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谋位》作者:破晓之夜【完结】 > 谋位.txt

第 9 页

作者:破晓之夜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3

迦容自己收拾细软时,春喜很是担心,“小姐,听闻宫中万事凶险,您日后得小心才是啊!”

“我知道的。”迦容停下了手中的活,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其实也不太敢想日后的宫中生活是什么样的,或许比在府中更难度过,但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自然是要迎难而上的。

对于迦容的入宫,最惊讶的当然是顾恒,他并不知其中缘由,却心里想着这件事情是否是天定。他以前就觉得迦容命骨硬,却没有想到将来有一日如此出乎他的意料。入宫前,顾恒找迦容深谈了一次,后来迦容回忆起父亲和自己说的话——顾家背景复杂,你虽一人入宫,却背负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千万小心为好。这些话意思隐晦,后来她才渐渐明白,也许父亲并非不知道家中后院的事情,也早已经了解当初自己弟弟死亡的真相,只是父亲却从来不去戳穿,甚至是纵容着杜姨娘……

千丝万缕的关联,究竟是什么?

——

初见皇后时,迦容心中还是十分忐忑的,即便是紧张的不得了,但还是拼命让自己沉着。皇后的懿仁宫宽阔而气派,行走在其中还能闻到其中淡淡的果香。迦容在杨公公的带领下入了内殿,四周宫女恭敬肃立,她抬头,见一名凤袍袭地的女子端坐在殿上,她面容不俗,发髻高盘,戴着一只金凤,远远望去,气度雍容无比。身旁坐在另一名衣着富贵的女子,飞云髻上插着一支金色琉璃钗,一身团案云纹的罩衣,此时正为皇后倒茶。

“拜见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迦容连忙跪下磕头行礼。

皇后笑了笑,见下方的少女伏在地上不敢动,便说,“顾迦容,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迦容闻声,缓缓抬起头,长公主见到后,笑道,“明明是姊妹俩,为何长得不太像?那日我见你妹妹,长相娇美,打扮不俗,今日见你,却是这样素净,面容也不似女子那样柔和,倒有些巾帼之气。”

皇后仔细看了迦容一眼,意味深长,“你,是像你父亲的。”

迦容不敢多说,只好沉默着。

“本宫见过你的观音像,想来你绣工十分了得,尤擅江绣,是吗?”

迦容心虚,她现在顶多会江绣,但若是说擅长,那她还远远谈不上。可眼下除了厚着脸皮应承,别无他法。

“皇后娘娘过赞了,只是会一些而已。”

“如此精湛的技艺,你何须自谦。”皇后对绣艺并非一窍不通,之前她仔细看那副绣像时已经看出了端倪,那样的针法老道,若是说出自一个少女之手,那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下月,是明寿宫妱台夫人的生辰,皇上要大办,本宫之前正心里愁着该送什么贺礼,前几日见你那副观音像,实在漂亮的很,心中就想好了……”皇后顿了顿,继续道,“你可知,原本这就是妱台夫人赠给阿庄的,现在本宫打算叫你绣一幅百鸟朝凤,当作下月献给妱台夫人的贺礼。”

迦容暗暗想,原来曾临并没有直接将自己的观音像送给公主,而是送给了后宫的最高掌权者妱台夫人,这一招也实在高明,如果直接送给公主反倒会显得很刻意。

只是,刚进宫就面临着这么一个大难题,迦容一边庆幸幸好自己先前与阿羌族老人学习了江绣,一边又愁,怕自己绣不好,这可是皇后打算送给妱台夫人的生辰贺礼,万一自己绣得不好,那岂不是大大丢了皇后的颜面。

长公主这时道,“你进宫,便做的是公主的侍读,这是女官的职务,所以,现任主上侍,官职从六品。”

这话一锤定音,仿若给了迦容一记定心石。

主上侍,这是后宫女官最为广泛的职位,但不管怎么样,起码这可以证明,她现在是一名女官了。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喊,黄良娣到——

迦容心下一惊,良娣?这不是太子的侧妃么。

正想着,外头一名身着丹青色长衣的女子慢步走了进来,衣着清雅,面容不俗,迦容远远见她进来,便顿时觉得这女子这样眼熟。黄良娣身后跟着几名宫女,一边朝着皇后行礼一边柔声道,“禀母后,太子殿下今日在太子宫设了宴,请皇后娘娘与长公主前去一聚。”

皇后心中也很愉悦,“一家人吃饭总是好的,你先行回去准备吧,本宫与长公主随后就去。”

黄良娣应声,正欲退下,这时皇后又道,“你瞧瞧,你旁边的就是阿庄中意的顾家小姐了,你如今入宫做你妹妹的侍读了。”

她转头,与迦容四目相对,两人皆是面色一愣。

迦容如今靠近看她,心中终于泛起了最初的记忆。

——“我父亲是太常黄鞍,我单名一个妍字。”

她终于想起,一年前的选秀时,自己曾在三山庵替一个女子解签,她还记得,当时那签子是下下签,火中生莲,而后被自己说成了上上签,当时那名女子心中还十分开怀。

真是没想到,一年多以后,自己竟然与她在宫中重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赛马

迦容在见永济公主之前,无数次想过,公主的样貌和性情该是什么样子,而自己作为侍读又应该如何做才能使得公主满意。

她想,喜欢江绣的永济公主应该是性情恬淡,温文尔雅的。

可是当她无数次的追在公主屁股后面,无奈的念叨和哀求——

公主殿下,太傅说明天要交心得啊!

公主殿下,这段书您还没背啊!

公主殿下,能先别吃东西么,咱先练字成不成?

……

某日清晨,赵庄早早的醒来,迦容原本正在给她准备早晨的膳食,谁料赵庄一下子跑到她身边,兴致高昂,“迦容,今天有赛马会,你去不去?”

迦容抬头,“赛马会?是比赛骑马?”

“对啊,这是皇宫里一年一度的,”赵庄笑道,“咱们大齐以武力夺取天下,自然这马背上的技艺是不能忘的!太好了,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迦容点头哦了几声,其实她现在并没有多少心情去看什么赛马会,她最担心的还是上次皇后娘娘跟她说的,要她绣一幅百鸟朝凤图献给妱台夫人。可是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日,她却连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下个月就是十二就是妱台夫人的生辰了,自己得抓抓紧才是!

——

迦容第一次去皇家围猎场,围猎场之宽阔让迦容即便是跟在公主身后也感觉自己有些晕晕乎乎的。听说今天帝后会亲临现场,观看众位皇子的骑马较量。

迦容还没见过皇上,此时心里更为紧张了。

一路跟随着公主登上御台,帝后还未到,众位皇子却已经是整装待发了。

迦容不小心抬头,竟然见到了太子身边那个极为熟悉的人影。自己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如今他一身官服,气宇轩昂,已然不再是当年司空府中的穷酸书生。

“皇兄!”赵庄笑着上前,“赛马会总算是到了,平日里总是读书,可闷死我了!”

赵庄与赵凛是同为皇后所出,自然分外亲近,其他几位皇子见到赵庄,都叫了一声“庄姐姐”。

迦容在那几位皇子中见到了赵琰,她假装没看见,倒是赵琰发现了她,笑道,“顾大小姐,好久不见!”

曾临被赵琰的这句话吸引过去,这才将目光落在了迦容身上,他并不是不知道迦容入宫,他不仅知道迦容凭借一幅观音像入宫,而且还清楚,这事定是赵琰出手帮了她,因为那观音像是赵琰献给妱台夫人的。

他心里并不清楚,是否迦容和信王赵琰已经为一党?

迦容抬起头来看见赵琰,虽然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但自己还是头一次在宫里见到他,一身皇子的气派,俊朗不凡,如今又是一身骑装,干练而利落。她假装作惊讶状,“你是……”

“怎么迦容,你不认得琰弟吗?”赵庄笑道,“他是信王,是我的皇弟。”

迦容只得又装作恍然大悟,赶紧给赵琰行了礼节,“信王殿下有礼了,先前小女子不知您身份,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赵庄道,“迦容,你此番进宫可是多亏了我这……”

“庄姐姐!”赵琰忽然打断了赵庄的话,笑道,“你说此次赛马会,我和众位兄弟,谁会赢呢?”

赵庄笑道,“这我可不知道呢,比了才知道!”

皇子公主们正谈笑间,御台下方忽然传来徐公公的一声——“皇上皇后驾到!”

此话一落,众人连忙跪下,朝着帝后来的方向磕头行礼。

迦容也赶紧随着公主跪下,但出于心里的好奇,还是忍不住偷偷抬起眼打量远处走来的那个身着暗黑色龙袍的威凛男子。

原来这就是皇上。

跟随皇后而来的还有太子的黄良娣,可是太子对于她的出现似乎没有多大兴趣,只是转过了头,黄良娣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迦容心中奇怪之时,只听皇上威严的一声,“大家都起来吧,今日无需多礼。”

待帝后坐定后,众位参赛皇子一一走下御台,上了马,各自整装待发,曾临位列御前,平静的看着下方。迦容则跟在公主一旁,眼光在下方众位皇子身上扫了一眼。

“开始!”

随着下方一声嘹亮的号角声,迦容猛然听见仿佛刺破天际的马嘶长鸣,十几匹马一跃而上,在众位皇子的马鞭之下扬尘而起,瞬间便如脱了弦的箭一般迅速飞奔了出去。

随着赶马之声的渐渐远去,迦容原本紧张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皇上冷眼看着,随意问了身旁的皇后一句,“皇后,你说今年的赛马,谁会拔得头筹?”

皇后先是一愣,而后才笑说,“臣妾想,怕是明夫人之子秦王殿下吧,他这两年马术惊人,射箭更是精准无比……”

“怎么,皇后对太子没有信心吗?”

皇后脸色微微尴尬,回道,“臣妾只是觉得秦王这两年马术进步许多,所以斗胆猜测的,当然,臣妾对凛儿也是有信心的……”末了,皇后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妥,又加了一句,“臣妾对所有皇子都有信心的。”

皇上忽然笑了出来,“皇后,你无需紧张,朕只是随意问罢了。”

皇后笑得更尴尬了。

从御台出发,跑到终点线,此番重复六次,先到者便是此次赛马会的胜利者。

眼下比赛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迦容的心里并无多少波澜,毕竟,到底谁赢对她来说没有多少差别,她忍不住看向曾临,他与太子最为亲近,按道理说,他此刻应该非常担心太子才对,可是相反,此时的曾临反倒非常漠然,一幅处事不惊的样子。

他向来都是这个样子的,迦容想。

她又看了看黄良娣一眼,她的脸色紧张无比,双眼仅仅盯着御台下方的赛场。

真是奇怪,她好像很喜欢太子,可是太子,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

眼见比赛接近尾声,迦容远远地望见远处一匹马遥遥领先于其他的马,那少年身姿矫健,一路扬鞭,意气风发的骑着赤色马领先于其他兄弟。

那个人是赵琰。

迦容后来一直想,自己是怎么跟赵琰纠缠在一起的,事情总是要有一个前因后果的,如果说所有的事情是他种下的因,那么自己就注定来尝这果。

只是,原本这一切,只是源于在她初入宫时,这秋日金色阳光下的一抹人骑在马上的身影。

“陛下!”徐公公赶忙上御台来报,“陛下,今年头筹是信王殿下!是信王殿下!”

迦容原本还觉得自己是沉浸在自己的迷幻里,而在听得这一声时,她便知,这一场赛马会,赵琰真的赢了!

赵庄笑说,“琰弟今年可是真叫人刮目相看!”

这话的言下之意是,往年赛马会上,赵琰从来都是不出众的。

他怎么会去抢太子的风头。可是今年,他十分冲动地想要去赢,也许就是因为想证明给顾迦容看看。

皇上一直冷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琰儿今年赢了赛马会,照例,赏赐一头鹿!”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喜悦,引得身边的皇后不得不去正视下方的赵琰。

这个小梁夫人的儿子,因为他母亲的缘故,已经在宫中沉寂多年,原是为了今日的脱颖而出。

赵庄与赵琰感情向来也不错,此时便道,“迦容,你去替我送一杯花茶给琰弟解解渴。”

迦容应声,端了一杯茶便走了上去,赵琰看着她向自己一步步走来,不由得脸上露出微笑。而此时立在皇帝身边的曾临,则一眼不离的注视着两人的表情。

赵琰,满眼的期待,而迦容,却是平常的很。

他不由得奇怪起来。

“恭贺信王殿下!”迦容上前,将那杯花茶递给赵琰。她一直低着头,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愿意看他。

赵琰忍不住一笑,“多谢你了,顾大小姐。”

迦容这才不得不抬起头来,“殿下,千万别再这样叫我了,我可受不起这称谓。”

赵琰趁她不备迅速将漆盘上的花茶端起,迦容没反应过来,顿觉手上一空,便赶紧撑持住,袖口里的东西便一下子滚落在地上。

她吓了一跳,赶忙将玉坠捡起来,好在是草坪,所以没有摔坏,左右检查了好几遍,确定完好无误,她才收回袖口。

赵琰当然看到,这是自己给迦容传递消息的玉雕龙,原来她还一直随身带着,他忍不住想,一定要找一个空前绝后的机会告诉她,是自己当初出手帮了她,定叫她对自己感激涕零。

只不过此时,他微微一笑,“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迦容摇了摇头,“没什么。”

赛马会结束后,迦容寻了一个空子赶上曾临的脚步,

“曾大人!”她急急忙忙得叫住他,一边擦额头上的汗一边笑说,“曾大人,进宫以来一直没能见到你,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跟您说声谢谢呢,若不是你帮我,我根本没法进宫成为公主的侍读的。”

曾临意外,她竟然仍旧以为是自己帮了她,细细一想,终于明白其中缘故,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我做的并不算什么,若不是你自己准备好了观音绣像,也不会惹得妱台夫人开怀,终归还是你自己努力。”

迦容道,“曾大人,我说过,你帮了我,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曾临想了一想,回答,“你不必回报我,如今我是太子身边的人,要回报,就回报太子与皇后娘娘,眼下,你是永济公主的侍读,等于就是皇后这边的人,自当好好尽力才是。”

迦容点点头,“你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梁

宫中火炉旁,一头鹿正被烈焰炙烤着,大殿里迅速弥漫着诱人的香气。赵琰邀请了宫中所有的皇子公主来共享这鹿肉,而太子却缺了席,说是身体不舒服,差人送来两坛陈年好酒给大家助兴。

“我看,皇兄是不敢来了!”仅比赵琰小几个月的大梁夫人之子晋王赵域笑道。

赵琰与赵域不仅同为皇帝的儿子,他们的母亲更是亲姐妹,又因为赵琰从小便养在大梁夫人的身边,所以两人十分亲近。

“不得胡言。”赵琰忽然制止了赵域,“你不要命了。”

赵域神情并无多少紧张,“哥,怕什么,现在还没什么人,我说什么也不怕别人听见。太子他根本就不行,以前要不是你让着他,这头鹿早就是你的了!”

“太子对我们兄弟都很好,你不是忘了吧?”

“是,太子对谁都好,可是皇兄,你可不要忘了太子他的母亲是皇后,皇后可不是个善人,她会允许他的儿子真心对我们这些庶出的兄弟好?”

赵琰充耳不闻,大步流星,走到殿中央,撕下一块鹿肉,转身便扔到赵域的手里,“吃你的肉,少说话!”

赵域嘿嘿一笑,“也罢,注定这头鹿就你我兄弟二人分了,哥,你看你,何必多此一举请别人来,人家根本都不来!”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永济公主到——”

赵琰正咬下一块肉,眼见着赵庄和迦容二人迈入殿中,老远便道,“这鹿肉可真是香气逼人啊!喂,琰弟,你不等我们来怎么自己先吃了?”

“庄姐姐,你可别怪我们,我们哥俩等了许久了,都没人过来,再不来,这鹿肉可都要烤焦了,我们再不吃,多浪费啊!”赵琰瞄了赵庄身后的迦容,见她怀里抱着一坛酒,便又笑道,“太子殿下刚刚差人送来酒,怎么,庄姐姐也送酒来了?”

赵庄道,“怎么?皇兄送酒过来?那么他是不来了?”

赵域在上方冷哼一声,却不叫人察觉,回了赵庄一句,“庄姐姐,太子殿下说今儿身体不舒服,就不来跟我们一起吃了,其他兄弟听说太子不来了,也都不来了。”

迦容听到此,忍不住心里一惊。

这空旷的大殿中,竟如此凄清,只有烤鹿肉的香气。

“那帮人都是傻子!”赵庄不屑,上前便撕下一块肉,吃了一口,便不住点头,“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都不想吃,你们说是不是傻子!”

赵琰笑了笑,“既然庄姐姐来了,那便吃个痛快好了!”

他看了一眼迦容,见她似乎在想些什么,心想着,这丫头这会子一定是在嘲笑自己,便撕下一块鹿肉伸给她,“你吃不吃?”

迦容微微一愣,回过神来,不由分说接过他手中的肉,“好吃的东西,我当然要了。”

赵琰原本微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哎,别只顾着吃啊,喝点儿酒嘛!”

赵庄叫来几个宫女太监,将那上好的女儿红倒了几大碗,几个人喝的颇为开怀。

“对了,梁夫人去哪里了?”

赵庄所说的梁夫人自然是大梁夫人,因为宫中谁都知道,小梁夫人已经修行很久,几乎在后宫中已经除了名。

“我娘去看姨母了。”赵域一边喝着酒一边看了看那边的赵琰。

赵琰神色淡漠,什么话也没说。

赵庄知道赵琰不想说这些,便化解尴尬说,“其实也真是可惜,小梁夫人出了家,不能吃荤,不然这么好的东西,一定是要给小梁夫人尝尝的。”

迦容听着这些,一句话不敢说,只是埋着头吃肉喝酒。

后来回去时,赵庄不由得说起,“我这弟弟,其实这些年心里都不好过,人家皇子都是有亲生母亲照料的,即便亲生母亲去世的那也有人疼爱,总比他好些,明明母亲尚在人世,却对他置之不理,这些年,琰弟为了让他的母亲对他好些,总是不停的抄写经书给他母亲送去,小梁夫人出家修行,能让她多看自己儿子一眼的,也就只有经书了。”

迦容小心翼翼的问,“小梁夫人,为什么要出家?”

赵庄不由得陷入回忆,“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以前听一些人说,小梁夫人刚入宫的时候宠冠后宫,我父皇非常喜欢她,可是偏偏在盛宠的时候选择出家,父皇不准她出宫修行,她便坚持在宫中修行,前后大约有十年都不见我父皇。”

“好奇怪,既然那么得宠,却反而什么都放弃……”

赵庄叹了口气,“哎,这都是从前的事了,不提也罢了……”

——

御兽园里,迦容对着那只孔雀观察了半天,她已经准备那幅百鸟朝凤绣像很久了,其他的还好,只是那双凤凰的眼睛,怎么也绣不好。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办法,御兽园里有孔雀,自己不如去看看孔雀的眼睛,或许与凤凰有相同之处,凤凰本身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不复存在的。

“你在看什么?”

身后忽然冷声一句吓了迦容一跳,她登时转过头,见赵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信王殿下……”

赵琰跳下马,看了笼中那金孔雀,“我猜,你应该是为了那副百鸟朝凤图吧?”

迦容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这个不难猜出,皇后娘娘要你绣百鸟朝凤图,这个庄姐姐已经告诉我了,”赵琰顿了顿,“还是要用江绣,你江绣……应该很厉害吧,那幅观音绣像我可是见识过的。”

不知为什么,迦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藐视的意味,仿佛赵琰看出了她根本就不是个江绣高手。

“就算是为了那幅百鸟朝凤图那又怎样?我绣不好凤凰的眼睛,自然要来看看活物……”

“绣不好眼睛?”赵琰忽然凑近了她,“其实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绣江绣的高手,你要不要我帮忙?”

迦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宫里面,有江绣高手?”

“有!”赵琰再次点了点头,“只不过,要那个人愿意帮你才行。”

“谁?”

赵琰看了迦容一眼,吐出两个字,“我娘。”

——

谁都没有和迦容说起过,小梁夫人竟然是一位江绣高手。

迦容一路随着赵琰去见她时,心里仍是忐忑不安,“殿下,小梁夫人连你都不愿意见,她怎么会愿意见我?”

赵琰头也不回,“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你完全可以不用去啊。”

“不,我想试一试。”迦容又笃定了一句。

赵琰就喜欢迦容这样不屈不挠的性子,万事总不会轻易言败。

淑芳殿外,迦容沉了一下心思才随着赵琰进去,她老远就看见观音娘娘的神像下方,一张蒲团上端坐着一名女子,一身姑子打扮,光看背影就十分凄清寂寞。

原来这就是小梁夫人。

可倒还不如说,这只是一名普通的尼姑。

“娘。”赵琰轻轻叫了一声,“有位姑娘,想和你请教江绣。”

小梁夫人没有做声,依旧念着经。

迦容斗着胆子,朝着小梁夫人跪下来行礼,“奴婢顾迦容见过夫人。”

小梁夫人终于出了声,只是冷冷地,“贫尼不是什么夫人。”

迦容低头,“是奴婢说错了。”

“娘,她是大司空顾恒的长女,现在进宫做了庄姐姐的侍读。”赵琰看着小梁夫人的背影。

手指尖的佛珠忽然停止,小梁夫人竟然慢慢站了起来,转身向身后望去,看见门口处,一名女子跪在那里,她说,“顾迦容,你抬起头来。”

迦容闻声,慢慢抬起头,将眼前那姑子的面貌看了个一清二楚,这样美貌的女子,虽一身素衣,但风姿不减。她忍不住暗暗吃惊,怪不得赵琰相貌俊秀,原来他亲生母亲竟是个如此的美人,只是……孤傲了些。

在廊下映射出的光线下,小梁夫人看着迦容慢慢抬起脸来,那张脸虽漂亮,却带着几分英气,像极了他,她一时有些失神,思绪被迫飘回数年前,他一身戎装,上了战马,说,“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完婚!”

“娘?”赵琰上前。

“顾司空的长女,是十几年前,被抛弃的那个吗?”小梁夫人忽然说。

迦容蓦然抬起头,“夫人……”

“十几年前,因为你二叔战死沙场,你被你祖母怪罪出生不好,所以遗弃在外,是吗?”

迦容咬咬牙,“夫人原来……什么都知道……”

小梁夫人忽然冷笑了出来,而后笑声越来越大,“我们……我们都是可怜人啊……”

这样清寂的笑声在整个大殿里面回荡着,赵琰从没见母亲这样过,他虽然知道母亲与顾家在从前有些交集,但一直不敢确定,今日带迦容过来,一则是为了帮她,二则,就是想看看母在见到顾家人时,是何反应。

“娘……”

也不知为何,迦容忽然发现,这小梁夫人似乎与某个人极为相似,相貌有六分想象,而神韵更是贴合了八分。

究竟是谁,迦容在脑海中苦苦思索着,终于,恍然大悟。

是妱台夫人。

迦容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坏了,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呢,小梁夫人与妱台夫人如此相似,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事情,或许是自己眼花,根本看错了。

“丫头,你想求我什么?”

小梁夫人忽然发话,迦容瞬时反应过来,“夫人……奴婢……奴婢受皇后娘娘之命,要绣一幅百鸟朝凤图,只是……如今那凤凰的眼睛奴婢无论如何也绣不传神,所以想要请教夫人,如何才能绣好……”

“百鸟朝凤?”小梁夫人听罢冷哼一声,“皇后要你绣这个?”

“是……”

“娘,这个是皇后娘娘绣来送给妱台夫人的,下月,是妱台夫人的生辰。”

“原来如此,”小梁夫人点头,“那就不奇怪了。”

百鸟朝凤,妱台夫人当之无愧。

皇后这是有自知之明呢,还是想借机暗讽妱台夫人?

“丫头,想要绣好凤凰的眼睛,不要来问我,”小梁夫人转过头,走近迦容,“去看看,龙的眼睛的是什么样子的,凤凰是堪配龙的,这世上,再没人比他的眼神更为相像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获罪

从淑芳殿里出来的时候,赵琰问迦容心里有没有底,迦容自己琢磨了半天,才说,“夫人让我去看龙的眼睛,那不就摆明了是皇上?可是我只不过区区一个主上侍,根本没法凑近去看皇上的眼睛……”

赵琰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我娘话里可没这意思,你别真跑到父皇那边去。”

“可是龙的眼睛我怎么看啊?”

赵琰似乎无意提起,“那日赛马时,我见你怀里有个玉雕龙,我看你没事儿可以研究研究那个。”

“你!”迦容又是气愤又是颓败,“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

半夜,迦容一边奋笔疾书帮公主抄写今日太傅布置的功课,一边瞟着那边的玉雕龙。她抄写之前将那玉雕龙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累了就看看那龙的眼睛。

可能赵琰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迦容看着看着竟然莫名的感觉到了威慑力,在这寂静无声的夜色中,只有案上的灯火灼灼,还有那枚精致的玉雕龙,那双龙眼锐利而带着锋芒。

腊月初二,明寿宫中热闹非凡,今日便是妱台夫人的生辰。

皇上还未下朝,但宫中各位夫人已经早早的就到了。迦容也是很早就跟着公主来到明寿宫。公主来之前还问迦容,“那幅百鸟朝凤图你交给母后了吗?”

“公主放心,我昨晚已经献给皇后娘娘了。”

没过一会儿,外头便传来公公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各居殿下两侧的后妃们均提起衣裙向着门口的方向行礼,唯独妱台夫人,端坐上方,看着正门的方向,傲然自若,嘴角带着悠然自得的笑容。

迦容忍不住低下头去,不知为什么,自从那日见了小梁夫人发现她与妱台夫人相像之后,迦容再见到妱台夫人时就忍不住多看她几眼,也许自己是想找出二人更为相像的地方。

皇后身穿凤袍信步踏入,眼神中也带着一份母仪天下的得意。

迦容很少见皇后穿着这么隆重过,所以此时见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不过是个生辰而已,皇后何至于如此抬举呢。”妱台夫人含笑看着下方的皇后,一字一句。

皇后落座,也是笑道,“夫人的生辰向来是皇上看重的,既然皇上看重,那么本宫自然不敢怠慢,今日事后宫中的大日子,借着夫人的生辰,也让后宫姐妹们好好聚一聚,自然要得体些的。”

妱台夫人依旧笑得悠然,“皇后向来得体,这一点,后宫又有谁怀疑过呢。”

皇后脸色微微的僵硬,随即掩盖下去,命下方的宫女将那副绣像呈上来,“今日是夫人寿辰,本宫特意准备了礼物要给夫人贺寿呢。”

“哦?什么礼物?”

皇后命贴身宫女将礼物献上,妱台夫人身边的宫女接过,展开在案上,原来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中央的那只凤凰傲然无比,那双眼睛更是凌厉慑人,妱台夫人见此,脸色微变,而后才伸手在那绣像上抚过,冷声道,“如此精致的江绣,想必……是出自于庄公主侍读,顾家小姐之手吧?”

迦容心一惊,顿时抬头看妱台夫人,又看了看一旁的皇后娘娘。

“妱台夫人真是好眼力呢,当初那幅迦容绣的观音绣像由夫人赠给了阿庄,如今恰逢夫人生辰,本宫便借花献佛,献上一幅百鸟朝凤图给夫人,还望夫人笑纳。”

妱台夫人神色终于微微冷却,看着那只凤凰,“顾迦容,我问你,你何以绣的这只凤凰,这样传神?”

迦容被这忽然而来的问话怔住,顿时有些结巴,自己怎么能说自己是仿照了龙的眼睛绣的,她找了托词,便说,“回夫人的话,奴婢……奴婢是观察了御兽园中金孔雀……金孔雀的眼睛……”

“孔雀?”妱台夫人扬眉,“金孔雀虽好看,是御兽园中众兽之王,可毕竟,不是真的凤凰,即便是一身金色羽毛,那也算不了什么,你去看金孔雀的眼睛,如何能绣出这样一双凤凰的眼睛?”

皇后的脸色冷厉的吓人。

迦容自然懂得妱台夫人话中的意思,顿时后悔自己怎么这样回答,可是若不是这样回答,又该怎么回答才好?

正僵持着,外面忽然一声,“皇上驾到!”

这一声划破了殿中尴尬,众位女眷全部转身伏地迎接皇上的到来,只是这次,妱台夫人起了身,站了起来,对着皇上来的方向微微低下头,并未跪下。

这大概就是属于她的礼节,所以大家都没有觉得奇怪。

迦容跪在地上,看着皇上一步步的迈入,身后跟着宫人。自踏进殿中时,迦容就清楚的看到,皇上的眼睛里,只有上方那个立着的身影。

什么夫人,什么皇后,他统统都不在意。

迦容的心猛然一颤,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皇上下朝了?”妱台夫人不复方才的冷色,而是柔声问道。

皇上的心情也甚好,在她一旁坐了下来,“是啊,今日朝中办了一件大事,朕心里颇为开怀。”

“哦?什么大事?”

皇上并未回答,只是看到了案上的那幅百鸟朝凤图,不由得兴致起来,“这是……绣像?谁绣的?”

妱台夫人回答,“是顾司空家的千金,迦容姑娘绣的,如今她是庄公主的侍读了。”

“哦——”皇上抬起眼看向下方,“朕想起来了,顾家的小姐,现在应该是女官了吧?现在可在这里?”

迦容连忙上前,“回陛下,奴婢在。”

“你的绣工不错,说起来,你进宫也算是机缘,”皇上不紧不慢地说着,“对了,夫人,你可知今日朕在朝中办了如何一件事?”

妱台夫人侧头,又看了迦容一眼,凭着多年对皇上的了解,想必此事……

“上个月在通州有个私卖官盐的走私伤被朝廷的人捉了,原以为只是一桩小买卖,谁知竟是冰山一角,朕派了御史大夫前往彻查,这一路查下去,竟是从通州到了凌阳……”

凌阳?迦容听到这个地名甚为熟悉。

“朝廷查出幕后之人,没想到这几年流通到市场的官盐有将近两成都被朝廷盐商扣下,作为私卖之用,其利润与皇商一起分配,赃款竟高达数百万的银两!”

妱台夫人道,“这些人是不要命了!这本该入国库的钱竟然敢私藏!”

“这更有意思的,还不在这儿呢。”皇上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朝廷的人查下去,消息传到了控制盐商买卖的皇商头子耳朵里,竟然放出话来,说这儿案子也敢查,也不打听打听这事儿是包下的。那皇商头子原本是凌阳普通商人,只不过啊,后来他家与司空顾家联了姻,地位擢升,便成了皇商……”

迦容的心猛然沉下去。

“那皇商头子姓杜,朕派了人将他捉了,他竟然大言不惭,声称顾司空的意思也敢违逆……哈哈!”皇上大笑起来,“夫人,你说说,这莫不是一桩天大的笑话?”

迦容整个人顿时吓住,整个人便迅速垮了下去。

“顾恒与皇商私相勾结,朕今日已命人抄了司空府,搜出了不少东西。有些人倒是想逃出去,说来也是可笑,那顾夫人,竟然想抛下自己丈夫就自己逃走,殊不知,这次,她娘家,她夫家,全部都难逃干系!”

迦容哭着向皇上磕头,“皇上,我爹……”

“所以,朕方才说你进宫,那是机缘,因为你及时进了宫,所以免了下狱获罪。”皇上慢条斯理的说着话,“你叫迦容是吗,你可知道,你的那些兄弟姊妹,男的充了军,女子则作为罪臣之女待诏掖庭。”

“那我爹……”

“朕今日在朝中已经免去顾恒一切官职,你父亲的罪状太多,朕可是要一一清查,暂时,不会要他的性命,不过……”皇上最终吐出几个字,“难逃一死。”

迦容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

顾家竟然在一夜之间倒台了,她的父亲,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司空,竟然沦为了阶下囚。

皇上的话没错,自己该为自己及时进宫而感到庆幸,因为如此,自己免去了牢狱之灾,只是,出身却再也不是司空府的千金。

她本是抱着报仇的心来到宫中,却未曾想,曾经自己的仇人,杜姨娘等人已经遭受了报应,只是,自己的父亲竟然也在其中。

“皇上,奴婢……”迦容泣不成声,“奴婢能否去看看父亲?”

皇上眼皮都未抬起,便说了一句,“可以。”

天牢大狱中,迦容一步步的在黑暗中前行,狱卒的脚步终于停下,她鼻尖都是霉味。

牢房的内侧,顾恒安然坐着,不失往日大司空的气魄。

“爹?”

顾恒意外,抬起头,见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立在外方,登时起了身,“迦容,你怎么来了?”

迦容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上前道,“爹,你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

顾恒神色冷峻,终是摇了摇头,“是爹,害苦了你!”

“皇上说的那些罪行,都是真的吗?”

顾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叹道,“我原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他转过头,“丫头,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弟弟,对不起你娘……”

迦容忽然像是听出了什么,立刻问道,“你知道阿显去世的真相?他是被杜姨娘暗中害死的!还有我娘,若不是因为弟弟的去世,也不会那么快就病发身亡!”

顾恒点头,“我都知道。”

“爹!既然你早就知道,你还任由……”

“若不是因为杜家和顾家有诸多官商牵扯,我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顾恒道,“我原以为这桩买卖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可是没想到,皇上早就开始查了。”

“原来爹你是因为和杜勇之间的利益牵扯,才会纵容杜姨娘在顾家无法无天?爹,你太糊涂了!你为什么明知这是条死路,还抱着侥幸心理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爹,我去求皇后娘娘,让她去求皇上赦免的您的死罪……”

“不可!”

面对迦容的失措,顾恒断然拒绝了,面色顿时铁青,“迦容,你万不可因为我的事情去向皇后娘娘求情,我已经犯下了过错,不可再去连累他人!皇上想杀我,谁也奈何不得。”

迦容早先就依稀听说过自己父亲与皇后的交情,只是原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父亲拒绝了,自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呆呆的看着顾恒,“可是,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娘不在了,弟弟也不在了,我不能再让您……”

“这是为父的一劫,谁也救不了,迦容,你如今能置身事外已经上天垂怜了,既然如此,便不要再被我所影响,自己在这宫里好好的活着,深宫不比外面,万事皆要小心才是!”

……

从牢中出来,迦容在墙外一个人呆立了许久,扶着墙壁,看着日头高高照着,整个人都像是要虚脱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化的这么快,明明还是好端端的给妱台夫人贺寿,怎么忽然自己的父亲就获罪下狱,顾家顷刻间倒塌。

“迦容!”

远远地传来一声叫唤,迦容沉湎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

直到有人在她的肩膀上猛拍了一下,她才瞬时反应过来,抬头,见那一少年的脸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信王……”迦容看着赵琰那张脸,口中呢喃了几句。

赵琰见她若此,心中十分担忧,便赶紧拉着她离开了这里。一路上边走边说,“这是天牢,你不能多呆的!”

淑芳殿外的庭院里,迦容斜靠着柱子,看着天上的云,脸上没有半点光彩,赵琰立在她一旁,看着她始终没有精神,这才说,“你知道吗,我母亲重获父皇的宠爱了。”

迦容眼神微动,却没有说话。

“父皇那天来淑芳殿看我娘,迦容,你知道吗,父皇已经将近十年的时间没有看我娘了,”赵琰回想起那日情景,说,“从小我就一直很自卑,因为我虽然是皇子,却总觉得与其他皇子公主不同,人家都是父皇和母亲一起疼爱,而我的父皇和母亲,却始终不愿意见面。”

赵琰坐在迦容一旁,继续说,“我娘如今重为梁夫人,父皇亦是对我母亲甚好,我去向我娘求情,让她再父皇面前帮你父亲说说情……”

迦容蓦地反应过来,一把抓着赵琰的手,“我去求小梁夫人!你带我去!”

——

迦容再次见小梁夫人时,她已经不再是尼姑装扮了,一身夫人的华服,贵气的梳妆,加之本就美艳绝伦的面庞,一时风华绝代,无人能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