤了颤点着头。“本就是和云澈说好的事。”

这话一出,车厢外的云澈顿时觉得背后一紧,两道带着怒火的目光直直的灼烧着他的背……

他尴尬的笑笑:“暖妹啊,为兄也是有苦衷的……”

阴恻一笑,一手搭上云澈的肩头,掌心微凉,淡淡的草药香萦上云澈鼻尖,不过此时他却没有那个心思去细嗅欣赏就是了。

“有什么苦衷,澈哥哥倒是不妨说出来,好让小妹也帮你分担分担。”自从被“威胁”后没在出现的称呼,此时本是温温柔柔的话,却让云暖说了个十成十的威胁味道。

玖诗“噗嗤”笑出了声,清甜软糯的声音道:“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一道交易罢了,阿暖也想问上一问么?”

云暖眼神收了玩笑的意味,一瞬间当真差点脱口而出问是怎样的交易。但是回味过来,这却是真真的隐私了。但是隐隐的,云暖觉得,定然是和云涯有关的。

难道玖诗有办法为云涯续命么?

云暖心中为这个想法带着抑制不住的跃跃,却又不敢再多想上片刻,不敢寄予希望,只怕回头便是一场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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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扬州,取道金水。玖诗也曾提议过走洛道,云暖心头一跳,执拗的不同意,最终还是走了金水。

不为什么,只是那一瞬间,感觉心头触动,仿佛与极亲密的人共享的秘密,不愿与别人分享。

凝眸仿佛远视,却只是洛道的方向,思绪飘远。

道长,你可还记得,你说回的扬州事了之后,再回去管一管洛道的闲事?

抬手抚了抚怀里那几只精巧的小瓷瓶,终是不愿假手他人,不见那人安然便放不下悬着的一颗心。

若然此生定有此一劫,却不若真如云澈所言,行随心动,甘之如饴。

如此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九月初一驶进了华山地界。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开始题目就开始改了_(:з」∠)_,好吧其实是从上一章开始的,因为设了卷标。以后会慢慢把第一章开始的题目都改掉的……

请不要比照昨天的厚度……某椛实在是个懒惰的,没可能每天都是那个量的TUT,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没动力……

不知道有木有人先节奏有点慢orz,因为实际上这个故事的进度和目前的字数比照,有点超出某椛的计划……谋划的原计划是五万完结的我真的不骗人……

但是……

目前都4W了才将将讲了三分之一……(有么,真的有么……)

我有些忧心啊……

于是最近可能尝试加快故事的发展速度了……

不过总觉得,写着写着就……

嗷,我真是个……

☆、未留

烛影摇曳,暗青的石壁上摇晃着映出两个相对的人影。一个是素白的道袍,一个是墨色的广袖长袍,一个出尘若仙,一个儒雅不凡。两人中间的方桌上,上等的苏绣包裹着一件长一尺有余的细长物,透过细密的绣线团成的花纹,隐隐能见星星点点的幽幽碧光,飘忽的烛光更衬得那碧光诡谲而慑人心魄。

白袍的是青瑾,黑袍的自然是云涯。

那日,倒确实是他自己离开的,但是不知是有意无意,没留下任何讯息给睡着的三个年轻人。

云涯曲起指节,轻轻扣着桌面,细小而闷闷的声音,却在静谧中被放大。

青瑾敛着眸,看着前面,却并不焦点在哪里。即便不打开,他也大致猜得出那精致的绣布里面包裹着什么。这个时期,他也并不惊讶,就好像前几日铸剑山庄送来了织炎断尘。

云涯在将将入夜的时候不请自来,他倒也不是很惊讶云涯是怎么找到他的住处的,纯阳弟子房虽多,找个说得出名号的人却也不难。青瑾默默地不出声,心里微微忐忑地猜测着云涯的来意。虽然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却很清楚,面前这个年近半百却依旧风姿仍现的人,若是无名,也算得上是不出世的高人了。

蜡烛烧下一串泪滴般的蜡滴,顺着烛身蜿蜒而下。静谧中,云涯眼神扫过床边高几上一个青花云纹白瓷瓶,红红的塞子在这冰冷的色调中殷红一点,煞是惹眼。轻哼一声,终是先开了口:“七叶七花丹?小丫头倒是当真舍得。”

青瑾眉头轻动,敛着的眸微微向那边看去,手指轻轻动了动,似是要握上。胸口微微发热,好像还能感受到当时收下那小瓶子的时候温温的触感。

“这东西,晴丫头当初一共只制了二十颗,极为难得,暖丫头早晚的盯着,使尽了手段才得了七颗,”云涯起身走过去拿起瓷瓶,晃了晃,打开,还有四颗。回头看青瑾,“可是都给你了?”

青瑾眸光闪烁,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云涯塞回塞子,将瓷瓶放回原处,话锋一转,语气似是不经心细细听着却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老夫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可老夫看得出暖丫头喜欢你,我便也不多说什么。我不强迫你回应她,可若然你做了什么伤她的事——”云涯忽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透着墨迹的纸,青瑾的目光追随着那纸,直到云涯把它放在桌上,他顿了顿便一把拿起来一目十行的的扫视着。

“你当明白,自此以后,你师父的命,便在暖丫头手中。”

青瑾面容上虽不见什么大的波动,微微晃动的身子却透露出了他的惊骇。当时初见,云涯便已看透他的目的,如今更是如当日他信口的承诺一般来给他一个答复。

手中的纸却是一个药方子。之前云暖就曾说过,她师父此人,配药向来极其刁钻古怪,但是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好,细看那苍劲潇洒的一行行字,且不说许多药名青瑾自来就没听说过,便是那几味药引就是极不寻常的。更为重要的是,那方子的最后却写着:若要根除必辅以治疗,其法载于《杏林笔录》。

青瑾瞬间便明白了那句“在暖丫头手中”的意思。那时在铸剑山庄,云暖便提过,云涯将《杏林笔录》传给了云暖。

可是不过一本书,当真如此神秘?

不过终究是有了办法,寻寻觅觅这许多年,终于有了如此可以看见的希望,青瑾心里终归是喜悦大于其他情绪的。小心的收起药方,起身对着云涯恭恭敬敬长揖下去。“多谢云前辈指点,青瑾定不会伤害云姑娘。”

云涯也不去看他,语气仍然冷冷的,“希望你说到做到,若不然澈儿也不是吃素的。”

说完云涯如同出现时一般,淡然的拂袖而去,仿佛从未来过一般,除了出现在桌上的碧落和青瑾怀里的药方昭示着却是曾有一人出现过。

等青瑾想起来挽留的时候,奔出房门,却那里还有云涯的影子,银装素裹的山道间只影未留。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失恋的机油又打来电话寻求知心姐姐的安慰了_(:з」∠)_

于是打开好好地工作簿完全不能进行下去TUT

其实上班的时候已经构思过了……

但是一边说话根本没法下手……

只恨不能一心多用……QWQ

于是挂了电话勉勉强强挤出了这么多,莫嫌弃QWQ!

☆、尾翎

与上次来相隔也不过才两个月不足,华山却与上次大大的不同了。那时虽也有人来来去去的穿梭在山间,可是毕竟比起这宽阔的纯阳宫还是显得冷清的。而如今,却是处处有人,样貌打扮更是各异,不过倒是很统一的穿着厚厚的衣服,相比之下,东道——纯阳宫的人倒是很好辨认了,比起外来的人,他们穿的衣服算是最单薄的了。也许是早就习惯了山间的寒冷了吧。

到了山门,玖诗就与云氏兄妹暂时告别,说是要先去与早些时候就该到的同门回合。云暖这才想起问玖诗出自何门何派。云澈嬉皮笑脸凑过来:“怎么暖妹连苗疆大名鼎鼎的五毒圣教都不知道么?”结果招来云暖在他臂上发狠的一捏,疼得他直龇牙。五毒她当然听说过,还是听云澈他们庄主说的。那八大门派之一,拥有着浴凰的五毒。

玖诗走了,云暖心里担心着云涯,又想着青瑾的伤,便想直接找上青瑾,把药给他还能顺便打听一下是否有云涯的情况。不过实则,在纯阳这地方,除了青瑾,她也不认识什么别的人了。

云暖问了问云澈的意思,云澈让云暖自己去找青瑾就好了,他要去跟山庄的弟子打个招呼,看看织炎断尘是不是送到了。末了还挤眉弄眼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体贴,惹的云暖又举着手朝着他胳膊上挥舞过去,他才大笑着跑开了。

不过说到了织炎断尘,她一直以为是云澈搁在那个漆木大箱里带出来的,结果他说那唯一的一柄重剑叫岚尘金蛇……后来她一想便明白了,说什么偷偷带走根本就是逗她玩的,他故意带上那么明显的一个目标,却又走得不隐蔽也不招摇——太隐蔽了若真的不被发现,那边也做不了掩护了,若是太招摇了,对方也不是没脑子的,怎么会上钩呢?

云暖有点赌气,命都差点搭上,却只是给别人做掩护的。若不是唐季绘……

“哎。”她叹了口气,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叹气。

“叹什么气?情郎跟别人跑了?”

略微低哑的嗓音配着十足戏谑的口气,莫不是刚刚想起她,就幻听了?

迷迷蒙蒙地转身,青空雪地,大片的纯色中间立着一身乌兰的唐季绘,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高挑窈窕的纯阳女弟子,暗灰色的道袍滚着碧蓝的边,纤瘦合度。

过了有一会,云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压下那许多的惊讶:“唐损,你怎么在这。”

结果唐季绘不答反问,有些漫不经心:“阿朱可还记得我上次用什么救的你?”

这问题问的突兀,云暖愣了愣却也开始真心的回想起来,那时唐季绘并没有直接与那些人近身,她听到了几声细小的东西的破空之声——

“不是暗器么?”

而且干脆利落,说不定还淬了剧毒,毕竟唐季绘她……

唐季绘点着头,从腰间摸出一个手掌大的东西。云暖冷眼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禽类的一根翎毛,定睛看去,却发现是金属所制,上面甚至还细细的刻了类似孔雀尾翎的细小纹路,从中心部位向四周扩散着一圈一圈不同的颜色,当真栩栩如一真实的孔雀尾!

云暖看得正仔细,唐季绘手掌一翻,那小小的尾翎状的东西猛地向下坠落下去,云暖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接,却发现它突然就停在了半空中,左右晃动着,再不向下,顺着那尾部向上看去,却是一条极为纤细的链子,乌金的颜色,一端连着尾部,另一端却在唐季绘的手腕上。

如此精巧的东西,云暖想,大抵也只能出在以机关闻名的唐家。不过唐季绘突然给她看这个东西,肯定不是为了显摆……

云暖觉得有一丝不可思议:“难道,你是用这个……?”

唐季绘那总是带着玩笑的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这是孔雀羽。”

孔雀羽?唐门的孔雀羽?眼前这东西,精致是精致,可那闻名江湖的孔雀羽……就只有这么大,还是一个暗器?

不合适吧……

云暖的眼神写满怀疑,唐季绘也不在意,只是补上了一句:“的一部分。”

云暖觉得唐季绘果然是唐季绘,欠揍这点一点都没变,于是也不去跟她计较了,反正计较到最后便是不吃亏也讨不到什么好,便把注意力转移到那精致的小东西上,它已经不晃动了,却在阳光下煞眼的好看,想起当时那几个黑衣人死得那么干脆利落,云暖心中暗叹,果然越是漂亮的东西狠毒起来越是难以想象啊……然后像是受了驱使一般,伸手想要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一番。结果在马上碰到的时候,那彩色的小东西却突然从眼前消失了。抬头一看,是唐季绘收了起来。

“阿朱,每次见到你你都在找死。这东西上的毒,我不怕,可不代表你不怕。”虽然唐季绘的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云暖还是赶紧收了手,性命攸关的事情,她方才还自己揣摩着上面淬了毒,这会倒是不长记性了。

云暖白了一眼唐季绘,却看到她身后那个小道姑一脸憋笑的样子,幡然醒悟,这好一阵子了却忘了还有旁人呢,云暖觉得脸上热了起来……丢人丢到华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觉得唐损一直在欺负人!!!!!!

可是我就是喜欢她_(:з」∠)_……

唐季绘在这篇文里担任着一个很特别的角色……

在某椛的规划里,这文当中会写到三对比较主要的CP

而唐季绘在中间担任着重要的角色:见证者,牵引者,等等=L=

所以她会经常出来欺负人的……

真是便宜她了QWQ!

☆、云舒

这边云暖红了脸,那边小道姑终于破了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云暖更窘,只好狠狠瞪了一眼如今一副置身事外样子的罪魁祸首唐季绘,结果她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孔雀羽。简直是火上浇油。云暖觉得,她这辈子如果不是寿终正寝,那么就一定是让唐季绘给气死的。

虽然云暖这里暗潮汹涌,那小道姑却已经走上前来,对着云暖施礼开口道:“想必这位便是药谷的云暖云西娘吧?我听家师常提起。”

云暖很惊讶,倒是忘记了窘迫,“令师?”这纯阳宫之内,竟还有认得她的?

小道姑眼神清澈,映着茫然的云暖,她极为认真的点点头:“家师青……”

“青瑾那个小牛鼻子。”唐季绘很没礼貌的打断她的话接口道,“小梳子,说不定阿朱以后就是你师娘呢。”

云暖又惊又气又窘,这种事情是乱开玩笑的么,忙正色道:“别听她胡说,她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道姑眨眨眼,好像什么都发生过。

云暖转念又一想,青瑾看上去也不过比自己相去不过几岁,竟然连徒弟都能出来见人了!想到这她心里又有点不舒服,却又说不清是在别扭个什么。哼,那厮总不会其实已经七老八十了吧。

唐季绘这会倒像是会了读心术一般,扯着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微笑说道:“青瑾今年五十有二,阿朱,你竟看上了一个能做你爹的老头子,啧啧。”

此言一出,云暖和小道姑一同看了过去,表情也很是一致的惊讶。云暖知道唐季绘是在使坏气她,却也难免心下忐忑不安,这家伙无论说真说假都是这么一副看戏的表情,倒让她有些不敢确定。转头看着那小道姑,却发现她面上也是一丝笑意也无,心里更没底了。

云暖心里咚咚跳着,想着他连御剑而行都会,修道的人不是有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子修成不老不死的仙身么,莫不是真的?

然而转念一想,他要是那么厉害,怎么会御个剑就伤成那个样子,一定是唐损又来戏弄人了。

这样想着,便抬眼瞪了一眼唐季绘。虽然这样暗自下了结论,但是终归是埋了阴影在心里,想着见到青瑾一定要问个清楚。

“不理你了,我得找人去。”云暖转头看向那个小道姑,她倒是也没了吃惊的样子,好像已经接受了那样的事实一般,让云暖好不容易平息的心绪又起了微微的波澜。

云暖想问青瑾在哪,才发现这半天还不知道小道姑怎么称呼。

“不知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她眉眼清澈,笑意漫上脸颊,微圆的小脸清纯动人。

“小道云舒,直接叫我云舒就好了。”

云暖眉头一挑——又是云?

不过她很是从善如流,施施然道:“云舒道长,可否带我去见令师?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他。”

云舒点点头,过肩的发丝微微颤动,别有风情。“唔好,跟我来吧。”说完有看着唐季绘,“唐女侠呢?可要一起去?”

唐季绘漫不经心的摆摆手:“不用管我,我才不去做旁的人惹人嫌。”

话里有话,又招来云暖一个白眼。云舒在前头笑笑,倒真的不去管唐季绘,想来接触些时日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子。见云舒走了,云暖才快步跟上去。

一路上两人很自然的聊这聊那,年纪相仿,虽然经历各不相同,却越聊越深,觉得颇为投缘,相见恨晚。云暖笑着打趣道:“早知今日会识得你,当初就该叫师父给我取名做云卷,如今倒也正好能做成一对姐妹了。”

弯弯绕绕跟着云舒来到一幢石屋前,云舒上前不轻不重的扣着门扉,一边轻声叫道:“师父?我带了云西娘来见你,你在么?”

无人应答。

没人应门,云舒便直接用力推开了雕着花纹的石门。这样的举动让云暖吓了一跳。云舒走了进去,云暖虽然很好奇,却终究不敢走进去,只能拿眼尽量不动声色的往里瞄,结果石室不同于一般的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不一会云舒走了出来,对云暖还站在门外表示有些讶异。

“我还在跟你说话呢,结果半天没有人应声,回身看才发现你没进来。师父现下不在,大概是去师公那里了,我们晚些再来罢。”云舒态度无比自然,完全没有觉得这样“私闯民宅”有什么不妥。

云暖点点头,一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去了。

“哦对,师父说你要是来了,让我照顾你的,我先给你安排个住处吧!”云舒说话的时候,眼神很亮,生动地仿佛也会说话一般,感染的云暖也跟着轻松起来,很自然的点头应下,“好。”可说完才猛地想起来玖诗和云澈,玖诗去找同门,也没说会不会再回头来找他们,不过大概还是会跟同门住在一处吧,云澈的话,左右也不能跟她住一屋,这样一想便也释然了,不再纠结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梳子就这样登场了!_(:з」∠)_!

其实这号人物原本是不会出现的……

但是她本人强烈要求撒泼打滚卖萌……

于是小爷就大发慈悲满足一下她吧23333【喂

大雾,其实这是我家闺蜜来着~

☆、桃 颜

收拾好了行李,云舒稍微给云暖解说了一下纯阳宫的各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人手比较紧,没多会就有个青衣小弟子满头是汗的找了过来,云舒眼带歉意地跟云暖告了别,匆匆跟着去了。

云暖掏出包袱里的干粮随便吃了点,很奇怪也不怎么觉得饿。吃饱喝足便觉得有点困,又觉得这时候睡下不大合适,便决定出去走走。

云舒给她安排的住的地方是个独门的小院子,看上去房间也不多,似乎除了她住的这间,别的房间还没有人住进去。出了院子门,是一条平坦的小路,路两旁密密的种着两排竹子,在这素白的背景之下,那一抹抹翠绿显得尤其惹眼而又生机勃勃。穿过竹林,又是一条窄窄的小山道,两旁是高耸入云的雪山,山道的积雪厚厚的已经被踩得很瓷实了,不过其妙的并不很滑。走过这一段山间雪路,却是一汪清泉小潭,潭中心一个飞檐小亭,大小不一的圆润的石头蜿蜒着扑向两遍,一边接着云暖走过来的山间小路,另一边通向去太极广场的方向——这小亭,却是云暖要路过的必经之路了。

然而现下的情况,云暖倒是不好过去。

亭子里有两个人影,云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清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墨蓝色的紧身长袍,腰间似乎扎着黑色腰带显出细瘦的腰,长发高高的束起,面对着云暖这一侧的侧脸被一绺长长的刘海掩去大半,却仍旧能从那些缝隙中看出男子纯白的面色,这样的面色让云暖想起一个人。

再去看那女子,从头到脚都是桃花一般的粉色,罗袖锦裙,轻柔的布料叠出层层的花褶,剪裁的线条恰到好处。乌黑的发盘了双髻固定在脑后,前面的发间一朵张扬的蝴蝶样绢花,风姿绰约。云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将人间所有女子所能拥有的美丽诠释了个尽。不错,是人间,像是唐季绘那样的生生钻入人心的悸动却不似此间的姿态了。

“小欢,你又怎么了?”那男子出声问,声音透着一股纯净的朴实,算不上悦耳,却听着很舒服。

被称作小欢的女子显然是有些不高兴,语气带着弄弄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对谁都那么掏心掏肺么?”

“他也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了……”

虽然知道女子是生气了,却出口的解释只能让对方更加生气。

果不其然,那桃花般的身影一下跳上亭子里的石凳,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男子:“哼,我还不容易呢,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男子面上浮出一阵迷惑:“小欢,我待你哪里不好么?”

“……呸,你真是要气死我。”女子轻轻跺了跺脚,这般粗鲁的动作在她做来却犹如起舞般优雅,“唐家堡那样的地方怎么能养出你这样的性子!要不是小绘叫你一声师兄,我倒真心觉得你是少林寺带发修行的得道弟子了!”

明明那女子在生气,云暖听到她这话却不厚道的笑了,声音不大,亭子里的人并没听见,可是亭子外的人却早就把云暖瞧得一清二楚了。

“阿朱,听人墙角是不好的习惯。”

云暖吓了一跳,听到唐季绘的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抬头,果然见那抹乌蓝的影子从一颗青松间跳下来,身形飘然,动作轻盈,落地之后甚至没带下来多少树枝上的积雪。

云暖撇撇嘴,“说我偷听,你还不是也在?”

唐季绘红唇勾勾,独特的声音流泻而出:“那不一样,我师兄早就知道我在,我这不是偷听,我只是旁听。”

云暖朝着亭子的方向使使颜色,“你师兄?”

唐季绘这次倒是没刷什么花样,诚实的点点头,还带着那么点点显摆的味道。“许你有个哥哥,就不许我有个师兄?”

云暖一噎,想着说点什么反击一下,却被一声“小绘!”的呼声打断了思绪。原来两人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亭子里的人,那粉衣女子发现了唐季绘和她,便出生叫了唐季绘。

“容姐姐。”唐季绘虽然还是扯着红唇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却让云暖觉得其实她现在是很恭敬的。这样云暖很是讶异,唐季绘也会有对着恭敬的人?

这个认知让云暖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个如桃花化身的女子。方才远观只能看到她的衣着装饰和曼妙的身形,这下正面看到她的容貌更让云暖心里惊艳。肤白如玉,发如墨染,唇如朱丹,狭长的柳叶眉,晶亮的桃花眸,小巧的鼻,上翘的丰唇,眉间一点朱砂点亮了整张面容。便是那发上的大大的绢花也不能抢去她容颜的风头,反而愈发的相得益彰。那样张扬而夸张的衣着并不是所有人都压得住的,但是看到她,云暖只觉得,这天下的桃花色当只为她一人染。

“小绘,就是她?”女子的美眸扫过云暖,并没带任何特别的情绪,却让云暖不觉得讨厌,相反,让她生出一种想跟她亲近的感觉。

女子身后跟着看过来的据说是唐季绘师兄的男子好似还在状况外的也跟着看过来,一脸茫然。

唐季绘点点头,对着女子答道:“就是她。”

女子的眼睛稍微眯起一点,扫过云暖颈间,在云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微凉的触感已经掠过她的锁骨下,待到她意识回转时,她颈间的一个莹白的物事已经到了那个容姐姐的手里。

那是一块晶莹温润的羊脂白玉,不足掌心的大小,扇子的形状。女子用指尖摩挲着玉扇的扇面,滑润的触感犹如女子娇嫩的肌肤。

“秀坊容欢,姑娘,可愿入我秀坊?”女子挑起美眸,盈盈的看着云暖,声音清润婉转,宛若天籁。

一霎,云暖就想被诱惑了,许久没能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  还上一章了!QAQ

原谅我对秀秀的偏爱……

第一个门派难免_(:з」∠)_……

总是感情最深的……TUT

不过不可否认秀秀真的是毫无瑕疵的美丽,虽然可能会被人诟病没有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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