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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椛四 当前章节:1477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决定试试在标题中间加上空格……

两个字挤挤的看着很别扭orz

☆、玉 扇

“阿朱,回神了。”

云暖扭头对上唐季绘似笑非笑的眸子,但是她清楚地看到里面写满了促狭!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哼!

不再去管唐季绘的调笑,不过这一声确实是让她回神了。云暖自认与秀坊从无接触,最多也便是前些日子回扬州,远远的路过秀坊,听到的天籁之声,不过随后便险些丧命,实在算不得什么十全十美的好回忆。而除此之外,她只知道秀坊之名,其他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缘何这个容姑娘一开口就是邀她加入秀坊?

不管什么,她至少还有着药谷人的身份,另投他派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云暖心思并不复杂,所思所想不经意就会写在脸上。

“容姑娘,听上去你对我也算是略知一些,那么就应当知道我乃药谷中人,本不可能加入贵坊。”云暖尽量措辞温和,可不知为何这样的拒绝令她心里涌起淡淡的酸涩。

云暖的拒绝似乎早就在容欢的预料之中,听到这样的回答,她没有展露任何不悦或是意外,而是非常从容的接着问:“敢问姑娘,可曾入了药谷弟子谱?”

云暖猛地抬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展示着巨大的震惊,似乎还不止如此,那其中杂糅着苦涩、不甘、失落等等令人难受的成分。只仅仅这片刻的时间,单单这样的一句话,似乎生生揭开了云暖心底的痛。

是了,她并不算真正的药谷人,她不生在药谷,也不曾正式拜入药谷哪位师父门下。云涯虽然带走了她,认她做义女,但是药谷的族人谱中没有她,药谷的弟子谱中更没有她!

这时,云暖看向容欢的眼神似乎带了怨恨,怨恨她为何要如此直白的揭开她小心翼翼藏起的心伤,怨恨她为何要扰乱她多年来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苦涩!

这样的眼神并没有让容欢的表情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她只是微微笑着,倾国倾城。唐季绘托臂撑着下巴站在一旁,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看戏的样子。只有站在容欢背后的唐季绘的师兄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用那双跟唐季绘有点神似的狭长的凤眼看了看云暖,眼神却泄露了他身为唐门中一份子的阴鹫。

如此静静地对视了许久,容欢一直带着淡淡的笑,轻轻地把那扇形的玉佩放回云暖的脖颈间。那轻柔的动作不带任何的特别的情绪,没有刻意,没有怜悯,只是轻轻地拂过,却好像有什么如此拂过她的心……云暖歇了气一般卸去了眼中的情绪,声音很低,低到不屏息便听不到的地步。

“不错,我并不是药谷的弟子。”

声如蚊蚋,不过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身负着功夫,便是再小也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过是一个两度无家可归的孤儿,五岁时被师父捡了带进药谷的小弃儿而已。”

容欢的笑意未减,明艳的脸上透出一股温柔。唐季绘微微眯起了眸子,却少了许多平日那形骸不羁的笑。唐季绘的师兄也不知在何时隐去了眼中的阴厉,取而代之的是非常真挚的同情。

但是那样的神情却让云暖有些刺痛。她抬了头,又匆匆埋下去,勉力在唇边扯出一抹笑意:“现下,不过是要第三度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说完这句话,她抬头看向容欢,眼神中划过一丝未来得及掩去的软弱,除此之外,是越过了过生死之后的坦然坚定,“是谁?师父么?还是云澈?……抑或是,你?”

最后一句话却是转过头对着唐季绘说的。

唐季绘笑意盎然,想过云暖会看透,没想到如此之快。

她并不回避云暖的目光,很坦然的接受,语气还有些愉悦:“你也可以说是我。我不介意受了这个人情,阿朱你可不要太感动的以身相许,我可养不起你。”

说句好话会死么……

这边气氛似乎一时冷滞了下来。那边容欢带着温婉的笑,在云暖眼前摊开了掌心,那上面,不知何时有了一块和她脖颈间的玉扇很相似的玉佩。

莹润的玉,与同样嫩白的手掌相得益彰,看上去竟有些相似。玉手纤纤,原来当真如此。

“此玉乃我作为秀坊七秀之一的象征。”

云暖看着容欢温婉的笑脸,惊讶写在脸上。心跳不可抑制的越来越快。

“容姑娘的意思是?”

容欢倒是不拐弯抹角,很是大方的答道:“姑娘既然拥有我秀坊代表七秀之一的玉佩,也应该与秀坊有些渊源,不知姑娘的玉佩从何得来?”

容欢越发缓和了表情,秀美的眸子带着纯净的接纳,迎着云暖挣扎的眼神,静静的,等待着她做出选择。

云暖抬手拂过颈间的玉佩,那里似是还带着方才容欢还给她时清幽的花香以及那淡淡的温暖。

她咬着唇,扬头答道:“家母所留。但是除了这块玉佩,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容欢只是轻轻点点头,柔柔的笑意填满云暖的视线,云暖觉的眼前有些恍惚。好像好久好久以前,也有这样一个温婉如水的女子,带着这样轻柔而宠溺的笑意,舒袖倾城,起舞的身姿漫起一片片桃花粉。

“以多欺少可不对。小欢儿,即便你烦着我,也不该这样欺负我家妹妹。

清朗的声音一下打断了云暖飘飞的思绪,她一晃神,再看,眼前是微微变了神色的容欢。

笑意还在,却变得有些什么揉在里面,显得有些勉强。

云暖顺着她视线偏头看过去,云澈把玩着一根松枝站在太极广场过来的路中间,脸上是一贯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云澈。”圆润的声音微微带涩,容欢的样子是谁都能查觉得反常。

然而让云暖惊讶的是,那个方才还在她带着怨恨看这容欢时眼神狠厉的男子,此时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难道,她想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了一遍没发出去QAQ!

这一章是一边跟基友聊天一边发的orz

(。﹏。*) 我错了……

不过今天收到A君的封面真的好开心嗯~ o(* ̄▽ ̄*)o

☆、不 尽

这一场会面在云澈突如其来的搅合下,微微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云暖不太八卦,只在最后犹疑一阵之后跟容欢说:“姑娘的意思,容我考虑考虑。”

容欢知道这是云暖目前最后的底线了,也并不强求什么,轻轻点点了头。

云暖估计了下时辰,打算再去看一看青瑾。云舒给她带的路她还依稀记得,不过纯阳宫的路初见还是有些复杂,她心里倒是有些忐忑,害怕走错了。容欢叙完话就走了,唐季绘的师兄也默默地跟着离开了。云澈从头至尾就像专门来捣乱的一般,一转眼又不见了,根本指望不上。而唐季绘,还立在亭子那里,对着云暖露出一抹妖异的笑,那感觉简直就像送战士出征的……风尘女子。

算了,鼻子底下还有嘴呢,总不能把自己丢了……

脚下踩过光滑平整的圆石小径上了潭边就是青灰的石板路,虽然基本上被积雪覆盖了原本的样子。不得不说云舒给云暖安排的地方很是清静,走到这边才越发觉得当下真的是盛会前夕——从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到三五成群,再到太极广场附近的热闹,简直要像扬州的市集了。

云暖记得要去青瑾的屋子,就要穿过太极广场。穿越人群的时候,难免有许多一轮零零碎碎的传进云暖耳中,不过这样的江湖八卦,一路上云暖和云澈玖诗三人也没少听到,几乎每到一个茶肆驿站都能听到更多的“小道消息”。

其实江湖人当真是很八卦的,云暖想。

过了太极广场,走过接着是通过一侧的两仪门。两仪门前很明显的聚集了一群人,不似太极广场上的松散,这些人似乎是为了什么聚在一起的。靠得近了云暖而然听得“两仪之试”之类的字眼,不过她不怎么好奇,现在也没那个心情,变也没多想就从旁边走了过去。

过了两仪门,然后拾阶而上,再绕过即可苍劲的古松,便是两三排齐整而美观的石屋,青瑾的屋子便在其中。

那个人走过去的时候,云暖身影正好隐在树影之中,墨色的衣裙丝毫不引人注意。

只不过一个侧影的惊鸿一瞥,云暖看得出那定是一个姣好的女子。深蓝的长裙,雪白的宽袖,碧蓝的边,半绾的长发,洁白的而飘逸的发带。其实她从云暖身边走过的时候离云暖并不远,只是虽然她行走间若轻风拂柳,却在轻盈间透出一股淡淡的清冷。

云暖觉得,或许,她其实看到她了,只是她这样的一个陌生人,不值得她留步侧目。

不过云暖追随过去的视线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湛蓝。

女子身后背着的长剑的剑穗混在发丝间隐约露了出来。那个式样与青瑾的一模一样。

其实岂止剑穗,就连那剑都让云暖有淡淡的眼熟之感。

云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偷窥者,在无意间偷窥了什么她不应当知道的事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云暖心底涌了上来,然后渐渐的蔓延,像一种噬心的毒药一般,翻涌着在身体里扩散,然后便是揪心的疼,疼到不能自已,却眼眶干涩。

“西娘。”

熟悉的清越低沉的声音,却好像已经隔了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那个人在她背后,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便是让她内心中挣扎过,回避过,疼通过,却最终选择随心去面对的人。

其实,她想他,也许并没有多么深刻的想念。在扬州的时候她深深地抵触过来这里。然而随着纯阳宫的越来越近,她听着自己的心跳,才知道,原来,她这么想他。

也不过咫尺,只要她回头。

或是他再走上前一步,便能看到云暖悲戚的表情。

终究,她没有,他也没有。

“进来吧。”青瑾说,随后转身先进了屋。云暖闭眼仰了仰头,然后才转身,青瑾早已进了屋。

很干净的石屋,干净到不像有人久住的样子,出了生活必需品,似乎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屋子北侧是一张石床,西侧则开着一扇窗,室内的光线大多仰赖那扇窗透进来的阳光。窗台上放着一个墨绿的葫芦,云暖认得那时当时在马车里青瑾腰间装着酒的葫芦。屋子中间是一张四方的石桌,四边摆着雕花的石凳,干干净净。

因为太干净了,桌子上的东西才显得尤为显眼。

一大副精致的苏绣,看上去便价值不菲,然后却只是做包裹而已。是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奢侈?

那个东西的旁边,放着青瑾的长剑。剑穗顺着桌边搭了下来,柔顺地铺开。

云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清冷的身影,鬼使神差的开口道:“道长,你的剑叫什么?”

青瑾正在给云暖倒水,这样突然的问话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过身看到云暖的视线胶着在石桌中间的长剑上,才意识到他是问那剑的名字,眼神扫过旁边的丝绸盖着的细长的东西,眸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波动。

“不尽。”青瑾走过来,手中的粗瓷茶杯盛着清澈的泉水,带着丝丝雪山的清凉,把杯子递到云暖面前,“道爷的剑叫不尽。”

云暖眸光微微闪烁,映在杯中的清泉中,一圈一圈漾开,嘴唇微微动了动才出声:

“青……虚子?”

见到云暖这样的反应,青瑾的眼神略微有些古怪。“你跟云澈倒真的是兄妹。”

虽然不知青瑾何出此言,不过这个时候云暖却没有那个心思去想,甚至青瑾说了什么她都有些恍惚,只是轻轻接过杯子,冰凉的指尖甚至凉过盛着清泉水的杯子,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那冰凉的触感引得青瑾心头一顿。不过也便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云暖轻声地低喃,青瑾只要愿意便能听到。不过说不清为什么,他心里有些回避去听。从方才在古松的阴影中见到云暖的背影开始,就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在他心里回荡。

“想必那就是无穷了吧。……原来……这样。”

终究,还是有这样一句话清晰的冲破了青瑾的防避。

作者有话要说:  ↓这句话真真的是题外话↓

我在想,我要是把庄花给办了,是不是庄花粉分分钟就把我给就地正法了……

↓下面是今天开始的碎碎念↓

今天家里来了爸爸的朋友,吵吵闹的闹得很晚才走_(:з」∠)_

虽然不用一直陪着待客,但是饭厅就在我门外,我又不能关门,总觉得很不舒服……

今天有些微微的有些悲观,可能不小心就……

就这样吧=3=

☆、无 羁

这样的再会,其实让青瑾有些措手不及。在见到云暖的师父的时候,他就知道,云暖一定会来。

看得出来,云暖很低沉,也许实在担心她师父,但是他隐隐觉得还有些别的。但他不愿想那些别的与他是有关的。可是一想到也许与他毫无干系,却也同样让他不舒服。

但是云暖恢复的速度有些令他咋舌。

他看着云暖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干净,若不是他知道云暖从不喝酒,那豪气干云的劲头不禁会让他怀疑她喝的不是水,而是上好的纯酿。

云暖喝完,淡然地把杯子放在石桌上,目不斜视地朝青瑾走过去,然后左手掌心向上,对着他伸了过去。

青瑾疑惑的挑着眉,看着云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最后视线停在她虽白,却并不十分细嫩的掌心。云暖的掌纹很清晰,却微微有些乱。

这是朝他要什么?

“手。”看出青瑾的疑惑,云暖提示道。

青瑾凝眸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云暖的意思,轻笑着说:“已经没有大碍了,西娘给的药十分有效。”但是却没有伸出手。

云暖蹙着眉头,眼神里透着些许倔强:“道长不信我。”

于是青瑾拗不过云暖,老老实实的伸了手。冰凉的指尖搭上温热的腕间,清清凉凉的有一点点舒服的感觉。云暖静心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蹙着眉头才渐渐舒缓开,最后脸上露出喜色。

“恢复得很好,想来道长的底子很好。”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白一绿两个小瓷瓶,都是鲜红的塞子,同当时在铸剑山庄给他的那个青花白瓷瓶一般无二。

“这瓶白的早起饭后服用,然后运功半个时辰;这瓶绿的,睡前服用就好。”边说边将两个瓶子一瓶一瓶塞进青瑾手中。

这样的让青瑾觉得云暖有一点新鲜,于是很配合的点着头收下了云暖给的药。然后还到床边把之前云暖给他的七叶七花丹还给了她。

“药谷的灵丹妙药果然名不虚传。既然西娘已经专门给道爷配了药,这个就物归原主吧。”

云暖也没推辞,这个东西确实是她稀罕了很久的,不过给他的时候她也没怎么犹豫,现在他换给她,她倒是也不会做作的假装大方。

解决了一桩心事,自然还有下一桩。虽然青瑾也不一定知道,但是云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问道:“不知道道长可有我师父的消息。”

虽然在扬州的时候已经改口叫爹,在别人面前,云暖还是习惯叫云涯师父。

青瑾不意外云暖会问,倒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示意云暖坐下。进屋许久了,似乎两个人谁都没想到要坐下,站着墨迹了半天。

等到云暖也坐下,两个人在石桌两侧面对面。青瑾拿开桌上的不尽放在旁边空着的石凳上,然后在云暖迷惑的目光中揭开了那一只隐藏在绣布下面的东西。

幽幽碧光迷了云暖的眼,即使她没见过也知道这是什么。

眸色中难掩激动,声音甚至略带了颤抖:“道长,碧落……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师父他……?”

心中慢慢地浮起难以抑制的希望,却又不敢肆意的放纵自己去任其滋长,生怕希望的越多,失望的越重。

青瑾并没有马上回答云暖,他看着云暖过了一会才缓缓摇了摇头。

“碧落是云澈送来的。”

此言一出,云暖忽然就站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反驳道:“不可能。”

“为何?”青瑾虽然真的说的是谎话,但是却脸不变色心不跳,神色自若,至少从云暖这里看来,若是旁人定然就相信了他说的。

可是碧落不见了,和云涯一起不见了,这件事……

“因为……”

她的眉头一跳,这件事是云澈跟她说的。

看到云暖的迟疑,青瑾好整以暇:“因为什么?”

“你也说过云前辈打算将碧落交给云澈。”

这句话成了击垮云暖自信的最后一根稻草。在铸剑山庄,她确实当着青瑾的面说出过这样的话。她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又滑回凳子上,低垂着头,轻声回道:“好吧,就当如此好了。”她会去找云澈弄个清楚。

但是青瑾也不打算放任云暖这么消沉下去,伸手入怀取出那张云涯留下的方子,以手指抵着推到云暖低着头的视线范围中。他相信,这张方子足以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事实证明青瑾所料不错。云暖确实被这张方子所吸引了。便不看内容,那熟悉的字体就足以让她心绪不宁,何况那张药方的古怪搭配也着实熟悉得很。

只有那个人,也只有云涯。

她并没仔细看完,而是急切的抬眼看着青瑾。

青瑾懂得她眼中的疑问,却并不回答,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扯开话题。

“西娘,你想不想去外面走走?”

外面走走?

云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是说现在去纯阳宫走走么?

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疑惑,这样的有些呆滞的表情却好像取悦了青瑾,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悠然的笑。

如玉公子,笑意翩翩。

云暖被那笑一晃,生生别过视线。

“撇开药谷花海的繁花似锦,唐家堡的诡谲,西北大漠的苍茫,持国古迹的怆然……西娘不想看看么?”

云暖低眸扫过那张药方,脑中回荡着青瑾坦然的声音,些许的思索便明白了青瑾的意思。

果然是青瑾。纵然他的目的是去取那些刁钻古怪的药引,却能说得这般坦然,丝毫不掩饰,丝毫不勉强……却让她难以拒绝。

云暖静静的看着青瑾,青瑾也回以同样的注视,并不开口。这个人,似乎有些怕麻烦,但似乎又喜欢随性的管闲事。许多人在为那林林总总的俗事所扰的时候,他好像活在红尘之外,但是当你凝眸细看,他又是生生的与你一样——喜怒哀乐贪嗔痴,一样不少。

“还有,有一件事道爷可以肯定。”青瑾突然开口,“云前辈不在纯阳。”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开始开启了一段新的故事_(:з」∠)_……

有点要进入传统的小说桥段——旅途啥的……

青瑾太久不出现会不会已经被人给忘了=W=

☆、易 蛊

天气很好,是真的很好,虽然华山之中冷得很,但是这并不妨碍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一辆并不起眼的青蓬马车行驶在从纯阳到长安的官道上。

一只白皙的手掀开车帘,随后露出一张细嫩红润的脸,一双大大的杏眼生动非常。

“云澈,我们就这么走了,不跟阿暖说一声真的好么?”

坐在前头赶车的青年闻言略带得意的摇了摇头,“本少山人自有妙计,莫担心。”

这两人却是对云暖不辞而别的云澈和玖诗。

云澈兀自想着云暖在看到他的留书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一转头看到玖诗一脸怀疑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有些不畅快。

“我要是不现在走,等她找过青虚子那道士就该找我刨根问底了。可是有些事情,纵然骗了她一骗,终归好过让她知道真相。”

就是没想到云澈会如此认真的对她解释,微微一愣,方才说道:“你是说……你爹的事?”

听到“爹”这个字,云澈的眉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让青虚子把老头子的事都推到我身上,只要暖妹一天见不到我,她就一天不知道真相。而且只要她找不到老头子……”

云澈没有接着说下去,玖诗却接了下去。

“就会当你爹还活着么?”

“嗯。我跟她说我知道了老头的下落,有事会通知她。”

玖诗了然的点点头。“那日后她知道的时候,你怎么办?”

不怕她怪你么?

云澈闻言眸色略微深了深。

“所以与你的约定我一定要完成,凤凰蛊一定要早暖妹知道一切之前拿到。”

这样认真的云澈,玖诗还是第一次见。他周身泛起一阵萧杀之气,甚至让人微微战栗,可是莫名,让玖诗觉得此时的云澈是十分迷人的。

她与他之间,原本不过是一场交易。

那时在扬州,她不知道云澈是怎么知道有她的存在的。他找到她的时候,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告诉我,凤凰蛊是不是真的。”

不是问句,而是非常笃定的陈述句。

虽然他的语气神情轻佻的像个纨绔,但她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认真。

本能的认为眼前的人没有恶意,她真诚地回答他:“凤凰蛊确实存在,但是确切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她师父手里有一个。

果然,他开口求取凤凰蛊。她说此事她不能做主,请他直接去五毒问教主去。

她也是有事情在身的,并没有时间来管闲事。何况是这种她也不能做主的闲事。

但云澈说他不能离开扬州,厚脸皮又耍赖的还是让玖诗给教里去了书信。过了些日子,教中的回信是需要一些事情来交换。

这件事情便是找回浴凰。

原来,浴凰早已遗失,玖诗便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出现在本不在五毒去往纯阳路途中的扬州,因为那是他们在劫走浴凰的黑衣人身上撒了引蝶粉,然后依靠着蝴蝶的带路一路追到扬州,却在扬州这里失去了目标。

随后一部分人回了教中复命,一部分先行去了纯阳做准备,只留了玖诗在扬州等待消息。

本来这件事时不宜让外人所知的。但是云澈是山庄的弟子,之前山庄的事情江湖皆知,而且据传前些日子又有人在剑冢附近受了伤,这些事便让五毒教并没有把云澈当做外人看待,而且多一些助力总是好的。当然,他们没有想到,那个据说前些日子受了伤的人就是云澈。

于是便有了这一场交易。云澈对凤凰蛊志在必得,于是无论怎样总之是受了这样的条件。

他问了云暖老头子还能活多久,三个月,云暖给出的答案是三个月。那么也就意味着他最多只有三个月找到浴凰的下落。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纯阳宫有其他五毒教的弟子,他再多留也不能查到更多的事情,何况他也向青瑾确认过了,浴凰没有出现在纯阳宫的痕迹,老头也已经不在华山了。

他并不想去探究云涯去了哪里,虽然他没说,但是云澈就是知道,云涯这样的不辞而别,就是不想云暖守到他油尽灯枯。

给她一个虚无的希望好过每天看着云涯日渐消瘦的绝望。

所以他先云暖一步去见了青瑾,果然云涯是来过的,而且还带着碧落。青瑾本欲把碧落还给云澈,但是被云澈拒绝了,说等到品剑大会结束,交给药谷的弟子带回去就好了,如果那时,它还在。

他不让青瑾将事实告诉云暖。青瑾并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是云澈知道,青瑾不会说。因为在回到扬州的时候,云涯便将青瑾的事情与他说了,包括云涯与青瑾的约定。

虽然他也迷惑过,其中许多事情都该是他这个哥哥的事情,变是云涯不去让青瑾代劳,他这个哥哥也定然会好好的护着云暖。

那个时候云澈并没有将疑问问出口,云崖却神情凝重的开口:“那个丫头的劫,躲是躲不掉的,我只是替她尽可能求一个妥善的结局罢了。”

那句话,云澈至今也没有懂得透彻。但他终究也是接受了。

也好,这样他也可以安心的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玖诗见到云澈神色千变万化的兀自沉浸着,倒是很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低头缩回车厢,放下了帘子。

————

而此时在纯阳宫内,看到云舒替云澈转交的书信的云暖却是内心复杂得很。信上云澈说他直到云涯的下落,并且与玖诗一起去寻找救治云涯的办法,让她耐心等待,却只字不提碧落的事情。

信的最后,云澈说三个月后在扬州等着云暖,到时候一定回答她所有的问题。

云暖将信将疑,在一再得到云舒的保证,确定信是云澈亲手交给他的之后,云暖又跟云舒确认了半天对方的样貌,直到听到云澈旁边还有一个杏眼的五毒姑娘时才彻底相信。

简直就像早有预谋一般。云暖气得牙痒痒。

“暖暖,不如你跟师父出去走走吧,我看他在收拾行李呢。”

云暖讶异的看着云舒。“这么早?”她以为要等到过了品剑大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在麦叔叔家写在本子上的QWQ!

然后回家之后一边听YY的唱歌教学一边敲打的orz……

本来预定在8点更……

好吧,还有一更,我继续敲去了TUT

☆、启 程

云暖心里有些动摇,但是她没想过青瑾会想要走得这么急。

她诊过青瑾的脉,那个药方绝对不是他自己用的。她想起当时去铸剑山庄寻云澈的小船上他们两个站在船头,青瑾淡淡的声音:

“为了我师父。”

云暖想,那药方恐怕是为了他师父。如今青瑾这般急着走,可见他师父在他心里的地位。

如何不是呢?如果现在有一张方子能救云涯,怕是让她易命她也肯的吧。本就是偷来的这学多年的光阴,若是没有云涯,她早就死了。

可叹她的师父她救不了,还要依仗着师父开的方子去救别人的师父。

脑中闪过那天在树影中看到的清冷身影。

若不是那把剑,她也不敢认定的。

一路上听了许许多多的江湖八卦,便是先前消息闭塞如云暖也知道了许多。而被众人八卦得最多的莫过于这次品剑大会上各个门派的试剑人的猜测。所谓试剑人,便是八大门派中推出的有资格代表门派使用神兵出战的弟子。

某些说不清的情绪让云暖无意识的更注意有关纯阳的消息,甚至她都不关心药谷的事情。

而其中最常被提到的就是纯阳现在紫虚真人及其唯一的弟子青虚子。传说两人虽为师徒,实则在剑术的造诣上不分伯仲,而青虚子这名号竟是生生为那紫虚真人的弟子所创出来的。

云暖迷惑的听着,一旁的云澈解释道:“纯阳七子的名号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辈分继承而来,分别是静虚真人、玉虚真人、灵虚真人、清虚真人、紫虚真人、金虚真人和冲虚真人,这个青色的青的青虚却是本不存在的。因着他是晚辈,便不能同称真人,这就有了青虚子一说了。”

云澈虽然解释的很详尽,但是云暖那时总觉得晕车从表情到语气都有些古怪。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被旁人所乐道的,那便是据说他们师徒所使的宝剑本是一双,名为无穷、不尽,有夸张的说法是这两柄宝剑是不亚于八大门派神兵宝甲的绝世好剑。

云暖从没想过这样的人竟是她认识的。若不是因为青瑾亲口说他的剑叫不尽,怕云暖一辈子也不敢去想那么多。

那怪不得当时云澈那样的神情了。他一定,一早便知道了。

所以叶庄主对待青瑾的态度也显得那般敬重。

这些恐怕更是瞒不住师父。

而唐季绘,她一定也是知道的,不然那时她也不会打断本欲说出“家师青虚子”的云舒。

原来只有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云暖感到一阵悲戚。原来那个便是他的师父。翩然若仙,出尘无暇,而且那般的年轻。若不是因为那把无穷,她也是不会信的。

云舒在旁边看着云暖似乎是发呆发够了,便接着说道:“师父原本就有出去的打算,行李也是早就收好了的,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收的。”

云暖回神,听到云舒的话更惊讶了。若是早些时候就……是他并不关心自己是否会同意同行,还是早就预谋好了要带她走呢?

“马上就是品剑大会了,他不等结束后再走么?”

云舒摇摇头。

“师父似乎不大喜欢这样的热闹,现在准备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接待来客这样的事情,他更不会去做了。他留不留下也没什么区别。”

便是这样严肃的气氛之下,云暖也不禁默了一默。阿舒啊,你真的是青瑾的徒弟么,这么在背后议论他……但是云暖似乎忘了,在背后她议论云涯的时候只比云舒更加的不恭敬……

不过云舒的言外之意是,青瑾不用参加品剑大会?

云暖这么想着的时候便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云舒摆着手说不用,不仅如此,其实也不是所有来的人都能去参加的,甚至可能观看都不能。

“之前发生了铸剑山庄那样的事情,这次几位真人特别的小心,对这次能进入现场的人员控制也非常严格,必须要有邀请函,而且每个门派可以观看的人数是有定额的。不过用的理由是论剑台的面积不够大容纳那么多的人。”

论剑台云暖是去过的,印象中确实不算大,这理由扯得倒也说得过去。

等等……

“你的意思是其实我也没资格去看?”

她跟着云澈自己跑到纯阳宫来,药谷根本不知道,更不可能给她位置。

云舒非常诚实的点点头,还很体贴的安慰云暖道:“没事,你看我也没资格。”

……

弄清了自己压根就没有资格看品剑大会这个事实,对江湖上的事她又不怎么感兴趣,云暖便觉得既然青瑾那般着急,不如早走了也好。

于是云暖中就是没能看到品剑大会的盛况。青瑾带着她在大会前一天就离开了纯阳宫。

临走之前只有云舒来给他们送行。不过在纯阳,算得上是云暖熟人的,除了青瑾云舒也只剩下唐季绘了,勉勉强强还可以算上容欢。

云暖本来是要去跟唐季绘到别的,却被青瑾拦住了,他说该知道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结果导致了她连容欢都忘了,只能在临行前特别嘱咐云舒代她跟容欢说一声。云暖对容欢的印象很好,不想让她误会自己是个没礼貌的人。

上了路,云暖才想起来之前想着一定要跟青瑾弄清楚的事情。

“道长。”

“嗯?”

云暖一怔,这样的情景如此的似曾相识。彼时在枫华谷,她只是一个过着平凡日子的不太合格的小医女,而现在……

她抬头看着青瑾轮廓分明的侧脸。

若是难以抑制,不若任其深陷。这样,真的好么?

注意打云暖的异样,青瑾转过头,撞上带着苦笑的云暖的脸。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青瑾突然回头吓了云暖一跳,“云舒真的是你徒弟?”

云暖那样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让青瑾有点大脑短路,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答道:“不是。”

“啊?”云暖虽然问了,但是从没想过青瑾的回答里会有这么干脆的否定。

“她是之前一个师兄的弟子,只是托付给我而已。”他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在车上靠得更舒服,“道爷不收女徒。”

“为什么?”

青瑾突然又回头,表情很是庄重,他深深的看着云暖,吓得云暖缩了缩头。

“误人子弟总是不好的。”

说完又自顾的转回头去继续赶车。

收女弟子和误人子弟有什么关系?这边云暖瞪着大眼一头雾水。而且,用那么深邃的眼神看着她做什么!

云暖扒在车厢上接着刨根问底:“那云舒之前的师父呢?”

“死了。”

青瑾回答得非常干脆,云暖却有点尴尬。她想道个歉,却又觉得无从道起。好像瞬间就沉默了。这种沉默让云暖不舒服,她忙岔开话题道:“唐损说你五十有二,可是真的么?”

可是说完云暖就脸红了。当时唐季绘这么说的时候青瑾并不在场,那时尚能胡思乱想,而现在,青瑾就在她面前,长身玉面,却是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了。

结果青瑾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唇边勾出一个堪为天人的笑容,云暖给那笑晃的有些飘飘然,却又叫他接下来那悦耳的声音狠狠地摔到地上。

青瑾语带笑意轻缓的说道:“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不收女徒和误人子弟之间的关系……大家有没有弄懂_(:з」∠)_

本来还想三更的,太累了TUT

明天吧……明天我努力双更还债_(:з」∠)_……

☆、碧 落

听了青瑾的话云暖很是惊骇,看着他就像看个怪物。

有想过是一回事,是真的是另外一回事……

面对云暖异样的眼神,青瑾也不以为杵,仍旧笑的秋花失色。过了好久,似乎是觉得戏弄云暖够了,才缓缓补充道:“错是没错,不过顺序有些问题,不是五十有二,而是二十有五。”

这一下云暖发现青瑾又在逗她,起的鼓起了腮。

青瑾片头看着她,笑意盈盈,感觉这样孩子气的云暖似乎许久未见了,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知道青瑾没有恶意,云暖却还是撅着嘴撂了帘子做出一副不再理他的样子。当帘子隔开两个人的以后,她却觉得双颊微微发热。

这样子……可真像撒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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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两人充分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早早的便出发了,路上也几乎极少耽搁,总归两个人在城门将将关上之前进了长安城。

云暖仔细看了云涯留下的方子,本来还想亲自去给青瑾的师父把把脉,不过青瑾说他师父刚刚去闭关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出不来的,云暖便只好作罢。而那方子最后一句,写在《杏林笔录》上的方法也让云暖有点头疼。其一,她已经不清楚患者的具体病症,其二,云涯也完全没提他所说的那个方法在哪一章哪一节。更要命的是,《杏林笔录》被她留在了扬州。

本来,云暖打算先回一趟扬州取了笔录回来,但是却被青瑾制止了。云澈约了云暖三个月后在扬州见面,这件事青瑾也听云暖说了,他便觉得没有必要再多跑一次浪费那许多时间,不如三个月后一并解决。

云暖想了想,也是, 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这路上的第一站,便成了药谷。

其实,自从云涯不见了,云暖就一直想要回一趟药谷。不亲自确认过云涯没有回去她就没有办法死心。而这一次,刚巧那药方上就有一味需要去药谷得到的药引。

此物名为“碧落”,是一种通体翠绿的植物,叶片长而舒展,翠□□滴,花瓣细密紧凑,呈半透明的嫩绿色,若是有光透过去,还会泛出幽幽的碧光。因为他的形状色泽不似人间所有,而且性喜阴,通身都散发着浓重的阴寒之气,故名“碧落”。而事实上,药谷神兵碧落之名也因为此花而来。

此花乃是药谷独有,便是移植到了别处也定然迅速枯萎,所以它在谷外也算得上是极为珍贵,但在药谷之内却并不是十分稀罕。但因它们大多长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所以采集的时候通常需要事先报备,以防出现什么危险。

而现在,摆在云暖和青瑾面前的,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便是,青瑾要如何才能进得谷去。

药谷这一门,非常之奇特,治病救人并不秉持所谓的医者父母心。求医之人大多只端看机缘。若是冗病之人想要得到药谷的医治,便只能将求医的意向递到附近的驿馆,若是药谷打算救治,那么便会有人持着药谷的信物上门;若是药谷不想治,那便任你踏破铁鞋也找不到谷门在何处。

当然谷中许多在外的弟子也会经常顺手救治遇到的病患,这样便也让药谷不至于显得那么的不近人情。

但不论如何,很少有人能真的进得去药谷。

谷中有个脾气古怪单真正医术了得的师兄,他自出师之日起便在自己的门前立起一块牌子,上书“活人不医”四个大字。从此谷中便只有他的病人进得来,只因他不肯出谷。

药谷的入门弟子自入门之日起便要立下重誓,绝不将药谷的处所告诉旁人。没有人知道违背了誓言的人会怎么样,因为那样的人再没出现过。

不过那样的毒誓云暖是没有发过的,她觉得云涯八成是忘了。所以她是个没入药谷弟子谱的“外人”。

其实她想不通,药谷怎么容她如此这样不受约束的过了十几年。难道那些负责检查的人当真疏忽至此么?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即便她没发过那重誓也不代表她能随随便便带着青瑾进去。

不是没想过一个人回去,事实上青瑾便这么提议过,说他在长安等她回来。可是她总是有些不甘心。

只是想让他看看,看看那片她生活了十四年的世外桃源。

“道长,你可还记得洛阳客栈外,你问我要的报答么?”

青瑾愣了愣,想了想便记起了是带她御剑而飞的那次。当时他说了什么?

“你说让你看看传说的药谷是怎样的世外桃源。”

是了,他是这样说过的。

“这次,我便给你这个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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