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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前生旧事
作者:珠瑾
文案
明朝初期,天下百废待兴,北方蒙古残部依旧时不时来犯,燕王朱棣横扫敌军,纵有盖世才华也敌不过朱元璋建制的决心。明初的案件牵扯诸多朝臣,想要自保的方家不得不暗投朱棣,棋子的命运与一见钟情都在阴谋中分崩离析。转身看到白衣男子,真实的感觉也只有错过。如果不是最爱,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只不过是笑谈。
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若瑾朱棣景清 ┃ 配角:方梓涵朱允炆方离落苏青方梓墨 ┃ 其它:明朝爱情权利与欲望斗争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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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缘
1 朱棣的计划
乌云密布,昏暗的天空几道蓝色的电光闪过,此时的方宅内一片哄乱,侯在暖阁前的几个丫鬟听着屋内女人的尖叫声神色各异,其中的一个大丫鬟蓝仪抬头看了一眼院子中央身穿灰色棉袍的中年男人,伟岸的身躯安静的立在雨中,与这嘈杂的环境隔离开来。身后矮胖的管家为他撑着油纸伞,面上诡异笑容拉伸着嘴边的肥肉。但冰冷的液体还是打湿了男人的袍子,他一动不动盯着房门,眼睛里的期许已然超过表面的淡然。诺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满地的落花狼狈的随水漂走。这将是一个漫长的雨季。
孩子的啼哭声唤回方老爷的思绪,接生婆喜庆的推门而出直奔方孝易而来,
“哎呦,方老爷可是福禄双至,喜得贵子千金呀。”
谄媚声中带着些讨好,方孝易平生最讨厌这类人,转身时看到回廊上的蓝仪端着水盆走远。没有人注意到这位经历过战争洗礼牢狱之灾的方老爷柔和的表情,人人以为他不惑之年才有子女,应该是兴奋异常。
“刘福,这里的一切你好好打理。”
温润的声音听不到一丝喜悦,刘福注视着方孝易和随从们走出小园,正准备离开看到停在门口的方老爷思索片刻后回身望了一眼,红色的琉璃瓦被雨水冲洗的清亮,屋檐上断续滴下的水珠正打在蓝仪的发髻上。捕捉到的惊讶和笑容深深的印在心里,许是呆久了,旁边的一个小厮轻声禀告,“老爷,大人们还在前厅等着您。”
远处的的刘管家俯身作楫,看着方孝易离去的身影不禁感叹,“人生在世祸福难知,一幸一衰间如果懂得随天意也乐得个闲暇,只可惜呀。”
暖阁里,一股血腥味还没有散去,丫鬟已经忙碌很久,狭小的地方此时热闹起来,站在床榻旁的奶娘兴奋地夸赞着小孩子的长相,方夫人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婴儿,忽然间想起什么,抬头扫视了一遍屋子,一股落寞淡淡的落在眼眸里。
“奶娘,把孩子抱走吧,我累了。”
坐在旁边的几位姨娘本想趁此机会与正室拉近关系,一句话把她们到嘴的祝福活生生的硬憋回去,几个人寒暄几句不得不施礼离开。
看着奶娘哄着两个孩子,方夫人在丫鬟的伺候下吃了几口白粥小菜,虚弱的身体便不堪重负仰倒在床上,蓝仪帮她盖好被子,向待在屋里的丫鬟们使了眼色,一个个的安静离开。方家这位早已名存实亡的女主人终于有了唯一的筹码。外面的雨声渐渐地小了,空荡荡的房间愈加显得寂静。
闭上眼,方夫人不禁感慨自从离开集庆,一切仿佛已经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一滴滴泪水浸湿了枕头,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蓝仪在热水里清洗过毛巾后,温柔的擦拭着夫人的脸庞,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年轻的女人也许太累了,对此没有一丝知觉。
“你的位置终于稳固了,我的命运又该何去何从?”
低声地责问没有答案,两行清泪湮没在事件的光影里。
南苑屋外的人长身直立,听着探子的汇报,嘴角的笑意逐渐的加深,雨后夕阳红燃遍天际,打在脸上的光线也越发的映衬着他洒脱不羁的狂傲。
停了太久的时间,探子才听到他的命令,“继续盯着,”丢下话径直向藏书阁走去。
幽深的路上朱棣的脚步慢了下来,脑海中的计划渐渐的成熟。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抬头间看到天际飞鸟南去的身影,几声鸣叫哀婉凄凉。
方府内张灯结彩,随着上菜丫鬟的脚步,古朴的会客厅此时洋溢着节日的喜庆,宾客席上除了几个与方家走得较近的下属外,还有一些北平的富贾。大家觥筹交错间谈论的还是最近听闻的一些趣事,歌姬们的舞蹈更加的助兴。
庭院内突然响起一阵骚动,方孝易谈笑间淡淡看向门处,啜饮一口后把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起身疾走几步,
“王爷大驾,有失远迎,臣之罪过啊。”
“中秋佳节,不必多礼,大家都起来吧。”
朱棣绕过方孝易径直走到主坐,屋子内先前喜庆的气氛一扫而光,安静拘谨在空气中凝结,歌姬们纷纷退下,大家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站起身的方孝易跟随他坐在侧坐上,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苦涩瞬间充满口腔。
“王爷能驾临寒舍,实属方某之荣光。”
朱棣接过酒盏,猛饮一杯。大笑过后,厉声质问
“今战事未平多事之秋,尔等只知饮酒作乐,若被锦衣卫报告朝廷,”
停顿漫不经心的扫过方孝易的表情,朱棣接着玩味的说道,“空印案还没有结束。”
其他人战战兢兢的看向方孝易,朱棣则低头玩弄着手上的扳指默不作声,大概一柱香的功夫,朱棣才抬起头,幽暗的表情里尽是嘲弄,剑目中的冰冷在一声轻笑后恢复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阅读
☆、结缘
2 条件
时间过得真快。
秋天金风细细拂面,碧绿的湖水微波粼粼。湖前红木楼阁被帛纱遮挡的密不透光,绕着楼梯走上去,进入眼界的是狼藉一片,正前方窗子下小桌子上除了砚台还是完整的,其他的纸张,毛笔已经身首异处。安静的环境中能依稀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循着声音,方梓涵轻轻的走到角落,清秀的眉目静静的盯着窝在一堆纸下酣睡着甜甜抿着嘴巴的人。拿起她身上的宣纸,一行字映入眼帘‘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眉目中多了些考量,前些时发生的事萦绕心头。说不清的警惕从脸上淡去,把纸折起来放到袖口,看着她翻身,所有的纸张稀里哗啦的响过。
叹息着,不禁感叹竟然会有这样的胞妹,神经大条又喜欢到处找茬,没有一点世家小姐的模样。
“喂,醒醒,”
方梓涵侧身坐在窄小的床榻上,摇了摇方若瑾的肩膀,微皱的眉头上一片温柔,几日不见 ,变化了很多。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难道就是形容你吗?轻笑着,方梓涵挥手让丫鬟进来,低声道,“好好伺候小姐更衣,不要误了时辰。”
冷峻的面部仿佛刚才都是错觉,方若瑾皱着眉头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发问
“方梓涵,竟然是方梓涵,你怎么来了?”
“想通了吗?现在认错父亲会原谅你的。”
“怎么了,前几天老爷子在湖前转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现在派你来了。”
眼神中的猜想得到确信,看到方梓涵温怒,马上换上一副明媚的笑容,“知道了,哥哥,父亲大人的安排,我正在认真的落实。”
随手拿起一张纸,“你看,要抄写的已经完成。还有我想知道......”
“父亲还在等着我。”
一句话搪塞过去,梓涵的身影已经转到楼梯。
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方若瑾发着征。伺候更衣的丫鬟们小心谨慎扶她起来,为她换上老夫人特意准备的华裳。
不知何时,门外的人通报了一声,方家备受冷落的大小姐踱着步子走进,这座方老爷专门为爱女修建的楼阁中,白皙的脸庞上呆板的眼睛里闪着艳羡,一身橘黄色的云绣丝绸外衣像一块无瑕的美玉淡然脱俗。
待丫鬟们出去,方若瑾亲昵的抱住方离落,撒娇着摇着她的手臂,
“姐姐,父亲把我关在这里时日,你过得可好?”
“不要担心,只是你太调皮了,当时若是认个错,父亲定不会说什么......”
方若瑾拿起桌上的点心顺手塞到方离落的玉口,站起身推开朱门走到栏杆处望着一池秋水,“你知道当日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站出来替我说话呢!”
微风扑面,吹起了伊人青丝。方离落望着她转过视线,满眼的秋里尽是浓浓的悲伤。
“还在生我气呀,这样我岂能安心的离开,嫁作他人妇。”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猛地转身,方若瑾坐到离落的身边,早就忘了刚才的质问。闷闷的抓着她的胳膊,“姐姐,这么大的事别人不说,你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告诉我。”
“如果我不愿意嫁才不告诉你,你还会生气吗?”
方若瑾松开手,讪讪的笑着,“怎么可能,父亲大人怎么会难为你呢!”
“是呀,怎么会呢?”失望的表情埋在发丝间,方离落的眼眸渐渐暗了下来。苦笑中带着挣扎,伸手捏着若瑾肉嘟嘟的脸蛋,微笑着打趣,“不要生气了,把那日发生的事情讲给我听好吗?”
“你知道的,还来笑话我。”
方若瑾垂下眼眸,讪笑着说起当时的情景。
几月前的一个夏日午后,蝉聒噪的直想让人狠狠的训斥一顿逼其收敛。厢房内方若瑾躺在凉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的丫鬟们不敢怠慢,小心的摇着蒲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不到半个时辰,混世小魔王终于进入了梦乡,梦中都呢喃着热。
北平,在这个午后终于变得不再平静。几声捉贼声远远地就飘进方若瑾的耳朵,倏的一下睁开眼睛,匆忙间穿上鞋跑到屋外,炙热的阳光挡不住方若瑾观看热闹的兴趣,跟在身后的丫鬟们急得团团转,几个侍卫从眼前跑过,方若瑾抓住其中的一个,脱口就问”贼呢,跑哪了?”
“二小姐,您还是快回去吧,外面太危险了,属下告辞。”
黑衣侍卫行礼后速速离开,方若瑾望着离开的身影,向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身命令丫鬟们拿来自己的青玉宝剑,一会功夫拿着剑的人已经跟随着跑到会客厅,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怎么可能没人,方若瑾心想着快步走出去,看见前面湖边方离落在亭子里坐着的身影,便怏怏的走过去。突然间的天昏地暗,让她措手不及,头痛的快要裂开,本能的呼救却喊不出来,茫然见听到一个男生,意识涣散间,只记得手中的剑拼命地刺出,阵阵热浪袭过,天变得更高远了
。
醒来时,父亲母亲哥哥,能见到的基本上都在这里。
床旁边的大夫看见她睁开眼,摸了一把胡须摇了摇头,站起来对方孝易恭敬的说,“小姐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小小年纪就心病久积,看来是需要放下些事情。我暂开些调理的药,疏通血脉。”
方孝易复杂的看了一眼若瑾,随大夫出门。
方母眼角的红肿还没有褪去,命丫鬟端上补汤亲自喂她喝下。
几位姨娘幸灾乐祸的说着一些恭维的话,方母本就不喜欢她们,此时呵斥几句后也就人散。
方老爷送走大夫,和方梓涵一同进来。板着一张脸坐到屋中央的桌子旁,黑色长衫在若瑾眼里现在变成方老头子发飙的前戏。
“方若瑾,今天就搬到湖前的阁楼里。没有我的话谁也别想放她出来。”
茶盏重重的放在圆木桌上,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像裂开了一般。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方母脸上的不悦变成袒护,“老爷,瑾儿身体恐怕不......”
“你这样惯着她,能不让她无法无天。”
怒气在空气里震荡,方夫人眼泪簌簌的流下来,若瑾看着一屋子人的神情,脑袋里的神经抽痛,歪着身跌到床上。
“瑾儿啊,瑾儿。”
哭声,脚步声,骂声一切都逐渐走远。如水静般的世界,展现在自己眼前。良辰美景,远远望着白衣飘飘的男子,若瑾感觉自己快要醉了。
远远地望着,背影模糊了。一阵风过,都消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观看!
☆、结缘
3 误会
傍晚,乌云遮天,劲爽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青石板路上一抹娇小的身影颤颤巍巍的向会客厅跑去。跟在身后的丫鬟疾步跟着主子,但还是落下几步。
“小姐,慢些,小心前......”
话还没有说完,方若瑾就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摸着微红的额头后退几步,想要发飙却登时被憋了回去,是那个人,一定是他,脑袋中的神经噗噗跳个不停,当时的画面虽然模糊,现在想起来却无比的清晰。抬头看着他思绪竟然变得凌乱,黑衣人,等等。是拿起剑披头斩向黑衣人的人。
脑海中中的邪念,嘴角翘起的弧度呈现在朱棣眼里,对她的兴趣随着每次的见面增加。咳嗽几声,提醒对方的失态。
方若瑾笑眯眯的盯着他,伸出一只手放到他眼前。
纤长的手指上环绕着一枚细细的裸银戒指,手掌上的纹路清清楚楚的落入他的眸中,扫了一眼她咄咄的表情,大手掌用力的拍在小手掌上。
登时,若瑾呆若木鸡的低头看着红红的手掌,再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俊脸,眼角的泪珠马上飙出来。哇的一声扑到朱棣身上,一边哭,一边叫着方梓涵。
旁边的人,早有人离开去报信。
等到若瑾哭的差不多,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又挣脱朱棣的怀抱。怒气冲冲的直视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珠。
“你怎么可以抱着我?”
等了那么长时间,没想到她说出的竟然是如此颠倒黑白的话。朱棣哭笑不得,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刁蛮的小姑娘。
“上次,谢谢你救了我。”
硬邦邦的感谢好像自己求她一样,朱棣恢复漠然,对方又补上一句,“我的青玉宝剑是世上难得的宝物,你必须还给我。”
“本王......”
“好了好了,本小姐不与你计较,明日此时此刻还剑。”
一副大气的模样从他身旁大摇大摆的离开,朱棣寂静了多年的内心竟然有了几分悸动,抬手放在胸口,静默的眸子里一丝笑意蔓延开来。
转身望着粉色的身影,心情慢慢又转为沉重。
直到坐在席上时都一直沉静在自己构造的故事里,方若瑾的疑问找不到出口。
“若瑾,怎么了,生病了么?”
方老夫人疼爱的拍拍她的肩膀,见她没反应,明快的表情中露出几丝无奈。自小就显露出的灵气被渐渐长大的乖僻取代,大家小姐中哪一个不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收回思绪,由静雅扶着走到侧坐。
会客厅里慢慢地塞满人,方梓涵跟随方老爷进来,素白的衣服越发衬得人高大英俊。前面灰色衣服的方老爷早已没有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几缕银丝昭示着他的野心。
“大家久等了,今天能够请各位莅临,是大家给方某面子。”
举手投足间一派儒雅,温和的面庞上满是笑意。
方孝易举起一杯酒,站起来大声说,“我敬大家一杯,中秋佳节能与大家再此相聚真是方某的荣幸。”
客座上的几位宾客笑着打趣,“能得到方老爷的邀请该是我们的荣光,以后还请方老爷多多担待。”
“李兄说笑了。”
举起酒杯,与大家畅饮。
几杯酒下肚,方孝易的脸上红晕尽显,虽然酒量不好,但方老爷头脑很清晰。这席上的人,喝酒谈笑,只空有一副热闹的表象罢了。
看着脸色变白的父亲大人,坐在西面的方梓涵站起来向各位世伯敬酒,随来的女眷们娇羞的低头不敢直视,远处方离落幽幽地看着他的彬彬有礼,收回目光迎上方老夫人复杂的审视,内心的平静起了波澜,手掌收紧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这大堂内的每个人都不是自己世界里的人,想想又觉得好笑,什么君子,小人。没有极致只有平庸。自己的追求,太遥远了。
拿起酒盏,方梓涵正好走到眼前。修长的身躯玉树临风,抬头看不清阴影里的眼睛,撇撇嘴巴,“哥哥,敬你一杯。”
拿起酒盏,仰头喝下,甘烈的白酒在喉咙燃烧,辛辣充斥着口腔。忍着不适示意他。
看着他喝下,嘴角的笑容变成不屑。低头拿起蜜枣扔到嘴里。转身与身边的人说闹。方梓涵探口气,转身离开。
命运是什么,血缘缘分婚姻......不可抗拒的拥有,然后难以自拔。命运的路上,相遇了便会有纠缠,眼泪只不过是最后的道别,心伤。
每年的各种宴会都是这样的百无聊赖,趴在方梓涵的肩膀上,有些晕乎的小女子扭着脖子望着星空,迷离的眼睛里充满着无数的好奇。
“喂,方梓涵,你说星星们乐意出现吗?”
“你醉了”
一声轻笑冲进方梓涵的耳朵,“他愿意,因为相爱啊”
挣扎着站到地上,抓着他的手笑着,“笨蛋,我知道你不帮我的原因,我是闯祸王嘛”
“你醉了,我背你回去”
方梓涵宠溺的哄着她,一把抱起她,“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泪水充斥在眼眶中,紧闭着眼不让它流下来。
阁楼里,丫鬟们伺候方若瑾更衣,站在外面的白衣倚在湖边的栏杆上,暗黑的湖水里一轮明月皎洁,晚风吹过,白色的衣角轻轻飞舞,相似的脸庞,如若是位女子,一定超然脱俗。
一切已经发生,没有人会选择扒开伤口,但愿她能放下。方梓涵默默的想,转身背过光的脸陷入黑暗里,站在窗边的方若瑾看着湖水,静静站了许久。
明月更圆了,但盈过则亏却永远改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缘
4 归还
秋风吹落了一地黄叶残花,早晨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湖面阴沉沉的,刮过的风刺得脸生疼,放下帘幕,躺回床上。若瑾呆呆的看着房顶,木制的结构上雕刻了精致的花纹巧夺天工,冷冷清清的环境才能远离纷争。
转头看向案几上的几张白纸,练字的兴致忽然涌上心头。“写什么好呢?”自言自语的坐起来,愣神间一个丫鬟点上蜡烛,昏暗的房间里有了一丝生气。
“小姐,这么多天都呆在房间里,出去转转吧。”
“是呀,都好久没有出门了。”
伸了一个懒腰,走到静兰身边拍拍她的肩膀,“静兰姐,帮我研墨吧!”
巨大地笑容,静兰只好乖乖地站在桌子的侧边卖力的干活。
铺开纸张,若瑾随手写下几行字,看着不好,又拿来几张纸反复的写着。站在旁边的静兰默默地注视着纸上的内容: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
放下笔,盯着雅致的青铜香熏,思索着前些时候的味道。
扭头问道,“怎么换了一种香味?”
“老爷说小姐喜欢清新的味道,所以就特意命人换了。”
方老头子平常看着凶巴巴的,倒是很在意这些琐碎。想着这些若瑾不禁笑出声。
静兰摆好茶点,听到她的笑声,不安的问道“小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静兰姐干嘛总是预料的这么准!”
看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哀叹着“小姐,放过我吧。”
“好吧,今天本小姐心情很是灿烂,看在外面天气的份上,就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绷着一张脸,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扶着方若瑾坐下,夹了一块杏仁佛手糕放在碟子里, “今天老爷特意命厨房做的,小姐尝一口吧。”
察看着若瑾的表情,静兰小心的喂到她的口中,看到小姐没有抗拒,谨慎地提起昨晚的事情。
“老爷夫人决定的事,一定是为大小姐考量周到后才做的决定。”
拿起花茶,嗅着清香的味道。指尖的力度渐渐地绷紧。笑容在苍白的脸上蔓延,那晚月光出奇的明亮,倚靠在楼阁上看着方梓涵远去,收回目光时竟然看到一前一后的身影,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听到呜咽声。
转身躲到阴影里,眼前总是闪现母亲杖打蓝仪的画面。那样的狠厉,那样的眼神,恐怕只能瑟缩到角落里才能不再颤抖。
不一样的人,一样的命运。
“小姐,小姐。”
在眼前摆动的玉指终于拉回了若瑾的视线,放下茶杯。握住静兰的手,
“静兰,你来方府多久了?”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不久,八年而已。”
“八年,”方若瑾若有所思的走到窗口,“你和静雅一起入门的吗?”
“我姐姐先我两年。”
看着手上的纹路,曲曲折折。斜靠在窗口,细雨已经停了。
拿着一件红色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小姐,都过去了。”
看到静兰关心的眼神,若瑾莞尔一笑。
指着红木柜上的方盒,“那个盒子,你还记得吗?”
顺着她的手指,静兰盯着紫檀木盒子,脸上的疑问转为惊讶,“是她的。”
“把它拿给她吧,留个念想。”
天放晴了,下楼躲开众人的眼光,方若瑾出门独身漫步在梧桐叶林,地上的落叶已经铺了厚厚一层,清新的味道让人神清气爽。脚步变得轻快,也许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卸下面具,回归自然。
闭上眼,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清净。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打断她的希翼,“小姐,快躲开呀。”
一匹白色的马横冲直撞,近在眼前的危险,方若瑾毫无力气。
“小心”
黑衣男子和她双双摔入路边的草地,护在怀里的人紧闭着双眼,脑袋里嗡嗡的响个不停,赶到的侍卫们很快制服烈马,怀里的人静静地躺着,呼吸渐渐地变得平稳。
方若瑾睁开眼时就看到盯着自己看的男人,又是他,宠溺的眼神好像是错觉。无力的挣扎最后变成任由他抱着,起身。
跪在地上的仆人瑟缩着瘦弱的身子,几个佩刀侍卫半跪在地上,黑衣男人扫了一眼,不怒自威的气场已经让人生畏,“回去领罚。”
“是,主子。”
睁开眼,看着一大群人离开,方若瑾挣开他的钳制,站在地上踉跄了几步。那个男人一直看着她,复杂的视线中带着几分审视。
“你还好吧。”
确定的语气听着就让人不爽,方若瑾踮起脚狠狠的踩着地上的枯草。脸上的表情全收进他的眼中。淡淡一笑,“方小姐似乎心情不好?”
当然不好,换做哪个人经历刚才的一幕,现在都不能泰然处之吧,若瑾在心里大声地质问,而身体不得不无奈的谢过救命之恩。
“ 躲过一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不懂关心别人,还要教训一个刚从死亡线上逃下来的小女子,若瑾火冒三丈,不客气得会话,
“救命之恩是谢过了,您想说教,旁边就是方家的学堂。”
迈着大步离开的身影根本注意不到身后人脸上的微笑。突然间转身,看到那个人僵在脸上的笑容,别扭又可爱,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走回来,伸手指了指他的头,朱棣似乎意识到什么,无动于衷的立在那里。
“原已为你是个聪明人,可惜空有其表。”
若瑾惋惜着踮起脚,拔掉他头上的枯草,眼睛就在这么近的距离相遇,朱棣伸手间珠瑾如同一只兔子般蹦到老远。
手中的青玉宝剑瞬间让若瑾尴尬的转移话题,“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呀。”
放到她的手里,朱棣挑起眉毛,“救命之恩说声谢谢也未免太廉价了吧!”
“啊,什么,哦,这样啊,嗯,好吧。”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若瑾最后决定,“像你这样的人,无非就是为了钱。想要多少,一百两,五百两。”
朱棣默默的笑着,深邃的眼光中起了一层波澜“小姐值多少,我就要多少。”
遇到了,就在也躲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结缘
方若瑾怔怔的看着他,震颤的心恢复平静。眼睛中的小兽好像睡着了,清凉的眸子中淡然宁静。
朱棣见她如此反应,思考着一个闺阁女子听见如此之话时应有的娇羞在她身上没有一丝踪影。玩味之心大起。
“方小姐看来是一位奇女子呀!”
粉色的长裙被风吹起一个弧度,若瑾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静静的转身,一个人往前走。跟在后面的人随着她的脚步慢慢踱着。
一前一后的人同在一条路上,思绪南辕北辙。拧着眉毛停在林子尽头,远处山的轮廓清晰明朗,吹落的枯叶一片片地从头顶掠过砸在地上。
又是一年的深秋,陷入回忆中的人,一脸的惆怅。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惊觉身边站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阴魂不散不是索命就是讨钱。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尤其粗冷的眉毛下,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男人挑起眉毛玩味的看向她,“怎么,对救命恩人要以身相许。”
不理他的挑衅,径直离开。
“喂,方若瑾,你会后悔的。”不咸不淡的声音早就被若瑾丢到大海里去了。
佛堂,静穆的环境让人压抑的只想躲开。方老夫人虔敬跪在佛前叩首,身后的小姐们也随着夫人叩首。
方家历来的仪式真的太多了,礼毕后方离落跟着老夫人离开,一些侧室笑着打趣方若瑾,“我们方家的大小姐真的是越来越受宠爱了,二小姐可不要红眼啊。”
“李姨娘说的没错,若瑾啊,现在真是不知道离落是嫡亲还是你呀。”
酸臭的调笑,在众人眼里倒有些看好戏的趋向。
“张姨娘,李姨娘,方老头子几年不去你们那,倒关心起我来了,真是承受不起。”
抬脚走路,不管身后两个气的铁青的女人。
“小姐,姨娘们只是不识大体,大小姐也不是那样的人。”
方若瑾登的停下来,跟在身后的人急促间停下,又怕撞坏了小姐,侧身间摔得仰面朝天。
“哈哈,哈哈。”
“你们真的太有趣了。”
看到主子气呼呼的脸终于笑逐颜开,几个小厮麻利的站起来,嬉皮的笑着“只要小姐开心,奴才做什么都值得。”
“好了,好了,你们快去整理一下吧。”
抿起嘴巴,摆手让他们散了。静兰上前扶着方若瑾慢慢走,“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疑惑的看着她,“你刚才的话,我有些不明白。”
“是奴才失言。”静兰静静地跪在地上埋着头,瘦弱的躯体外的衣服有些旧了。若瑾若有所思,静兰静雅自小跟着我和母亲,方家也待她不薄。今天她头次为侧室们说话,要不怀疑些什么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今天你说的话我知道了,在老夫人面前就不要提了。”
没有让她起来,方若瑾转身离开。
秋高气爽,燕子南飞。荡在秋千上的人,默默地仰望着天空。脑海中总是闪现那个人,无意间落在自己眼里的目光幽冷中带着一丝杂念,看不懂也读不懂他的表情,神秘的人。
静谧的园子一时间热闹了起来,几个丫鬟打闹着向这边过来,见到方若瑾并没有停下来,手里争抢的东西,被一个小丫鬟失手扔向秋千。
站在秋千旁的管家刘福大喝了一声,伸手想要阻止空中的硬物,可惜落到了实处。
方若瑾没有闪躲,只是感觉肩膀痛得要命。刘福一把抓住绳子,呼喝着小厮。秋千停了下来,人也栽进了伺候丫鬟的怀里。
忍着不出声,扫了一眼闹事的丫鬟就被赶来的小厮抬走。
刘福汇报的内容还在脑海里萦绕,肩膀处的疼痛一遍遍蚕食着神经。意识慢慢的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阅读,有什么意见请告诉我,欢迎指正。
☆、结缘
潇潇秋色,满眼的残枝落叶。楼阁上玉钩揽着青色的丝绸,风一吹过便轻轻扬扬的和凤戏舞,屋内浓重的药味盖过炉香。也不知道几日前还活泼的人,现在似乎快丧失生命的活力。
佛堂里静寂无声,雍容华贵的方老夫人跪在佛前,柳眉不减当年风采,此刻却紧紧皱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从正门进来的的几个男人放轻了脚步,站在一旁的静雅欲请安,被走在前面的方孝易的手势打消。
一炷香之后,方夫人睁开了眼,眼中的泪水慢慢的滑落。静雅上前扶起她,扶她到侧旁的座位上,方梓涵上前请过安,安静的坐到角落里。
“大夫已经看过,若瑾不会有什么大碍。”
方孝易啜了一口茶,察看着夫人的态度。
“至于她们两个和参与者,听凭你的处理吧。”
不咸不淡的语气激起方老妇人的怨气,“人还命悬一线,家法处置她们,真是笑话。”
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方孝易看了一眼方梓涵,“若瑾醒了,你去看看吧。”
方夫人神色一变,急步离开。
第七日,漫长的沉睡中总是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孤单,落寞。那么熟悉又这么遥远。想要追上,却总是找不到靠近的路。
缓缓睁开的眼,看到了他,她,他们。一群人脸上如释重负的欣喜,关心,坐在床头的年轻女人拿开盖在头上的毛巾,温柔的说“醒了”
侧身站立的男人憔悴了很多,脸上的胡渣真是扰乱了他英俊的面庞。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进来请过安,半跪在地上为她把脉。
把过脉,两个男人出去,人也散了。
若瑾,命就是这样。
方离落扶她坐起来,替她整理的舒服了,才开口“饿了吧,要不要吃些粥,病中还是不要多想,要多休息。”
接过静兰送上来的热粥,离落一口一口地喂着她,看着她呆滞的眼神,迟缓的动作,心中闪过一丝懊恼。
走进来的年轻男人看了一眼窗口,“静兰,卷下帘幕。”
坐到案几前的梨花椅上,接过丫鬟递上的茶水,抿一口青涩的苦香充满齿龈。
“离落,这几天母亲会派静雅照顾若瑾的起居,你就安心准备出阁,不必担心。”
“是。”
方离落离开后,若瑾的眼睛才慢慢聚焦。耳朵里的脚步声远去,惨淡的笑容浮在脸上。
“现在该放下的,就不要再想了,”看见她没反应,走到她床前“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方家,鸡飞狗跳才是你所乐见。”
“刘福说的是不是真的,几个小厮你也要夺走。”逼视着他,若瑾蹭的站起来,怎奈身子太弱,摇摇晃晃摔倒在床上。方梓涵静静的看着一切,“你,不应该管的事。”
“你走。”
看着躺回床上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后悔刚才粗重的语气。张开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应该再宠溺。转身离开。
方府内喜庆的红色铺天盖地,一扫深秋的苍凉。深院中,一个娇艳的新娘正暗暗垂泪,旁边的喜娘见此情景也不多说什么,忙碌着准备出嫁事宜。
静雅陪着主子站在湖边,手中的菊花随风飘落,离人泪,谁人知,娇娘新嫁。只是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眼角的泪被抹去,又有泪滴落。此去经年,都是断肠人。
“回去吧,风凉了,小姐。”
静雅静兰搀扶着方若瑾坐到轿子里,小厮们安稳的抬起,向回走去。
若是遇见,爱上会是一瞬间的事,忘记也能随时奉陪。这漫长的人生是不是就会平静。眼角的泪总是滴落,因为是你。你不再是那个他。我的世界,茫茫冰封。
坐在窗前,红色的窗纱随风飘扬。冷冷的风侵蚀着屋内的温暖。站在楼梯口的男人默默的关注着她。手上提着一坛酒,时间慢慢的流走。两人的距离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僵持。
如果,仅仅是如果,他没有出手阻拦。如今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似乎是在也看不下去,方梓涵径直走到窗前,关上窗户。把酒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请你喝酒。”
抬头看他,左眼一滴泪滚落。方梓涵清秀的脸上,充满阴霾的眼此时更加的阴暗。
“哥哥,你开心吗?”
不等他回答,若瑾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笑着说“我太开心了。”
一杯接着一杯,白色瓷器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若瑾看着自己的手,笑着对他说“都说我因秋千摔伤,只有你知道。”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满身的酒气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醉是伤。
抱住他,把头贴近他的胸膛,心跳声咚咚有力。闭上眼,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相识
要走的路还有多远,独自看的风景总是悲伤。 而明天,就是一本未预知的书,藏着多少爱恨情仇悲愤离合,我也只能静静的看着它发生,毁灭。
时光荏苒,流光容易把人抛。桥上人暗自生愁,父亲被贬陕西,此路迢迢,遥遥千里。目落处,尽是不舍。
“小姐,侧妃派人传话来,请您到王府一叙。”
“你先下去吧。”
静兰见主子没发话便打发下人离开,便自作主张。方若瑾转身叫住传话的小厮,“老爷子有说什么吗?”
“回主子,老爷只说‘随您意’。”
摆摆手,独自向湖心走,静兰小跑几步,细心地把手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若瑾,今天怎么没去向母亲请安?”
方梓涵表情凝重的跟过来,“远远地就看见你呆在这里,天冷了,快回屋去。”
“离落要见我。”
“我知道。”
顺手替她拉紧披风,“怎么,不想见那个人。”
“如果你没有要走那两个人,也许我早就知道,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听着若瑾的怨言,方梓涵苦笑,“知与不知,都在于你。”
“哈哈,哈哈,哈,说得真好。”
收住大笑,把风衣扔到地上狠狠得踩过。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人,似乎又有些于心不忍,心内的郁气不平,白皙的皮肤上憋出一片红晕。紧捂嘴巴止住咳嗽,静兰扶着若瑾慢慢的离开。
王府门前,方离落看着马车上的人走近,几日不见,更加消瘦了。
“妹妹,近日可好,父亲身体还好吧。”
珠圆玉润的身体,红润的气色,再加上满身的绫罗绸缎,眼前的姐姐变得更好,更加的倾国倾城。
寒暄几句,一众人散了,离落拉着若瑾,满面的笑容在若瑾眼里竟是刺痛。小径上,离落絮絮叨叨地说着近日发生的趣事,若瑾听着,眉头上的愁落下,清澈的眸子中都是那枚朱钗的倒影。离落见她盯着自己的发髻,欣喜地把钗子拿到手中。
“谢谢你,送给我这么好的钗子,连王爷都称赞它是难得的宝物。”
是呀,难得的又岂是这朱玉宝钗,俗世中若是真有朝朝暮暮两情长久,故人有何落得如此下场。
“姐姐,今天恐是你我最后见面吧!”
眼眶中的泪水,簌簌流下。若瑾随手擦去,勉强的露出笑脸,“姐姐”哽咽着说不出话,抓着她的手放下,蓝仪的悲剧就掩埋在尘埃中吧,深呼吸,“我要走了,父亲很好,不必挂心,”
松开手,泪水蔓延,转身逼着自己离开,心中的呐喊却一刻不曾停息,好好照顾自己,离落,我会忘了这里的一切。
“若瑾,我哥哥过得很好。当年你母亲把她赶出来,没想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吧,”
怔怔的站在原地,背对着她,前面黄色的身影逐渐靠近。若瑾随手把眼泪擦去,恢复平静。
两人施礼后,朱棣扫了一眼她红肿的眼,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起来吧,方二小姐怎么有空到本王府邸?”
“回王爷,因多日未见姐姐,甚是思念,因此前来相见。”
囊囊的鼻音加上礼节,朱棣看了她一眼,剑目忽然露出笑意。
“园子里的梅花今年开得分外好,今天你们姐妹相聚,不如一起去赏梅吧。”
方离落本就不喜欢梅花,又不好拒绝,看了一眼若瑾。若瑾侧身施礼“王爷雅兴,只是今日我们姐妹没有福气,还请王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