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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土星纠结帝 当前章节:1514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这些怪物原来是从普通人改造过来的!看着照片中那位就像他的妻子一般和蔼可亲的女人,还有那个比斯巴年龄还小的纯真女孩,他意识到刚刚彻底结束了他们的丈夫和父亲那其实已经被夺走了的生命。为什么这些平凡的普通人会惨遭这样的变故?!成为失去灵魂,比起人类更像僵尸的东西?!他为这些受害者的境遇感到悲哀,为幕后操纵者的行径感到愤怒,也对敌方的动机感到困惑。

这片地区本该是无人区,可他却于一个小时前在通往德拉克雪峰的山路上遇到了这样的一群特殊的人,然后又在二十分钟后遇上了第二群。直觉告诉他,这些人被派到这里的原因十之有九与他也想找的蓝龙有关。

又接连疾走了两个小时后,他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前。从满是死尸的情形来看,这里明显是曾进行过激烈的战斗,有些人像是被巨大的嘴咬断了一样,变成了两截;有些人则像是被某种强劲的力道扔到了蓝绿色的洞穴冰壁上,再拖着一道血迹滑到地面死去,抑或是先死了再拖着血迹滑到地面;另外一部分是被从洞顶掉落的冰锥刺死的;还有一部分扁了的……,他估计是被什么巨大的重物击中的,例如被龙足。每个还有完整头颅的遗骸脑部都崩开了,就像他刚才见到的一样,这些尸体没有脑子。至于半透明的鱼,则有可能是在宿主死时游走了。最后一点令他无法理解的是,据说蓝龙擅长冻气攻击,可这里却没有一个死者像是被寒气所杀的。

绕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修武开始向洞穴深处走去。一声震耳欲聋的悲哀长啸在他还没走出几步时就震得整个山洞的石壁都摇动了起来。接着,某种像是巨大的风扇发出的声音便向他逼了过来,紧随其后的则是一个正从洞穴深处迅速向外靠近的巨大黑影。

这就是蓝龙!他抬头仰望着体长估计有十米的巨大蓝色神兽和一双正凶神恶煞地瞪着他的金色眼眸。“我的龙蛋在哪?!!你们这些阴险卑鄙的小人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去了?!”一个明显是女性的声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冲他咆哮起来,他注意到这头巨龙的脖颈上还缠着一根带着尖刺的钢索,其上还刻有类似符咒的花纹。

“龙蛋?我不知道。我和刚才攻击你的人不是一伙的。”但他也是要从这只像是刚刚失去孩子的神兽身上弄走点东西的,他为此感到过意不去。

“撒谎!所有的人类都是说谎的骗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愤怒得失去理智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向眼前渺小的人类咬去。

这种气势汹汹,对常人可能是致命威胁的攻击对身为南斗六圣之一的修武来说并不算太难对付,接下来的脚踩,尾扫,翅膀扇等等也都不能给他带来绝对的危险。为什么她不使用冻气?他怀疑那根刺穿了蓝龙颈部的鳞片和皮肉,其上还带着血迹的钢索东西可能与此有关。估计这是某种性质的捆龙索,就与他带在身上的那根山寨版捆龙索一样,只是还弓虽得具有抑制寒气的功能。

见普通攻击无效,这头焦躁的巨龙下意识地想对这个闯入者喷出冻气,可是缠在她脖子上的钢索却在她准备发力时陡然收紧,并放出令她痛苦万分的电流,就像不久前的几次一样。“呜~~~~~!!”她凄惨无助地哀嚎起来。刚才她就是在这种难耐地折磨中失去知觉,再被人拿走了龙蛋的。她也曾几次试图像现在一样自己取下这个东西,可是每当她用爪子去碰触那根钢索时,就会遭遇更加严重的折磨。她终于又一次倒下了,“残忍阴险的人类……”但就在她以为自己又会失去意识时,电流却忽然消失了,颈部也不再有任何窒息感。……?怎么这次煎熬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她睁开眼,困惑地抬起爪子触摸着流血的伤口,并同时发现了断裂后掉落在那个人脚边的钢索,“你……竟然解放了我?”

让这种受困的高级神兽重新获得正常的攻击能力是非常冒险的行为,与蓝龙四目相对的修武当然清楚这一点。他刚才本来有绝好的机会立刻就完成任务,可是他却不想这样趁人(龙)之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蓝龙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可能因为我也是为人父母的,拥有一个挚爱的孩子,所以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从语气上来判断,这只神兽已不再对他怀有强烈的敌意,即使警惕性和戒心依然存在,“坦白地说,我确实也是来向你讨一样东西的。我需要你的下颚与脖颈交接处的一片龙鳞来制作一种药物,以此拯救我一个为了救其他人而受了重伤,即将死去的朋友。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你刚才完全有机会趁我无法反击时取走龙鳞,但是却反而冒险解放我,再告诉我你的真实来意。你的要求本来会很过分,但是现在既然我欠了你的情,这也算合理的要求。”蓝龙将爪子伸向脖颈顶端,掰下了一片完整的龙鳞,这点痛楚比起刚才捆龙索带来的折磨简直微不足道,损失一片鳞对她来说更不算什么。

修武有点不敢相信地接过了那片颜色相对较龙身其他部位浅一些的鳞片。蓝龙竟会主动帮助他完成任务!也不知其他人的情况怎样。“我真的很感激你的慷慨。可是你怎么会认识我?”

“你对我来说很好辨认。”蓝龙垂下头,黯然地回答他,“就像带人抢走我的孩子的人一样好辨认。”

“我可以请问那个人是谁吗?”作为仁星,他很想帮助这位失去孩子的母亲寻回自己的骨肉。将心比心,要是有人从他身边掳走了斯巴,他肯定也会焦急万分,甚至失去理智。

“她是一个只有一只手臂,留着金色长发的紫眸女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殉星的光辉,不过她并不是真正的殉星,但是估计有着与之相连的血脉。”

“……?!!”这个惊人的消息像霹雳一样击中了修武,“你说的是塞琳?!”那个“只有一只手臂”描述开始让他觉得心急火燎。塞琳为什么会只剩一只手臂了?!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不可能。不管怎样,塞琳决不是会带着一伙僵尸化的人类抢去别人孩子的人,除非艾瑞阿斯用什么办法令她丧失了原本的心智。而且她的手又是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其他下山的路吗?如果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那些拿走你的龙蛋的人。虽然他们可能已经用回程石离开了,但是好歹也该试一下。我在来这里的路上也遇到了那些可能是要去攻击你的人,但是没有遇到任何像是带着龙蛋的人。”

“你难道要帮我找回我的孩子?”

“你的敌人不只掳走了你的孩子,不久前他们也劫走了我的另一位朋友。”

“我很想亲自带你一起去追逐这些人,仁星,可是……,我也实不相瞒,我总共有两枚蛋。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给我留下一枚,也许这是什么阴谋的一部分,但不管怎样,我都实在不想再冒险离开我的洞穴,给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了。”蓝龙抬起一只右前爪,指着与修武所走的路呈相反方向的小路,“顺着这条路向前走,你很快会遇到一条岔路,朝上的那一条自然是去峰顶的,向下就是下山的,我不知道他们会选哪条路。如果你真能追回我的孩子,我一定会给你最丰厚的回报。”

“你刚才给我的回报已经足够了。再会!”估计那些人会走下山的路,爬到峰顶去能干什么?即使知道那些人很有可能已经离开,自己的追踪会一无所获,他还是立刻就踏上了寻觅的旅程。

灰色的天空在他奋力赶路时变得越发阴沉,风雪也更加狂乱,像是想要阻止他前进的步伐。疾行了近二十分钟后,他几步爬上了一个位于两座小山峰之间的缓坡。狂风在他耳旁怒号得更加嘹亮,但他还是及时地从中各种声音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不自然的声响和一股浓郁的杀气。

敏捷地跳起躲过几只飞镖的偷袭,他转身面对从山石边走出的一个熟悉身影。“塞琳?!!”惊讶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我不是塞琳,我是‘菲丽娅的影子’,也被主人叫做‘她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前的金发女子用和他之前遇到的僵尸化人类一样用淡漠麻木的眼神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全然没有他记忆中的猫头鹰所具有的盎然生机和活泼灵动,那本该是左臂处的地方也空无一物,只有一只空荡荡的袖管在随着寒风左右飘动。

菲丽娅?修武从回忆中找出了与这个名字对应的信息。菲丽娅是他们的敌人——艾瑞阿斯一千年前的情人和当时的南斗雪枭拳修习者,作者听着《惊情四百年》的原声大碟创造的人物。“你的主人是艾瑞阿斯吗?塞琳在哪里?龙蛋又在哪里?所谓‘影子’又是指什么?”他接连问出了几个问题。

“是的,我的主人就是艾瑞阿斯。塞琳小姐正幸福地和他呆在一起,龙蛋应该也已送到主人的手中。‘影子’就是‘影子’,没有什么意思。”跟塞琳的声音一样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我之所以还在这里是为了等你,善良的仁星果然为了朋友的下落和龙蛋追过来了。”

“等我?”他还是来晚了……,那枚被抢走的龙蛋果然已被送走,现在就和塞琳一样不知所踪。

“对。主人本不想与你为敌,可惜你却站在了敌人那一边。主人说只好对不起你了。”话音还未落,这个所谓“菲丽娅的影子”就跳起向他发起了攻击。

修武并不真想与这个只有一只手臂,实力大受限制的伤残女士战斗。不过他也从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中辨认出了她的拳法,那确实是南斗雪枭拳,只不过是单手版。

这场打斗并没开始多久就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终于,在又一次被刻意减弱威力的烈脚空舞逼退后,“菲丽娅的影子”没有再继续进攻,而是念了一段在他听来就是:“!@#¥%……&*#_#@_@&gt_&lt!^ ^?!”的咒语。

“这是什么?”他注意到自己的周围出现了一个由类似符咒的字母所组成的发光线条所勾勒的奇怪组合图形:一个十字将一个圆环均匀地分成了四份,这两种简单图案的四个交汇处还各有一只眼睛。

“这是禁制魔法阵。现在的你已是笼中之鸟,不能离开,即使是回程石也无法生效。”“菲丽娅的影子”继续平静地解释着。

“你要把我永远困在这里?”

“不,当然不是永远。这个魔法阵的生效时间不怎么长,不过对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也足够了。”她又念了一串在不懂整(注:不好意思,作者用方言了……。这是“不懂行”的意思。)的外人听来依然是“!@#¥%……&*#_#@_@&gt_&lt!^ ^?!”的咒语,然后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就将一个移动速度并算很快的蓝白色的光球送向了某处较高的山崖。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炸裂声,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墙壁弹回来一次的修武终于明白她是想引发雪崩,把他深埋在这里。

“不用试了,没有用的。”看着他又徒劳地用南斗圣拳多角度地尝试了几次,“菲丽娅的影子”摇了摇头,“你们总是想救自己的同伴,最后却越陷越深,谁也救不了谁,只好一起死去。”

这个人说得对,如果他最终无法脱身,被雪崩埋葬在这里的话,他很快就可以在黄泉路上迎接尤达了。但是为什么他无法出去?雪崩却能穿透这层屏障,杀死被困其中的他?难道是因为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物体可以自由进出?他记起了那个尚还没有派上用场的山寨版捆龙索。哪里足够高?足够坚实?让他可以系紧绳索?他开始抬头四处寻找可以利用的地点。

“永别了,仁星。即使到了死后的世界也请记住这一点。在这个(同人)世界里,日出东方,唯我‘无’败。”“菲丽娅的影子”拿出了回程石,在夹杂着冰块和石头的雪浪袭来前,让自己的身影没入了淡紫色的光圈之中。

还不能就这样死!在白色的死神带着地动山摇地气势将仁星吞没前,他向一块他但愿非常稳固的山石抛出了一头带着金属抓钩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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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  (注:狗血啊狗血~~不过这是作者集团支持帮助批准作者洒狗血跌~!)

托奇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容貌的人,可是连他也发现,这几天下来,他眉心和额前的皱纹增多了一些。这种变化和他皱眉的次数成正比,当一身擦伤和撞伤的雷伊出现时,他的眉头微皱了一下;当身上还有其他伤痕的沙奥萨把受伤的左手伸给他时,他的眉头皱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但是更加糟糕的还在后面……

希恩传送回来的那一天,尤利亚刚好也在。他和跟他一起呆在另一间屋中的健次郎是首先听到了从客厅中传来的一声惊呼,才在赶到客厅后看到了连他们自己也差点没认出来的殉星。

“打搅了。”沉默地呆立了片刻后,那个半边脸呈暗红色,并还伴有严重肿胀,右臂和肩膀也有大片暗红肿胀斑块的人只是用很平静的语调轻声说了一句后,就首次率先避开了所爱之人的目光。

“对不起,希恩,我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意识到出了什么事的尤利亚过意不去地道歉。

“这是正常的反应,不用再提了。”话虽如此说,但潜藏在那只紫色的左眼中的深切哀伤却让托奇不由地在心底深处叹了口气,第三次长时间的皱起眉头。

北斗神拳的点穴治疗让肿胀的消退了许多,却没法使这些暗红的色斑消失。在违章无证驾驶的雷伊和左手的情况还有点惨的沙奥萨赶到时,希恩已经能睁开右眼,左右两侧脸颊的对称度也基本正常了。

“至少又像人一点了,谢谢你,托奇,最近总是麻烦你。”已经被作者整得“殉成习惯”的殉星向最近变得看见他就犯愁的神医道谢,再给了脸上都快结出霜来的雷伊和沙奥萨一个有点苦涩的微笑,“不知道尤达那个热爱美丽的家伙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会说什么?”

还没等比赛谁的表情更冷的义星和极星决出胜负,一个真正浑身结霜的人跟着出现了。

“嗯,是我……真的……爬出来了?还是大家……都在另一个世界了?”以躺着的姿势传送回来的修武没头没脑地问道。他们将睫毛上都有层霜的他转移到床上,他则用冷得如同冰块一般的手从贴身衣兜中掏出了一片淡蓝色的鳞片,递给伸出右手来接的沙奥萨,“好像……我……得先休息……一小会儿……抱歉……”

伤情比较严重的仁星说完后就昏了过去,为他检查和治疗伤势的托奇开始眉心打结,希恩则加入了雷伊和沙奥萨的冷脸大军,直到那份传说中的药终于在半天后熬好,修武也重新醒来后,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后面依然有更糟糕的情况……

第二天……

嗯?什么?第二天太快了?伤还没好起不来?没关系,主角光环会赐予他们力量的。

“你们亲爱的老朋友,天才少侠阿米巴又托我稍给你们一样极品装备。”贾基将一个小盒递给向来比较可靠的修武,“这是他专门为跟他还算有些交情的妖星准备的。”

“这是什么?”修武打开盒盖,露出一颗被固定在一个海绵底座上的红色药丸。

“那个天才说,如果尤达无法忍受你们给他的药带来的痛苦,可以用这个来脱离苦海。只要一服下这颗药,他马上就会死去。”

“什么?!他竟然给尤达学长毒药?!!!”雷伊用不同寻常的恶劣态度吼道。(友情建议:雷伊同学可以去找设定这颗药的天叔算账。)

“你们给的也是毒药,还是极品毒药。另外我只是心情好时帮忙传话的人而已,别对着我吼。”刚外出归来,所以依然还带着头盔的贾基无视了他的怒火,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殉星,“希恩,你的新造型很酷,让你显得很有威慑力。”

“感谢你的夸奖。”希恩开始想像贾基的头盔带在自己脑袋上会是什么效果。

“尤达有自己做出决定的权力。”修武收起了装着毒药的小盒,“我们现在也该启程了,还有一段路要赶。”

通往目的地的路是雷伊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下完成的。对此违法行为,沙奥萨的评论是:等交警出现了再说。希恩的是:管他的,他自己当年也曾无证驾驶过。修武的则是:今天可以例外,以后还是不要违规,尽早去考驾照的好。

几个小时的奔波后,他们终于在午后到达了一栋在山林环抱中的木屋前。要不是心情都很抑郁沉重,他们或许都会觉得沿途银装素裹的雪景非常优美,可现在他们实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种令人如痴如醉的自然风光。

站在门口等待他们的奥利维亚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很明显,她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昨晚更是彻夜未眠,只是她不打算向他们提起她“师妹”昨晚又一次伤势发作,呼吸困难时的惨状。

不出希恩的所料,这位黑发女孩的目光在从他们每个人那里游走了一圈后,最终定格在了他那张算是毁了容的脸上,“搞得还满另类美的嘛!带个挡住半张脸的面具,人家还以为你是‘歌剧魅影’。但你不是学声乐的,所以建议你当画廊魅影,幸好画画也是一项吸引人的才能。”那非但没有半点惋惜和遗憾,还带着欣赏笑意的神情充分展现了南斗红鹤拳的人对“美丽”这个词的独特理解力。

“跟我来吧,几位。”她转身带他们向屋中走去。

乍一看到沉睡在木床上的那个人时,四位来访者的心中竟都产生一种不知道此人是谁的错觉。这还是短短的几周前还在与他们一同并肩作战的那个人吗?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曾经熟悉的容颜现在是如此的苍白憔悴,也没有用任何妆扮修饰过,一双在奥利维亚的轻声呼唤中缓缓睁开的眼眸中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总的来说,这致命的重伤现在已完全夺走了妖星曾经的光辉。

渐渐苏醒的尤达是在片刻之后才认出眼前多出的人影都是谁的,连睁开眼睛都有点困难的他用尽了全力才抬起已变得枯瘦的右手,伸向站得最近的雷伊。心中早已被自责感塞满的义星来到了这位垂死的同伴的床边,默许对方用要力量没力量,要速度没速度的拳头击中自己的下颚。

“我UD SAMA……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让你们死得更快?”一个嘶哑虚弱的声音愤怒地冲他低吼起来,“你们是从‘笨蛋’……还是从“蠢蛋”里孵出来的?”在重新聚集了一会儿力量后,虚弱不堪的妖星才看着殉星继续说道,“那边那个外星人……,我就不打击你了……”

“我看你铁定是从‘混蛋’里孵出来的!”连地球人的身份都被殉掉了的“外星人”回敬了他一句,让除了雷伊以外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此刻的义星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哪怕只是像其他人一样苦中作乐。(雷伊,乃得了北斗那边的面瘫症了?)

修武向前走出几步,从外套的内侧口袋中拿出了一个不太大的瓶子,那盛放在其中的蓝黑色液体让尤达和奥利维亚都不约而同地联想起了墨水。“有一点你应该知道,尤达。这种药也是剧毒,可能可以救你的命,也可能会让你在今天就痛苦地死去。所以……”仁星又掏出了一个小盒,将两样东西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这里还有阿米巴送给你的另一种毒药,服下后立刻会死。如果你实在无法忍受药性的作用,也可以选择这个办法。即使我们都希望看到你那样做,你也有权作出选择。”

“但是我好像……没有选择不喝那个东西的权力?”

“你确实没有。”神情也重新严肃起来的沙奥萨肯定了他的判断。就算妖星不想喝,其他人同意他不喝,他也要把这瓶神药硬灌下去。

“而我会是亲自灌你喝药的人,如果你选择拒绝的话。”和极星想法一致的殉星说道,“要是你挂了,可以去向死神汇报,是南斗孤鹫拳的希恩毒死了你。”

“还记得……当年那个有毒的蘑菇吗?”尽力不让双眼再次阖上的尤达微笑了起来,“我说我UD SAMA……才不要试有毒的东西。所以,白痴希恩,你还是赶紧过来……扮演毒杀同门的角色吧。”

“别再说这种死不死的话了行不行?”终于无法忍耐的奥利维亚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抗议,“就不能积极一点?!”

“对不起……师姐……”被走上前的同伴扶着坐起身,很快就要再次昏过去的妖星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管是否能活下去,他永远都会记住她所做过的一切。

“你一定会没事的,尤达学长。”雷伊的目光追随着那瓶被修武打开盖子,再递到希恩手中的液体。这本该是他来承受的苦难,他来冒的风险……

“谢谢你。不过,难说我会吐出来……最近很没食欲……”看着那瓶送到自己眼前的恐怖液体,尤达半开玩笑地说。他的食欲确实已随着伤势的发展彻底消失了。

“吐出来没关系,接住再喝回去就行了,这种奇异的东西应该比较特殊的。”某人的提议立刻就让妖星极度后悔自己刚开了那半个玩笑。

他X的!那么恶心的建议是哪个家伙想出来的??!!大家都把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制造恶心的罪魁祸首。

“天啊!他已经够难受了!你还说那么恶心的话!”屋中唯一的女性首先抗议了起来。

“沙奥萨同学,这实在太雷人了……”

“没想到你还能恶心至极,我希恩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我当年认识的一个人,在有一次喝醉酒后,能把本来都……”

“沙奥萨,还是以后再说这件事吧。”仁星出面拯救大家于恶心之中。

“请放过我这个伤患吧……‘雷帝’……”某伤患把后面的“嘎嘎”两字咽了回去。

在一致的抗议,声讨,劝说和哀求中,刚被尊为“雷帝”的某人决定这次暂不在口头上奉行“不退,不降,不悔”的信条。不过等会儿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他还是会用实际行动来贯彻这个原则。

解决完刚才的突发事件,修武用鼓励地眼神看着即将接受生死考验的同门师弟,“你会成功的。”

“只能保证……我会尽力……”努力压抑着体内传来的强烈抵触感,尤达将希恩送到他嘴边的极品毒药以他现在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喝完了,“真的……”难喝到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程度。并且除了味道恶心外,这些液体还让他的咽喉和胃都像被火焰烧灼着一样。他祈祷自己不会吐出来,不为了别的,光为了正用危险的冰蓝色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明显在盘算着要不要实行那个恶心计划的“雷帝”,他也不能吐!

好在这种恶心和不适感在几分钟后就消退了,靠着同伴的肩膀,早已没有多少生命力的他又开始昏昏欲睡,没有力气再跟大家多说一句话。

会出现什么状况?另外五个人都不确定地守候在一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喝了就跟没喝一样,一切都还维持着原状。

“你们也都是受伤的人,又赶了那么远的路,要不都休息一下去。”半个小时后,坐在床边木质地板上的奥利维亚终于打破了沉寂。

也跟她一样坐在地上的雷伊认为自己没受什么伤,不用额外的休息;占据两个凳子的“雷帝”和“外星人”说他们虽然受伤,但还不至于到那个程度;被请进唯一一个单人沙发里的修武则表示他现在就算去睡也不可能睡得着,因为他刚才在车上就入睡不能,即使技术很有进步的雷伊开得非常稳。

最后果然谁也没去休息,而尤达也在一个半小时后又重新醒了过来。“药性……好像开始运作了……”一个极为微弱的声音对重新回到床边的他们说着。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痛,久违的感觉……”那毫无血色的脸露出了一丝已经过压抑的痛苦神色,“而且……好像有渐强的趋势。”

他们都料到这种情形可能会出现,但真正目睹它发生还是令他们感到十分郁闷。

“请……答应我……一件事……”这好像还是妖星第一次用如此客气地语调和他们所有人说话,“今天是晴天……山里的景色会很美丽。日落……”他双眉紧皱地停顿了一会儿,急促地吸了几口气后才继续说,“日落……也会很美丽。师姐,请你……带他们去看看……我……我会尽力……”

“我明白了。”理解他的心情的奥利维亚站了起来,泪水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地从她的双眼中夺眶而出,“我会带他们去的,等会儿见。”

雷伊无法忍受女性的眼泪,所以服从了,跟着二话不说地最先走出去的希恩一起离开。

“但是……”现在是赏风景的时候吗?沙奥萨不想同意,可在听了修武向他送来的几句耳语后,他也只好接受这个其实已是哀求的请求,“不要轻易败阵!不然总有一天还是有机会到另一个世界收拾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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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终于只剩他一个人了,随着越发剧烈的痛楚,他脸上的表情被无奈地扭曲成了悲惨难看的样子,却还在用最后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刚才竟然忘记限定看风景的地点了,他知道他们肯定没有走远,会听见那可悲的惨叫。

难以忍耐的剧痛以被点中穴道的右肋处为中心,向五脏六腑放射,向一只野兽正在内部吞噬他的肌体,令他像正处于地狱中一样,每一秒都宛如一年般漫长。

服下那颗药,立刻就会死?他将苍白得和床单的颜色也差不多的手伸向床头柜那个小盒子。只要吃下这颗药,立刻就能解脱了……。就像很多被剧烈痛楚折磨着的人都会出现的想法一样,他的脑海中也产生了只要疼痛能够停止,他可以做任何事的愿望。

任何事,哪怕是死……

但是……。他的手在半路上痉挛地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停止前进,背叛了他想脱离苦海的最初意愿。

还不能死。本来他已没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希望,但那些蠢货们既然硬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他弄来了一个,他就还是紧紧地抓住这个希望好了,哪怕这意味着他将背叛自己现在那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形象,让它变得更加糟糕。

他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丧失了管制咽喉的毅力,只能任由自己可悲的呻吟在小屋中回荡,再穿透房门,向外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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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症状要持续多久?!!”站在屋外的雷伊对着被按了扬声键的手机咆哮着,与他通话的人本不该承受他的怒气,只是不久前开始从紧闭的房门后传出的某种不太响亮,却绝对是充满痛苦的呻吟终于让最近一直有火没处发的义星控制不了自己的态度了。

“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一遍了,书上没有记载喝下那种药后会有什么症状,你听力有问题了吗?小天鹅?”天才少侠阿米巴在电话另一头贬低着义星的能力。

“你……!!”这个人的声音让雷伊感到头疼,他心中萌生了想宰了这个家伙的念头。他不知道自己的愤怒怎么会达到了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程度,但是这种极端的负面情绪是如此的强大,达到了他都不觉得这是错误想法的程度。

“冷静一点,雷伊。”修武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抚着这位同门师弟的焦躁情绪。

“那有没有缓解痛苦的办法?!”奥利维亚略带哽咽的声音加入了对话之中,“止痛药一类的东西会不会有效?例如吗啡?”

“小姐,那是从神兽身上收集的材料做成的神物,不太有可能被吗啡这种凡品搞定的。”阿米巴的语气猛地缓和了许多,“耐心点吧。另外坦率地说,以他现在的状况,恐怕也不承受不了太久这种症状。”

与阿米巴的通话结束后,他们随即拨通了托奇的号码。“我不认为此时去点新晕愁穴是个好办法(注:关于新晕愁穴可参考第二十一节)。首先,太过剧烈的痛楚能将被点中此穴的人唤醒的。其次,药物正以自己的方式在他体内运作,此时如果有外力强行介入,恐怕反而会有不太妙的局面出现。”

于是他们只有继续度分如年地等待,束手无策地听着房间中传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弱,直到半个小时后,彻底安静为止。

这次是修武最先来到了面如死灰的尤达身旁,当他将手指伸到妖星鼻下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自己的气息,不想影响他的判断,“还活着。”

“那刚才的那种症状算结束了吗?”和大家一样稍微舒了口气的雷伊担忧地问,可是没有人能回答得了这个问题,他们现在能做的事情还是只有等待,而且没有想到,这次一等就是两天。其间这种煎熬又出现了一次,只是这一回妖星已根本没有精力去管他们是否看着他了,他们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意识到他们的存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只被折腾了几分钟就又回到了昏迷之中。

云之舒沙在第三天的上午带着一堆装备高速飘过来了一次,但没有进屋,只是在见过其他人后就站在外面冲天知道能不能听见他声音的昏迷伤者大喊:“尤达!我知道你现在正怕羞,所以我也就给你个面子不进来了!你想看的那部新片已经出了,你师姐也让我给你下下来了。只是这个抢先版效果有点惨,你还是等好起来以后去电影院再看遍3D的吧!”他前面几句话其他人听着还比较正常,后面的就让人越来越瀑布汗了,“不过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勉强没意思,随性一点也好。死了也就死了吧!不是也有人说死亡是另一次伟大冒险的开端吗?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这种豁达的态度也不错哈?”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沙奥萨提着他肩膀处的衣服将他向远处拖去。

“好了!没良心的老沙要赶我走!还需要历练的雷伊小弟也想用眼神切了我!我先闪!改天见!”被拽着朝来的方向走的舒沙向昏迷中的伤者大声告别。“雷伊给人的感觉有点怪,你们没觉得吗?”当离开那个木屋有一段距离后,舒沙脸上的轻松笑容中出现了几分困惑。

“可能心情不好。”早已放开了他的沙奥萨推测着。大家的心情都很糟,他知道这团嬉皮笑脸的棉花糖其实也一样,所以他觉得雷伊的暴躁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

“希恩有没有其他异常?毒这种事情总是不好说,很多是有潜伏期的。”

“我们一直在留意这一点,目前还没发现别的不妥。”他们都已经留意得让希恩有一次很直接地对他们说:“我又没看见死兆星,别老盯着我行不行?”

“你们大家也都好好修整几天吧,看起来都有点惨,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在又飘走前,舒沙给同门们留下了一句忠告。

厚厚的云层从当天傍晚开始遮蔽天空,挡住繁星,尤达在那一天的深夜又醒来了,但只在对希恩说了一句:“‘外星人’,我觉得你脸上的那些色斑好像比你刚来的时候变淡了一点点。”后就又睡着了,搞得大家都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继续紧张。

“应该是在做梦。”淡了吗?希恩自己不觉得。

就算是梦话,至少说得比较有力了。其他人的心中都开始出现希望。

第四天中午,冬日的温暖阳光终于从薄云后透出,让阴郁了一上午的山区有了抹亮色。

在众人那宛如成鸟看雏鸟离巢的目光注视下,真正算是苏醒的妖星自己从床边走到门口,再坐回床上以光头的憔悴形象和某“外星人”合了张影,以留念彼此现在不幸的样子。

真的在好转了?尤达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伤势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起伏,不过现在他开始有食欲,也比较有力气了,可以自己边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边和奥利维亚听其他人描述各自的经历。他们的话题时而沉重,时而轻松。讨论最多的对象还是出现在德拉克雪峰的种种怪事,脑中有鱼的僵尸化人类,抢走蓝龙的蛋的那位所谓“菲丽娅的影子”。

修武依然坚信那个人不是塞琳;沙奥萨和希恩打死也不愿相信那是,雷伊也一样;尤达和奥利维亚本想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都很罕见地决定还是等改天再说。除了这个奇异的人外,另外一个让人忧虑的问题就是当时困住仁星,差点让他在雪崩中送命的结界。要是以后自己也被人使用了这种东西,又该如何脱身?如何应对?每个人都不由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怨念作者从原着中借了拳法的设定还嫌不够,非像吃错药似地要去搞什么剑与魔法的世界,全然不知作者小时候真的吃错过一次药。

“对了,雷伊,上次打电话都忘记问你,那个白麒麟是用什么攻击方式啊?神秘到《神兽录》里都没有记载。”想缓和一下气氛的奥利维亚提出了大家都同样好奇的问题。

“他只对我用了撞人的攻击方式。”看着周围几双略露吃惊神色的眼眸,雷伊解释着,“他很善于利用黑暗的掩护,速度很快,飘忽不定,但主要攻击方式是撞人的。后来他对我到那里去的原因表示理解,就给了我他的麒麟角。”义星并没想故意撒谎欺骗同伴。他确实不记得白麒麟曾用歌声攻击过他的事,而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任何人都尚还未发现他的记忆已开始出现异常,“也许他能用其他方式攻击,只是没有在我身上使用过。”

“感觉除了那只被气哭的五彩凤凰以外,其他神兽都是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你们需要的东西。”屋中唯一的女性笑盈盈地将目光转向负责采凤凰血的某人,“我想那只母凤凰是看上你了,老沙。”

尤达对师姐的猜测笑而不语;希恩皱起眉头,不笑也不语;修武和雷伊则但愿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只跟小女人一样的鸟在我离开时都想烧死我。”沙奥萨用亲身经历来反驳她的言论,五彩凤凰对他来说就只是只鸟,最多是只会哭会说话会吐火体型较大的鸟而已。

“等等看吧,说不定人家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了。”

说到鸟的问题,他们又开始让作者无比鸡冻地讨论了一会儿希恩遇到的那只蓝喉金刚鹦鹉,她的动机,她变成鸟的原因,让某人在某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连打了N个喷嚏。

“忽然发现我忘了件事。”尤达将床头柜上的塑料小盒拿了起来,大家都记得那是阿米巴送给他,让他无法忍受痛苦时就自我了断的剧毒。

“你要干什么?!”沙奥萨瞪起了眼睛。

“我不吃,只是看看而已。”妖星对天才少侠的行为充满了怀疑。当从海绵底座里将红色的药丸取出查看了一番后,他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这个家伙果然耍了我们。”他将手中的药丸翻了过来,让每个人都能看到印在背面的一个白色的“S”。

原来是颗红色的彩虹糖,草莓口味的。

“你当时真没想过吃?”雷伊有点后怕地问,幸好这不是真正的毒药。

“当时已经被‘雷帝’的惊人言论恶心得忘了这件事。”他极为自然地撒了个谎,一部分人相信了,一部分人不相信,但是懒得揭穿。

夜晚终于再次降临了。这一回,良心发现的作者终于重新开启“上帝模式”,吹走所有云层,让繁星重回深蓝的天幕,也把令人神经紧绷的时刻推到了他们面前。

“嗯……”尤达看着大家都能看到的北斗七星,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咪了一下双眼,摆出不知到底什么意思的深沉表情,“我还是……”

哪尼……?大家的神色都跟着他像是渐渐在悲痛中扭曲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

“我还是觉得没有死兆星的天空更美丽一点。”

希恩说得对,这家伙真是“混蛋”里孵出来的!!他们才意识到他的表情扭曲不是因为悲痛,而是因为想笑。

“小子!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嘴上说不好笑,脸上却在笑的沙奥萨代表所有人声讨这个耍人的家伙。

(注:死兆星下班了,原来说过死兆星一消失就从尤达这个称呼改回UD SAMA,但现在竟然改回不能,因为整体气氛没有原来恶搞了……)

“你们不是都在笑吗?”跟大家笑了一会儿后,尤达也将有所指的目光转向了希恩。

“我以我南斗六圣之一的名义起誓,我真的没有看见死兆星,你难道也要加入这些人的保姆组合吗?”瞬间从第二受关注对象升级为第一的殉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他又牺牲什么了?人身自由吗?

在某个相对阴暗,暂时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义星沉下了脸。

第五天,除了去那片妖星差点死在那里的林中空地赏雪景外,一伙人主要的活动还是在木屋里修养。

第六天依然是修养,外加短途溜达,以及一起看舒沙下来的某新片的抢先版。

效果很差,不得不承认。声音和画面的质量都是怎一个惨字了得,摄像机在剧情进展到关键时刻还对歪了,害得他们都得歪着脖子看才行。影片惊险的地方因为有人惊叫而让气氛变得很喜感,不过好笑的地方倒是因为有很多人一起笑而变得更好笑了。

和其他人不一样,雷伊笑得有点沉重。他不明白为什么,除了周围这些正常的声音外,他竟不时地会能清晰地听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以及他们体内的生命力对他发出的召唤。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他很不理解。可能是精神紧张产生的错觉吧,他安慰着自己,毕竟最近的麻烦实在太多,而他又背负着内疚感这种沉重的心理负担。现在尤达学长得救了,希恩学长却毁容了,并且他还放走了那个垒叔。虽然没有任何人因为此事怪过他,他却无法原谅自己。他事实上并没有在带走那个人时伤害过任何同门,可是他已经有问题的记忆力却让他记得,自己是用暴力把那个囚徒劫走的,有几个同门还被他打伤了。

第七天,他们一起去了山下的小镇,由于正逢某传统节日,这个往日宁静的地方此时挤满了想趁节假日远离喧嚣都市的游人,而各种可进行的活动也比平日要多许多。

路过一个丢圈游戏的小摊时,本来觉得这种游戏太过简单,所以不是很有兴趣的众人发现沙奥萨竟然挡不住诱惑地要过去丢圈。仔细一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接连套中十个目标后获得的奖品是一只雪枭毛绒玩具。看着没有悬念地拿着奖品回来的某人,希恩终于也能和大家一样笑而不语一回。他姐姐已经不怎么玩这种东西了,不过这只她一定不会放手的。

一行人都没有想到,在如此祥和的气氛中都能出现一股强烈的杀气,打断这种温暖的气氛,让他们不由得都警觉地朝这暴戾气息的来源处看去。

“出什么事了?雷伊?”修武担心地问着这几天总是相对比较安静,此时更像是忽然换了个人般的雷伊。他像其他人一样追寻着义星凶神恶煞的目光看去,以为会发现什么强大的敌人或骇人的异状,结果却只找到几个嘻嘻哈哈的少男少(不和谐)女,“这些孩子怎么了?”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准确地来说,这伙看来有些叛逆的青少年是正对着脸上有伤的希恩指指点点,雷伊听到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听到他们那些充满讥讽和嘲笑的言论的,现在也暂时不想去知道为什么,他的理智正忙着压制一种急切地想要攻击这些人的愿望,现在的他在其他人眼中宛如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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