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但不吃醋,还为自己喜欢的人能见到心爱的人感到高兴?除了整个注意力都已经被吸引走了的希恩,其他人都觉得这位五彩凤凰的思维方式可能真是异于常人,而果然如他们所想,这位神兽也真是把尤利娅当做单恋对象非常非常喜欢的一样“东西”,就像她对自己家的那棵梧桐树的感情。
首先成为在场众人谈论焦点的自然是披着各种外衣的尤达同学,但在经过一些简单的慰问和情况讲解后,妖星就立刻拿着雷伊借给他的干净衣服退避进了浴室中。其次是健次郎,只见这位北斗神拳修习者头上和手臂处都绑有绷带,从领口处也可以看出他身上似乎也是包扎了绷带。“你怎么也成伤员了?”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他的回答是:“出于某些原因,前几天和兄长们回家乡了一趟,与那里的亲戚们见了一面。”再次才是来访的尤利娅和她的访问目的。
她的气色好像不太好,双眼之下都有了黑眼圈,这让希恩感到痛心。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就是比较柔弱的样子,可也比现在要健康许多,并且她还满面愁容的,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你没事吧?尤利娅。”他关切地问道,担忧之情表露无疑,看向健次郎的目光之中也有鲜明的质询:你没有照看好她吗?
“我没事,就是睡眠不太好,总是梦见一些……骇人的事情。”
“骇人的事情?你难道遇到了麻烦?需要我的帮助吗?”他继续接二连三地询问着,没有注意到七夏的表情在听到“梦见骇人的事情”的一刻起开始朝苦瓜脸转变,还有某个打算和他一起搞“阴谋”的同伙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
要是尤利娅真有其他的事,希恩的注意力是否会被严重分散,甚至是转移?毕竟在殉星的心目中,还是所爱之人尤利娅的地位要更重一些,沙奥萨如此揣测着。要真是那样,不知他是否能请希恩说服七夏就送他一个人去找东方纹瑜,反正他本来也想凭一己之力完成这件事。这不仅是考虑到其他人的安危,也更关系到他的个人尊严。
“不,我真的没事。”尤利娅满是忧愁的眼神聚焦在他的脸上,双眸之中藏有若隐若现的泪光,“我梦里发生的那些骇人的事情,与你们现在的敌人有关。”
“什么?!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要是东斗的那些人敢对她做出什么,希恩可能今天就会想去与他们决战。
“我确实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她再次强调着,暂时挪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眸,“只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有些不安而已。”她在撒谎,了解她心意的健次郎很明白这一点。最近已经发生的事情虽然让她为他们的命运感到担忧,可是真正烦扰她的,还是在梦中屡次见到到的某种关于未来的可能性。
原来是被他们近来的遭遇所影响的吗?这令希恩感到过意不去。真是给她添麻烦了,这一切本来都不关她的事,但他对她的特殊感情却使她像雷伊的妹妹艾莉一样,成为了可以被敌人利用来针对他们的潜在武器,以至于这段时间里,她的正常生活都受到了影响,不能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自由行动。当然,她作为南斗慈母星的地位也是一个因素。
“我这次来,是想将这件东西送给你,希望它能对你有所帮助。”打开随身携带的女式皮包,尤利娅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质小盒,将它双手递给了希恩。
她竟然送礼物给他!激动的希恩觉得自己有种快要融化的感觉。会是什么?又好奇又兴奋地打开盒盖,他立刻就找到了一小块挂在一根黑色线绳上、形状椭圆、色泽为半透明血红色的宝石,“‘圣堂血石’吗?(注:瞎编物品,与本同人中依然没设定好的宗教系统有关)”他很有把握地问。
“是的,这是小时候一位年老的祭司送给我的,我这两天都在祈祷时随身戴着它。”
“……!这种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你要将它送给我?”
废话,刚刚不是才说过要送你的吗?希恩的同伴们觉得他现在的理解力好像正在下降。不过从苦苦单恋的对象那里获得如此特殊、别人都没分拿的礼物,连他们,包括已穿好衣服回到客厅中的尤达同学都觉得相当难得。就算是“暗黑”都忍不住凑了上来。
“但愿它能起到防身的作用,虽然现在很多人都不再相信这些拥有悠久历史的驱邪之物。”
不管他自己是否曾经对这种所谓圣物的“血石”嗤之以鼻,认为是圣堂中的祭司们拿来唬人敛财用的东西,看着尤利娅脸上那少见地专属于他的微笑,希恩不得不承认,今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并且有那么一瞬间,他又一次产生了一个曾经多次有过的极端想法:要是他就此抛下所有的一切,家人以及朋友,趁她周围的保护较少的某一天,强行拉上她就远走高飞。但是有多少人会来妨碍或者追寻他?在这个(同人)世界里,他可以想出一堆名字。即使是现在和他同一边的几位同伴中,都会有人觉得这种行为是不恰当的,更何况这也许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就像他那被人强行抹去记忆的玛丽苏一号姐姐塞琳同学一样……“谢谢,我非常地感激你的好意。这件礼物对我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压下这再次产生的念头,他真诚地向她道谢。
“我理解……。你们都要去吗?打算何时动身?”尤利娅纯关心地问道。
何时动身?!希恩略微一愣,不用去和他的“同伙”对眼色,他也知道这个问题需要谨慎。“你们认为呢?”他转向自己的同伴们,假意征询他们的意见。
“尤达需要恢复和修炼的时间,我提议二十天后再去。”修武率先回答。
二十天会不会有点长,看起来比较心急的沙奥萨和希恩能等得了吗?作为这两人的室友,雷伊有些不确定,可是令他有些吃惊的是,沙奥萨的回复竟然是:“二十天很合适。”并且希恩也只是说了句“好”外,没有表示什么反对。这种情景让他感到欣慰,看来两位同伴还没有完全失去耐性,这对进一步巩固他们的所学应该是很有帮助的。
这些人真的都不对劲。由于相处时间较短,某两人虽然还没有在尤达面前表现出相当心急的一面,却明显让修武对他们俩产生了怀疑,令雷伊间歇性地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凭借这些迹象,再加上之前发现的异样,妖星就能大概推导出:沙奥萨和希恩正在秘密地计划着什么,修武对他们已经有疑心,仁星刚才提出的“二十天”像是某种试探。
“请你们大家都一定要保重,我会一直为你们祈祷。”尤利娅诚恳地说。
“我会的,谢谢你的祈祷。”希恩郑重地作出承诺。哪怕是为了再次见到她,继续做为她的守护者,他也会尽力地活下去。
“那我先告辞了,等会儿还需要上课。”相聚总是短暂的,哪怕他再怎么不舍,她最终也还是要离开的。
“你也请小心珍重,尤利娅。”在起身送她出门时,他最后对她说道。
“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希恩。”总是相对比较沉默,看起来很认真的健次郎主动向他伸出一只手。
“好。”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他伸手握住了这位救命恩人加挚友加情敌的人的手,“你也要努力。”没有健次郎,他已经死在了那个坟墓中,这是他必须要回报的恩情,而他唯一的报答方式就是不将那个阴暗的念头付诸于行动,只要这个世界还总体来说处于稳定与和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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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五、邪灵的见面礼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阴谋”二人组都在小心又谨慎地实行着他们的计划。平日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尽力装作没有任何异状,像模像样地一起参与讨论战斗时会遇到什么情况,甚至也会假设谁会和谁对上。在距上次找到尤达后的第四天时,他们终于找到机会向七夏摊牌,并软磨硬泡地终于使五彩凤凰同意帮助他们实行这个“阴谋”。到第六天,他们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日子!
今日天气:多云间晴,根据“阴谋”二人组的计划,这就是一个适合“背弃”同伴的好日子。之前的诸多努力还有唧唧歪歪,最后都是为了这一天!
这是一个之前商议好的休息日,修武会整天陪伴家人,雷伊会和刚从夜叉岛回到这座城市的玛米亚一起出去见一面,尤达想去逛街选购点个人物品,省得一天都在借雷伊的衣服穿。被他们“教唆共谋”的七夏本来就经常往他们这边跑,所以今天应该也不会引起奥利维亚的怀疑。
该考虑的是否都已考虑到?沙奥萨在脑海中迅速地回顾着。他已于昨日和老师打了电话,虽然很惊人地与恩师在拳法传承和安全问题上产生了点不合意见,但总体来说还是跟以往一样祥和。“如果你真的‘万一’掉了,说明我南斗凤凰拳气数已尽,为师决不接受传人之位回传的事情,也不会再训练另一个徒弟。”“你一点都不能再考虑一下吗,老师?”“这是为师不可改变的原则。”“好吧。那么请你……一定多注意身体和安全。”“为师想注意身体和安全时自然会注意身体和安全。还有沙奥萨,我昨天又抓到了你派来偷偷监视我的小鬼。”“……!那不是监视,老师,是为了你的安危做出的必要保护措施。”“他们能把老夫怎样?让我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他们当然不能。”“你记住,如果他们真用我这快进棺材的老朽来对付你,也只能更加激励你战斗的决心和获胜的欲望,助你早日摧毁强敌,而不是让你畏手畏脚投鼠忌器。”“是的,我记住了。”“很好。”
他不能死,他还有恩师当年以命相授的拳法需要传承,还有很多别的事需要做。但是凡事都有万一,如果他真的挂了……
仁星总是他最信赖和仰仗的同门兼伙伴,多年来的相处让他已渐渐将此人当做了兄长(之一,还有另一个世界的圣帝),但是他还是决定连此人也甩下。这既是因为修武是个有妻小要照看的人,也是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实力强大的仁星是最有资格接掌整个南斗圣拳的人选。此外,他相信修武也会帮他照看奥加老师。
舒沙和其他南斗五车星应该会尽好自己守护慈母星的职责,并与修武共同维护门派的内部安定和团结。
阳光开朗、为朋友和关爱的人能牺牲性命的雷伊目前还没有露出再次成为魔化义星的迹象,也承诺过无论何时都不会再试图去回忆和使用曾经习得的《吸“心”大法》。不过因为义星从那次梦境后都未遇到过真正危急生命的极端情况,所以他认为还需要留个心眼进一步观察。对于这项工作,就算他真“先走”了,相信修武和舒沙也会继续进行。
最近衰运不断的尤达身体恢复得很快,领悟能力不错,修炼起他们从夜叉岛上所学到的技能速度比较快,只是生活上依然是爱穷讲究(在他看来),并且还在两天前又捡起了已放下一段时间的化妆习惯。“又成了个死人妖!”在又见到那个令他皱眉的形象时,他像以前一样奉上了这句评语。“你这个无趣的家伙是不会明白其中美妙的。”当然,他紧接着又收到了也曾听过数次的反击。事实上,他现在觉得只要这位同伴能健康自信地活着,那个妆化就化吧。说到妖星,他曾听到过在南斗圣拳的内部传言:此人早在年幼时就被人看出命属背叛之星,会让南斗走向分裂和毁灭,会给身边所有人带来灾祸,例如已早早死去的父母和近些年被杀害的上代南斗红鹤拳传人。对于此类传言,他一向都是对其轻笑之,然后再无视之。这可能是因为他总是认为这些所谓宿命的轨迹并不是完全不可改变的,并且同为孤儿,他很厌烦将父母之死怪罪在孩子身上的事情;也可能是因为他骄傲地觉得,只有他自己才真的拥有让南斗分裂和衰亡的能力。现在他觉得原因又多了一条,就是在最近一系列磨难中渐渐在他们这个集体中产生的友情。他希望尤达和修武及其他同门能继续维持这种友好关系。
将与他同行的希恩,他会尽力去照看,在他的心目中,此人已经被他当做了家人。
还有塞琳……,如果一切都按他的计划发展,他将会与她共同组建属于他们的家庭。要是他失败,无论她能否记起从前的一切,他都会化为天上的星辰永远地看护着她……
“准备好了吗?”站到希恩的卧室入口处,他发现殉星正在用看上去很贵很高档的银色钢笔写着些什么。在写遗书?!哪怕他确实有考虑过自己要是“万一”了会出现怎样怎样的局面,但写这种东西是他决不打算做的事情,这感觉就像他们确实挂定了一样。“我们不会死的。”他坚定地说。
“以防万一而已。”在书信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希恩将这份由两张纸组成的备用遗书折叠好,装进信封之中,再将其密封。“你看见‘暗黑’没有?”
“没有,大概自己出去爬树了。”
“是吗?那算了。
“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跟他道个别。”
“道什么别,你还会有无数个见到他的机会,”
“……,是的。”
“绝对是这样。”沙奥萨强调着,想打消同伴心中的疑虑。他很清楚希恩对艾瑞阿斯的真实感觉,当他们一起合住在奥利维亚的度假小屋以及夜叉岛的旅店中时,这种情感就曾在殉星处于睡眠状态时偶有体现,只是每当希恩既愤怒又紧张地从沉睡中苏醒,所有实际上已经被吵醒的人都会装作还在睡觉,在值班站岗的也不会多说什么。虽然心存恐惧,甚至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战死,却还打算咬紧牙关迎着这种巨大的压迫感而上,他认为这殉星的这种举动就是勇气的体现,他也很高兴能与其并肩作战。
“时间差不多了,七夏应该随时都会出现。”
根据墙上挂钟的提示,五彩凤凰是晚了一分半钟才以传送的方式抵达的。他们对此没有太在意,只是将其当做正常的迟到,而且他们家的钟还不一定就是最准时的。
“现在走吗?”最近都是一幅愁云惨淡相的神兽低沉地询问希恩。
“是的。”轻吸了口气,希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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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送的目的地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是和上次一样,只有森林的气息,鸟群的欢歌,从苍翠群山中川流而过的碧绿江水和江边的洁白沙滩?还是会有各种妖魔鬼怪,或者东斗晗剑的人,甚至东方纹瑜本人?猜测着各种可能性,“背弃了”同伴们的沙奥萨和希恩早已做好了立刻投入战斗的心理准备,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三位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人物。
“!!”什么?!!强烈的震撼感令沙奥萨一时难以出声,“怎……?!”么会是这些人?!他和希恩明明已经把他们……?!是传送有错吗?迅速地令自己恢复镇静,他开始推断起造成眼前这种局面的原因。此地和他记忆中的景象完全一致,应该没有出错。但如果不是传送有错,那又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计划出了纰漏了吗?哪里出了错?难道是……
“这是怎么回事?”希恩看向七夏,他的心中自然也有着类似的疑惑。
“对……对不起……”果然,在他的目光凝视下,这位神兽大人发出了仿佛蚊虫鸣叫般的微弱声音。“我……真的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所以……所以……”她边说边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一张脸也在羞愧中涨得通红。
“真的是你说出去的?”面色变得铁青的沙奥萨换用了一种听上去比较威严的音调。
“你曾答应过我们会保守这个秘密,我们也都相信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与他相反,希恩则显得有些无奈,毕竟是他求这位心智如同小女孩的五彩凤凰帮忙,他也不便表示强烈不满。
“我……”依旧低垂着头的神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我是……反正……对不起……”
“哼~~”抢在他们能再开口前,其中一位“出人意料人物”向他们丢来了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很多人都说我的脸皮厚,他们真是该见识一下某两个人的厉害!”这个留着红色微卷短发、眼部涂有用蓝黄红紫几个颜色搭配而成的眼影,嘴唇处擦有深红色唇彩、皮肤白皙的男人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好像是他今天才认识这两个人,““你们这两个家伙不仅用谎言欺骗朋友,还在阴谋被戳穿后把自己弄得好像受害者一样,没有半点反省觉悟地去声讨中途弃暗投明的前同谋,这脸皮厚度还真是相当可观!你们不用去责怪七夏,她是在我美丽智慧的妖星UD SAMA看穿了你们有古怪之后,才被我说服加入了我们这一方的。在那之前,她从来没有向我们透露过任何的信息。”
“看穿~~?你小子是如何看穿我们的?”沙奥萨的气势丝毫没有在这种批判中减弱。
“哈哈哈,对我UD SAMA来说,识破你们的那点小伎俩简直是易如反掌!”
识破之后发又生了什么。即使不用详细询问,“阴谋二人组”也大体能猜到。多半是尤达“伙同”修武和雷伊一起将计就计,对他们设下了新的“圈套”,把这场骗局中的主动权悄无声息地调换到了过去,让原本计划“背弃”同伴的人反成了被欺骗的对象。
“事实上,连修武都对你们产生了怀疑,大概只有一向愚蠢的义星才觉得你们的行为只是‘有点奇怪的感觉’。”
“……。”和沙奥萨一起跟眼前这位妖星尤达同学对瞪了片刻后,希恩半开玩笑地用“凶狠”的语调说:“早知道那个箱子的用途,就该让你这这麻烦的家伙在里面多躺几天,省得坏我们的事。”
“但可惜你并没有那个‘早知道’的机会。”
“你怀疑我们有多久了?”脸色从最初的惊诧变成凶悍,接着再变成凝重的沙奥萨询问着另一边的修武。
“从你们违背约定地与雷伊一起前往郎望山寻找尤达时开始。你们本来都不是爱践约的人,所以我起了疑心。我一直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很遗憾,我的猜测最后被你们的行动证明是正确的。”仁星严肃地回答。
“可惜我确实太过愚钝,与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没能早早察觉你们的计划!”比起另外两位尤达和修武,雷伊神色已差不多能用愤怒来形容,“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难道忘记我们大家都早已约定好,这最后一役会并肩作战的吗?”
是的,他们确实约定过,沙奥萨当然记得。“你有没有想过,雷伊,要是你在此战中不幸身死,你的父母和妹妹该怎么办?”
“相信比起一个战死的我,他们更无法接受的是一个眼见手足兄弟去冒生命危险,却选择袖手旁观和置身事外的我!”
手足兄弟?!这个描述让沙奥萨心中一震。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被他人如此直接明了地用拿来描述亲人的词汇来指代。在此之前,无论是谁,哪怕是如同父亲的老师和他想与之共度一生的塞琳,都没有人对他使用过这种称谓。“手足……兄弟吗?”在心中品味着这个词汇,沙奥萨的神情中出现了他想去掩饰,可惜还是被其他人看出来了的感动。即使他自小就是个不知父母亲人是何许人也的孤儿,比起那位被他认作兄长的圣帝,他也还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因为他生活中从没有缺少过温情。
“有狗血要淹死我UD SAMA了。”尤达在他心情起伏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这并不是只属于你们自己的战斗,沙奥萨,希恩。”修武再次开口说,“我本人也屡次受到东方纹瑜及其属下的攻击和羞辱,塞琳也是我的同门和朋友,我还有与蓝龙尘雾的约定,另外,”言到此处,他那本就皱在一起的双眉锁得更紧了,“还有一个理由,让我觉得此战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宿命的安排。”
宿命的安排?会是什么理由?沙奥萨本想继续追问,可是七夏却忽然在这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并朝表面看上去缓缓流淌着的碧绿江水紧张地看了过去, “水里……水里有奇怪的东西过来了!”她冲他们喊道,“而且数量还很多!”
所谓“水里来的奇怪东西”莫非是和水生生物有关。他们很自然地这样猜测着,可是在她的话音落下后,纷纷从水面下冒头并像岸边靠近着的却是……
“那些是人类?”雷伊怀疑地问。
“不,他们已不是正常的人类,只是一群寄生在人的脑部,使用人体作为外衣和武器的魔物。”七夏用有些伤感的音调解释着,“对于这些宿主来说,死亡可能才是最好的解脱,他们早就不再是他们自己。”为什么会为这些人的遭遇而觉得压抑?难道是因为她最近一直都在和人类相处,还喜欢上了他们中的一员?
使用人体作为外衣的魔物?沙奥萨仔细地朝这些人看去,发现他们的眼神是如此地空洞无神,仿佛灵魂早已远离,只余一具空壳,这不禁使他回想起了修武曾向他们其他人提过的一段经历。“修武,记得你曾说过,你在寻找蓝龙时遇到过一群脑部有透明的鱼状怪物寄生的敌人?”他扭头看向仁星,注意到原本就在这位同伴脸上的凝重陡然间又增添了许多,并且还带上了明显的愤怒与悲哀。
“是的,但我遇到的那些被怪鱼寄生的人都是青壮年男子。”修武提醒他去注意这些正在向他们走来的人群中还有老人,女人,以及少年和儿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理由。用无关的普通人来制作魔物,这是我决不能容忍的事情,与艾瑞阿斯和他的支持者的一战也是我作为仁星的宿命。”
“健次郎在将我从墓穴中救出来前也遇到过这种怪人。”
希恩不开口还好,一说话立刻就让所有已经登上江岸的怪人们齐刷刷地将毫无表情的脸转向对准了他的所在。
“这些魔物是受到一股从不远处传来的力量的操控。可能对方的目标是你。”七夏转身凝神向众人身后被茂密的森林所覆盖的山岗顶端处望去。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对方’会是谁。”这一次,殉星的声音如同发令枪一般,竟让所有的怪人都用异于普通人的迅猛速度朝他猛扑了过来,“看来我得先去忙碌一会儿了,各位。”作为敌方的首要目标,他当然是该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人。
本想立刻跟上去的沙奥萨在跑出一步后又停止了前进。“你们……”转而看向另外三位识破他的“诡计”并执意要跟来的同伴。手足兄弟?雷伊的话令他脑中此刻不由地回响起了一句曾经听过的名言:今日谁与我浴血奋战,谁就是我的兄弟。
“……一定不要轻易死去。”决心要迎接宿命安排的仁星,还有坚持要帮助同伴的义星,他决定不再阻止他们的行动,任由他们飞身上前去加入已经和敌方开打的希恩。
“我知道我修炼巡天呼吸法的时间不够,但我UD SAMA既然敢来,肯定也是做了准备的。”见他的目光转向自己,其中还带着担忧的意味,尤达抬起左手,露出了戴在手腕处的一只银黑色手镯,向他展示起上面刻着的一行小字,“120%魔法诅咒抵抗,品质保证,天才少侠阿米巴制作。”“而且我虽然很讨厌被变成只傻鸟,不过东方纹瑜那种千年老妖我还不打算去挑衅。我其实是来找天故的,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胆敢如此伤害我美丽智慧的妖星UD SAMA的身体和脸!简直不可原谅!还有他寄居的那具躯体的原主人,曾用奸计谋害了我南斗红鹤拳上代传人,为了本门的颜面,必须要将其彻底摧毁。”
朝那双被艳丽彩妆包围的眼眸深处看去,沙奥萨觉得这所谓美丽的身体和脸被伤害,还有南斗红鹤拳的颜面,虽然很重要,但似乎都不是尤达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可不管怎样,他也只有在闯入已经开始血肉横飞的战场前,简单地叮嘱这位最近衰运不断的同伴一句:“战斗的时候小心一点,阿米巴的东西不一定有他说的那么好用。”
这果真是一份残忍的见面礼。作为第一个投入战斗中的人,希恩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正随着飞溅的血花变得越来越沉重。一脚踩断从身旁一具倒下的尸体头部逃窜离开的怪鱼,他又挥拳击向了一个身形虽显得有些单薄瘦弱,动作却迅猛如野兽、力量也异于常人的老年妇女。艾瑞阿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哪怕这些已变成傀儡的受害者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超越常人,可对他们来说,依然构不成多少威胁。
是为了宣扬自己的残酷和无情吗?还是在向他们发出警告,说明挑战他的下场就是变成这种活死人?
跃起踢落下一个如同猿猴般跃入空中、想从上而下向他发动空袭的少女后,他注意到沙奥萨和尤达也一前一后地进入到了战场之中,让这本来就不平衡的战斗朝向了更加一边倒的趋势。
是他的错觉还是南斗凤凰拳的速度又比前两天更迅猛了一些?他在战斗的间隙观察着极星的身影,心中再次出现了那个一直以来都伴随着他的宏愿,无论有多困难,总有一天,他都会超越此人,还有修武,成为南斗的下一个极点。他没有发现此刻离他不太远的七夏也在同样观察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和这里的其他人既能相互扶持、共同面对险境,又好像有着某种竞争关系?经常在暗中较劲,惦记着如何超越或者不被超越。
又一个敌人向他扑了过来,可是这一次,在轻松地将这张牙舞爪,已完全成为魔物傀儡的人放倒后,他却僵立在了原地,没有像之前一样,马上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他面前倒下的人是一名身穿校服的少年,那印在此人左臂处的图案……竟是他当年曾经就读的某知名中学的校徽!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些人……他向那些已然倒下和正在向其他人冲去的傀儡们看去,不确定自己到底想寻找什么,又担心真的找到其他一些他能够辨认的东西。
印有“……镇第一……制造厂”的工作服,标有“……镇小学”的校徽,以及各种带有可辨认字样的衣物或者标识……,他渐渐意识到,这些人都来自于他的家乡城市附近的一个相对边远的小镇。而眼前这位少年,必定是平时在市区的学校读书,周末才会回到位于小镇中的家里。他记得自己当年的班级中也有来自这个镇中的同学。难道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才被选中成为牺牲品的?!
“出什么事了?!”发现他的异状,那个刚刚还令他心情复杂的对象一路拼杀着来到了他的身旁。
“那个校徽……”他简单地叙述了自己的发现。
“什么?!”低头向这个到底的少年看去,沙奥萨依稀想起,不只是希恩,塞琳也曾穿过印有这种图案的校服来找过他。姐弟俩的家乡城市与他和奥加老师的修行地距离并不遥远,两者其实都和南斗之都一同位于南部行政区的中心城市带上(注:行政区域杜撰的)。这些受害者确实是因为他们而有针对性地挑选,成为了这场争斗的牺牲品。“这种邪灵,必须要早点从人世中清除。”除了这句话外,他暂时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是的。”
当灵活移动着脚步的雷伊以流畅优美的动作击倒了一小撮向自己包围过来的敌人的同时,这片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是屠场的沙滩也终于恢复了之前的宁静。现在所有从江中登岸的怪人都已被消灭,除了一个正蹲在一具尸首边的男孩以外。
这个孩子在被变成怪物前有几岁?五岁?还是六岁?为什么他没有像其他魔物的傀儡一样见人就攻击?凝视着那张无比稚嫩,并同时还有些呆滞的脸庞,雷伊在不经意间垂下了双臂。
“爸爸……”发出一声令他感到震惊的喃喃呼唤后,这个男孩缓缓站起身,将双眼对准了他的方向,“好像有虫子爬进我的头里了,好痒啊。”
“小心!他的体内也有那种魔物!他已经是个傀儡了!”七夏大声冲他的发出警告,而修武也在同一时间从他的身旁快步走了过去。
“但是……,他刚才在说话。”雷伊很想跟上仁星的脚步,可悄然站到他身旁的尤达却抬手拉住了他的肩膀。
“你看他的眼睛,”摆出少有的严肃神情,妖星提醒着他,“还有看看他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定睛朝这个男孩满是鲜血的双手中捧着的东西望去,再亲眼目睹他用牙齿从这块好像是内脏的东西上用力撕扯一下一片东西来咀嚼着,雷伊终于无言了。“他还小,所以容易肚子饿,现在又没有可食用的其他肉类,就只好吃死去同类的尸体了。”听着七夏的解释,他只觉得自己原来认识的这个世界,或者说是他心目中以为他所熟悉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爸爸,好像有虫子爬进我的头里了,好痒啊。”发现向自己走来修武终于站到了跟前,这个男孩边嚼边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
这会是那个男孩在失去自我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吗?眼看着那幼小的身影突然丢下手中已有的食物,以惊人的速度跳起,像一头发现了新鲜猎物的猛兽般扑向仁星,然后再于后者锋利的南斗白鹭拳下变得支离破碎,雷伊和其他人一起陷入了宛如默哀的沉寂之中,直到脸色铁青,双眸布满血丝的仁星转过身,用嘶哑的声音对他们说道:“如果我变得和他一样,也请干脆地让我早点解脱。换做是你们遭此不幸,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一定会的。”沙奥萨相信,作为他们几个中唯一一位身为人父的人,修武在这场战斗中所承受的心灵折磨必定是最大的,特别是刚才这一幕。“但是我还是希望,”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异样响动,他郑重地让目光从眼前的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再边说边转身面对刚从沙滩另一侧的树丛中走出的一个身影,“无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会遇到什么,谁都不要轻易死去。”
“来犯我东斗晗剑圣地的南斗圣拳修习者们,现在是你们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请立即离开此地,否则别怪我们冷酷无情。”手执一柄泛着青光的重剑,从发色到瞳色再到衣着都是冷冽的青色,神情和语气能让人联想到万年冰山,东斗晗剑第一个登场的人物便是东斗青犴剑传人,青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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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注:狗血又现哪~,有木有?!以后还会更多。纠结了半天此节和上一节之间要不要有衔接过渡,但纠结半天纠结不出一个完整的过渡,所以干脆就直接跳到最后……)
☆、六十六、仁者之怒
“别怪你们冷酷无情?!”怀着满腔难平的义愤,雷伊神色严厉地对眼前的东斗青犴剑传人责问着,“原来你们还是有人情的吗?!如此践踏他的性命,连老人和小孩都不放过,你们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一时陷入沉默中的青慈毫不避讳地回视着他,脸上的表情虽依看似有些僵硬,可那层像是凝结在他双眸中的冰川却好像在义星的指责下出现了一丝裂纹,从中淌出了明显带有强烈悲哀的柔光。不过这难得一见的景象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那层冰霜变又恢复了原状,忠诚地隐藏住了这位年轻人内心深处的世界。“我们此刻种下的‘因’,日后自然会得到各自相应的‘果’。”再次开口时,他已然恢复了自己一贯的形象。“我现在只是想再提醒你们最后一次,如果不想死,就请立刻离开。”
“我们不会死,也不会就这样离开。”沙奥萨转身正面面对着这位东斗青犴剑传人。此刻,这看上去如常的举动中正透出咄咄逼人的杀气和压迫感。“并且我也要提醒你,如果不想死就立刻让开。”他其实就快出手了,了解他的人都清楚这一点,南斗凤凰拳的传人不需要架势,除了那最高奥义天翔十字凤外。
那么这首位代表东斗晗剑一方出场的冷面剑客,面对如此直白的宣战,又会作何反应?虽然只与此人有过极为短暂的一面之缘,还是在自己身负重伤,差不多是晕头转向的境况下,沙奥萨也从其他同伴的描述中对此人的作风略有所知。
“无涯!!”果然,青慈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坚决地一抬手,如同呼唤一般召来一团柔光,其中明显能看到一柄白色半透明的宽厚重剑。
“终于决心要动手了?”沙奥萨摆出一个略带讥讽的招牌“对敌时专用冷笑”,做好了准备。继刚才那血腥沉痛的前奏之后,这才是真正的第一篇章,“可惜还是得借道具外力的帮助。”他看不上用剑来战斗这种方式的,这对他人来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南斗一方的其他几人其实在心中也多少有着同感。
“不过这柄剑与他上次和雷伊战斗时用的那柄不同。”尤达说。
“这不是普通的道具,我觉得这把武器有极强的灵性,好像是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制造的,它就让我觉得是此人的一部分,两者心神相通,如同一体。”七夏仔细地观察着青慈手中那把看上去极有分量感的重剑。
“除了我奉命必须阻击的仁星以外的其他来犯者,你们可以从我身后的这条山道进入迷踪林中。”青慈没有就此议题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向右手边走出一步,再一侧身,将一条看上去颇为幽暗阴凉的山间小道让了出来,“你们想找的本派长老东方纹瑜,就在被这片森林之中的乌桓殿里。”
修武将成为他们中第一个单独在东斗晗剑的圣地迎战敌方高手之人。“那么这里就拜托给你了,南斗白鹭拳的修武,认真地放手一战吧。”既然仁星被对手主动挑上,再看看这多年至交脸上那连他都前所未见的愤怒和杀意,沙奥萨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他不能,也不愿去打扰这场属于仁星的战斗。“其他的人,我们走吧,到乌桓殿去。”他带头朝青慈身后的山道走去。
“是的,交给我。”全神贯注地紧盯青慈的修武坚毅地微微点头。
“前面再相会了,修武。”除了雷伊外,无人再发话,只是一同走向了这不知何故命名为“迷踪”的林子里,此时此刻,任何口头的叮嘱或祝愿好像都是多余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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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林中茫然徘徊的菲利亚很苦恼地发现,在自己最近所居住的宅院四周寻找了一圈后,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前往战场去一睹所谓“来犯之敌”的真面目。
今天必定就是这帮人到达的日子。在这座近几日来都有各种东斗晗剑“叔叔阿姨”们进进出出的宅院里,从清晨开始就见不到半个人的影子,她自己也在一个小时前被像是要外出的东方纹瑜正色告之:为了她的安全,请在今天之内都呆在屋中,不要四处走动。不知以前的她是怎样的人,但现在的她,很可惜,好像不是个完全听话的主。的确,她对于离开此地的想法总会心生莫名的恐惧,可是这对她想在这里见到外人的打算却没什么影响。
“今天还可以飞飞吗?”爱睡懒觉的寒凛在菲利亚又一次纠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前进时终于睡醒了。这只小蓝龙此刻正被她用床单做成的临时背巾拴在自己的后背上,如同一个人类的幼儿。至于她是如何掌握这项背小孩儿的技能的,也和其他关于她的过去的事一样,是个未解之谜。
“醒啦?今天练习不了飞行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是‘愁死我了’说她昨天忘带榛果巧克力,今天一定给我两颗的!她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听到“愁死我了”这个大号,菲利亚不禁莞尔。那终日带着面具,人称风姨的东斗火猊剑传人凄风,这两天也许是因为要对付来犯之敌的事情而压力太大,总是会有事没事就独自低头叹息:“唉,愁死我了啊”,真心一幅凄风惨雨的样子,因此才被寒凛称作“愁死我了”。“我们正是在找她的路上。但是你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找到她,她也可能不会记得巧克力的事情。”如果今天真是战斗到来的日子,凄风哪还会有心思想什么榛果巧克力。
“心理准备是什么?可以吃的吗?啊!她竟然会骗人!”寒凛明显没搞清自己并不能算做“人”的行列,“我们正在找她吗?你走错方向了!”
?!这个小家伙竟然能知道她走的是对是错?这让正在迷茫中的菲利亚吃了一惊,“你知道凄风在哪?!”她曾听说过神兽确实有寻找熟悉的人的气息的能力,但那好像也是要达到一定年龄后才能做到的事情。
“叔当然知道!”小蓝龙情急之下又脱口而出了那个她要求自己不要再使用的一个自称,“‘愁死我了’的巧克力在叫我过去,从昨天的昨天开始,它们就在叫我了!”
“你说什么?巧克力在叫你过去?”菲利亚怎么觉得这话听上去好像很不对劲,“你到底是知道她在哪里,还是知道她经常给你的那种巧克力在哪里?”
“是巧克力在哪里!”小家伙兴奋地承认。
“那么哪个方向是对的?”
“那边那边!不过有些远,得走很久吧?”寒凛兴奋地抬起一只前爪,指向她的右手边。
“好的,谢谢了。不过听我的话,寒凛!以后不要再吃那个凄风给你的任何东西!你明白了吗?!”从刚才开始,一股怒火就在菲利亚的心中猛地窜起,要不是她得先问出哪个方向是对的,否则刚才就要发飙了。普通的榛果巧克力,会有这种让食用者吃了一段时候后,开始听到其召唤的作用吗?!这个面具女到底是何居心?!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只年幼的神兽?!
“为什么?!”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准再吃了!”
“可是……可是真的好吃啊……”
“这个问题上没有‘可是’!”菲利亚侧过脸,很少见地对这个小家伙拉下了脸,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嗓子。
“好……呜……”左肩处传来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但她只能装作不为所动。在教育小朋友的过程中,有时是真得硬起心肠来的。
“还有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
“嗯……呜呜……”
“这也是为了你好,正常的巧克力是不该会有这种效果的,寒凛不怕被毒死吗?”听着那委屈的哽咽声,菲利亚决定还是想办法缓和下气氛,改用好言相劝的方式。
“怕……,以后不敢了。”
“这就对了。”见小蓝龙有渐渐平静下来的趋势,菲利亚决定将主要精力放在找路上。可是,就在她的目光从左侧向正前方挪去时,一个飘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影子却把她吓了一跳!紧张地定睛一看后,她发现这是一个带着面纱遮掩真容的女子?!难道是凄风?!她首先这样想到。好啊!在她正想找这家伙的麻烦时,倒自己先送上门来了?!只是面具改成了面纱,还露出了一头金色的长发,一双紫色的眼眸,以及眼睛周围那死灰色的肌肤?等等……,不对!这位女子只要稍稍细看就能发现,她的身高和身材都不是凄风能比的,而且……她还少了一只右臂!这明显不是那个东斗火猊剑的传人!
“你是什么人?!”回过神来的菲利亚大声喝问。
“主人让你呆在屋中,所以你不能再前进了,前面很危险。至于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
“我为什么要听一个我都不知道是谁的人说的话?”
“主人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这位蒙面女子的声音让菲利亚觉得异样地耳熟,只是她一时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过。
“她……她的声音和你一样,而且……她……她已经死了!”最后还是开始在她背上不住发抖的寒凛提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