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去找出口吧。”将两样东西在腰间系好,“也不知容姐姐何道长他们如何了。”虽然青瑾要找的东西还没找到,但是眼下最上计是尽快汇合再重新计议。
出了斗室,不几步远,周围就恢复了一片黑暗,唐戚透走在前头,云暖被他拉了一路现在突然失去了引导有些不习惯,便小跑两步上去拉他的手。这冷不防的触碰却让唐戚透发出一声低哑的吸气声。云暖感到他手臂一僵,讶异间,指尖传来略微黏腻的触感。
“你受伤了?”
唐戚透的面色一贯苍白,是以方才在斗室之中看他煞白的面色也未察觉到异常,何况他半面掩在面具下,还有刘海盖住了许多表情。
“无妨,我在暗处隐蔽惯了,若不弄出点味道,那畜生不会随我远去的。”
云暖脑袋一轰,他是为了引走那狮子才故意受的伤?
此时云暖也不敢贸然去拉他的手,只得轻声道:“我们回斗室,我给你看看伤。”声音却微微有些颤抖。
受伤的人却平静得很,“出去再说。”口中拒绝着云暖的提议,脚下也不停,将瑶琴夹在腋下,用未受伤的右手拉起云暖向前走。云暖不敢挣扎,只得任他拉着走。
恍惚走回了他与那狮子缠斗的地方,打亮火折子,将瑶琴交给云暖,唐戚透在四周的墙壁上敲敲打打。云暖不敢离他太远,也举了火折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四处张望。这里也是一处圆形的场地,中间凹陷下去,四周一圈高台,看上去……像个斗兽场。
走着走着,只觉脚下一绊,唐戚透转过头来时,只看到云暖面色煞白的盯着脚下的白狮尸体。巨大的狮身倒在那里,比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长还要长……
“它中了孔雀羽的毒,已经死了,别怕。”
然而云暖心里却不是在害怕。刚看到这狰狞的尸体时,她是有那么一瞬有些恐惧,但当她想到如此庞然大物,若是被它咬上一口或者是抓上一爪,那得是多深的伤口!
只是不给云暖太多的发呆时间,唐戚透已经找到了机关,轻叩机关,一扇石门应声而开,清新的空气并着银色的月光一起涌了进来。
唐戚透的语气并没有多大波动,无悲无喜的模样。“出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透儿和小暖儿不会发展出什么JQ的,请群众放心,某椛是个有节操的后妈,不会给亲闺女安排一个后宫什么的……文案已经说的很清楚啦……她会在一颗树上吊死【……
小透×小欢这条线后文再交代一个情节就算结束了,嘤嘤,略微有点舍不得QAQ
我在想,容欢这个女人……若是杀人的话……用的方法一定是诛心……
☆、剖 白
青瑾和容欢走出来的时候,比那两人晚了小半个时辰。彼时,小小的火堆旁,云暖铮扯着唐戚透疗伤,火光摇曳着映在她脸上,只见她神情专注,目光中仿佛再无其他,而唐戚透的面具也摘了在一旁,露出一张清俊瘦削而白皙的脸,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一副淡然无防备的样子也让青瑾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他们何时如此亲近了?
青瑾停步看,容欢也不着急,跟着他停下来,什么也不问,任青瑾站在这不远不近的地方内心翻腾。
小暖,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但愿青虚子此人,与我并不一样。
但是到底湿透的衣服没干完全,夜风一吹着实有些凉,容欢穿的本就单薄,这一下一个喷嚏完全不受控制的响了起来。
这一响,把围观的两人完全暴露了。
云暖和唐戚透一齐看过来,云暖语带惊喜:“容姐姐,道长,你们也出来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唐戚透一言不发,只是拿起一旁自己的披风,也不顾手上的伤口还未包扎完,拖着一截散落的布条便走容欢身边,扬手一抖将披风罩在容欢身上。“过来烤火。”说完拉起容欢走向火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像早已做了千百次。
当事人不觉得怎么样,旁观的却觉得有些尴尬。云暖见青瑾还站在那里,便说:“道长也过来烤烤火吧。容姐姐要的东西唐公子已经拿到了,巨鳄胆的事,我们休息一下再计一番。”
闻言,正在给唐戚透绑剩下一截绷带的容欢抬头,“找到了?”
唐戚透不语点头。
“不用了,巨鳄胆也到手了。”青瑾抻抻衣角走过来坐下,恰在云暖身旁,“你有没有受伤?”
云暖摇头摆手,“我好得很,倒是唐公子……”说着目光也偏了过去。
“小伤,无妨。”
云暖转身,目光把青瑾从头到脚检查一番,确认他也没受伤后才想起他说的巨鳄胆。
“你们遇到巨鳄了?”怎么那密道里竟是些奇奇怪怪的野兽……
青瑾点点头,“看来那深坑每次开合都通向不同的地方,我们跳下去的地方是一方深潭,恰巧是那巨鳄栖息之处。”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而在听者耳中,终点却全然不是这样。
“你们跳下来做什么?”说话的是唐戚透,面上是云暖少见的阴沉。他一想到容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又不在她身旁……幸好下面是潭水,若是别的什么,简直不堪设想。
“透,是我要跳下去的,那个情况下,我们怎么能不顾你们的生死独自逃生。”容欢绑好绷带给他理好衣襟,马上转移话题,“瑶琴呢,快让我看看。”
唐戚透被顺了毛,回身从包袱里拿出那小巧的红色瑶琴递给容欢。容欢仔细看着,琴身显然已经被人细细的擦过了,一丝尘埃也没有,月光映在艳红的漆面上愈发的流光溢彩,晃人心神。容欢情不自禁抚了起来,玩转悠长的曲调缓缓流泻而出,沁入心底最深柔软,令人陶醉。
一曲终了,云暖欢快的拍起手来,青瑾微微笑着,唐戚透也柔和了面色,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让那张万年无波的面上显出一抹动人的模样。
“容姐姐弹得甚好,我也得了一件,姐姐快帮我看看叫什么。”云暖也去翻包裹,翻出一个漆白色小胡琴。容欢余光看到云暖包里一瞬露出一截青玉的颜色,心下了然,也不说破。
仔细打量了一下云暖那胡琴。思索一番容欢才道:“这应是一种名为‘三味净琉璃’的琴,我却也只在书中见过。”
云暖娇笑,“原来还是个稀罕物,可惜我不会摆弄。”
容欢按了按上面的弦,道:“总归与胡琴大同小异,回到中原得了空,我再去翻看翻看典籍。”
“好,那就仰仗容姐姐了!”
容欢看着云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指头在她眉心一点,“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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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找了山洞休息一晚,次日一早两个姑娘依依惜别了一番,四人便两两分道扬镳了。容欢与唐戚透要去铸剑山庄,而青瑾与云暖则要去少林一带。
临别前,容欢别有深意的看了青瑾一眼,才亲昵的与云暖挥手再见。青瑾知道容欢的意思,但是他内心也在纠结,哪里能有答案。
“西娘。”
“嗯?”云暖答完顿觉有趣,以前这情景都是倒过来的。“道长何事?”
“不如你与容姑娘他们一道走吧。”
云暖一怔,好似没听清,“什么?”
青瑾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可以一旦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后面的话便流畅多了。“此行还不知要遇到多少危险,这次若不是碰到唐公子与容姑娘,还不知会如何。那样的环境下,怕是我也不能护你周全。可今后谁也不知会不会如此好运,这本是我自己的事,累你受伤,我于心何忍。”
云暖看着青瑾如玉的脸,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语低喃,却每一个字都如千金重砸在青瑾心上:“既如此,道长当初何苦缚住我。”
青瑾的表情霎时破碎,欲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道长,云暖心中是何种心意从未打算隐瞒,这十多年来,除了师父以外,云暖从未将一个人如此放在心上过。只是我知你心中……并不能容我这番心意,故而从未将之言明。但我以为道长实是知道的,所以愿意在这短暂的旅途中给云暖一段成全。”云暖看着青瑾似落荒而逃的目光,仍不打算放过他,既是说了,又何必遮遮掩掩,“可原来,道长竟是嫌我碍事,不愿许我一个哪怕幻梦般的圆满。”
“……西娘,我……”
“道长,云暖从未打算向你求什么永久,我早知你我终将殊途,初时还曾压抑过自己的心意,可这些情动若是可以任理智控制,那便不是凡人了。生死久长一事,云暖早知不得求,道长实在不必避我如蝎虎。”
“如今,道长还是执意让云暖走吗?”
云暖看着他,目光灼灼,面上是淡淡的微笑。
——原来,她明知心意必背相负,却依旧要随心而为。如此飞蛾扑火般的行为……心倏地收紧,这样的她,让他如何是好。
快刀斩乱麻,或是亲手织一个梦再毁掉……原来她早已踢他选择了后者,不给退路。
西娘,原来善良温柔如你,也会如此残忍。
罢了,这不知何时是尽头的陷落,你既选了,我便陪你。
“西娘,跟道爷去持国看月亮吧。”敛眉浅笑,又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她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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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纷纷猜测品剑大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时候,品剑大会却如期圆满的结束了。虽然五毒教展示的是另一把宝器蝎心忘情,唐门也以八相连珠取代了孔雀羽,东道主的纯阳宫更是由紫虚真人以无穷剑展示了一套潇洒非常的天道九势剑。然而这一切并不影响这一届的品剑大会成为一届圆满且成功的盛会。
打从筹备品剑大会开始,云舒就没睡一个踏实的好觉。如今总算把天南海北的人都送的七七八八了,师父也外出了,简直是休息的大好时机,不好好睡上一觉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云舒伸了个懒腰,将将躺下,便有一个身影如鬼魅般飘了进来。
云舒撑起身,早已经见怪不怪。“唐女侠,你还没走?”
唐季绘也不见外,坐下来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纯阳宫穷到养不起一个闲人了吗,小梳子你要小心被赶出去了,哎。”
唐季绘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气得云舒牙痒痒。
“说吧,又要我干什么。”师父出门的时候一定是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个损友。
唐季绘慵懒的喝了口茶,“得了些阿朱师父的消息,阿朱么,难以联系到,但左右是跟你师父腻在一块,便来问问你有没有联络到你师父的办法。”
“这……”照理说正经“公派”出去的弟子在途经各个驿站时都会将行迹在驿站备案,但青瑾不算“公出”,估计驿站也是找不到踪迹的。
“师公也许会有,但师公待品剑大会一结束又去闭关了……”
唐季绘晃着手中的茶杯。“那边怪不得我了。如此我这个吃闲饭的差不多也该打道回府了,如何,你这个吃闲饭的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云舒没好气的白了唐季绘一眼,这无赖样子,像极了调戏良家女子的登徒子。
不过唐季绘没想到的是,云舒鄙视了她一番之后,居然说了一个“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墨迹了很久,咳咳,不过!
我家小暖儿她表白了呀!撒花,总算把感情戏推进了一大步_(:з」∠)_,容姐姐功不可没!
☆、急 转
与云暖分别已经一月有余,想来她现在应该是在陪那臭道士集老头子那古怪的方子吧。哼,好端端的一个妹妹,还没捂热乎就让一个臭牛鼻子拐走了心。云澈心里颇不平衡。他这样子,大概就像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
云澈在榻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却睡不着。玖诗说是去驿站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怎么去了这么久?莫不是她那些“宠物”又惹什么麻烦了吧……
若说这一路上,玖诗的这些小伙伴着实没少惹事。
有一次几人正在吃饭,闻到饭香的小家伙们偷偷跑了出来,吓跑了一堂的食客,云澈只得给老板又是赔理由是赔钱。还有一次,玖诗居然带着那蝎子与一个小娃娃玩了起来。小孩子不懂害怕玩得正开心,孩子的母亲从屋里出来看到立刻如临大敌一般,回屋操起杀猪刀气势冲冲的逼近过来。那母亲只是个淳朴的农妇,不懂武功,只有一身如牛的蛮力。那女人不懂功夫,云澈也不能还手,勉力接过一招之后震得他虎口生疼也不敢再接……只得拉着玖诗上蹿下跳半天方才解释清楚,最后免不得又是一番破财免灾。还有一次,他正沐浴,往水里伸手一摸,摸到一个滑腻的东西,天知道那触感有多恶心。他失声一叫,隔壁的玖诗冲进来,一脸歉疚的说她的蟾蜍跑了,可能……结果楼下店小二听到他的惊叫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香汗淋漓的在一个男子的浴桶里搅动着……小二脸上腾地红透,一边说着“对不起打扰了”一遍落荒而逃,还不忘把门带上……
云澈扼腕,想他云澈在铸剑山庄如何也被许多弟子尊尊敬敬称一声“云师兄”,如今,简直里子面子都丢光了……玖诗……其实是如来佛祖派来折磨他的吧,他云澈是齐天大圣转世不成……咳,想多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跳起来,掸掸衣服上的褶,推门往驿站走去。距离驿站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了玖诗那熟悉的身影。旁边还有个男子,看装束倒像是她的同门。
男子正皱着眉头说着什么,对面的玖诗一脸倔强,那神情,像极了每次干了坏事被他说教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走到近前,“怎么,这次又闯了什么祸?祸害我一个还不够,还要拖上你同门?”
他以为玖诗会像平常一样,柳眉一竖,跺着脚来打他,可玖诗转头看他时,她脸上是一片的震惊、委屈,大大的杏眼一霎蓄满泪水,映着两个一脸无奈的他……像个罪大恶极的恶人。
云澈突然就慌了。
“云澈,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会惹祸,我拖累了你,让你丢尽了脸!”那一汪泪水终于是冲破束缚,夺眶而出,云澈突然觉得,那泪水一滴滴的像烫在心头,一股巨大的愧疚与惶恐从心底翻涌而出。
玖诗扬手丢了一个纸卷到他怀里,然后转身跑了。云澈抬脚欲追,却被人拽住了。回眸看去,却是方才一直被他们忽视的那个五毒教男弟子。
“这位兄台,有话等我把玖诗追回来再说可好?此处偏僻,现下天色也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云澈被拽着,压下内心的烦躁,有些敷衍的解释着。
男子面色不愉,语气也不甚友好,“你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劝她回来。”
云澈一噎,确实,那玩笑话他平日也没少说,也不知怎么今天就踩了老虎尾巴,还是母老虎的……(玖诗:啊切!……哪个混蛋骂我!拿你丢锅子里炖十全大补汤哦!【作者又调皮了)
男子轻哧一声,用眼神示意云澈先看那纸卷。云澈摊开,一目十行的看着,越往下看脸色越黑。
“浴凰找到了?”
“前些日子突然被几个镖师送了回来。问是何人托镖,只说是个黑衣男子,也没有什么特征。”
那便是没有线索。
“确定真的是浴凰?”
男子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了云澈一眼,云澈无语,悻悻的不再说话。
“浴凰既回,你与我教的交易自然作废。如今,你又打算如何?“
云澈拳头握了握,感受到掌心微微沁出些汗水。“这些,与玖诗方才的样子何干?”
男子眼神挑出一丝兴味,“小师妹方才央我帮她偷凤凰蛊。”
云澈怔住。
男子轻笑,“为了你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她却想偷凤凰蛊,我这个小师妹果然被宠的太久了。你可知,她本是要做教中圣女的,只因不喜,便使尽了性子反抗,长老们虽明面上未曾松口,事实上却是默许了她的胡闹。如今,她要偷凤凰蛊,你猜,我方才那些大道理般的责备,可拦得住她?”
云澈眸色一沉,与玖诗相处的时间虽不算久,但他发现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姑娘若是认定了一件事,边要千方百计的做到,坚持到近乎顽固……
云澈低骂一声“该死”,也不知是在骂谁,拔腿朝玖诗消失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也不顾碰到人或是撞倒人家的菜摊,一边跑一边问有没有看到一个苗疆女子路过……
云澈是在村外溪边找到玖诗的。少女窈窕的身形缩成一团蹲在溪边,随着抽泣,圆润的肩头一起一伏,那模样,异常惹人怜惜,云澈心里突然就塌了一片。
玖诗自顾的哭,直到感觉被一片阴影盖住时才抬起头,便看到云澈映在溪面上的身影。
“走开走开走开,小心我再祸害到你云大少爷。”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云澈到她身旁也蹲了下来,轻轻叹息了一声,“玖诗,对不起。”
玖诗扭过头不理他,不过抽泣声小了许多。云澈也不认为她这么轻易就会原谅他,于是也不在意。
溪边的空气有些阴凉,云澈脱下外袍罩在玖诗身上,就是挣扎了几下到底没有云澈力气大,便不情不愿的受了。
“你可以恼我气我,但玖诗你听我说,偷凤凰蛊一事不可为。凤凰蛊我并未放弃,但我们可以考虑别的办法。”
玖诗没好气道:“你还有什么办法,教里那些人可不会平白把凤凰蛊给你。”
云澈也有些烦躁,说出的话这时也不知是说给玖诗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总会有办法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手稿里面这一章还有一部分_(:з」∠)_
不过后来我觉得那一部分还是放在下一章好……
我去看看古剑二!
如果我能腾出精力,今天会有二更_(:з」∠)_……
☆、望 月
持国古迹距离少林寺很近,青瑾和云暖这一路走来间或便能看到一些下山的少林弟子。
偶尔云暖会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漂移在路过的和尚和青瑾之间,次数多了,青瑾脸色一黑,扳过她左看右看的脑袋,语气不善:“道爷修的是正经汉人的信仰,比他们正统多了,哼。”
云暖失笑,便不再东张西望。
那一场剖心之后,两人恢复了以往相处的模样,仿佛那样的坦白心意之事不曾发生过。
持国古迹以月色闻名天下,但因为与少林为邻,世人不便打扰人家清修,是以人并不多。到后来,寺中干脆拨了僧人定期去查看。我佛慈悲,万一有人在那里遇到困难……但不知为何,这么做之后好像适得其反的人更少了……
两人到达的时候,正巧赶上一个小和尚来进行定期查看。小和尚看上去不到弱冠的年纪,眉眼清秀,似是还未完全长开。见到青瑾和云暖,小和尚不语的对两人合掌欠身,说了句“两位施主请自便”,语毕又该干嘛干嘛去了。
路是就这山势开凿而成的石路,石阶石桥与环境融为一体,巧夺天工。只是路便是路,当真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是为了去千年的隐月树树根而来,但是这里寸草不生,连片树叶都不见,哪去找树根?
青瑾让云暖等他,然后一个人走开了,过了一刻钟阴着脸回来了,指了指下面,“月隐树长在下面。”然后还摊开一张图,看上去像是这里的地图。上面有个醒目的朱砂色的叉。
……小和尚还挺体贴啊。云暖想。
云暖站在一处窄长的石桥上向下望,迷迷蒙蒙的根本看不见底,便回头问青瑾,“何处下去?”
青瑾脸色更加阴沉,只说了一个字,“跳。”那一刻,云暖以为青瑾被唐戚透附体了。
但最近是怎么了,好似一直在从高处往下跳?
青瑾叹了口气,“西娘,你在这里等我吧。”
云暖衡量了一下深不见底的深度和自己的身手,非常识趣的点了点头。“道长小心。”想了一想又问,“要不要刚才那个小师父来帮你?”
青瑾脸又黑了,语气生硬:“不用。”
……小和尚好无辜啊,为你点个蜡。
青瑾提气飞身而下,云暖趴在桥边看过去,青瑾借着山壁石头向下坠去,很快那个青白色的影子就消失在迷蒙的雾气之中。
云暖虽然说得轻巧,心里到底是有些担心的。抱膝坐在桥边,不停地四处张望。
一只粗瓷茶杯出现在云暖眼前,一只泛着蜜色的指节分明的手,云暖顺着手的方向看去,是那清秀的小和尚平和的面孔。
“施主,喝杯水罢。”
云暖接过茶杯,还是温的。“谢过小师父。”
“阿弥陀佛,举手之劳。”
对话在此戛然而止。小和尚也不问青瑾去何处去,只等云暖喝完水,双手合十收走了茶杯,然后又不见了。
云暖没空去想小和尚的神出鬼没,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隐约听到下面传来青瑾的声音。云暖努力探身细细地听,确实是青瑾,声音像是从正下面传来的,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清晰,像是用了内力,他说:
“西娘,跳下来,这回,道爷接住你。”
云暖趴在桥边,有些犹豫,但是她没有什么深厚的功力可以喊话让青瑾听见,她也不知道为和青瑾让她下去。听他的声音很平稳,也不像遇到了危险,如今那个小和尚也不知去了哪里……
青瑾的声音又传了上来,比方才大了一点点,还是那句话。
“西娘,跳下来,道爷会接住你,别怕。”轻飘飘的传进耳中,不知为何让她觉得像他在她耳边呢喃,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了,竟然真的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起初她还能看清四周的模样,很快那刮过脸颊的空气就让她睁不开眼了,耳边只有呼呼而去的风声,渐渐地连知觉也麻木了,却好像还没到尽头,她开始有些害怕了。
而就在下一刻,她扑进一个带着雪后青松味道的怀抱。她下落的力道很大,青瑾虽然用了内力相抗,但依旧被她扑倒在地。
云暖睁开眼,青瑾松散的发在地上铺开,衬出一张洁白的脸,浅浅勾起的嘴角带出一股邪肆的美。
“道长。”
“嗯?”尾音有些拉长,有些慵懒。他的手还环在云暖的腰间,小姑娘好似还没发现如今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青瑾噙着笑意等着看她害羞的脸。
“你长得真好看。”
“……”
结果怎么想他被调戏了啊。
青瑾不死心,手上微微用力拦住云暖的腰,“西娘,你看,道爷真的接住了你。”
云暖这才发现哪里不对,撑着地面要站起来,挣了几次都挣不开腰上换着的大手,急的拿眼去瞪他。看着云暖渐渐红起来的脸颊,达到目的的某人顺势松开了手,云暖触电般的跳起来,青瑾也坐了起来。
云暖扭头不去看他,脸上还有些烧。“说吧,好端端的把我骗下来做什么。”
“看月亮。”
请进站起来,走到云暖面前伸出手,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
她说在密道中,唐戚透一直拉着她的手。
云暖看着眼前的手,有如修竹,带着浅色的薄茧,最终还是伸手任他握住,脸上的温度迟迟退不下去。
青瑾拉着运暖走在前面,周围是深色的夜幕,月亮大半隐在前面的山影中。
“道长,树根拿到了?”
“嗯,拿到了。”
那便好。
绕过一片山影,世界突然绚烂了起来。一轮明月悬在墨蓝色的夜空中,那么近,好似就在手边,柔和的光仿佛直接照进了心中。更令人惊讶的时候,环在那明月周围的一道道光芒好似极光一帮炫目。
如此美景,使人忘忧。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事实上不喜欢和尚的不是小青是作者自己【。……
持国这地方,差不多玩过一段时间的剑三er都去过吧……也算是调情圣地了……某椛当初第一次去的时候是个和尚带我去的,他倒是好,直接跳下去摔死然后轮回起来,可怜了我,不停的死去活来然后终于练就了高空下落小轻功二段跳大法……往事不堪回首【望天
小和尚确实是个路人甲哈,虽然神神秘秘的,某椛最近听《皈依》听魔障了,所以才有了这个小和尚,其实完全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嗯……
附上那时年少去持国时的图,大家感受下……
☆、相 悦
美好的事物总是容易勾起人们一些美好的记忆。
于云暖,想起的是中秋之时吵吵闹闹的一夜,那满树的灯,香甜的月饼,甘中微苦的热茶,亲人的笑颜,和漫天的烟花。
“西娘,你怎么……哭了?”
云暖许久没有出声,青瑾疑惑间去看她,却惊讶的看到她不知何时竟无声的泪流了满面。
云暖被青瑾一语惊醒,伸手去摸脸颊,只摸到凉凉的一片泪迹。
她低眸,敛去眼底的一片黯然,“没什么,只是想起上次如此看月亮的时候,还是中秋,那时候……师父还在,还亲手扎了一个鱼戏莲花灯……甚至还一起放了烟花……”语气是掩不住的寂寞,一句句听到青瑾耳中,却是心中一痛。
青瑾递了块帕子给云暖,天蓝的颜色,只有一角坠了同色的流苏,简单大方却不失典雅。云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了。轻轻擦去脸颊的泪痕,试图打破这有些沉闷的气氛。好好的赏月,被她搞得如此低沉,她心下如何都有些过意不去。
似是想到了什么,云暖轻笑道:“说起来,烟花还是唐损给的。”
青瑾知她心意,故而唇角一勾,语带轻佻:“哦?她倒偏心,道爷可不曾收到烟花。”而后话锋一转,笑意愈深地看着云暖,“不过,想来烟花赠美人,道爷不是美人,倒也可以原谅。”
明知他是开玩笑,方才退下温度的脸又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
“呸,又胡说!”扭头不让他看到发窘的脸,语气在别人听来却是十足的娇巧。
其实到底,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吧。
青瑾似乎很享受逗云暖的感觉,当下达到了目的,也就顺势大方的放过了她。
“左右还要去唐家堡,到时再让小唐损贡献些烟花来我们放。”
※ ※ ※ ※
云澈最近很是烦躁,烦躁的像到了更年期……咳,扯远了。
之前明明各种事情都毫不见起色,如今却是各路消息接踵而至,搅在一起简直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那日得知了浴凰已回到五毒教,最终虽然还是没想出别的法子,但是总归应该先去看看,不知道直接交涉可不可以……总之最后决定三人先回苗疆:除了云澈和玖诗,还有玖诗的那个师兄。
总归要同行,师兄大人姑且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他名裘萨,是玖诗的三师兄,在教中多负责与中原联络的事务。
哼,裘萨裘萨,听着就像求杀,怪不得整天阴着个脸。云澈腹诽。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他们还在路上,云澈又收到了容欢的送过来的消息。
这小妮子越来越像山庄的人了呵,连山庄的联络方式都用得如此纯熟。
她的心思他不过偶然撞见,却让她生出那么多防备……她在担忧什么他岂不知,他又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实则在他看来是一桩两情相悦的美事,他倒是乐见其成的。那人独身多年,合该有朵解语花在身边,何必因为那些有的没的拒人千里。他又想起那好似总在暗处,万年面上古井无波的男子……他的痴和他的成全,世上竟有如此无私的人,云澈自忖他是如何都做不到的。
容欢送来的,实则是好消息,说是有人见到形似云涯的人在秀坊出没过。然而不好的是,时机不太对。
现下这个形势,五毒教之行势在必行,对于云涯的下落他实在分身乏术,纵然他找到了云涯,找不到救他的办法也毫无意义。
哎,不知暖妹是否知道了,若是知道了,以那小妮子的个性必定是要去秀坊亲走一趟,臭道士的事比起云涯的下落终归落了一筹,想到这里,云澈越发觉得此事有些解气。
但是,事实上是,云暖不知道。云澈这一番脑补终归也没实现,现下的云暖正跟青瑾在去往唐家堡的路上。
※ ※ ※ ※
云澈此人,天生有些自来熟,俗话也说,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踏进五毒教的地界他倒是像个熟客一般,非常自觉的去了客房。
然而,教中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却迟迟不回应他求见教主拜帖。
——这便是变相的拒绝了。
他来是什么目的那边早就能猜出,如今这般有些避重就轻的做为,对方是什么态度便是不用猜也能知道。
然而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浴凰已回,先不说足够的筹码,他现下根本就是半分筹码也无,却如何让人家拿出镇教之宝给你区区一个外人?
“云澈,云澈!”
云澈正烦心,银铃般的声音便在门外越来越近,下一刻靓丽的身影已经推门进来站在他面前了。
这么久了,云澈早已放弃了跟她讲什么男女大防,看到他洗澡尚能面不改色的伸手在浴桶里掏蟾蜍的人,他还能说什么……
许是回到故乡的缘故,原本就娇艳的人儿,这几天更是变着花样儿的穿。苗疆人大多大胆奔放,就连服饰也不例外。饶是云澈自诩是个君子,天天看着这样一个如盛放得夏花般的妖娆美色也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云澈,我们去捉蝴蝶吧!”
蜜糖似的声音打断了云澈的胡思乱想。嗯,果然又来了……
到五毒起初那两三天玖诗还曾陪着云澈愁眉苦脸,如此还被裘萨挑着嘴角冷嘲热讽过一番,后来便不知是被裘萨说得开了窍或者是本性毕露了,总之突然开始天天缠着他在教中偌大的地界里上蹿下跳。今天是捉蝴蝶,昨天是坐五色鸟观光,前天扯着他到处找人对山歌,不是他说,好多歌词真是露骨得让他一个大男人都脸红,小姑娘却好似浑然未觉,呜呼哀哉……
到底是喜欢玩闹的年纪吧,他想,像暖妹那样沉稳的性子却倒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女该有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裘萨看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如今好像连嘲讽都不屑说了……
搞搞清楚,他才是受害的那个好不好!一副他是罪魁祸首带坏他小师妹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不过如今,却也真的不是时候陪她玩闹。
云澈难得叹了口气,少有的对玖诗说出拒绝的话。
“玖诗,我还有事,你自己去玩吧。”
云澈心事重重,恍惚间也没看到玖诗灵动的杏眼一瞬暗了暗,随后又恢复了一片欢欣的样子。
“左右他们现下不肯见你,你还有什么事。”
云澈一噎,旋即顺坡下驴道:“所以要想办法。”
“云澈!”玖诗忽然提高了声音。
“嗯?”云澈终于认真的看着少女眼睛,那眼神里不再有游戏的神色,不知何时庄重了许多。
“你说的,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我也要跟你说,总会有办法的。”声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却比当初云澈在溪边的低喃笃定了不知多少。
云澈怔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点头道:“嗯,我信,总会有办法的。”
这一日,却终究还是让玖诗得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容作者我多啰嗦啰嗦_(:з」∠)_
某椛最近开始尝试用爪机更新,因为某些原因,最近白天没有电脑,前几天都是白天手写在本子上,晚上回家敲到文档里……老实说,效率略低下,而且总觉得写出来的一片一片的东西,因为手跟不上脑子的思路,所以总觉得没有直接打的电子稿灵动=-=
爪机最然输入速度也蛮拙计,但是效率至少要高一些,这一章就是爪机产物,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哈~
不过我还是蛮喜欢手写的感觉的,适合沉思。所以做人设和列提纲的时候我还是喜欢用手写,而且酷爱用各种奇奇奇怪怪的颜色写一片2333
小青子和小暖儿的部分最近一两章两三章三四章【到底几章!】可能不常出现了哈,主线外的两条小支线也基本上要火速交代完然后,等到唐门节结束后,这一卷也就行将结束然后马不停蹄奔向完结卷=-=
虽然看得人不多哈,不过某椛还有一点点小激动的_(:з」∠)_……
然后是预告……下章或者下下章狗血高能【。……大概吧
今天就啰嗦这么多吧!我去沉迷古剑二了!
☆、抉 择
容欢从房里走出来,就看到门神一样站在外面的唐戚透。
一身墨青色的紧身长衣,高高束起的墨发,掩住半边面容的白色面具……这许多年来再熟悉不过的样子。
就算只露出了半边脸,那表情也足够的复杂,然而最终到了眼底只剩下了纯粹的虔诚。
“小欢,我要回唐家堡了。也……该回去了。我是专程来跟你道别的。”
声音一如既往的舒服到人的内心深处,掩盖了他不知如何的情绪……仿佛这些话演练了千百遍,今日,终于得到了出口的机会。
终须一别。
而容欢却觉得有什么鲠在心头,她知道,她知道他不会怪她,甚至,连一句质问都不曾有。
“透,你……什么都不问么。”她的声音却微微的有些颤抖。
唐戚透抬起手低了头,那一瞬间容欢甚至以为他难道是哭了,然而,他却是摘下了面具,露出一整张像是贫血一样洁白的脸,那上面,是一个容欢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笑容,纯粹温暖,美得令人战栗,仿佛一碰便会碎掉的梦。
“小欢,你很好,你这么好的姑娘,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而他也很好,我知道,他待你好我就全心的欢喜,我不能给你的他都能。小欢,很好,真的,我很欢喜。如此,我也能安心的回去了。”
他一连说了好多的很好,可是那么长的一段话里没有他,他只是为她欢喜,那个人很好,她很好,那你呢,唐戚透,那你好不好?
容欢喉头发涩,到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如今,她还有什么立场去问那些话,既然已然负了他的深情,又何必矫情。
“好,那你……保重。”
唐戚透还保持着那个微笑,转瞬便有泰半掩在了面具之下。他朝她做了个再寻常不过的抱拳礼,若是再全乎些,兴许还会有人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然而唐戚透这样的人是不会说的。后会是不是有期于他来说向来是事在人为的,那种听凭天意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容欢一直看着那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是划过精致的面庞。
※ ※ ※ ※
若说人有时候养成一个习惯确实有些容易。这些天被玖诗缠着胡闹,如今云澈的生物钟就像打更一般,到了时辰就有点坐不住……如此,不好不好。
然而养成习惯容易,想戒掉大多很折磨。
这几天却不知为何,玖诗一直没露面。被她折腾出来的生物钟这几天折磨的云澈简直浑身难受。
心里猫爪似的在意她怎么没来,但是若是去找她就弄得好像他多想整天没边没沿的折腾似的……
罢了,终归是担心,出于人道主义去关怀一下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五毒教内的风景与中原大不相同,即使已经不是第一天在这里,云澈也忍不住惊叹自然的鬼斧神工。
玖诗的住处跟她的同门们在一处小院,所以云澈很意外的没看到玖诗,倒是一点不意外的见到了裘萨。
裘萨一如既往地阴着一张别人欠着他钱的脸,像个鬼魂儿一样浑身散发着阴气的靠在门框上看着云澈。
云澈被他盯的背后阵阵发凉。
“裘萨……少侠,不知玖诗去了哪里?”
裘萨眼风扫了他一眼,语气也是一贯的嘲讽味道:“你担心了?”
云澈不迭点头,他又不傻,看得出来裘萨很关心玖诗,无论真心假意这时都是不能捋虎须的。
“这个自然担心。”
裘萨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意义不明的,“嗯。”……搞得云澈莫名其妙。
“过个两三天就回来了,回去养精蓄锐好陪她玩去。”裘萨冷了半天才开了尊口……不过这是几个意思,合着他存在的意义就是陪她玩……
说完这句话,裘萨的脸上又是一副懒得理你的拒绝交流的样子,把云澈后面的话生生憋在了嗓子眼儿。
这一场完全由裘萨主导的单方面对话让云澈很是不欢快,想他云澈……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他那点道行碰上玖诗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如今对上明显更加魔高一丈的师兄大人……他还是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就在云澈准备抬手告别的时候,裘萨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你知道凤凰蛊如何得来的么?”
啊?好端端的又说起凤凰蛊做什么,难道那边有新的动向?
一说到正事,云澈很快严肃了神色,凤凰蛊一事一直一筹莫展,就算玖诗天天闹他也不能让他有半点忘忧。
云澈肃着个脸道:“不知。”
裘萨也没指望他知道,好似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凤凰蛊以圣女精血所养,圣女殁则凤凰蛊成。不过此事教中知晓的也不多。”
云澈一脸的震惊,苗疆蛊术历来神秘,他只能忖度约莫越是效果惊人的蛊炼制工序越复杂……竟然以人的精血……
裘萨眯着眼看云澈,似乎是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隔了一阵才又缓缓的说:“不过是两厢得益的事,圣女因为那蛊虫可以获得更多的修为和较常人久上许多的寿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