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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反穿娱乐圈
作者:胡小窝
被追杀的王爷穿越到21世纪,掉在经纪人小助理季檬的家里,开始了他们鸡飞狗跳的同JU生涯……
王爷表示被追杀了,这个女刺客还不怎么听话。
她说她是经纪人,还让本王拍什么电影和广告?
本王才不当什么戏子。
“来,给本王倒杯水来。”
“来,给本王剥个橘子。”
“来,给本王揉揉肩膀。”
季檬(╯‵□′)╯︵┻━┻:“去你丫的王爷!爱演不演,别老占老娘便宜!”
姬恪笑得邪魅狂狷:“你确定?”
季檬想起巨额违约金,泪奔了:“我错了……”
本文轻松向,虽然可能不是一路甜腻到底,但还是甜宠为主,1V1,HE,喜欢的菇凉就收藏一下咯……
内容标签:娱乐圈 穿越时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姬恪,季檬 ┃ 配角:林媚,童窈,杜晗 ┃ 其它:甜宠,反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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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降大人
“嗷嗷嗷……美丽可爱机智高贵冷艳的主编大人,麻烦您再给宽限一天,一天就好,我保证明天晚上一定把热气腾腾的插图发给您。”季檬一手挎着包举着手机,一手提着刚借来的几套时装,蹬着高跟鞋,“蹭蹭蹭”地朝自己的小窝狂奔而去。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她如此耍宝,被逗得笑出声来,季檬一听,有戏,连忙继续卖乖。
“我就知道,胡编编对我最——”
那个温柔细语的“好”字还没出来,就变成了英气十足的“靠——”。
吓得电话那头的人差点把听筒给丢出去。
季檬被某个不明物体砸得有些眼冒金星,停下脚步,四处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可疑凶手。
“哪个混蛋砸老娘?”
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聊电话,季檬忙又换回语气,不断朝电话那头道歉:“哎……对不起对不起,大胖,哦,不是,主编,我不是说您。”
上一秒如沐春风,下一瞬便如坠冰窖,再一晃便又好似重回仙境。那瞬间转换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胡大胖有种坐过山车的错觉。
“檬檬,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不知道哪家熊孩子朝下扔东西……”
朝胡大胖再三保证明天一定交稿,结束通话,季檬这才腾出手来摸自己的脑袋。
嗷呜……居然见红了!
季檬暗骂一声,低头在地上略略一扫,便看见了躺在自己脚下的凶器。
奶奶个熊的!谁家熊孩子拿玉佩砸人啊?
季檬捡起一瞧,玉佩碧绿通透,一面光滑无比,一面雕有稀奇古怪的图腾,有些像龙又有些不像,图案下方还隐约刻着几个蝇头小字,季檬仔细看了看,认不出是什么字。
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玉佩值不值钱,季檬直接把玉佩揣进兜里。
管它值不值钱,总不能让自己白白被砸吧?
仔细检查一番手上的那几套时装,确定无误,季檬悠悠呼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刚刚太激动差点忘了手上还有这些宝贝呢……
季檬在杜氏传媒公司当经纪人助理,说是助理,其实跟保姆差不多,噢,不对,连保姆都不如啊……各种小事杂事都要干,薪水倒是不错,还能倒手一些明星不要的东西赚点外快。至于给杂志画插图,那是她的兼职,在画画上有些天赋,可学历不够,就只能干兼职了。
手上这些时装可是她磨破嘴皮子看尽脸色才借来的衣服,要是出了差错,她这饭碗就保不住了。
再三检查一番确定一切无误,季檬想起自己还要赶紧回去赶图,忙又蹭蹭蹭地跑起来了。
“奶奶个熊的!”
季檬瞪着电梯旁刺眼的“正在维修”的指示灯,把眼眶给瞪酸了都没能把它给瞪灭了,不死心地摁了摁按钮,没反应。
嗷……
这貌似是本月第三次电梯维修了吧?!
季檬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她在顶楼啊!顶楼24层啊啊!!今天她怎么这么点儿背啊啊啊!!!
别无他法,把那些衣服往肩上一甩,季檬只能认命背着那堆衣服往上爬了。
爬到七楼的时候,季檬歇了会儿,到十五层的时候,季檬腿有点发抖,等到二十二层的时候,季檬已然气喘吁吁了。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季檬一屁股坐在楼梯台阶上,掏出手机,一见手机屏幕上闪现“女魔头”三个大字,季檬连忙将那堆衣服搁在膝盖,颤悠悠地接起电话。
“音姐?”
“两杯拿铁、两杯摩卡,一杯卡布奇诺,早餐照旧。好,我记住了,明天一定准时到。”
“好,今晚回去我会先把所有衣服熨好。”
“那个报表我今天上午交给你了啊,应该就在桌子上——找到了就好。”
“好,我都记——”
还未说完,话筒里便传来一阵忙音。
季檬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把手机收好,好吧,她对此习以为常了……
一鼓作气奔到顶层,一进门,季檬放好衣服,便奔进卫生间里查看自己的伤势,倒不是她自己在意,只是那“女魔头”周音对人仪容要求颇高,不管是手下的模特演员也好,场务助理也罢,都必须以最佳状态面对她。要是明天她顶着个显眼的伤口过去,周音不骂死她才怪。
呼……
还好还好,就是一个小口子,季檬舒了一口气,简单清洗了伤口,翻出创口贴贴上。
“季檬,加油!”
朝镜中的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季檬擦了把脸,便又精神抖擞地奔了出去。
开工干活!
一出门季檬便察觉不对,自己租的房子是一居室,除了饭厅卫生间,剩下的一间房里除了一组沙发,一张茶几便只有一张床了。
一目了然。
所以,她一出卫生间,便察觉自己房间里多了个人,确切地说,是自己床上多了一个人。
“喂?”
床上那一大团人形阴影没反应。
“喂!”
还是没反应。
季檬壮了壮胆子,打开客厅里的灯,想想还是退回厨房,拿了把菜刀,这才一步步朝床走过去。
等她看清床上那人的模样,季檬手一松。
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阖的男人,模样挺俊,就是狼狈了些,他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面色苍白,头发还在滴水,在浅蓝色的床单沁出片片深蓝。
男人穿的衣服样式很奇怪,一袭玄色蟒袍,宽袖广身,玉带束腰。季檬也跟进过一些古装剧,对古代服饰也算稍有研究,却实在说不上来面前这货穿的衣服样式是哪个朝代的。
嗷……
不会是哪个电视台的整蛊节目吧?!
如果是的话,她得去问一下这服装是从哪个厂的,衣料貌似还真不错,那针脚,那绣工,啧啧,就是不知道租一天是多少钱……
视线在瞥见他身下床单蔓延开来的血色时僵住了,季檬忙伸手推了推他。
依然没反应。
季檬胆子大了些,手上力气大了一些,把男人朝旁边挪了挪。
身下的薄被上一滩鲜血。
乖乖……
看样子伤得不轻啊,貌似还伤在胸口……
不会就这样挂掉了吧?
他要是挂了她不就成了首要嫌疑人?!
嗷嗷嗷……
没时间追究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季檬伸手想去探探他鼻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下一瞬自己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谁派你来刺杀本王?”
季檬七魂被吓走了六魄,双手忙抓住掐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企图掰开那只大手,脱离男人的钳制。
当然,男人哪会让她如意,一手掐住季檬脖子,另一只手撑着床,费力地坐了起来。
“是皇帝吧……”
男人说到最后已极为吃力,手上的力道却没放松半分。
季檬愈发呼吸困难,挣扎着解释:“我……不是……想……杀……你……”
男人盯着季檬看了半晌,像是在仔细考量季檬这句话的真实性。
“嗯,我也没有见过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刺客。”
说完男人终于松了手。
季檬重获自由,扶着腰低头狠狠喘了几口气,再抬头朝那人望去,季檬懵了。
刚刚还差点掐死自己的男人此刻却软软地靠坐在床上,脑袋歪向一侧,了无生气。
抚了抚胸口,季檬想去探探他的死活,又怕出现刚刚的情形,索性回头把之前被她扔在地上的菜刀拾了起来。
他要是敢再掐她,她就一刀下去,哼哼……
季檬探了探他脖子,没死。
又掐了掐他脸,没反应。
是真的晕过去了。
季檬放下刀,探了过去,这回离得近了,季檬才看见男人胸口衣服上得的一大团血渍,在深色的衣服上并不明显,但却散发着愈发浓烈的血腥味。
怕男人失血过多而亡,季檬决定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帮男人脱衣服时,季檬不禁表扬一下自己,这个男人刚才还要杀自己,自己还这么好心帮他处理伤口,我TMD真是太善良了!
男人的衣服有些繁复,却也难不倒常帮演员整理戏服的季檬,三下五除二便把那湿漉漉的衣服扒了下来。
至于裤子,算了吧,反正床单已经湿了。
季檬并不是头一次看男人的裸体,以前在片场她也见过男演员□□上身,可一想这次是她自己把一个大男人扒光了,季檬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又瞅了瞅男人的上身,啧啧,挺有料的嘛……
肤色是均匀无瑕疵的小麦色,肌肉紧实,却没有给人突兀的感觉,腹部平坦紧实,六块腹肌清晰可见,蕴藏了慑人的力量,马甲线清晰流畅,再加上他全身湿透,那极细密的水滴让这些都泛起了薄薄珠光,季檬看得脸红,视线堪堪一转,却落在他腹部下方清晰的两条V型人鱼线上。
噢……真是该死的性感!
饶是见过不少专职演员模特的季檬,也不禁感慨一下面前男人的身材真是不错!
回过神来的季檬在心里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都什么时候了,居然面对这么一号危险人物花痴!
季檬连忙翻出家里的医用纱布欲给男人止血,可这胸前两指宽的伤口明显伤得不浅,两卷纱布和棉垫压下去,那伤口还哗哗向外淌血,季檬急得脸都绿了,这,这再流下去可不得出人命啊,她还是打120算了……
季檬刚准备去拿手机叫救护车,手下的男人突然哼唧了一声,季檬急忙弹了起来,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外。
男人睁了睁眼,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伤口,然后运指如飞,在自己上身几处地方点了点,没错!在季檬看来就是点了点,然后,那个伤口就奇迹般地不再往外冒血了。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点穴?!
季檬望向男人,这才发现他给自己止完血又昏过去了。
既然最麻烦的伤口止住血了,剩下的就好办了,季檬利落地给伤口一一消毒、上药、包扎。等把所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妥当,季檬又给男人简单擦拭一番,倒水的时候,看着那大半盆的血水,忽然觉得瘆得慌,流这么多血,他他会不会挂这里?
季檬想报警,可又想报警肯定免不了各种盘问笔录调查,她可没这个时间,况且,那个男人刚刚说什么来着?本王?搞得不好还是个神经病,到时候看见那么多警察发疯了怎么办?那不得把这房子给毁了啊?她可没那么多钱赔给房东。
思索再三,季檬还是决定默默地等这位大神睡醒了,然后,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当然,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季檬绝对想不到,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男人将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介入自己原本平静安宁的生活,颠覆了她对自己人生所有的预想和规划。
作者有话要说: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嘿嘿,小檬檬,你也太天真了,我家男主哪会让你如意?就算他想放水让你如意,作者大人我也不会让你如意的……桀桀~
ps:新人新文,请大家多多指教……
pps:描写裸男上半身的那个小片段,都快让纯情的作者君抓狂了~~~
☆、2. 亲密接触
既然死不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季檬打开电脑,铺开画纸,准备画下期杂志的插图。
还没下笔,房间某处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大,却吵得人静不下心,等了一会儿,那声音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季檬只好扔下笔,奔了过去。
一看,床上的男人居然在哆嗦。
这是什么状况?
“好冷……”
好冷?
季檬一想,可能这家伙在水里泡太久了,再加上,他裤子还是湿的,所以……
认命般掀开被子,季檬把心一横,把男人的裤子扒了下来,直到只剩传说中的“亵裤”。
(⊙o⊙)…
不脱吧,湿哒哒的衣服粘身上没法儿睡,他还有伤在身,着凉了加重病情挂掉了怎么办?脱吧,这个,那个,她,她可是和男生连手都没牵过的纯洁妹子啊,段数这么高的事情,她完全做不来啊……
翻出自己最大最宽松的家居短裤,瞥了一眼正在发颤的某人,季檬犹豫又挣扎,却在视线触及某人身上新旧不一的伤疤和深深浅浅的伤口时,做了决定。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季檬一咬牙,摸上男人腰间,眼睛一闭,也不管这亵裤是怎么个脱法,拽着腰上两侧便朝下褪去,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的肌肤尽是濡湿冰冷,季檬心中戚戚焉,不是说是王爷么,怎么落到这等地步?
一鼓作气扒下裤子,又闭着眼睛拿毛巾随意给他擦了擦,摸索到放在一旁的家具短裤,季檬睁开眼,分好前后里外,从脚向上套,这一过程中,季檬相当完美地诠释了“目不斜视”四个字。
然而……
脱裤子容易穿裤子难,穿到膝盖处季檬就再也拽不动了,季檬努力搬起某人的双腿,再次将裤子朝上提了一公分,然后就再也无法克服巨大的移动摩擦力了。
于是,短裤卡在膝盖上,不上不下。
季檬无语望天,谁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办……
不死心的季檬朝前挪了挪,改变战术,一条腿一条腿地来……
嗯,很好,右腿已经穿到大腿了,接下来是左腿。季檬童鞋被眼前的进步蛊惑,更加专心地进攻左膝上的裤子,连眼睛也忘了闭,一拽没拽动,季檬一使劲,手上一滑……
唔……
软软的,毛茸茸的……
她摸到什么了?脑袋处于混沌状态的季檬顺势瞄了一眼……
啊啊啊!!!
季檬被这一眼吓得失魂落魄,迅速拉上被子,然后便奔回茶几旁。
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嗷……
好吧,她看到了……
原来,男人的那个,那个东西是那样子的啊……
季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还像之前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好像还在呓语?
努力赶走脑海中的某幅画面,季檬从壁橱里翻出一床厚棉被,朝某人身上一丢便要离开,脚步却是顿了顿,终于又回到床前,给他掖好被角。
终于安静了……
然而——
季檬才画完两幅图,床上那人又哼唧开了。
季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也不打算理会他,可他要死不死地一直在哼哼唧唧,而且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给本王拿水来……”
嗬,这货还真当自己是王爷了?
季檬别无他法,只能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再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喏……”
季檬把水杯递给他,可男人显然没有接的意思。
还要老娘喂?!
季檬腹诽,转念一想,这男人重伤在身,咱健全人不能跟残障人士一般见识。
“我扶你起来喝水——你别掐我!”季檬飞快补充了一句,音调也拔得老高。
男人瞥了一眼季檬,缓缓地点了点头。
季檬扶他起来喝了水,动作分外小心翼翼,生怕他伤口又崩开,她可不是担心他,她只是不想待会儿他又崩自己一被子的血。
男人突然开了口,声音黯哑低沉,磁性十足,之前被他吓得半死,哪有空去细听他的声音,现下一听,有那么一瞬,季檬脑中一片空白。
恍惚了片刻,季檬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你人呆板,用的琉璃盏倒是别致!”
连玻璃杯都不认识,你才呆板,你全家都呆板!!!
不对,把玻璃杯说成什么琉璃盏,这厮不会脑子有问题吧?季檬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传膳吧……”
见季檬没有动作,男人似是有些不满,再次开口:“既然看见本王醒了,为何还不传膳?”
传膳传膳,本王本王,还真以为自己是千人追万人捧尊贵得不得了的王爷啊!
哎,不对,不对,如果这男人没有妄想症的话……
结合已有的状况,不排除最不可能的一种可能。
咽了咽口水,季檬开口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那个,老兄,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怔,这让季檬心头一颤,不会碰着个失忆的吧?
“大胆刁妇,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问的么?”
(⊙o⊙)…
还不如失忆呢……
季檬生生忍住一刀挥过去的冲动,却又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试图再次与他沟通。
“我叫季檬,这是我家,王爷突然造访,至少要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吧?”
好吧……居然被他带跑了……
-_-#
虽然不愿承认,可是那男人刚刚低喝一声,还,还真像一回事。
确实……很有气势。
男人顺着季檬的视线环顾四周,眼中有一瞬的诧异,而后又恢复成隐晦难辨的眼神。
“这……是贵府?”
“嗯。”季檬点头。
男人闭了闭眼,揉揉眉心,终于开口:“姬恪,瑾王是我的封号。”
哈?饥渴?
噗嗤……
季檬没忍住,竟然笑出声了,又见男人一副严肃模样,连忙收起笑容正襟危坐。
“皇族姓名岂是尔等百姓能取笑的?”男人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进一步解释自己姓名,“黄帝君姬水,以为姓;恪守不渝;姬恪。”
“王爷……你是皇帝的弟弟?”
男人点头,却是罕见的好脾气。季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忙继续追问。
“你是哪国人?”
“你怎么穿过来的?”
“你怎么受的伤?”
……
根据姬恪的叙述,他来自一个名叫风傲国的国家,是当朝皇帝同父异母的弟弟,遭奸人设计围剿,被人从后偷袭刺中胸口,跌入崖底湖中,才有些清醒时便看见一只手向自己伸来,以为季檬是意欲偷袭的敌人,本能出手,直取咽喉。
季檬默默地汗了一下,据她观察,这男人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可是,自己历史学得再怎么差,她也能确定,风傲国绝不是中国历史上出现过的国家。
又问姬恪年份,姬恪只说盛德十年,季檬上网一查,连度娘都不知道这盛德十年换算成公元纪年是几几年。
所以,这个男人是从古代穿过来的,而且是从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架空国家穿过来的?!
Ouch,她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去买张彩票?
季檬正在犹疑自己应该怎么办,姬恪开口了。
“本王已有许久不曾用饭,不知姑娘……”
也许是从未这么客气地和别人说过话,姬恪说这话时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可与之前相比,那已经算是好了不少……
季檬一拍脑袋,是啊,自己也没吃晚饭呢。
看了看钟,都八点半了!
“你等等,我马上给你做。”
仓促之下,季檬只给两人煮了份西红柿鸡蛋面,为了给某位伤者加强营养,季檬又煮了碗红枣鸡蛋红糖水。
煮好面,季檬才发现自己饿得慌,把碗和筷子递给姬恪,自己端着碗缩在茶几边埋头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季檬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明明房间里有两个人在吃面,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在发出呼哧嘶溜的不雅声响。
季檬抬头望去,姬恪吃相很优雅,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许是意识到他人的视线,姬恪停下动作,抬头朝季檬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季檬老脸一红,怎么说自己也是女的,这,这的确有失体面,有失体面。
“何事?”
“没事没事,我去看看红糖水……”季檬放下筷子,落荒而逃。
等季檬把红枣鸡蛋红糖水端到床前,姬恪刚放下筷子,看见碗里的东西,微微皱了皱眉。
“这不是女子才喝的么?”
你居然知道?!季檬在心中诧异,嘴上却是答道:“你流了这么多血,喝些红枣鸡蛋红糖水,补血,补充蛋白质。”
男人并不知她口中的“蛋白质”为何物,可红糖红枣补血他是知道的,虽是不喜,却也乖乖地接过,皱着眉头喝了起来。
季檬暗道,这当然是女人喝的了,她亲戚造访时就会给自己煮一碗这个缓解疼痛。
呵……想到一个大男人喝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喜感。
绷紧了表情,季檬回到茶几旁,背对着姬恪,一边吃面,一边笑。
刚把剩下的面吃完,便听见姬恪放碗的声音,然后……
“为何笑本王?”
王爷……季檬刚想回答,默默地在心里扇了自己两耳光,还真当他是王爷了,瞧自己这奴才样……
“咳咳……姬,姬恪……”季檬清了清嗓子,瞄了一眼姬恪,见他脸上隐隐有怒色但并未发作,小心措辞一番,继续说道:“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现在并不在你的风傲国,所以,你尊贵的王爷身份在这里并不受认可。”
男人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答道:“你家中陈设确实与我国民居不同,想来我也游历过不少国家,可你家中这些器具皆是我不曾见过的,这里是哪个国度,与风傲是否有使节来往?”
呃…(⊙o⊙)…
“这个……”
季檬顿感头大,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这儿可不是他的那个时空,想了半天,索性直接向他坦白:“事实上,这不是你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度,这是21世纪的中国。”
男人露出了意料中的迷惑表情,却又迅速恢复平静,双眸紧紧盯着季檬。
季檬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现在这个时空,就是时间和空间,与风傲国都不同了。”
嗷……
怎么跟一个古人说,你穿越到不晓得是几百年还是一千几百年后的中国了……
而且,那个叫姬恪的男人眼神好犀利,好骇人啊……
啊啊啊……
季檬把心一横,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换句话说,姬恪,你到了八百五十年后的风傲国,当然,现在它已经改名了,叫做中国。”
谁知道他说的风傲国是公元前还是公元后啊,反正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哼……
“八百五十年后?”
男人狐疑地瞟了一眼季檬,将信将疑。
“那现在的皇帝是?”
季檬有种一头撞墙上的冲动,没好气地答道:“你现在所处的国家没有皇帝,这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人民是国家的主人。”
见男人还想发问,季檬不耐烦了,开始下达逐客令。
“既然你醒了,看样子也挺有力气,那就请你离开我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来咯~~~
目测晚上应该还有第三更……
咔咔~~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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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初步和解
男人坐在季檬的小床上纹丝不动,季檬怒从中来,操起被遗忘在一旁的菜刀,蹭蹭蹭几步奔向他,企图将他拽起来,全然忘记了之前是谁差点掐死自己。
手还没碰到他,男人飞快出手,在季檬胸口戳了一下,季檬顿感全身一麻,然后……
然后她就动不了了。
这,这真的是传说中的点穴!?
季檬发誓,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彻底颠覆了她的三观了……
走近科学呢?探索发现呢?
怎么解释这种状况???
见男人欲掀开被子起身,季檬转身不得,连忙闭上眼睛,连忙澄清:“你喊冷,我就,就帮你把湿裤子脱了,你躺着的,我穿不上……”
末了季檬不忘补上最重要的一点:“我是闭着眼睛给你穿的,什么都没,没看到。”
“本——我知道。”
姬恪看见自己下身的穿着时,手上的动作有些迟滞,脸色竟是变也未变,无师自通地将裤子提了上去,唔……有点紧。
季檬听见窸窸窣窣停了,便睁开眼,入目便是某人将自己的宽松家居裤硬生生地穿出了紧身裤的效果……
嗷……
这看了是要长针眼的啊!
季檬连忙收回视线,不去看轮廓若隐若现的某个部位,将视线紧紧粘在某人脸上。
姬恪一手捂着伤口,缓缓地支撑着自己下了床。
“喂,喂,姬恪,你想干什么?”
季檬见他就那么一言不发地从自己面前经过,急了,忙出声问道。
没有回答,季檬努力试图转转脑袋,结果依然无法动弹。
她只能听见姬恪浅浅的脚步声,以及偶尔几声分辨不出状况的碰撞声。
心中一惊,喊道:“姬恪,哦不,瑾王,姬恪王爷!你可别在这里搞破坏啊……”
季檬看不到姬恪在干什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房子是我租的啊……”
“弄坏了我没法跟房东交代啊啊啊……”
依旧没有回音。
季檬急得不行,这房子可是孤儿院的梁姨介绍给自己的,离单位近,房子不错,房租还比市场价低不少,这要是把人家房子搞砸了就太对不起梁姨了。
她招谁惹谁了啊!一句招呼没打就被点在这里一动不能动……
季檬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啪直往下掉。
说实话,姬恪只是想看看季檬口中所谓的“中国”百姓家居的全貌。
他发现这房子里的房屋摆设有的与风傲国相似,比如椅子和桌子。当然,更多的是他不曾见过的物什。
他尽量避免触碰屋中这些形状诡异的物件,大致参观一遍便又回到季檬面前。
看见季檬在哭,姬恪明显一愣,出手在季檬胸口处一点。
“咣当……”
菜刀君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姑娘有何不适?”
男人突如其来的礼貌询问仿佛刺激了季檬,原本无声的流泪瞬间爆发成哭喊:“你凭什么点我?”
“我没招你惹你,我还帮你包扎伤口,给你煮面……”
“你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浪费我的时间,之前掐我,现在还点我……”
“你谁啊你,也来欺负我……”
“你凭什么欺负我啊,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啊——”
陡然拔高的女声戛然而止。
镜头向前拉几秒。
季檬一边哭,一边指责眼前的男人,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点儿背,总之,她脚下一滑,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朝地上栽去。
她可没忘记地上还躺着一把刀呢,于是哭喊瞬间变成尖叫。
一身功夫的姬恪眼疾手快,朝季檬摔倒的方向进了半步,迅速出手,一把捞住季檬的腰。
季檬可没忘记地上还有一把刀,一见有人帮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抓到什么就抓什么。
“姑娘还好么?”
姬恪望着一脸呆滞的季檬,有些不确定地出声发问。
季檬在姬恪怀里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连忙从姬恪手中挣脱开了,蹦得远远的。
“没事,没事,啊——你又流血了……”
可不是,胸口的纱布上正透出点点殷红,季檬也不哭了,擦了把眼泪鼻涕,便又去拿医药箱了。
“季姑娘,闯入你家并非我愿,给你带来诸多不便亦非我本意,这枚扳指作为赔礼,还望季姑娘收下。”
姬恪褪下自己拇指上的扳指,递给正在自己伤口上认真忙碌的女人。
季檬一怔,他这是在道歉?
没等季檬回答,姬恪又说道:“如果来日能平安回到风傲国,大仇得报,姬某定当以最高礼节回报季姑娘,在此之前——”
“你就住我家?”季檬替他把话说完,只是把陈述语句换成了反问。
姬恪说话还没被别人堵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静了半晌,才答道:“我知道如此请求着实突兀,但我现在身负重伤,实在是……”
“你受伤又不是我弄的。”季檬咕哝道。
“可方才若不是我出手,季姑娘怕是要毁容了。”姬恪忽然转移话题。
季檬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气势瞬间矮了大半截。
乖乖,方才自己摔倒的正下方不就躺着那把菜刀么!这么说,他确实救了自己一命啊……
“那,那住就住吧——”季檬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瞬间就妥协了。
“不过,要约法三章!”
“不许动不动点我,掐我,打我,就是不许动我。”
“不要叫我季姑娘,叫我季檬就行——唔,在家叫季姑娘也行,在外面就别叫了……”季檬一顿,她才不会告诉他季姑娘从他嘴里蹦出来,还,还蛮好听的。
“未经我同意,不能乱动家里的东西。”
……
“客随主便。”
居然这么好说话?季檬掂了掂手中那枚扳指,唔,看起来应该挺值钱的。视线不经意瞥见了某人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有一种上当的错觉。
把事情翻过来想了一遍却又没觉得什么不对,稍稍提起的心微微放下了些。
姬恪确实有自己的想法,现在所处的环境于他而言太过陌生诡异,自己有伤在身,不宜乱动;眼前此人一介女流,不会武功,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无需担心她会对自己不利;能有一个熟悉这个社会的女人帮忙,可以给自己省去很多麻烦,虽然这个女人说话穿着都很怪异。
季檬不放心,又拿了一张纸,把自己能想到的条条框框都写了下来,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若有未尽事宜,一切解释及补充权利均归甲方(季檬)所有。”
“签字!”
姬恪接过季檬递给他的笔,却迟迟不肯动作,只是皱着眉盯着那支笔。
“嗷……我忘了,古人应该不会写硬笔字,是用毛笔的吧,你等等……”
季檬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了自己几年前练毛笔字用的几支毛笔和半瓶墨水。
姬恪显然对这些比较熟悉,拿了支最细的毛笔,大大方方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檬一看,愣了好几秒,虽然她不怎么懂书法,却也能看出这字并非凡品。
再一抬头,姬恪已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
他这是在……运功疗伤?
季檬顿感新奇,盯着姬恪看了半晌,却没看到预想中的头冒青烟、真气游走之类的奇特景象,兴致缺缺地回去画图。
赶完图又熨衣服,等季檬把最一切忙完,早已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倒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昨天第二更死活通过不了审核。。。
没什么不健康的内容啊……【无辜脸】
所以本来是昨天第三更的挪到了今天来……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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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小小意外
左肩挂着挎包,右臂搭着熨好的时装,左手拎着咖啡,右手提着那些模特们要吃的各式无糖蛋糕,季檬一冲到化妆室,周音便冲了上前:“快快,都给我动起来,服装拿过去,早餐也到了,吃完了就给我……”
“什么啊,我的拿铁都凉了……”
一道性感娇媚的女声响起,却是凉凉地指责季檬。
啧啧,用脚也想得说这话的人是谁,最近演艺圈里炙手可热的女演员林媚,因在杜氏传媒投资出品的一部大型古装电影《勾践灭吴》中扮演女主角西施一炮而红,人长得好看,演技也不错,可一身的公主病却是不轻。
天天嫌弃这儿嫌弃那儿,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新一代性感女神”林媚呢,听说还攀上了杜氏传媒新任董事长呢……
恶……
季檬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眉毛也没抬一下,搬出自己用过百遍的台词:“哦,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声音平淡冷寂,完全听不出任何情感。
“你——”
“行了行了,小季,下次带热咖啡,”周音厉声呵斥了季檬,而后转向林媚,声音放缓不少,“小林,吃好了就快去换衣服,化妆师准备好了么?”
周音是杜氏传媒的金牌经纪人,把不少明星捧上了国际一线,在娱乐圈里颇有一姐风范,林媚自是要卖她几分面子,狠狠剜了一眼季檬,摇曳生姿地走向更衣室。
“季檬,你不知道我穿衣服的号么,这件怎么是8号?”林媚已经换上了一条抹胸长裙,一边捂着胸口,一边黑着脸问季檬。
季檬一怔,连忙解释:“售货小姐说这款裙子款式偏小,建议拿大一号。”
“而且,腰很合适啊……”
“你,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腰粗胸小?”
“我没这个意思。”
“你俩有完没完,天天吵天天吵,都以为这是家里啊!”
“要么加个乳贴,要么换一件,小林,你是明星,适当收敛些,天天跟助理发脾气像什么话!”
周音有些恼火,打发完林媚,又把季檬赶到灯光组。季檬点头,脚下生风,立刻找活儿干去了。
扛灯架安装灯罩神马的,比伺候林媚强多了不是!?
“非常好,肩膀再放松一些,so cute……”
“头稍稍低一些……”
“Perfect!”
季檬缩在角落里,看那据说国内有名的摄像师给林媚拍照,暗暗摇头,明明是个男人,声音却比女人还温柔,还总是翘个兰花指,真膈应人。
“再加个活泼些的动作怎么样?”
季檬还没看清林媚是怎么个“活泼”法,只听林媚尖叫一声,大惊失色地捂住胸口,众人惊呼,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季檬可没错过那一闪而过的“美景”,啧啧……走光了吧,好在都是自己人,也没有媒体,要不然就有的忙了。
“你好像很高兴?”突然从身旁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季檬点头,接了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谁让她——”
声音在看清身旁男人面容的那刻戛然而止。
“你是,你——”
这人看起来很面熟,季檬努力在脑海中搜寻一圈,脸色也渐渐变得灰白。
“杜,杜总?”
来人正是杜晗,他顺道过来看看拍摄进展如何,一眼便看见了躲在门旁角落里的季檬,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表情蓬勃生动,让他想起了一种动物。
看见她认出自己之后,瞪圆了眼睛,而后又受惊吓似的低了头。
更像偷偷埋坚果的小松鼠了。
杜晗看不到季檬的表情,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佯咳几声。
男人低声佯咳传入季檬的耳朵,简直就像是甩了一封“解聘通知书”在她脸上,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杜总,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嘘……”杜晗出声止住了季檬,瞥了一眼那依旧忙做一团的众人,隐约还能听见林媚叱骂的声音,皱了皱眉,说道:“她确实脾气不好,是没有巨星的风范。”
季檬一听,以为他在讽刺自己,头埋得更低了,在心里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让你多嘴,让你多事,这下好了,饭碗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