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檬(咆哮):劳资是女主角,凭啥要对第16章才正式上场的角色态度好点儿?.15
“都是交了男朋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粘着我啊……”梁姨呵呵笑着,打趣道。
“小媚和小檬处的对象我都见过,都是好小伙……”旁边刘姨想起什么似的,“小媚都怀上了,那还不赶快把事儿办了?”
众人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林媚的婚事上来了。
聊了没多久,见梁姨面露疲色,几人纷纷告辞,王姨走之前,林媚喊住了她。
“孤儿院的事情您们不用担心,孩子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一听这话,床上的梁姨也是精神一振,直直盯着林媚,显然是希望她说详细一些。
林媚显然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她也是从姬瑁那儿听过来的。
见众人视线不觉间都投向了自己,季檬佯咳一声,声音干巴巴的,“姬恪他们找了人,孤儿院应该很快就可以运转了。”
这天晚上,姬恪很晚才回来,第二天早早便走了。
季檬想解释什么,姬恪也没有给她机会。
眨眼便到了林媚出院的日子,医院门口奇迹般的没有成群的记者,仅有的几个也相当客气地拍了拍照,出声提问也是站得半米开外,异常的有礼貌。
季檬这个经纪人自是跟着上了车,只是没多久便发现这车并不是回林媚公寓的。
“先回秦艺开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季檬完全不知道啊……
“我忘了提前告诉你,不过也没什么事,”林媚朝季檬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你不用紧张,姬瑁都准备好了。”
哦,姬瑁可能是要说结婚的事情罢。
然而,等到了发布会的休息室,季檬看见姬瑁旁边同样一身正装打扮姬恪时,心中一跳。姬瑁看见林媚,连忙上前扶她坐下,端茶递水,一副二十五孝男友,哦不,马上就是二十五孝老公的做派。
季檬看了看姬恪,见他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完全不想看她。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啊……
不多时便有工作人员来提醒时间到了,杜晗拥着林媚率走了出去,按照手中的座位表,季檬是最后一个出场,因此,她抚了抚衣角,等姬恪先走。
等了许久,依然没听见姬恪走了的声响,季檬一抬头,便看见他正灼灼地盯着自己。
下一秒,季檬腕上一紧,便被姬恪拖出去了,等反应过来,眼睛已然被面前的闪光灯闪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呼……
木有人催更不嗨森……
☆、59. 忽曝婚讯
一片白光之中,季檬下意识任由某人牵着,直到坐定才想起挣脱,姬恪倒也很是配合地松了手,下一秒却搭上了季檬的腰。
季檬全身一僵,扭头望向姬恪,却见他泰然自若,表情正常地不能再正常,季檬不好说话,只得扯着僵硬的笑容朝某人使眼色。
意料之中,她被完全忽视了。
那边姬瑁已经开口了,大致介绍了林媚的身体状况,以及住院前后的相关事件。
“我们已经将这起事件交给警方,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媒体虽然对围追堵截林媚的人的身份非常好奇,但是相比于此,林媚和姬瑁两人的喜事貌似更加吸引眼球,毕竟好不容易两位当事人都在场。
面对众媒体的各式盘问,姬瑁甚是大方地一一作答,中途丢出的那句“我们将于下月十二日举行婚礼”无异于重磅炸弹,炸的那些媒体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拍照。
“其实我们早已登记,只是考虑到她的事业发展,所以没有告知大家,谁知道引起这样的误会——”
底下一片哗然,要知道,娱乐圈里绝大多数人对于自己的婚恋都是能瞒就瞒,瞒不住就用拖延战术,像这样干脆利落的也有,但是确实少见。
虽然众人对这话是真是假持保留态度,可那婚礼可是板上钉钉的,和杜氏老板谈了好几年的女星一转身居然要嫁给秦艺老板,这事情本身就是一条热点新闻啊。
姬瑁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大腿被某女人拧着不说,远处某人无形的视线也让他倍感压力。
佯咳几声,姬瑁下一句话让底下的媒体更加炸开了锅。
“除此之外,姬恪和季檬小姐也将与我们在同一天举办婚礼。”
腿上的那只手终于停了,姬瑁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
季檬被姬瑁这句话惊不知如何是好,姬恪和她下个月结婚?
她怎么不知道?
可是,在这么多记者面前,她也只能迅速调整过来,以最恰当的表情端坐在座位上。
姬恪接下话,却只是再次郑重地宣布了婚讯,声音与平常无疑,低沉冷静,但又好像多了些什么情愫。
快门声不绝于耳。
很快,姬恪便将话题转向电影《若兰别传》的后续拍摄计划上来,末了还不忘向对手杜氏传媒表态。
“听闻《夏天》剧组在拍摄过程中发生意外,对此我深表遗憾,祝童小姐早日康复。”
这话听在季檬耳里,感觉甚是复杂,明明是他——
“前几日我拜访杜氏传媒上任总裁杜老先生,他也很是关心。”
这话说的好像有些多余,但了解姬恪的人知道,他这是变相要挟杜国雄。
季檬低头,暗暗搓了搓手,这个发布会好像没她什么事。
到了提问环节,记者们原本是准备好了一箩筐问题,却全在姬恪那儿碰了钉子,反倒是老板姬瑁好脾气,基本都是有问必答。
季檬默默转头看了一眼某人,对面的记者应该无语了吧,这人比他老板架子都大。
最后一个问题。
“有消息称童窈整容被曝光与秦艺关系匪浅,对此秦艺有何解释?”
“作为秦艺董事我声明此事与秦艺并无关联,作为个人我表示演员的过去只是过去,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无需苛责。”
林媚在一旁企图调节氛围,“唔,其实我也想去整整,可是以前没钱现在没时间。”
霎时间,全场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季檬暗道,大姐你确定你这不是火上浇油?
与此同时,林媚也在暗咬舌头,怀孕影响智商的说法果然是真的!
姬恪却在此时开口,说的话却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其实我觉得,就目前流传的照片来看,童小姐天生丽质,实在没有去医院动刀的必要。”
“但是,也许童小姐有别的目的也说不定。”
季檬下意识朝姬恪望去,只见他坐得笔直,直视前方,目光沉沉,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点着左手手背。
记者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四人朝媒体鞠躬致谢,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退场后,林媚停了脚步,望向季檬。
“童窈真毁容了?”
季檬一愣,下意识地朝周围望去,却见周围几位工作人员皆埋头做事,似乎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好吧,秦艺员工的职业素养真不是盖的。
季檬点了点头,林媚“啊”了一声,倒也没有太大反应。
“你什么时候决定结婚的,怎么都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儿?”
被问起这一话题,林媚脸色变了变,斜了一眼走在她斜前方的姬瑁,嗔道:“我哪知道他动作这么快!”
“他跟我说起结婚时,我说我要等你一起,他当时没再说什么,谁知道今天给咱俩来了个突袭。”
呃,这样也行?
季檬扶额,笑道:“不过你也确实该抓紧了,要是肚子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反正都认定这个人了,婚礼早些办也好。
“那你和姬恪呢?”
林媚问得季檬一愣,姬恪貌似还在生她的气吧?
虽然似乎有和解的架势,可是两人之间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啊。
就在季檬愣神间,姬瑁朝林媚了过来,后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地朝季檬说了句,“那啥,我先走了啊,回见!”
季檬再次扶额,某人见色忘友的本性还是没变啊,以前和杜晗在一起的时候也——
她怎么想起杜晗来了。
虽然现在这个局面还是很乱,但是听姬恪的口气,应该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吧。
季檬张望了一圈没看到姬恪,一转身,便看见他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朝旁边的工作人员嘱咐这些什么。
许是感受到季檬的视线,姬恪又说了几句,那人朝他恭敬地弯了弯腰,又朝季檬点了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你要去吃饭么?”
季檬扬起笑脸问道。
姬恪并不答话,大步朝她走来,无情地与她错身而过。
季檬被晾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姬恪这次气得也太久了吧。
“愣着干什么。”
清冷的男声响起,将还不在状况的季檬拉回神。
“啊,哦。”转身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等自己的姬恪,季檬终于反应过来,快步朝他走去。
“去哪儿吃,回家么?”
姬恪没有回答,走了好几步才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末了还加了一句“你做。”
季檬连忙点头应下,这个傲娇的王爷啊,生气居然跟小孩子一样,她还以为……
不过容易哄回来更好,这么想着,心情非常不错的季檬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走在旁边的某人看不过,冷喝道:“不许笑。”
嗯?
她刚刚笑了么,没吧?
季檬没敢出声否认,只得连忙绷直了脸皮。
“暴君。”
“你说什么?”
“我刚刚说话了么,你听错了吧?”
到了家,季檬才反应过来家里没有食材。
“那什么,我下去买菜。”
两人站在玄关处,都没来得及换鞋。
姬恪手还搭在把手上,保持着刚关上门的姿势。
“我和你一起去。”
季檬想说不用,你好歹现在也是个公众人物啊,去超市被拍到多不好啊巴拉巴拉,但是再收到某人“你再敢说不试试”的眼神下还是明智地住了嘴。
因为玄关处面积狭小,加之旁边又站着个气场过大的某人,季檬“呵呵”应是,便急匆匆地开门。
不知道是因为她动作太匆忙还是纯属点背,还是某些能不排除的人为因素,季檬才迈出一步,脚下绊到了自家门槛,然后以一个华丽的姿势朝前倒去,脑袋冲着还未完全打开的防盗门。
不管那防盗门是铝合金的还是不锈钢的,这要是一头撞上去,她铁定脑门要开花!
机智的季檬童鞋在被绊倒的同时便将爪子伸向了离得最近的姬某人,哪里还顾得上这人貌似还在生自己的气。
腰间一紧,真熟悉又心安的感觉啊……
季檬还没感慨完,她已经被扶起来了。
“谢谢。”
为毛他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她又哪儿招他惹他了!
季檬顺着某人皱眉时的视线朝下瞥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哦不,是手怎么抓着人家裤腰带不放!!!
季檬飞快地缩了手,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姬恪应该不会因此杀了她吧。
“咳咳,对不起啊,”季檬一边说一边打量姬恪的表情,估计他想杀了自己的冲动有多少,“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真对不起。”
“还有呢?”
姬恪的声线异常平稳。
还有?
季檬一时没反应过来,感觉到腰间的力度陡然加大,季檬灵光一闪,他还在气那件事?
“还有童窈的事情你对,是我错了。”
怕老腰承受不来某人的摧残,季檬毫无节操毫无保留地认错。
姬恪点了点头,终于放开了她。
季檬稳了稳身形,然后连忙窜了出去。
“没摔够?”
姬恪跟在后面,幽幽地来了一句,满意地看到了某人打了个趔趄。
“童窈的脸是暂时性毁容,可以治愈。”
不想某个小女人给自己扣上残暴的帽子,姬恪终于说了实话。
等季檬消化完他说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那张脸都那样了还能治愈,真的假的!
清楚地看出了她的怀疑,姬恪明显不高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她要多久才能恢复,会恢复到以前么?”
“你说的以前是整容前还是毁容前?”
“废——”季檬生生咽下了后面那个字,殷勤地抢先半步按了电梯,“当然是毁容前了。”
“可以。”姬恪点了点头,非常满意她现在的状态,“如果她不再乱动手脚的话。”
季檬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应该是有解药之类的东西,然后要是童窈配合的话就把解药给她,要是不配合的话就呵呵了,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季檬眼睛一转,姬恪就知道她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默默叹了口气,这里的电视剧真是误导观众,侮辱历史。
注意到姬恪眼里的鄙视,季檬佯咳几声转移话题,“童窈肯定不会有什么小动作……吧”。
“对了,蒋振真的是自杀?会不会有什么内幕?”
“警方鉴定是自杀,但具体原因还在调查。”
姬恪当然不会把内幕告诉她,话说回来,蒋振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他的自杀也是姬恪打算放过童窈的原因之一。
“那童窈的身份,以及她和杜晗的关系,你打算怎么做?”
说话间电梯到了,季檬见姬恪一言不发地进了电梯,以为又惹恼了他,连忙快步跟了进去,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看他们了。”
姬恪揉了揉某人发顶,“你还是先想想中午做什么菜赔罪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上有结课展示,现在ppt一页没做,题目也没定,这是要死翘翘的节奏啊啊啊啊……
哭倒在厕所……
☆、60. 风平浪静
为了表示自己赔礼道歉的决心,季檬一口气做了三道硬菜,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加若干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凉菜若干。
季檬的想法是,反正她之前垫过肚子,不是要我拿出诚意来么,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于是,等两人吃完饭,都已经过了两点。
季檬很是自觉地收拾碗筷,顺带朝刚煮好的酸梅汤里扔了两坨冰糖。闲着没事干的姬恪则斜靠在厨房门口,气定神闲地看着某人忙碌。
洗了碗,擦了桌子,季檬转身准备拖地,一回头便看见某人还站在门口,连姿势都没有变。
“让让——”
某人没有挪地儿,只抬了抬金贵的脚,眼睛依然粘在某人身上。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姬恪视线第N次将季檬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幽幽来了句,“你好像瘦了些。”
“是么?”
季檬闻言,连忙在自己腰上捏了捏,没觉得有啥变化,一抬头,便看见某人戏谑的小眼神,季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哼,“无聊。”
“确实无聊,”姬恪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季檬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继续献身于拖地事业之中。收拾完厨房,季檬又转战客厅、卧室,等大扫除结束,她直接倒在沙发上,各种伸懒腰敲胳膊捏腿。
“天——都四点半了啊?”季檬惊呼,“马上又该准备晚饭了。”
一直站在季檬一米开外的姬恪终于有了动作,却是转身进了厨房。
等看见姬恪端了两碗酸梅汤出来,季檬才拍了拍脑袋,一边伸手去接,一边笑道,“亏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那边姬恪已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太甜了。”
“是么?”
她只搁了两块冰糖啊,不会吧?
季檬一边腹诽,一边尝了一口,她觉得甜度刚好啊……
姬恪继续一本正经地评价,“若能将糖改为桂花蜜,想必味道更好。”
“除此之外,你这酸梅汤甘草稍多,山楂偏少,乌梅也不是上佳——”最后几个字没说出来,是因为季檬已经抢走他手中的碗,搁在茶几上。
“我说姬恪,别人煮好的饮料,你嫌不好喝就甭喝,怎么还嫌弃这嫌弃那的啊……”
“是,是我要给你表歉意,表诚意,可是你也用不着这样啊,我知道你是王爷,你是富贵人家,吃的喝的都精致得很,我也就只能做出这水平了,你爱喝不喝——”
季檬说完,端起手里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本来就忙活了一中午,精疲力竭,心情不是很好,还以为某人喝到自己忙碌之余,特地给他熬的夏日特饮会感动一把,可他倒好——
“我只是指出了其中不足,并没有说不好喝,”姬恪说着顿了顿,抿了一口酸梅汤,“而且,我们两人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左不过是互相迁就,我没问题。”
前几句季檬听得还算消了些气,后面却察觉不对劲,什么叫他们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
几乎是一瞬间,季檬想起来面前这个男人在几个小时之前,对着上百名记者说下个月和自己结婚,完全没问“被结婚”的她的意见啊啊啊!!!
想起这个季檬觉得自己又口渴了,倏地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再接碗酸梅汤。
姬恪却朝前移了半步,将季檬手里的空碗拿了过去,抚了抚她肩,“我去吧,你歇会儿。”
姬恪转身便朝厨房走去,季檬被他突如其来的善解人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跳,她刚刚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
姬恪很快便回来了,端回来的却是杯水,还是热的。
“你最近有点咳嗽,还是多喝点热水吧,酸梅汤我已经放冰箱里了。”
刚接过水杯的季檬动作一滞,点了点头,难得没出声反驳。
“我们的婚礼——”
季檬刚一口水才下肚,第二口刚到喉咙里,耳边冷不丁钻进这句话,顿时就喷了。
“咳咳——”
季檬咳得脸红脖子粗,一边不忘抽纸擦拭被打湿的茶几。
姬恪一边帮忙擦茶几,一边将季檬摁了回去,“我来吧。”
被那近乎“柔情似水”的眼神一电,季檬咳得更猛了,忙不迭地使劲儿捶自个儿胸口,终于在把心肝脾肺咳出来之前止住了。
听见提起两人婚礼,某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是如此反应,姬恪皱了皱眉,脸色沉了几分,又见她脸咳得脸通红,不要命似的捶胸口,姬恪突然觉得这样的她还……别有一番风味。
姬恪揉了揉眉心,他的审美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想当初在风傲的时候,见过多少名门闺秀,虽各有风姿,但无一不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自己愣是完全没感觉,而现在……
姬恪抬头瞥了一眼被某人扔在角落里的拖把,由回头看咳嗽声终于小了些的某人,看着看着,姬恪就笑了。
罢了罢了,眼前这个女人,她有她的好,和别人都不一样。
刚缓过神来的季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惊呆了。
好嘛,虽然她不是没见过姬恪笑,可那大多都是扯了扯一边的嘴角,连牙都不露,撑死了能算是微笑,可这次——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姬恪冲她这么笑,两边嘴角都弯了起来,眉梢似乎都飞扬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亮晶晶的,清晰可辨。季檬甚至能看见他不小心露出的四颗牙。
他这种笑容,其实和普通人平常的笑法差不多,可搁在某个不怎么笑的人脸上,还是一张俊脸上,那杀伤力,啧啧——
平常习惯了他表情浅淡,猛不丁的被姬恪这个笑容一晃,差点晃瞎了她的氪金双眼。
季檬没出息地又开始咳嗽,一边咳一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心肝扑通扑通地狂跳,季檬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笑容么,自己至于么!
没错过她脸上的窘意,姬恪自然也明白其中含义,笑得更欢乐了。
这是被嘲笑了么,季檬瞪了一眼姬恪,倏地站起身,在他有动作之前,朝厨房跑去,不行,她要去喝杯冰镇酸梅汤压压惊。
季檬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看着不远处某人居然自觉地帮自己收拾残局,深感安慰。
姬恪擦干净茶几,又把地上被打湿的地毯拿到阳台上去晒,去的时候还顺带把倒地上的拖把带了过去放好,折回来的时候居然开始收拾沙发上被她到处乱扔的设计稿啊杂志啊企划书啊什么的。
啧啧,这姬恪平常一副“等人来伺候”的样子,干起活倒是利落非常,季檬心中一动,艾玛,喉咙好像又有点痒了。
正在各种东西分门别类摆放在茶几上的姬恪自是感觉到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顺势抬头望去,和季檬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想起她刚刚的窘样,姬恪觉得好笑,又不禁弯了弯嘴角。
季檬连忙撇过头去,猛灌了一口酸梅汤,努力压下自己脸上和身上的躁意。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客厅里那些杂事,姬恪异常迅速地搞定了,他抬脚朝厨房门口某个女人走去,今天必须好好谈谈婚礼的事情。
要是在风傲的话,下面的人自是会妥善安排,用不着自己操心,然而到了这里,他本来也计划地差不多了,但他好几次撞见姬瑁旁敲侧击地问林媚关于婚礼的想法,后来姬瑁也提醒他这事一定要咨询女方的意见,所以,他来找她商量了。
唔,他差点忘了,这里男女平等。
姬恪不知道的是,在这里,结婚之前还有一个环节,名字叫做“求婚”。
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姬瑁自己还没搞定这个环节呢,哪里想得起来提醒自家老大啊……
季檬见姬恪面色严肃地朝自己走过来,心中猛地一跳,侧了侧身子,却没有走。
“我们的婚礼,你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尽管提。
季檬一愣,上午新闻发布会他没问一声就单方面宣布结婚,这下倒知道婚礼要问她了?
不对,自己还没说要嫁呢。
姬恪见她不答话,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季檬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咳,管他找什么东西呢,她还是先好好想想要不要答应。
端着不嫁,好像是自己太矫情了;就这样嫁,会不会太快太随便了?
季檬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姬恪已经回来了,同时手上还拿了张类似请柬的东西?
瞧瞧那大红纸上镶的金边,完全是土豪发请柬的作风嘛,只是不知道这是圈子里哪个暴发户发的,是要开趴体,酒会,庆功会,还是拍卖会。
也难为他们,在这个多事之秋还没惦记着林媚呐,啧啧……
季檬瞅了一眼姬恪,表情似乎有些凝重,拿着请柬的姿势也好像挺郑重,郑重到季檬差点以为姬恪根本不想给她。
这么有来头的东西?
等把那“请柬”接到手里,季檬倒是有一瞬间的意外,手中的纸张硬挺却极有质感,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细腻润泽的纹路,远看亮闪闪俗不可耐的金边近看居然是深浅不一的杏黄色,图案有些像龙但又好像不是,精致非常,连那胡须似乎都能数的清有几根。
季檬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么特别的图腾。
“请柬”是常见的三折式,封面正中央竖着印有两个字,和之前季檬在玉佩上看到的字是一个来路,不同的是那上面的字端正俊秀,这上面的龙飞凤舞,同样的是……季檬不认识。
这还用想,肯定是“请”“柬”两个字嘛,季檬一边想着发请柬的人是谁一边翻开,下一秒就愣住了。
这“请柬”里面还别有洞天,内页是鹅黄色的像纸又像布的东西,上面抬头写着两个大字,和封面的字一样,但却是端正工整版本的。
标题下面由左到右,竖着写了好几排,都是一样的字体,季檬一个都不认得,看到最后才认出了“姬恪”两个字,紧跟其后,是她的名字。
唔,好吧,她教姬恪拼音写字学英语的时候,姬恪也教她风傲的文字,但她当时没啥兴趣,学到最后也只能认出姬恪和自己的名字。
所以,这是给姬恪和她的请柬?
智商暂时下线的季檬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目光继续下移,看见那段话右边,用相对小一些的硬笔书法写了一段话,虽然是繁体字,季檬认得有些艰难,但还是看出了大致意思。
“……红叶易得,佳人难寻,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载明鸳谱,此生不负。以此为证。”
后面是年月日,再后面是姬恪的签名,上面还盖了个方形的章,旁边有一小块空白。
季檬手有些抖,这,这是等着自己签字么?
“那个——”
姬恪却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们这里结婚似乎还要去专门的地方登记,但我还是想先用风傲的习俗向你表明我的立场,这是婚书,你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
说着居然递了支笔给季檬。
(⊙o⊙)……
他这语气是怎么回事,活脱脱地像是快递员喊签字一样,季檬腹诽,目光却还是被装帧精美的请柬,哦不,是婚书所吸引过去。
原来这几段话上还浮有水印,季檬卯足了劲仔细辨认,好像是“天作之合,文定厥祥”,这八个字让季檬老脸一红,这婚书,还,还真挺带感。
姬恪头一次对着别人说这么长的话,偏偏对方还不领情,见季檬许久没有动作,姬恪直接抓起季檬手腕,朝旁边带去。
“签字。”
将婚书拍在桌上,姬恪将笔塞进某人手里,沉声说道。
嘿,你这还逼婚不成?季檬想出声噎他几句,却突然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垂,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声反驳,乖乖地接过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季檬。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最慎重最紧张的一次签名,不知道为什么。
“听说你们这里结婚还要去什么民政部门排队,是不是很麻烦?”
姬恪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该如何解决这个大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以前还要9块钱,现在连钱都不要,照个相就好。”季檬说完就后悔了,她刚刚的语气怎么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去民政局?
姬恪也察觉到了,勾唇笑了笑,一伸手,便将某人勾入怀里,垂首便要吻下去。
季檬知道他要做什么,感觉有些微妙,好像签了那张婚书之后,他们之间的亲密也会和以前不同。
她喉咙发紧,肚子似乎都有些不舒服。
真没出息,她这么暗骂自己。
预想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季檬抬头看去,姬恪的表情有些古怪,眉头微蹙,好像在挣扎着些什么。
尴尬安静的片刻过后,姬恪终于说话了。
“你,好像,流血了……”
季檬刚开始还满头雾水,等下腹再次传来熟悉的感觉时,老脸顿时红成煮熟的虾子,季檬飞奔至卫生间。
真特么没出息!
季檬这么暗骂不禁吓的自己,以及她那不禁吓的大姨妈。
为了表示自己赔礼道歉的决心,季檬一口气做了三道硬菜,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加若干高端洋气上档次的凉菜若干。
季檬的想法是,反正她之前垫过肚子,不是要我拿出诚意来么,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于是,等两人吃完饭,都已经过了两点。
季檬很是自觉地收拾碗筷,顺带朝刚煮好的酸梅汤里扔了两坨冰糖。闲着没事干的姬恪则斜靠在厨房门口,气定神闲地看着某人忙碌。
洗了碗,擦了桌子,季檬转身准备拖地,一回头便看见某人还站在门口,连姿势都没有变。
“让让——”
某人没有挪地儿,只抬了抬金贵的脚,眼睛依然粘在某人身上。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姬恪视线第N次将季檬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幽幽来了句,“你好像瘦了些。”
“是么?”
季檬闻言,连忙在自己腰上捏了捏,没觉得有啥变化,一抬头,便看见某人戏谑的小眼神,季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哼,“无聊。”
“确实无聊,”姬恪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季檬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继续献身于拖地事业之中。收拾完厨房,季檬又转战客厅、卧室,等大扫除结束,她直接倒在沙发上,各种伸懒腰敲胳膊捏腿。
“天——都四点半了啊?”季檬惊呼,“马上又该准备晚饭了。”
一直站在季檬一米开外的姬恪终于有了动作,却是转身进了厨房。
等看见姬恪端了两碗酸梅汤出来,季檬才拍了拍脑袋,一边伸手去接,一边笑道,“亏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那边姬恪已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太甜了。”
“是么?”
她只搁了两块冰糖啊,不会吧?
季檬一边腹诽,一边尝了一口,她觉得甜度刚好啊……
姬恪继续一本正经地评价,“若能将糖改为桂花蜜,想必味道更好。”
“除此之外,你这酸梅汤甘草稍多,山楂偏少,乌梅也不是上佳——”最后几个字没说出来,是因为季檬已经抢走他手中的碗,搁在茶几上。
“我说姬恪,别人煮好的饮料,你嫌不好喝就甭喝,怎么还嫌弃这嫌弃那的啊……”
“是,是我要给你表歉意,表诚意,可是你也用不着这样啊,我知道你是王爷,你是富贵人家,吃的喝的都精致得很,我也就只能做出这水平了,你爱喝不喝——”
季檬说完,端起手里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本来就忙活了一中午,精疲力竭,心情不是很好,还以为某人喝到自己忙碌之余,特地给他熬的夏日特饮会感动一把,可他倒好——
“我只是指出了其中不足,并没有说不好喝,”姬恪说着顿了顿,抿了一口酸梅汤,“而且,我们两人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左不过是互相迁就,我没问题。”
前几句季檬听得还算消了些气,后面却察觉不对劲,什么叫他们的饮食习惯“总是要磨合的”?
几乎是一瞬间,季檬想起来面前这个男人在几个小时之前,对着上百名记者说下个月和自己结婚,完全没问“被结婚”的她的意见啊啊啊!!!
想起这个季檬觉得自己又口渴了,倏地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再接碗酸梅汤。
姬恪却朝前移了半步,将季檬手里的空碗拿了过去,抚了抚她肩,“我去吧,你歇会儿。”
姬恪转身便朝厨房走去,季檬被他突如其来的善解人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跳,她刚刚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
姬恪很快便回来了,端回来的却是杯水,还是热的。
“你最近有点咳嗽,还是多喝点热水吧,酸梅汤我已经放冰箱里了。”
刚接过水杯的季檬动作一滞,点了点头,难得没出声反驳。
“我们的婚礼——”
季檬刚一口水才下肚,第二口刚到喉咙里,耳边冷不丁钻进这句话,顿时就喷了。
“咳咳——”
季檬咳得脸红脖子粗,一边不忘抽纸擦拭被打湿的茶几。
姬恪一边帮忙擦茶几,一边将季檬摁了回去,“我来吧。”
被那近乎“柔情似水”的眼神一电,季檬咳得更猛了,忙不迭地使劲儿捶自个儿胸口,终于在把心肝脾肺咳出来之前止住了。
听见提起两人婚礼,某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是如此反应,姬恪皱了皱眉,脸色沉了几分,又见她脸咳得脸通红,不要命似的捶胸口,姬恪突然觉得这样的她还……别有一番风味。
姬恪揉了揉眉心,他的审美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想当初在风傲的时候,见过多少名门闺秀,虽各有风姿,但无一不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自己愣是完全没感觉,而现在……
姬恪抬头瞥了一眼被某人扔在角落里的拖把,由回头看咳嗽声终于小了些的某人,看着看着,姬恪就笑了。
罢了罢了,眼前这个女人,她有她的好,和别人都不一样。
刚缓过神来的季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惊呆了。
好嘛,虽然她不是没见过姬恪笑,可那大多都是扯了扯一边的嘴角,连牙都不露,撑死了能算是微笑,可这次——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姬恪冲她这么笑,两边嘴角都弯了起来,眉梢似乎都飞扬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亮晶晶的,清晰可辨。季檬甚至能看见他不小心露出的四颗牙。
他这种笑容,其实和普通人平常的笑法差不多,可搁在某个不怎么笑的人脸上,还是一张俊脸上,那杀伤力,啧啧——
平常习惯了他表情浅淡,猛不丁的被姬恪这个笑容一晃,差点晃瞎了她的氪金双眼。
季檬没出息地又开始咳嗽,一边咳一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心肝扑通扑通地狂跳,季檬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笑容么,自己至于么!
没错过她脸上的窘意,姬恪自然也明白其中含义,笑得更欢乐了。
这是被嘲笑了么,季檬瞪了一眼姬恪,倏地站起身,在他有动作之前,朝厨房跑去,不行,她要去喝杯冰镇酸梅汤压压惊。
季檬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看着不远处某人居然自觉地帮自己收拾残局,深感安慰。
姬恪擦干净茶几,又把地上被打湿的地毯拿到阳台上去晒,去的时候还顺带把倒地上的拖把带了过去放好,折回来的时候居然开始收拾沙发上被她到处乱扔的设计稿啊杂志啊企划书啊什么的。
啧啧,这姬恪平常一副“等人来伺候”的样子,干起活倒是利落非常,季檬心中一动,艾玛,喉咙好像又有点痒了。
正在各种东西分门别类摆放在茶几上的姬恪自是感觉到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顺势抬头望去,和季檬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想起她刚刚的窘样,姬恪觉得好笑,又不禁弯了弯嘴角。
季檬连忙撇过头去,猛灌了一口酸梅汤,努力压下自己脸上和身上的躁意。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客厅里那些杂事,姬恪异常迅速地搞定了,他抬脚朝厨房门口某个女人走去,今天必须好好谈谈婚礼的事情。
要是在风傲的话,下面的人自是会妥善安排,用不着自己操心,然而到了这里,他本来也计划地差不多了,但他好几次撞见姬瑁旁敲侧击地问林媚关于婚礼的想法,后来姬瑁也提醒他这事一定要咨询女方的意见,所以,他来找她商量了。
唔,他差点忘了,这里男女平等。
姬恪不知道的是,在这里,结婚之前还有一个环节,名字叫做“求婚”。
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姬瑁自己还没搞定这个环节呢,哪里想得起来提醒自家老大啊……
季檬见姬恪面色严肃地朝自己走过来,心中猛地一跳,侧了侧身子,却没有走。
“我们的婚礼,你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尽管提。
季檬一愣,上午新闻发布会他没问一声就单方面宣布结婚,这下倒知道婚礼要问她了?
不对,自己还没说要嫁呢。
姬恪见她不答话,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季檬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咳,管他找什么东西呢,她还是先好好想想要不要答应。
端着不嫁,好像是自己太矫情了;就这样嫁,会不会太快太随便了?
季檬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姬恪已经回来了,同时手上还拿了张类似请柬的东西?
瞧瞧那大红纸上镶的金边,完全是土豪发请柬的作风嘛,只是不知道这是圈子里哪个暴发户发的,是要开趴体,酒会,庆功会,还是拍卖会。
也难为他们,在这个多事之秋还没惦记着林媚呐,啧啧……
季檬瞅了一眼姬恪,表情似乎有些凝重,拿着请柬的姿势也好像挺郑重,郑重到季檬差点以为姬恪根本不想给她。
这么有来头的东西?
等把那“请柬”接到手里,季檬倒是有一瞬间的意外,手中的纸张硬挺却极有质感,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细腻润泽的纹路,远看亮闪闪俗不可耐的金边近看居然是深浅不一的杏黄色,图案有些像龙但又好像不是,精致非常,连那胡须似乎都能数的清有几根。
季檬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么特别的图腾。
“请柬”是常见的三折式,封面正中央竖着印有两个字,和之前季檬在玉佩上看到的字是一个来路,不同的是那上面的字端正俊秀,这上面的龙飞凤舞,同样的是……季檬不认识。
这还用想,肯定是“请”“柬”两个字嘛,季檬一边想着发请柬的人是谁一边翻开,下一秒就愣住了。
这“请柬”里面还别有洞天,内页是鹅黄色的像纸又像布的东西,上面抬头写着两个大字,和封面的字一样,但却是端正工整版本的。
标题下面由左到右,竖着写了好几排,都是一样的字体,季檬一个都不认得,看到最后才认出了“姬恪”两个字,紧跟其后,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