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你想去哪儿吃?我们去吃越南菜怎么样?或者我们自己在家里做?”
何景倒是没有跟风的定西餐厅什么的,他知道顾宁对西餐一向是不怎么感兴趣。
顾宁想了想,十分坦诚的说,“还是在家里吃吧,我想吃火锅。”
说实话,比着外面餐厅的菜色,显然是何景的家常小炒更合顾宁胃口,顾宁想。要是在这么下去自己的嘴巴会越来越刁,会有依赖性的。
“好吧,那我们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回家。”
何景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超市,才下班,不管是哪里都是人流的高峰期,何景推着车走在顾宁身边,两个人仿佛只是众多挑选晚上菜色夫妻的一对,隐没在人群里,何景很喜欢这种感觉,也很享受别人把他和顾宁当成夫妻。
顾宁低下头去挑时蔬,何景就在她旁边看着,然后两个人一起去称重。
除了买菜之外,顾宁又拿了很多的零食,红酒配火锅实在是不搭调,所以两个人买的饮料是啤机,十分的应景。
结账的时候,因为是情人节,满额之后超市送了一对爱心形状的棒棒糖,何景剥开了糖纸自己吃就罢了,还帮顾宁也剥好塞进了嘴里。
何景笑了笑,“味道不错。”
两个人这个年龄,边走边吃棒棒糖,实在是有些不搭调,不过感觉好像也不错。
整整的两大包,何景一手拎了一包,顾宁两手空空的走在前面。
回到了家里,何景负责炒锅底,超市里买的是半成品,所以只要稍稍料理下了就可以了,顾宁在一边洗待会要下锅的小菜,切好一碟一碟的放在了桌子上,上面还有未干的水珠,十分漂亮,光是看着就十分的有食欲。、
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一起,热气袅袅,情人节吃火锅喝啤酒倒格外别致。
吃完了东西,顾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本来她先前还想两个人吃完了火锅,可以去看看电影什么的,但是吃饱了人就会犯懒,她就想这么呆着,不想再挪动半分了。
转眼便到了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学校放假三天,顾宁就安逸的待在了家里,接到陈展电话的时候,她正靠在沙发上,边看书边吃水果。
她最近的食欲倒是十分的好,不怎么吃得下油腻的东西,但是水果却能吃不少,每天都四种以上,何景对顾宁的好胃口十分欣慰,每天都拎着各种水果回家,洗好切好随时的备着,乐于饲养。
顾宁每天六点就起床了,然后开始帮何景准备中午的饭菜,卖相不怎么好,味道还是不错。不是不能吃的。
顾宁本来对自己手艺十分的有信心的,但是被何景喂养的越久,她就越来越没自信了。其实顾宁的厨艺算是真不错了、大部分的情况,厨房是女人的天下。但是男人在厨艺这方面的造诣,显然是比女人要高的,要不然一线的大厨也不会是有八九都是男性。
何景显然在厨艺这方面的天分不错,而且他还肯花心思,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反之亦然,何景算是把顾宁的胃抓得牢牢的了。
顾宁会坚持给何景做带去公司吃的饭,是因为何景喜欢,她安慰自己何景喜欢的话,味道也就不怎么重要了,嗯,心意比较重要……
早餐一般是面包牛奶这样的简单快捷的东西,顾宁偶尔还会煎两个鸡蛋,早上吃得简单些才不会对胃有负担,她最近胃也不怎么舒服,所以才戒了油腻。也不知道是不是春困,顾宁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越来越懒了,人一旦是放松了下来,惰性就一点点的出来了,真是要不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她从前睡午觉,基本是半个小时就自己醒了,而现在,基本是都是一个小时以上,睡久了还头痛,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挂断了电话,顾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窗外的雨声未歇,她觉得自己的生活状态需要调整下,何景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虽然说这种影响也不是不好。
明天陈展会来Z市,陈展有部电影来z市宣传,所以会停留一天,她打电话让顾宁一起出来聚一下,算下来,两个人也有半年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陈展对于顾宁不再拍电影也有几分惋惜,显然,再当导演这件事上,顾宁是比她有天分的,奈何顾宁心意已决,大学毕业后的一年,居然跑去继续念书,然后现在还当了大学老师,完全的南辕北辙,顾宁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人,木已成舟,她也只能祝福了。
第二天顾宁早早的起了床,掐着点到了陈展入住的酒店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陈展只有一天的时间,又忙前忙后的宣传,完全抽不出时间和顾宁单独吃饭,这个包厢里坐着的人是电影的各位主创。
知道顾宁是导演的朋友,大家对顾宁的态度也挺好,其中有位演员认出了顾宁,主动的打了招呼,当时她在那部电影里,只是个比龙套好那么一点的角色,几年过去了,现在她已经能演女三号,四号这样的角色了。
顾宁几年前指导的那部电影虽然不说是风靡一时,但也是口碑票房双赢,还拿了不少的奖,在坐各位都有些印象,这会儿提起,对顾宁自然是另眼相看。
有本事的人,不管是在哪里都是颇受欢迎的,包厢里的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服务员终于开始上菜了,菜色很清淡,除了肉菜,其他的像是水煮一样。
顾宁倒是能理解,毕竟光吃不发胖的是少数,一般的人,在镜头里要比实际要胖十斤,生活中看起来瘦的有些夸张的人,在镜头里却刚刚好看,若是稍有圆润,那可就惨了,不但是会被人诟病,还会被媒体质疑怀孕什么的。所以艺人在吃东西这块,十分的节制,这会儿基本是没人去动高热量米饭,大家就喝喝水什么的。
一桌子肉菜基本是都原封不动,说是聚餐,也就各自吃几片青菜。
陈展自然不用顾忌,顾宁胃口也很好,那些一小碟一小碟的腌菜,又酸又辣,十分合她的胃口,她今天难得吃得多。两个人倒是成了主力战将。
吃完了饭,陈展没来得及和顾宁说几句话又得去忙了,临走之前,她打量了打量顾宁,打趣道,“看来你家那位对你倒是真的好,这么久没见,你是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了很多,果然是沐浴在爱河里的女人。”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一起读书的时候,那么要强的顾宁,现在会是这样的光景,整个人都变得平和了,那些锐角都收了起来,戾气全无,眼神温和,就像是一个空杯子被填满了。
顾宁笑了笑没说话。
陈展想了想又问,“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应该在今年吧?记得提早和我说啊,不然我不知道,就不会送红包了。”
“改了日子,暂时定在七月的。”
“七月啊?”顿了下,陈展又说,“七月也好,刚好你学校放假,可以去度蜜月,想得倒是周到,对了,你们想去哪儿度蜜月啊?”
陈展还想说什么,顾宁推了推她,“大导演,你别啰嗦了,快走吧,别让人等了。”
陈展只好收了八卦的心思,“那我走了,这次实在是不得空,下次见。”
“下次见。”
等着陈展的背景消失了之后,顾宁这才收回了视线,还没走了几步,她就觉得胃不舒服,膈应的慌,可能是方才重口味的吃多了吧。
她觉得有些想吐,。
顾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胸口有些闷闷的,越来越不好受,她又在心里想,一定是最近的东西吃得太多太杂了,所以胃和她抗议了。
她这一段时间,晚上吃多了就会觉得胃不舒服,所以晚上基本上只吃水果。
顾宁敛了心思,刚准备离开,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人突然冲进来,在厕所的隔间吐了起来,看起来十分不舒服,顾宁出于好心,走了过去,递了一张纸巾问:“小姐,你还好吧,没事吧?”
那个女人抬起头,接过顾宁手上的纸巾,“谢谢你,我没事,吓到你了吧,最近我都是这样的,吃完了吐,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了。”
顿了顿,那个女人神情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小东西就是闹腾我,先前我还还至少干呕,这会儿真是吃什么吐什么,真不让人安生。”
虽然是埋怨的话语,但是这个人的神情 都带着淡淡的幸福感。
顾宁愣在了原地,脑子里灵光闪现,她觉得上天给了她某种提示,她不是迟钝的人,所以马上有了一种微妙的预感,“冒昧问一下,你以前除了会干呕?还会不舒服吗?”
“怀孕都这样的啦,当然也是看个人体质,我的宝宝现在五个月了,我是怀了两个多月才有感觉的,觉得特别不舒服,整个人都没力气,吃什么都吃不下去,后来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我有了宝宝,我就算是再辛苦,为了孩子也会坚持下去。”
说起了肚子里的孩子,女人整个人沐浴着一种母性的光芒,眼神温柔如水。
顾宁看了看眼前的人微微隆起的肚子,觉得有种被雷劈中了的感觉。对,是那种被雷劈中了的感觉。
她怔在了原地。
过了会儿,顾宁平静了下来,一脸从容的去楼下最近药房买了验孕纸。
二十分钟后,顾宁看到两条红杠杠,反而是异常的淡定了,也许是先前有了预感,震惊过后,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
她看了看包装盒,正常情况下,检测准确率为95以上,她想,自己应该不是那小几率的百分之五。
顾宁又回想了下,除了第一次……其他的都有做安全措施,要知道,她才工作,这个小家伙来得实在是不是时候,打乱了她的所有规划。
她那些井井有条的安排,因为这个生命的到来,全部混乱了,比如她再此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结婚会带球跑,但是推算下时间,若是自己真的七月结婚的话,肚子一定会显露出来。
天啦!
好吧,这也不能怪何景,而且,这其实也没什么,但是……
顾宁现在心里一团乱,她摸了摸肚子,原来不是自己长胖了,她仔细的推算了下,这小家伙应该有九周了。
生活,原来是不能被安排的啊,真是处处有惊喜。
顾宁先是想到打个电话给何景,但是看了看时间,何景现在应该比较忙,她决定还是晚上在家里再说。
顾宁上了车,闭上了眼睛,她只是犹豫了三秒钟,便决定留下这个孩子,虽然这个小家伙来得太不是时候,太会挑时间了,但是她还是舍不得,而且何景也会舍不得。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算是甜蜜的负担吧,虽然再这之前,她没想过怎么样能当一个合格的母亲,放到从前,这些考虑对她来说似乎有些遥远,但是这都可以慢慢的学。
这么想着,顾宁唇角的幅度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是她的孩子,是一张白纸,可以让她在上面涂画颜色,她会把曾经自己缺失的爱,都双倍的给这个孩子。
顾宁开车回了家,车子开进小区,路过的母婴店的时候,她不由多看了几眼,震惊之后,那种初为人母的喜悦满满的溢了出来。
何景回来的时候,顾宁正在看书,何景换了鞋子,径直的朝着顾宁走了过去,“你晚上再不吃饭肯定是不行了,老婆你身材多好,没必要节食啊!再说了,胖点多好啊,我待会炖汤给你,你怎么也得给面子给我喝点。”
顾宁抬眼,放下了手上的书正色道,“何景,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说什么?”
“你要保持心态的平稳,不能大起大落。”
何景一怔,他很久没看到顾宁这么正经了,突然觉得不太妙,他的脸色一肃,“你要和我说什么?”
☆、108
“虽然还没有去医院确定,但是我想,我可能……嗯,你以后要养的不是一个人了。”
何景眨了眨眼睛,顾宁说得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连成一句话就模糊了,他不是很明白。
何景想了想说,“亲爱的,你是指咱妈吗?我们结婚后,她也就是我妈了,我会孝顺她的,和你一起尽孝。”
……
“不是她。”顿了顿,顾宁又说,“是另外一个人。”
“是谁?”何景这会儿更加的云里雾里了。
顾宁有些想笑,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就是第一次,我还记得那天你在药房外面,和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事的,但是现在有关系了,人命关天的事情,我可能怀孕了,所以……”
两个人当初那次没有做安全措施,第二天何景陪着顾宁去买事后的紧急避孕药,付账的时候,何景问了一句,“吃这个对身体有影响吗?真的管用?”
他完全是觉得太神奇了,这世界居然会有一种药,在事后72个小时内,女人吃下去都能避免怀孕,这阻隔生命的能力也太强悍了!他第一次听说这个玩意儿。
当时药房的女医生眼神不善的看了眼何景,一男一女来买这个药,两个人的关系一目了然,女医生声音生冷的说:“当然是管用的,也当时是有影响的,不过对你们男人当然是没影响的,这个紧急避孕的药性太大,一年不能吃超过三次。”
何景当时就吓到了,两个人走出了药房,他愧疚的看着顾宁,默默的把顾宁手中的水拿了过来,“宁宁,要不我们就别吃了吧,医生也说了这个药不好,一次哪儿能就怀上,绝对不是有事的。再说了,我们都订婚了,要是万一有事,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好的。”
何景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宁,“你就别吃了,我怕你不舒服,而且看着你吃,我心里也不舒服。”
顾宁怔怔的看着眼前一脸担心的男人,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她心里一暖,“好。”
何景见顾宁点了头,忙把顾宁手里的药拿了过来,动作迅速的扔进了垃圾桶。
这也就是孩子为什么会意外怀上的起始。
……
安静了三秒,何景终于消化了这句话,“你是说,你有了孩子?”
“……”
何景看着顾宁,美梦成真,虽然这是他一直期盼的,但是现在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太现实啊,他小心的贴近顾宁的肚子,真好,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他和顾宁的孩子,他要当爸爸了。
不久之后,他会有一个儿子或者是女儿。
顾宁推开何景。
何景笑了笑,“我想听听他的心跳,他在里面,听不听话啊?”
顾宁笑了笑,“不好意思何先生,你的儿子理论上来说,现在才一颗豌豆那么大,心脏可能还没开始发育,所以你是听不到心跳的。”
“……”
何景还在自顾的傻笑,顾宁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再一次推开粘着自己的人,“你要自言自语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说要给我做饭吗?”
“哦。”何景终于是清醒了,从沙发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做饭!你等着啊!”
吃饭的时候,何景还时不时的拿着眼睛去嫖顾宁还十分平坦的肚子,偶尔会笑出声来,自己在那里傻乐。顾宁拍了拍他,“明天上午上完课之后,我去医院检查。”
“我陪着你去。”
整个晚上,何景都处于一种十分亢奋的状态,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整个人才稍微正常一点,不是那么的中二了。消停了下来。
他想,他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以后得庄重点,毕竟是一家之主,有妻有子,得负担起家庭的责任。
何景光是这么想着,就觉得整颗心都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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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怀孕的原因,婚期不得不提前,定在了六一儿童节,不然月份大了,婚礼忙前忙后的,何景和沈阑担心顾宁的体力吃不消。
结婚都是其次,只要不穿贴身衣服都行了,关键是拍婚纱照,要是肚子显出来了,就不好看了。
顾宁倒是无所谓,说等孩子生了以后也可以拍,沈阑不同意,结婚没有婚纱照怎么行,不是胡闹吗?何景一副有妻万事足的姿态,自然是什么都顺着顾宁,顾宁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的原话是,“只要宁宁开心,我都无所谓,其他的都不重要。”
何景把妻奴这个角色,诠释的淋漓尽致,众人看了暗自的摇头,郑六已经再也不说什么了,觉得何景在顾宁面前摇尾巴的样子要是被手下的人看到。威信会受到大大的挑战。
真是反差不要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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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阳光明媚,是沈阑挑选的黄道吉日,两个人去领证,花人生中最重要的九块钱,从此之后便是合法的夫妻了,福货共依。
顾宁和何景都身价不低,沈阑考虑,要不要两个人结婚之前做一个财产认证,她毕竟是个过来人,虽然很信任何景,但是人生不走到最后一步,谁又会知道最后怎么样。
每一对离婚的夫妻,在结婚的时候都没有想到会有分开的一天。
让沈阑意外的是,何景主动的把自己的不动产和股票都转给了顾宁,还乐呵呵的说,“宁宁,你不能不要我,你要是不要我了,那我就一无所有了。”
沈阑十分吃惊,没想到何景会有这么大的决心,同时也有些感动,这种程度,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对方,不留一点后路,她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放心,不会有那天的,妈永远站在你那边,你们以后要好好的过日子,宁宁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
沈阑曾经担心自己的婚姻,会对顾宁照成影响,担心因为自己失败的感情,而让顾宁对婚姻产生抗拒。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有这么一个踏实可靠,一心一意对待顾宁的人在,是顾宁的福气。
再也没有比何景更合适自己女儿了。
……
顾宁看着何景,皱了皱眉,“谁让你这么做得?”
不是摆明在我妈面前刷好感吗?我妈本来就看你比较像亲儿子!
何景唇角笑意淡淡的:“交给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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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阑看到出来的两个人,“走吧,今天去顾宁姥爷家吃饭,亲戚都在,等着我们三个人的。”
两个人的婚礼定在了六月五号,也就是五天之后,有很多事情要提前准备,何景无父无母,所以这些东西都交给了顾宁娘家的这边的亲戚。
婚礼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109
白沁从酒吧出来,踩着猫步,半响才在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她的头痛得厉害。
白沁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竟然无知觉的睡着了,过了许久她才醒过来,稍稍的缓过来。
周围一片安静,有种浮华渐远的错觉。白沁抓过一边的手机看了看,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这个点,酒吧也打烊了,她强打起了精神,发动了车子。
万幸的是,深夜的马路十分的空阔,所以白沁就算是把车开得歪歪扭扭的,也没出什么大事。
总算是平安到家了。
白沁打开了灯,随意的把脚上的高跟鞋甩掉,然后快走几步,倒在了沙发上,她用手背遮住了光线,也没有洗漱卸妆,模模糊糊的又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的两点才又醒了过来。
她是被电话吵醒的。
宿醉过后头痛的厉害,白沁靠在沙发上想,这样黑白跌倒的日子她究竟过了多久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现在的自她,一无所有。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好吧,人在脆弱或者是精神放松的时候,总是容易想得多,思考的多。。
白沁染上了酒瘾,一天清醒不到几个小时,酗酒也在她的身上刻上了分明的痕迹,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黑眼圈,整个人的气色都不好,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浮着的,非得要大浓妆才能盖过那些倦色。
和从前的那个玉女派的掌门人相去甚远,有的时候,白沁会看着多年前自己拍的那些海报,会有一瞬间的失神,自己为什么会到了这种境地。
自从几年前白沁吸毒的事情被媒体曝光了之后,一时候卷起千层浪,白沁此后再也没有接到了任何的工作,被无期限的雪藏了。
娱乐圈更新的很快,几年没有消息和作品,就会被大众所忘记,更何况一个名声不好的女明星,境遇可想而知。
当初白沁执意的要把户口迁出去,为了能光明正大的和白辰煜在一起。而当时的那个决策,让她此后都后悔不已。她本来想豪赌一把,不是说十分把握,也有七八分的,最后却赌的什么都不剩。
户口迁出去了,也就代表,她和白家从此一刀两段,解除了领养关系后,法律上来说,她和白家再无瓜葛,她和白辰煜成了陌路人。
而白沁自己生父的那些兄弟姐妹,她本家的血亲,对她的态度更是谈不上半点的亲情。若不是这样,当初在白沁父母出车祸的时候,怎么会没一个人愿意收留她,要是她们对有一丝亲情的话,也不会让她被白家夫妻俩收养,成了白家的养女。
而现在,他们看她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鄙夷,觉得当初关于她的报道,让家族蒙羞,那些负面的消息差点就牵扯到了他们,让他们掩面扫地,他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压下去。白沁在把户口迁回本家的时候,就签署了放弃财产继承权和股份的文书,不然他们也不会让她回来,但是尽管这样,一众人对不起白沁还是颇为不满,担心她和白辰煜闹翻之后,又来窥探自己的东西。
白沁和白辰煜闹僵了,对他们来说简直太糟糕了,这样一来,白沁不但没有一点的利用价值,还可能连累到他们,可能白辰煜因为不喜白沁,连带着对他们也不待见起来。
其实他们这样的想法,完全是不必要了,白辰煜从一开始就是不待见他们的。
白沁洗完澡,赤着脚从浴室走了出来,浴室的水蒸气让她的脸上看起来稍微有了点血色,她坐下来,开始化妆。今天晚上还有一个party要赶着去。
白沁虽然在上流的名媛圈和娱乐圈混不下去了,但是依然是自己的市场,她长得确实漂亮,虽然大不如前,但是画了妆以后依然艳丽,吸引人的视线,像是一朵有毒的玫瑰,有人吃这套。
白沁曾经又是明星,公众人物,有一定的知名度,这样的女人,多得是有钱的公子少爷追捧。
身边带着这样的女人玩,会让他们觉得刺激又有面子,白沁比着一般的外围女或者小明星,档次还是要高出许多的。
毕竟姓白,能和白辰煜挂上点关系。
白沁的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每天陪着她逛商场的人都可能不同,但是却没有一个男人把她带回家去过或者正式的提出交往。
一场露水情缘,她给他们陪伴,他们给她钱,算是一定意义上的等价交换,再多的,就没有了。
白沁边擦头发,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厌烦的表情来。这两年来,白辰煜再也理过她,其实原因大抵她也知道的,是为了顾宁。
她以前倒是小看了顾宁,居然听信了顾宁的话,真的把户口迁了出去,和白家断的干净,如果不是这样,自己现在起码还衣食无忧,何须去讨好别人。
不过让白沁不解的是,顾宁居然没有和白辰煜在一起。她不明白,既然顾宁不喜欢白辰煜,又何必针对自己,既然顾宁不要,又何必和她强,顾宁不削得到的东西,她拼尽了全力,却抢不来。
这个世界如此的不公平,她落到现在这个境地,怎么能甘心。顾宁就算是离开了依旧是个祸害,白辰煜的心也依然在她身上!那个贱人!
白沁清清楚楚的记得,就是从顾宁出现开始,白辰煜的态度渐渐开始的改变。如果没有顾宁……她曾经无数次的想,如果没有顾宁,她是不是已经是别人仰望的白夫人了,哪儿需要现在这样到处受气。
白沁本来在画口红,想到这里手上一个用力,口红在脸上花了一条鲜红的印记后被折断,白沁看着镜子里面目狰狞的自己,她突然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推倒了地上,眼里全是戾气。
圈子就这么小,只要你肯去打听,基本是没什么秘密的。白沁知道顾宁订婚了,男方据说身家不菲,“对顾宁言听计从,看着顾宁的眼神满心满眼的都宠爱,仪表堂堂,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演偶像剧似的。”她一直记得别人故意在她面前说得这两句话,这几句话成了她胸口的刺,每次想起来,就隐隐的作痛,像是那根刺有刺进去了几分。
她不甘心,她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顾宁却能轻而易举的拥有,她哪点比不上顾宁!
白沁昨天天人讨论,说顾宁婚期改了,下周在z市摆婚宴。
顾宁导演过一部电影,又是陈硕的关门弟子,在圈内当然也有相熟的人,从前和白沁从前不睦的一个女人,故意把这些说给了白沁听,笑着看着白沁的脸一点点变白。
踩高捧低,本来就是圈子里的常态。
白沁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说实话,她觉得白辰煜就是懦夫,是因为顾宁要结婚,白辰煜才要离开,不战而逃,简直是可笑。
有那么一瞬间,白沁觉得顾宁就是故意把她和白辰煜玩弄于鼓掌之间,两个人在顾宁面前都输了,输的很惨。
白辰煜一走就是两年,归期未定,说是为了工作,实则是在逃避,自己把自己发配了,想到这里,白沁心里有些苦涩,她并非对白辰煜没有感情。不过现在说这些,连着她自己都觉得十分的可笑。
木已成舟,白辰煜连着话都不愿意和她说一句,一副划清关系的姿态,她这两年过得荒唐,连带着白辰煜的名声也受到了损伤,其实白沁这么做,是有意试探白辰煜,她想看看自己这么做,白辰煜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大声的指责她。
但是不管她做得再过分,白辰煜都没反应,没有一丝的回应,像是没看见一样。
最让人绝望的不是一个人讨厌你,厌恶你,是他把你从自己的生活完全的剔除,从此你变成了不相干的人,你不管再做什么,都不能让对方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白沁放下了手机,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外面的风景,连着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她要定去z市的机票。是为了见证顾宁的幸福?白沁冷笑一声,当然不是。
她曾经无数次想,早知道到今天的这步,她还不如当初踩一脚油门,狠心的撞上去,最坏也就是两个人同归于尽,比现在要好。
白沁现在几乎每天都吸食大麻和靠着酒精过活,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只有麻痹自己才能让自己好过点,她不知道当初到底是哪步踏错了,才会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但是她能肯定,所有的一切,绝对和顾宁脱不了干系……顾宁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顾宁……对啊,她怎么能让顾宁踩着自己往上爬……
既然自己过得不幸福,那么,就一起下地狱好了。
她一定不会这么算了的,白沁握紧了手,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竟然也不觉得痛,反而有种嗜血的快意。
…………
顾宁已经折腾了一个早上了,婚礼十分的热闹,顾宁大学高中的同学,国外的同学,以及现在的同事都来了,这些都需要她去打招呼,就算是精力再好,这么一圈下来,也没什么精神。而且光是沈阑生意上的朋友和沈家的亲戚就开了好几桌,何景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也不少,总而言之,场面十分之壮观。
何景也有意把婚宴弄得热热闹闹的,和别人分享他的幸福,他恨不得昭告天下才好。
何景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脸色时时刻刻都挂着笑,倒有像那么回事,至少不会像是平常那样,光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十分的有压力。
顾宁体型消瘦,再加之礼服的遮挡,一点都看不出肚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过因为怀孕的缘故,一路的酒水都被何景给挡了,何景言笑晏晏的解释说顾宁的胃不舒服,所以由着自己代劳。宾客都打趣何景心疼人,倒也人敢拿着这件事做文章,毕竟何景现在的身份地位,能拿他打趣的人基本是没有了。
以前的积威在那里,今天虽然笑容灿烂,倒也没人敢放肆,闹婚什么的,那是不可能滴!
何老大就这么一路的喝了双人份的酒!嘴角的弧度简直就要扩张的后脑勺去了!
何景挽着顾宁,这样一路走下来,竟然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的,怎么说呢,就好像整个人突然就圆满了,整颗心都踏实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这辈子再也无所求了!真的是值了。
☆、完结章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你们今天参加我女儿的婚礼。见证了一对新人的牵手,此后,他们无论是风是雨都要一起度过,他们将在人生的旅途中相濡以沫,恩爱一生,携手白头。”
顿了顿,沈阑又接着说,“宁宁出嫁,我既高兴又难过,难过的是,养了这么大的女儿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人生,不再需要依靠我这个当妈的,我这么说也不怕你们笑话,宁宁今天嫁人,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块,就像是……突然找不到主心骨了,相信大多数的母亲都会有这种感觉。我高兴的是,有一个人替我去照顾她,会对她好,我知道她会幸福。”
沈阑说得断断续续的,红了眼睛,几度哽咽,下面的一众亲朋好友也十分触动,话说完,一时候掌声雷动。
沈阑说完了话,从台上下来,顾宁握住了她的手,“妈……”
沈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打断顾宁的话,“你别说,我都知道,我什么都明白,以后你还是我女儿,我还多了个儿子,这是好事,今天也是喜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有些难受。你妈我马上就好了,你不用安慰我。”
顾宁没说话了,她和何景两个人一人一边握着沈阑的手。
结束了婚宴之后,晚上还有闹洞房。所谓的闹洞房,就是一些亲朋好友出难题去刁难新郎,让他知道取媳妇不容易,以后得好好的对待。
顾宁这边的亲友可不好招呼,大家又年纪相当,一群姑娘压根儿不给何景通融,其中陈展和张佳佳两个伴娘为最。
何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才见到自己的媳妇儿,大家笑成一团。
顾宁看着一众人,扬了扬眉,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不太过分了。”
一群女生跟着瞎起哄,“顾宁,你这不行啊,你这是存了私心,心疼何景了不是。”
顾宁笑着摇了摇头,掷地有声的说:“这不是私心,我是光明正大的心疼他,怎么,有意见!”
何景的眼睛亮了,“听到了没有,你们在搞破坏,都没用!”
“闪瞎眼睛!”
“秀恩爱什么真的够了!”
…………
等着人都走了,何景送完人折返回来坐在沙发上,笑着问顾宁, “你累了没有?饿不饿啊?”
顾宁摇了摇头,何景习惯性的把顾宁的腿抱在怀里,小心的按摩了起来。顾宁月份大了之后,有过两次小腿抽筋,何景知道了后,没事的时候就会帮顾宁按摩小腿。
他倒是十分体贴自己的妻子,心疼顾宁怀孕吃苦,每天换着法子的做好吃的给顾宁,二十四孝老公得不行,简直是闪瞎人的眼睛。
两个人洗漱完了,就睡觉了,这么忙了一天,洗完澡后倦意很快就上来了,顾宁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第二天顾宁起床的时候,何景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清粥配小菜。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何景就送顾宁去学校。
一直到顾宁的背景消失在转角,何景这才撵去了脸上的笑,他转身往回走,没有表情的脸让像是凝聚着寒冰,天然的制冷机。
何景边走边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言简意赅的说:“我马上过来。”
冰冷的话语,仿佛是地狱之音。
白沁看见何景的时候,一瞬间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她倒退了半步,“你……你想怎么样?”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带到这里来,但是现在看到何景,她知道了原因。
何景脸上的冷意凛然,“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这么样。”
昨天在举行婚宴酒店的附近,有人看到了白沁,白沁还没有出现在顾宁面前,就被了无声音的处理掉了。
何景是不会允许他和顾宁的婚礼出一丁点的意外,自然是早有准备。
白沁心跳漏跳了一拍,不言而喻,眼前的男人让她觉得十分的有压迫感,她觉得对方简直就是个土匪。
何景接过一边的人递过来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瓶东西,看着白沁的眼睛不带丝毫的感情,像是看死物一般,“这是你给我的贺礼?”
他手上的这个包,就是昨天白沁背得包。
白沁低着头不说话,脸上血色尽失。
何景冷笑了一声,“这东西我可不收,你还是自己拿着吧。”说话间,用力的把玻璃瓶掷在了白沁的脚边。
玻璃瓶跌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冒出丝丝的白烟。白沁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瓶子里装得液体是浓硫酸,要是碰到了可不是好玩的,白沁还记得,她买的时候,老板一再的交代她小心使用。
何景看着白沁,“我不打女人,但是对于你这样蛇蝎心肠的,我十分乐意破例,你们姓白的,没一个好东西,心肝都黑透了。”顿了顿,何景波澜不惊的又说,“这东西是你带来的,所以,我本来想让你把这瓶东西喝掉,来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觉得要是这样的话,场面肯定十分难看。”
白沁吓得浑身冒冷汗,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耳朵嗡嗡的响,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宁嫁的人居然是这样的,白沁脸色青灰,半响,才咬着唇,鼓足勇气的问:“你……你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你不能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嗤笑了一声,“动你,我怕脏了自己的手。”顿了顿,何景把电话递给了白沁,“给白辰煜打个电话吧,让你弟弟来接你,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懒得动手料理,你们姐弟的恩怨,自己去解决。”
白沁已经六神无主了,但是她还是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我……我不能打电话给他。”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白辰煜知道。
“你不打电话也可以,那我也没办法,看来你的精神不太好,你放心,出于人道主义,我会把你送到精神病院。我想,你确实需要好好治疗,需要治疗一辈子,我会让医生每天给你打针吃药治疗的。”
何景说话的语气稀疏平常,半点不像是威胁,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一半,然而,却让白沁觉得毛骨悚然。
白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不只是说笑而已,会真的把她送到精神病院,被送去那个地方,就算是没有病最后也会变得不正常,简直是生不如死。
“就算是我给白辰煜打电话,他未必肯接。”白沁挣扎着说,实在的额,她觉得何景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自己在他面前,已经快要不能正常思考的。
何景没有答话,沉默了三秒之后,白沁的心里防线终于完全的垮掉了,她颤抖的伸出手,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手机。
白沁的手抖动厉害,半响才找到白辰煜的电话拨了过去,不断的在心里祈祷这白辰煜能快点的接电话。
再第四声嘟声之后,那边接通了。
白沁如释重负,完全忘了白辰煜先前对自己的态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没开始说话,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样子十分的难看。
“辰煜,你要救救我,你一定要帮我,这个人是疯子,辰煜。”
电话那端的人半响无语。
白沁抓着电话,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有些语无伦次,逻辑混乱。
何景从白沁手中接过电话,“姓白的,你最好管好你姐姐,别让她像狗一样乱咬人。
”
白辰煜一愣,声音低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了。”
他不等何景再说话,便掐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便有人上来接走了白沁。
一直等人走了之后,何景才收回视线,走了出去。
他当然知道,这次来的人不仅仅是白沁,还有躲在暗处的白辰煜,说实话,他也好奇,白辰煜看着自己和顾宁结婚是抱着什么心情。
想当然,应该是不好的,想到白辰煜一脸阴郁的样子,何景就觉得很爽,当初要不是这黑心的小子在后面陷害,他又怎么会和顾宁分开那么久,当初,他的命差点丢在了白辰煜的手上。
他向来瑕疵必报,恩怨分明,本来不准备这么算了的,这小子阴了他,他怎么也要让对方吃点苦头的,不过想到顾宁的话,他也觉得有几分理。
顾宁让他不要去找白辰煜的不痛快,白辰煜自己就已经很不痛快了。
何景越来越觉得顾宁的话有理了,他觉得这白家的姐弟两人倒是真的有趣,简直是两个神经病,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说,也多亏了他们的推动作用,不然他和顾宁的感情哪儿能这么快的升温,这就叫做事物的双面性。
不过,他并不感激他们,而现在,不管那个两个家伙抱着什么目的,好意或者歹意,他都不会让这两个不稳定因素接近顾宁。他也相信,顾宁也一定不想看到这两个人。
身为一个称职的丈夫,他自然有责任为自己老婆的心情负责。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白沁都没有再出现过,不过也没人在意,有的人传言她身体不好去疗养了,有的则传言她出国了。
一直到多年后,顾宁才再一次见到白沁,那时候的白沁,因为常年吸毒的缘故,已经是身形佝偻,脸上全是斑,像是比实际年纪要大了二十岁,再也不复以往的光彩照人,两个人擦肩而过,白沁并没有认出顾宁,而顾宁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却认出了当日之人。
不过,这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
六月初,天气已经开始燥热了起来,大道上来往的学生都换上了夏装,不过早上还是很凉爽的,顾宁倒是依然每天去学校上课,她是新老师,不好请假,而且现在月份还小,没必要请假,太小题大做了,同一个办公室的有个女老师,都八个月了还坚持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