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会有动静,她应该能察觉到才对,毕竟她一向浅眠。
黑月动了,风辰就已经醒了,他第一次抱着人睡,而且黑月一看就是容易被压扁的样子,所以他不敢深睡。
——也只有风辰会这么认为。
有些好奇,她接下来的反应,见她没推开他,正要开心时,突然感觉腹部受到承受一击,整个人从*上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落在地。
——这也太狠了吧?
风辰捂着阵阵绞痛不止的腹部,比起在医院里被黑月打的一拳,更加严重。
黑月脸色铁青:“谁准你爬到我*上来的?!”
他不乘她睡着爬,难道还等着她醒来爬吗?好不容易的机会,他宁愿被踢,也不愿错过。
风辰从地上爬起,知道是自己过分,可是她也不用那么狠吧,脚下一点也不留情,难道她就不怕把他打进医院吗?
“出去!”黑月沉着脸,指着门。
风辰不吭声,乖乖的走出去,虽然弯着腰,捂着腹部,可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么悠然自得、高端大气上档气。
风辰一离开,黑月就失控了。
“砰!”抓狂声间响起,黑月拿起东西就砸,她不承认自己一不小心睡得太深太熟,可那是事实,就是因为这是事实,才令她如此反感。
风辰明明是强/暴她的犯人,可是她却犯人怀里睡得安稳,她痛恨那些犯贱的男男女女,更痛苦自己犯溅,所以不允许自己犯贱,可是刚才她却犯溅了。
黑月伸手揪住自己心口处的衣服,呼吸急促又痛苦,眼泪不挣气的从眼眶里掉落,“啪嗒啪嗒”的重重砸在地上,开出一朵朵炫烂的泪花。
风辰的举动,触动了黑月藏于心底深处的悲伤与痛!
正是因为五年前,她安稳的睡在韩俊的怀里,才会害得父亲死去、流掉孩子、被韩俊亲手杀死!
——而现在,她又……
“犯贱犯贱犯贱……”黑月一边咬牙不停重复的念着这两个字,一边用手垂击着*头柜,也不管手上皮破血流。
躲在门外的风辰看着黑月将自己双手弄伤,股股的血正向外流,终于看不下去,冲上前,抓住黑月受伤的手:“你要发泄,就打我吧!”
“犯贱!”黑月鄙视的看风辰一眼。
风辰才不管黑月嘴里的犯贱,眼里的鄙夷是针对谁,抓起黑月的手,就住自己身上砸,重重的砸,用力的砸,反而是黑月,错愕得忘了反应,愣怔的注视着风辰,任由他抓着她的手往身上砸。
很快,风辰身上停止流血的伤口再次流血,可是他抓着黑月打自己的手,却没有停止。
“你放开!”黑月回过神来,想挣脱风辰,可风辰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就是抓着黑月的手往自己身上砸。
“疼,”黑月手不再握拳,手一放软,他抓着她的手往他结实的胸膛这么砸去,疼得反而是黑月了。
风辰忙抓着黑月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看。
“就算你不顾息的手,也要顾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看着黑月破皮的手,满是心疼。
“你……我,”黑月慌了,彻底慌了,越发挣扎的想从风辰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不须要你关心,”半晌,黑月挤出这几个字。
风辰是何许人,他本就是男人,又经过那些年的魔鬼训练,本来就比普通的练武的男人强悍,在他看来,黑月也只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女人摆了,抓住她的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是怕自己抓得太重,黑月的手,又会像之前一样,折断。
风辰没有意识到,他对别的女人可没抱着这样的想法,好似,别的女人都不会像黑月一样娇小软弱,独独对黑月格外的小心,格外的怕她受伤。
其实,黑月反而比那些女人强悍。
单手抓住黑月的手,风辰将她压到*边坐好,忍不住责备道:“你怎么就这么喜欢逞强易受伤呢?”
“……”黑月狠狠的瞪风辰一眼,她每次受伤,还不都是因为他!
“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吗?”说完,风辰抬眼与黑月对视、凝望,非要黑月同意不可。
温柔,却藏不住的霸道,这是风辰的风格。
“要你管!”黑月瞪大双眼,明知,此时倔上也没什么用,赢了也没什么好处,可是她就是不想输,仿佛比风辰先移开视线就是输。
她不可以输,风辰这儿不能输,韩俊那,就更不能输!
“对,要我管,”风辰理所当然,带点腹黑的接下黑月的话。
温柔,却藏不住的腹黑,这也是风辰的风格。
“你你你,”某人气结。
某人怎么可以将别人的话轻易曲解,而且还曲解得那么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到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样才是真理的地步!
风辰见黑月眼睛里的红血丝渐渐退去,这才起身,情不自禁的将黑月揽入怀中。
——不要让他知道,是哪个男人害她变成如此的样子!风辰锐利的鹰眸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恢复温柔。
黑月一把推开风辰:“谁允许你抱的?!”当机立断的闪身后退,与风辰拉开最远的距离。
伤,风辰不得不承认,黑月这样的举动,将他伤到了……
拥有强大的自制力的风辰故作镇定,无事,看着了黑月一眼,道:“你在这里等我。”
风辰刚走,黑月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是一个通过变声器变声的改变声音的人,听不出是男是女。
“想知道你家为什么会出现火灾吗?”
“想知道你的车为什么失灵吗?”
“想知道……”
黑月不给对方把话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干脆利落到令打电话的人都错愕了,震惊了,无语了。
显然,快速抛出这些疑问,就是想吊她上勾,她是那种被人轻易吊上勾的吗?既然对方遮遮掩掩不敢露真声,就代表可能是她认识的人,严重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对方说的这些事,她自己会查,知道可能是自己身边人,她要查的目标,反而更加明确了。
风辰进入房间,就看见黑月对着手里的迷你手机笑,那笑,各种诡异,直看得人毛骨悚然。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黑月收起笑也收起手机,就看见风辰站在门口呆呆的看自己。
看着他高大伟岸的身形,如巨石般堵在门口,黑月不悦的皱眉,走上前,毫不犹豫的想关门,隔绝。
风辰忙伸手抓住手,结果一不留神,一只手五根手指,就有四根手指被门板夹住,痛得他英俊的脸跟着扭曲。
黑月慌忙松开门,风辰的手,已经逃不过被夹的悲催命运。
只见风辰的四根手指都会不同级别的淤青与红肿,而他,却依旧泰然自若,好似疼的人根本不是他。
“……”
若不是风辰微皱的眉头,与细细的冷汗,黑月还真会以为,刚才被夹的手不是风辰的,他真的一点也不疼。
此时,黑月胸口心绪翻涌,意味莫名看着依旧从容沉静的风辰,她不懂,明明都那样了,他怎么还能表现出悠然自得的样子?!
风辰用受伤的手,推开门,用另一只手侧拿着标有红色十字的白色药箱,走进客房。
“……”
黑月看着风辰,突然有感,他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可很快,她便将脑子里面的想法抛去,他有没有故事,与她何关?
风辰自己手受伤,却不顾,反而强硬的抓起黑月的手,要为她消毒上药。
他将她压在*边坐好,而他则尊在她面前,他抓起她的手。
黑月抽手,却扯到风辰受伤的手指,明明很疼,疼得四根手指都使不上力,风辰却眉头也不皱一下,继续抓起她的手,要为她擦药,她不肯,他这才皱起眉头。
黑月一不小心将风辰这一系列反应全看在眼里,她的心,就像千万只没有方向乱爬的蚂蚁,心慌。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
黑月明知道,自己不可以在这样下去……
可是就是忍不住想观察风辰,看着他因为她而皱眉,看着他不顾一切火海救人,又看着他在车子失灵时不顾一切垫在她下面,她真的慌了……慌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真的守不住自己的心,又怎么守住自己的心?!
风辰再次伸手抓黑月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他受伤的手心上,拿起一旁的碘酒消毒,再拿出药膏擦上,接着拿出一捆纯白的纱布,仔细的小心的将擦着药膏的伤口包上,方便伤口更好的吸收药性。
黑月愣愣的看着自己已经处理好作品的手,及他受伤还未处理的手……
心,再次不中抑制的狂跳起来,大脑也跟着一片嗡呜,此时的她,心很乱,思绪很成,一切都乱了……
与风辰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管她愿或不愿意,都一一涌进脑海里,仔细到,每个细节都清晰的在回放。
“……”
风辰处理好她的伤口,抬头仰望着,坐在*缘的黑月,由下至上看黑月的脸,风辰觉得有另一翻风味,不管从哪个角度,他看着,都觉得舒服。
“……”
黑月很纠结,心绪如翻江倒海,难以自抑,望着风辰的眼睛,却有一种深陷下去的错觉,她仿佛掉进无底的深渊之中,她在空中,不停的挣扎着挥舞着双手,想抓住一个角角或者一小块突起停止身体下坠,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V18 未曾相恋已深爱入骨
房间里,一片寂静,时间一分一秒流过,两个人仿佛要这样一直对视下去,哪怕一个世纪,灰飞烟灭时……
黑月犹豫着动了动手,想伸手,想去触碰他受伤的手,最后却将手缩了回去。
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父亲的仇还没报,怎么可以被别人乱了心绪?!不可以,不可以……
黑月手微动,风辰眼角余光捕捉到她的手是想向他伸来了,中心,升起一个领悟,令他有些激动。
他想,也许他不用等太久……也许他可以……
风辰站起身,因为大腿长时间蹲着,有些脚麻,高大的身体也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就稳住了身形。
风辰突然站起,当去黑月面前光线,他犹如雄伟的高山,当在她面前,直接压进她心里。
看不清风辰此刻脸上的表情,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透过他的后背照向他,他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离我远一点,你挡住我的视线了!”黑月故意表现得很凶,其实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她有些害怕。
风辰听话的退后一步。
黑月刚想松口气,突然被人整个一带,在措手不及间,就这么被拥入怀中!
“你!”
风辰嘴角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轻轻抚着她的背,道:“别生气,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别生气。”
“……”黑月看着风辰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直抽抽,她从前怎么都不知道,他竟然是如此赖皮之人。
风辰何等聪明,黑月刚才只是那一个微小的动作,风辰就已经明白,黑月已经原谅他那晚的事情了,同时,从她的手伸出想抓的是他受伤的手,他就猜想到,她也在乎他,这才,如此大胆的将她拥入怀中。
“你你你,”黑月气不打一处来。
风辰有点犹豫,最后还是伏下身,亲吻了一下黑月的眼睑。
风辰的唇一贴近,黑月便急忙闭上双眼,当那冰冷的唇贴上她的眼睑时,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就像头痛脑热时额头贴上去热膏一样舒服。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下,便马上回收,风辰有些紧张的看黑月,见她如羽扇般的睫毛轻颤着,就是不愿张开双眼,怦然心动,不由自主的再次底头,吻她另一只眼睑,吻得黑月不敢张开双眼。
乱了,真的乱了……
已经……来不及了……
风辰将黑月搂得更紧,各种愉悦缠绕在胸口,浓浓的化不开。
为了让黑月更加安定,风辰动作轻柔的将手放在她的腹部,这才声音轻缓的道:“我会将这孩子当自己孩子般对待。”
黑月有些想笑,其实那天她设计韩俊与夏小颜那个,然后再让韩俊以为他跟她那个了,其实她根本没有跟韩俊发生关系,那天唯一和她有发生关系的人至始至终都是风辰,所以这个孩子百分之一百是风辰的。
“傻瓜,这是你的孩子啊,”黑月含泪道出真相。
风辰听黑月这么,也不纠结,既然已经决定接受她,连她的孩子一起接受,那么黑月这么说也没错。
风辰只当,黑月是想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根本没有真的认为孩子是她的。
黑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见风辰对自己笑,那笑带着安心与抚慰,令她的心平静下来。
——也许只是她多心,想太多了吧,毕竟她被韩俊背叛,一时无法相信男人,这也再正常不过,黑月是如此想的。
抱着黑月,风辰很想吻她,可是又不敢,虽然她已经原谅他,可是他不确定,她对与他肢体接触是怎样的感觉。
如果是反感怎么办?风辰有些不敢深入尝试,毕竟刚才他只是低头吻黑月的眼睑,就令她颤抖得如此厉害……
其实,风辰在心里已经下了定论,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房间里,空气一片宁静谐和,甚至有淡淡的红色光波散发出来。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直到日头从天际落下,大地一片灰暗。
……
“我们现在……”虽然黑月的表现已经很明显,可风辰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非要从黑月嘴里听到,他们明确的关系才行。
黑月心绪不稳,可被他这样一直抱着,心绪也慢慢稳定了,听到风辰说这四个字,她忍不住送给他一个白眼球。
——都这样了,难道还不够吗?!此时她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呢。
“……”风辰不敢问,可是不问她怕黑月又像在医院里一样,一下子变脸,冷漠的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
“那个……”
黑月抬头,对着风辰不停的翻白眼的同时,嘴角含笑,梨窝隐现,当她正视他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如镜子般清晰的倒映出风辰的样子,一抹风情无形的透露出来,清新自然的跃入风辰眼中。
黑月不明说,只是对他眨了眨眼,让他更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他。
“……”
风辰先是一愣,当看清她眼里映照着他时,心,猛地一阵悸动,——原来如此,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更加用力的抱住黑月。
此时,黑月虽同风辰一样坐于*边缘,可风辰天身人高马大,她虽然比一般女人要强悍,可身得娇小,被他突然这么用力一抱,肺都被他这样用力的压着,无法呼吸。
“透不过气来了……”黑月挣扎着拍打着风辰的背,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不放!”嘴上铿锵有力的这么说,可风辰还是松开些力道,但依旧抱着黑月不放。
“……”
黑月对他这种赖皮的样子,还是见不习惯。
就在这时,客厅里出现一个不速之客,——贝雪儿。
贝雪儿在客厅里找不到风辰,便大赤赤的跑到风辰的卧室去找他,书房重点,不能随便进,先是她敲了敲门,见无人应,想到黑月。
“黑月,你在哪里,出来!”贝雪儿放声大叫,一点礼貌也没有,她完全可以抓个佣人问问黑月住哪个客房,就是因为她不把黑月放在眼里。
客房里的两人,被这声音惊醒。
风辰泰然自若、旁若无人的打算无视贝雪儿,继续抱着黑月,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这时,贝雪儿不经同意,直接伸手推门,一间一间的推门,离黑月住的客房也越来越近。
听着这走近的脚步声,黑月推着抱住自己的风辰,虽然她已经认定风辰,可她不想被人这么看着。
“放开,”黑月声音底底的,在明确自己的心意之后,羞涩也随之跟来。
风辰一听“放开”这两个字就敏感,深怕黑月是像上次在病房里一样变脸,急急忙忙的低头看,见她白希的脸颊上有两朵粉色红云,顿时有些明白,原来是害羞,许多女人都在他面前害羞过,可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猿意马过。
情动的瞬间过后是冲动,风辰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底头,对准黑月的唇,就吻了上去。
“!”黑月一惊,伸手挡在两人中央,正要推,却反冲了一下,最后还是闭上双眼,任由他吻。
风辰真的怕她推开他,而他不敢像之前一样霸道的强迫她,所以若她真的推他,是可以完全推开他的,推开他的同时,也会刺伤他的心。
……可是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将两只手放在他们两人之间而已。
风辰的满足,连眼角眉梢都藏不住,他将唇印上去的瞬间,便开始迫不及等的攻城掠地。
黑月犹豫了下,微张开唇与贝齿。
风辰欣喜若狂,用牙齿轻咬住黑月的辰,温柔不失霸道的开始掠夺起来,非要将她口中的甜汁全部吃吞入腹不可。
风辰的攻势太猛,黑月有些承受不住。
“唔……”她想叫他别这样,可声音才发出,低哑得像是*,令她整张脸烧红,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此时的风辰,除了各种舒畅之外还有各种不满,原因很简单,他想“吃掉”她!
此时,脚步声已经停在黑月住的客房门前,贝雪儿照样猛地一推,毫无顾忌,可这次,她却没有成功将房门推开。
贝雪儿洗耳倾听,听了一会儿,房间里毫无声响,她推开了许多客房,只有这间客房,是锁着的,所以她毫不怀疑,黑月就住在这里。
“砰砰砰”
贝雪儿才不会客气,重重的砸门。
房内的黑月一惊,伸手推风辰,可风辰就像牛皮糖,怎么都推不开,明知外面有人,依旧不停的吃她的嘴。
黑月拿眼瞪风辰,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在说“放开。”
某人当没看见,继续自己的行为。
黑月只好用威胁的眼神看某人。
某人这才悻悻然、言犹未尽的松嘴,离开时,那双锐利的鹰眸,依旧紧紧的盯着黑月的唇不放,直到看到她的唇被他吻得红红的,色泽光润饱满,这才有点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黑月狠狠的瞪风辰一眼,乘他不注意,又是用力一推。
就算风辰一个不注意被黑月推开了,可他身手敏捷,跳了一下,就稳住身形,站在黑月边上了。
本该做来狼狈的动作,某人做来,却依旧优雅从容,好似他不是被推开的,而是他自愿的。
黑月瞪风辰一眼,站起身,擦了擦唇角,走向客房的的大门。
风辰跟了上来,一手揽住黑月的腰,这才让黑月打开门。
黑月挣扎了下,见挣扎不过无耻的某人,也就放弃了,毕竟只是当着别人的面抱一下腰而已而已,也没什么。
当她打开门,贝雪儿正要冲口大吼时,就被眼前的画面震住,嘴“O”型的张着定格在原地,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
贝雪儿是聪明人,一看就明白了。
黑月伸手推了推风辰。
风辰见是贝雪儿,松开黑月的手。
心,莫名的有丝不舒服,黑月故做平常的立在原地,不过就是风辰当着别的女人的面放开她的腰而已,有什么?
贝雪儿用力的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那双明艳的美眸在风辰与黑月身上打转,然后再看向身后的房间,似有所明白,又似不明白。
三人走到客厅。
风辰直接问:“有什么事?”
贝雪儿笑嘻嘻的扑以风辰身边,挽住风辰的手臂,道:“还能有什么事呢?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吗?”
黑月看着贝雪儿挽着风辰的手臂,心里不舒服,可脸上却要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她告诉自己,不能小气,不能小气,可心就是忍不住冒泡,酸酸的。
——风辰是她的男人,凭什么让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风辰不置可否,任由贝雪儿拉拉扯扯。
心,蓦地一阵刺痛,黑月低眉敛眸,不愿再看他们。
风辰不置可否的态度,像一根细针,直接刺进黑月心里。
明明刚才在她的房间里……此时却跟别的女人……黑月心里苦涩、疼痛各种不舒服说不出口,却要故做不在乎。
贝雪儿笑得春花烂漫:“听说你从美国回来了,我就想拉你出去聚一聚,现在终于手上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所以……嘿嘿。”
嘿嘿……
这声歼笑的嘿嘿,一字一刀的刺进黑月心房,她撇开视线,不愿看,也不想听。
风辰将黑月的反应看在眼里,却不以为意,毕竟只是被贝雪儿拉扯着这点小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晚陪我去吧,好不好?”贝雪儿穿着女强人的衣服,却像个少女一样在风辰怀里撒娇。
黑月看着不舒服,转身要走,却被贝雪儿叫住。
“等下,我找你有事,”贝雪儿见火候差不多,该收手了,便放开风辰的手。
黑月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她怕自己压抑不住嫉妒与吃醋的表情,若是被风辰看见,一定会以为她是一个很小气的女人吧。
贝雪儿可不管这些,笑米米道:“你打算赖在辰这里多久啊?”这话,虽然问得不客气,语气却轻轻柔柔的,令人生不起气来,好像贝雪儿这么说,只是在开玩笑。
赖?
黑月转回身,望向风辰,忍不住怀疑,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风辰皱,可看贝雪儿的态度,只当她是在开玩笑逗黑月,也就没插嘴。
赖……
难道风辰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如果不是,他在当到贝雪儿这么说时,为什么不开口,却选择保持沉默?心酸得直冒泡,黑月却强自镇定,一脸平静内敛,毕竟演戏她也专门学过,教她演技的老师还夸过,不当演员真可惜,当了学会肯定世界第一。所以她演得自信,心里却一片空白。
“你看吧,”贝雪儿笑嘻嘻的说着,甚至伸手去摸了风辰的大腿一下,说:“他的腿也完全没事了,不是吗?”
“……”
黑月将眸光投向风辰,好想问,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可是风辰的沉默不回答却深深的刺痛她,难道他不知道,此时他的沉默很伤人吗?
原来……
黑月眼底有一抹隐藏不住的苦涩,她撇开头,不再看风辰,心酸得厉害,怕一开口,就会爆/露自己,这才没有发出声音。
风辰以为,面对贝雪儿的调侃,黑月能应付,可是他却估算错了,贝雪儿看似在开玩笑,可是却句句针对,用的每个词,都像一记记利刃,直刺红心,如果风辰肯说一句,她是可以应付,可是风辰却一直保持沉默……
——他这是什么意思?
脑海里忆及刚才在房间里两人甜蜜的拥吻画面,黑月直觉得刺得她心痛,她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心,很痛,黑月却逼自己稳定心神,若有似无的深吸一口气,她勾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搬,过了今晚就搬。”
真的没必要委屈自己。黑月脑海里有许多关于女人为男人犯贱强忍着委屈的画面,那些全是盛继妍强忍着韩俊的画面,此时……
“呵呵……”黑月以为自己笑得轻松,其实有点干,她说:“谢谢贝雪儿提醒。”
说完,黑月利落的转身。
风辰错愕,不懂黑月发哪门子疯,冲上前拉住黑月的手,他没想过黑月会反抗得如此激烈,所以只是轻轻的抓住她的手。
黑月用力一甩,将风辰的手甩开,劲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这时,贝雪儿上前,挡住风辰的去跑,抓着他的手臂,巧笑俏兮,道:“我只是想帮你试探一下她来着,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冲进房间的黑月,根本没听到贝雪儿后来的话。
试探,什么试探?
贝雪儿怕事后风辰回过味来,于是直接说自己是故意试探,就算事后风辰回过味来,也不会怪她。
果然是够高明。
☆、V19 在爱与复仇中挣扎
风辰将贝雪儿赶走,守站在黑月房门前,有些后悔,把钥匙全给黑月了,此时他只有干站在外面等,里面什么情况,根本不知道。
半晌,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风辰急了,想踢门进去,刚抬起脚,门开了。
黑月提着行李,只是淡淡的扫了眼风辰抬起来的脚,“不须要用踢的,我自己会走,”声音轻幽,带着一抹哀伤,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风辰愣了下,收回脚,他何时要踢她了?
黑月提着简单的行李,潇洒利落的转身就走。
火灾时,将她的公寓全烧了,而她现在提的这些衣服,还是这些天新买的,而手机与银行卡那些,因为她当时没有脱外套,所以带了出来。
心,蓦地一慌,风辰忙伸手抓住黑月的手,深怕用力过度,将她弄伤。
“走?”他不解:“走去哪里?”
“只要不是这里去哪里都行,”黑月自以为自己说得潇洒,可声音却令人难以捕捉微哽咽了下。
风辰将黑月那隐不可哽咽听进耳朵里,收进心里,越发的弄不明白了,刚才怎么就让她突然想走了?!
当看见她背景潇洒时,他的心好像被人扯住,难受。
“既然哪里都行,为什么这里不行?!”风辰抓住黑月,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刚才与贝雪儿毫无顾忌的亲热,多么刺伤她。
贝雪儿,她阻止不了,可是风辰既然要做她黑月的男人,却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她接受不了。
此刻,黑月的心难受得如刀割,未曾想过,她对风辰,竟然是……未曾相恋已深爱入骨!
她才不要跟女人抢男人,这样抢来的男人有什么意义?最后还不是跟夏小颜一样,抢到了韩俊,却没有真正得到他。
此时此刻,她的心好乱,想要一个人静静,然后……静静的离开风辰,继续她未完成的旅程,再怎么说,风辰在她的复仇路上,也不过只是一个……过客。
“过客”这两个字,再次深深扯痛黑月的心。
就连呼吸在疼,深深的将疼痛吸进心里,黑月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心绪,这才转过身:“我刚才说,只要不是这里,哪里都行。”
“为什么?”风辰不明白,他们不是下午才确定关系吗?怎么就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了?难道黑月就是这么善变的女人?
这个认识让风辰很不爽,却又令他不得不相信,因为已经好几次,黑月放纵他对她温柔,然后又冷漠着脸转身要走。
“你还不清楚吗?”黑月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翻涌出来的情感,语气清幽,眼神哀怨的看风辰一样。
“我看不出来!”风辰抓着黑月的手,不知不觉用力,看似,他依旧从容平稳,其实他的心早就乱了,为什么女人那么难懂,还那么麻烦。
“……”深深的吸一口气,黑月闭了闭双眼,将外露的那一点情绪收起,挣扎着欲将手从风辰手中抽出。
风辰一边抓着黑月一边仔细的回想,让黑月对他产生隔离的事情与原因。
脑海里闪过贝雪儿说的“我只是想帮你试探一下她来着,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当时他不明白,试探,什么试探?现在风辰明白了,原来……
“你把雪儿的话当真了?那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风辰错愕,贝雪儿说话,怎么看都像开玩笑,不是吗?不过是一个玩笑,黑月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
“玩笑?”
黑月再次用力的闭了闭眼,有些难受自控:“你觉得那些都是玩笑?”
然后,当着我的面,亲昵的叫着贝雪儿为雪儿……黑月心纠痛不止,她不要犯贱,既然他要跟别的女人纠结不清,那只有她放弃。
“雪儿就是这样的,心直口快,随意说,”风辰急忙解释。
“心真口快……”
黑月无力的垂下头,那些真的是心直口快吗?明明是针对她而来的,该说风辰想得太简单,还是说她自己想得太复杂?
曾经,她已经被一个男人深深的背叛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再说,她的话不代表我的意思,”风辰突然伸手将黑月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道:“别把雪儿那无伤大雅的话放在心里,好吗?”
“无伤大雅……”
风辰弄得黑月想抓狂,他到底懂不懂?还是说他油走在太多的女人中间,早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黑月一次次如鹦鹉学舌,将风辰话中的重点挑出来说,令他心烦的同时也心急:“对,只是玩笑,她心直口快,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话,你别计较了,好吗?”
风辰漫声软语的在哄,可是黑月只听见“计较”两个字,他用计较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我小气,斤斤计较?”
风辰没想到,黑月能将意思曲解到这个地步,跟着着急。
“我不是这个意思,”风辰跟着心烦。
黑月看着脾气快要爆发出来的风辰,心中一片荒凉的苦笑了下,没想到,他们才决定在一起,就已经那么多事情,若真在一起……
——怕是要没完没了了吧。
“现在放我走,还来得及,”黑月的话向是对风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不放!”风辰也不管,抓住黑月的手,一脸认真:“从你决定接受我开始,你就是我的人!”
“你的人,”黑月自嘲一笑:“你有那么多人,还缺少一个我吗?”
风辰皱眉,他何时有那么多人了?
刚才还阴云蜜布,随时雷阵雨的风辰,突然万里晴空,一片明朗,原来黑月是在吃味,原来贝雪儿说的试探是指这个!那以前她忽冷忽热的态度,也是因为吃味?
一切都得到了解释,风辰心情大好,抱着黑月的手,又紧了几分,痴痴的道:“不放,这辈子我都不放。”
这辈子……
黑月像是魔障了般“这辈子”这三个字,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反而又越来越响之势,渐渐的,声音开始重叠,到最后,她大脑都一片嗡鸣了,而这些嗡鸣声,都是“这辈子”这三个字。
黑月晕呼呼,恍恍惚惚间听到三个字“小女娃”,这三个字很快被“这辈子”的声音淹没,可是她还是从大脑一堆的声音里,找出叫她小女娃的声音!
——是父亲!黑月痛苦的闭上双眼,她怎么可以贪图眼前的幸福,忘了父亲的仇呢?!
黑月双手握拳,想冷着脸叫风辰放手,可是对上他的双眼时,她冷不下来……只要看到他深邃的眼里倒影着自己时,她的心,就无法自抑的颤抖。
风辰虽不知黑月怎么了,但看出她在动摇,在纠结,而那个原因是他。
黑月秀致的浓眉整个紧锁,静静的被风辰抱着的她,痛苦的垂下头。
风辰见她不看自己,一向沉稳内敛的他有些不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明知道她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还是拿身体当借口问她。
黑月双手握拳,越握越紧,十指关节都泛白了,她精致的脸,因为心里的撕扯,而变得紧绷起,那双黑白分明明亮的大眼睛,此时正如失去太阳的宇宙一样,深沉发黑到没有一丝一星的光芒。
风辰急忙一手抱着黑月的腰,伸出另一只手托起黑月的下巴,他要马上立刻看到黑月的脸,这样,他可能会安心一点,可是当看见她脸与她的眼神时,他的心,也跟着纠结了。
黑月在心里默默做出决定,失去光芒的眼再次找回焦点。
“我……”才出声,声音便是颤抖,她自知已经破功,雪白的贝齿用力的咬住下唇,这才止住要继续发出的声音。
“怎么了?”风辰有种预感,黑月想离开他。
“……”黑月抬头无声的注视着风辰,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她在不停做着深呼吸,希望可以借此平复内心的伤痛。
风辰有些慌,用力的抱住黑月,埋首在黑月纤细的脖颈间:“不要走,留在这里,好吗?”
那呼吸,直接打到黑月雪白娇嫩的皮肤上,那声息,仿佛有魔力般,只要它扫到之处,雪白的皮肤上就会出现粉红色。
听到风辰温柔低沉带有情意的声音,黑月整个身体都酥软了,可是她不能……
她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儿女私情,就放着父亲的仇不报?!她怎么可以……
黑月痛苦的闭上双眼,泪水已经压抑不住的从眼眶里冒出:“对不起,我不能……”
“没有不能,大不了我随你做什么,”风辰字字郑地有声,紧抱着黑月不放。
随她做什么?黑月再次动摇了,推开双手,想要推开风辰的怀抱,看看他此时究竟是如何表情。
风辰将自己的神色掩藏在黑月纤细白嫩的脖颈间,不愿让她看见。
“……”黑月皱眉,心里没由来的升起的感觉是什么?空虚的、有点不真实的、还有些忐忑这究竟是什么情感?
黑月越想推开风辰的脸,看清他的神色,他便抱得越用力,越不让她看。
“……”
“不要走,不要走……”风辰低沉性感的呢喃声,不停的在黑月耳边响起,就像*间的耳鬓厮磨般。
“……”
“大不了你做什么,我不管就是了,”风辰提出最大的让步,只要能与黑月在一起。
风辰深情的眼底,总是有一抹令人看不透的光芒,若隐若现着。
“……”
“砰”
手上装着衣服的袋子掉落在地,黑月颤抖着双手,身体也跟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仿佛举手都很艰难,终于,她的手搭上了风辰的腰。
这次,黑月那一点点坚持,都被风辰彻底动摇了,瓦解了。
聪明如风辰,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黑月的变化?他伸手,将黑月抱得更紧了。
走廊上的空气,一片寂静。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站在中央的两个人的背景板。
天空一片黑暗,大地被黑暗笼罩着,可走廊里,却有了新的生气,新的开始……好似连灯光都充满了希望。
没有人来打搅他们,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渐。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辰放开黑月,拉起她的手,用自己的大手将黑月纤细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中。
“都这个点了,我们什么都没吃,不如去吃点什么吧?”风辰早已恢复他一惯从容冷表,高高在上、旁若无人的态度,话语里,虽是征求意见,却掩藏不住霸道与独栽的味道。
黑月凝眸望着风辰,若是从前,她肯定会反抗,她讨厌别人对她指三指四,安排她的事情,可是此时……她竟觉得被他用霸道的语气命令着,也是一种享受。
心,莫名的生起感动,黑月主动扑进风辰怀里,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风辰与黑月十指相扣的手不放开,用另一只手抱住黑月的后,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腹部。
“好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风辰轻拍着黑月的背,抱着她向前走。
黑月不同意去外面吃,可大晚上的厨师也都回家休息了,于是只能打电话叫他们回来煮东西,可是黑月不同意,风辰无奈。
黑月跟在风辰身后,看着他打开冰冷,她也跟着看了冰霜里的食材,这冰霜很大,里面有许多可以保存的海鱼类食材,蔬菜类只有当左料时用的葱姜蒜等。
风辰是新鲜的食物追求着,他一直不喜这些冰过的东西,但X城离海远,所以只能提前买了放进冰霜里,这才有了冰冷里的一堆海鲜类食材,不过,就算放冰霜,也不能超过两天,超过两天,他就不吃。
黑月不解的看着风辰,见他将东西从冰霜里搬出来,用力的眨了眨眼,再用力的眨了眨眼,他该不会……
“……”黑月不由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的打量起风辰来,其实她想说,她下厨随便煮点什么吃的就行了,可是看这风辰的态度,他该不会……
虽然被黑月这样打量风辰其实很享受同时也很折磨,他冷着一张俊脸,说:“看什么看?我弄这些有那么奇怪吗?”
黑月诧异的望着脸颊上有着可疑红云的风辰。
“你,”一股甜蜜,袭进心头,以前,她做盛继妍时,一直都是由她伺候韩俊,为韩俊煮吃的准备喝的,后来她一个人住,也只是偶尔下厨为自己煮点吃的喝的,而现在……竟然有个男人竟然愿意为她洗手做羹荡,这个办公,还是地位超高,能力超强的男人,让她怎能不感动?
眼眶微微发红,黑月伸手抓住风辰身后的衣角。
风辰回头:“怎么了?”
黑月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抓住风辰的衣角跟着他走动。她不知道飞鱼点在机场时,抓着她身后衣摆时,飞鱼点的感受是什么,她只知道,被这样扯着行动不便,可是明知道这样,她还是想这样扯着风辰的衣角。
风辰回头,看着抓着她下摆衣角不放的低垂着头的黑月,见她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心情莫名的愉悦,手上的动作也更利索了。
虽然说风辰一直都是自己独住,可餐食方面,他一向都请五星级厨师做,像现在这样,亲自做,还是第一次,不够有些忐忑。
听说第一次煮的食物,都会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