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和她一样!好像还真的是!怪不得她会觉得耳熟,不过已经死了是怎么回事?!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站到她面前阻挡她的去路?!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如果你拒绝听从我的劝告,我就只好用武力迫使你回去了。”正在菲利亚开始怀疑那明显被吓坏了的小蓝龙的话到底能不能信时,蒙面女也用平淡如死水的声音向她发出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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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是主,你是客,你先请吧。”眼前的青年率先对修武说道。在这沾染了大片凄绝血色的江岸边,此时只剩下他和对手,以及那无数散落在地的尸首和残骸。
这些死难者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些三五个人组成一队的,甚至都能看得出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家庭。这些人之所以会遭此惨祸,竟是因为他们居住地的地理位置。他们在遇难前是否知道自己已经厄运当头?是否明白所关心的亲朋好友也将悲惨地死于非命?在失去最后的自我前,他们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恐惧、困惑、悲哀,还有绝望?这接二连三的念头,使他在身体并没受到任何伤害的情况下,就已在剧烈的痛苦中承受了许久难耐的煎熬。
“你有没有参与这件事?”冰冷地开了口,这无法抑制的痛使他的目光如挥舞在风中的利刃,呼啸着向对手招呼过去。若是眼神能杀人,这位东斗青犴剑传人已和这些死难者一般尸横此地。
“没有会怎样?有又会怎样?”不动声色地回答着,这位年轻人在那冷硬外表的掩饰下,将心中的一切藏得滴水不露。
“能对这么多老弱妇孺做出如此残忍事情的人,我必定会以取他们的性命作为我今天一战的最终目标。”他的声音是如此的阴沉可怖,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哪怕是赔上性命,我也会为这些受害者讨一个公道!”
“不管我有没有参与,此事也都已记在我东斗晗剑的名下,作为本派当月的轮值负责人,我无论如何都会对此负责。另外,我确实也是有参与的,除了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外,我也是唯一一个涉身此事的人。”这不变的淡漠,平日看去是内敛冷傲,此时看去却是冷血无情,
“这是真的?”愤怒好似汹涌的波涛,即将冲垮已龟裂的堤坝,淹没他平日的克制和沉稳。
“自然是真的。你若想替天行道,就无需再多言,我必定会奉陪到底。出手吧,让我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能力。”
“好,那就准备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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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刺鼻血腥气息的烈风,毫无征兆地骤然而起,掀走了弥漫在迷踪林中的死寂沉静,惊动了山里的魑魅魍魉和花妖树精们,令他们纷纷从沉睡中醒觉,满怀敌意地注视起起这队闯入者。
这真是修武吗?竟会有如此浓郁的杀气。忍不住驻足回望,走在队伍最后的雷伊发现,从自己所处的位置,他已经看不到仁星的身影。不过即使隔着层层树皮呈紫色、形状也略显诡异的树木,他也还是能感受到今日的南斗白鹭拳中的愤怒与暴戾。修武一定被刚才的事情激怒了,他完全可以理解这一点,但是也不由地担心,这种心态是否会蒙蔽仁星的理智,对他的实力发挥产生负面的影响?那东斗青犴剑的传人战力强大,不容小觑,当初甚至能逼得他使出断己相杀拳,哪怕他自己也有涉世不深,经验不足,在着急营救同伴的情况下丧失耐心的问题,也依然可以说明青慈的剑法具有相当的水准。
“雷伊,”本来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沙奥萨不知何时落到了他的身旁,“不要担心,彻底燃烧起来的南斗白鹭拳是很可怕的。”
“我相信是的。”
“如果可以,请你多留意一下尤达。”
沙奥萨这最后一句话的音量极轻,雷伊几乎得以读唇语的方式去理解他的意思。“我会的。”略微一点头,他也用极轻的声音做出了承诺。
其实不需要任何的嘱咐,他都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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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不怎么玩游戏,看过些视频,但是对新招式没多少研究,所以打斗的招式多数基于原着、TV版动画和剧场版——因此会很少(杯具)……,甚至……干脆不提(更加杯具)……)
雷伊与沙奥萨正说话间,迷踪林外的两个人已然打得难解难分。
这一边的东斗青犴剑传人青慈本来就少言寡语,行动作风总是干脆利落,不论是切磋还是战斗都是全力以赴、严肃对待;那一边的仁星修武则是被刚才的惨景点燃了一腔怒火,誓死也要为这些无辜横遭劫难的受害者讨回公道,所以不会像平时一样在出招时经常留个几分力。并且两人虽未直接交过手,却总还是见过彼此的招数套路的,所以这试探阶段很快就被跳过,直接进入了不遗余力的硬拼死磕阶段。
手中使着一柄远比其他同门的兵器都沉厚宽大的重剑,身形高大健壮的青慈在战斗中所发出的一招一式,都显出无坚不摧的磅礴气势。在东斗晗剑的几派分支剑法中,青犴剑是一种看似相对平实无华的剑法。但这朴素作风所换来的,却也是如同他本人一般的果断坚决,简明地直来直往,不拘细节,靠至刚的万钧之力来击败对手的气势。如此凝重威猛的力道,再加上此名为“无涯”的重剑本身具备的长度优势,使他整个人如同带翼之猛虎般难以阻挡,几个回合后,就在对手的左肩和右侧腰部留下了两处见红飞血,与其说是割开,不如说是震裂的创口。
但这南斗白鹭拳也绝非等闲之辈,虽被青犴剑的力道所伤,却也在受伤后的数个缠斗得难解难分的回合里,渐渐收敛了过度急躁的势头,有几次都已既能刚好轻盈地滑出重剑的击打范围、又处于恰好可以发出自己招式的位置,迫使青慈不得不几次变招已对他进行防御。
这种异常激烈的对抗持续进行着,直到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时后退一步,以调整气息并为接下来的死斗做好准备。
“不打算使用魔法技能诅咒我吗?”无视开始从伤处涌出的鲜血,声调低沉且脸上怒容不改的他像是已丧失对疼痛的感受力。面对敌方如此之强的力道,以及他已经受伤的境地,他竟没有显出半分慌乱神色。
“我这一战只想以纯粹的武力和你较量,所以请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使用任何魔法技能。”青慈郑重地向他做出承诺。
“那么如果你有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希望你已经给他们留好了遗言。”
“从刚才的战果来看,分明是我伤你多过你伤我,要说留遗言,也应该是今天被愤怒冲昏头的你才对。”
“你的剑法虽力道威猛,却还不是我遇到过的最刚强的力量。我认识的一位修习北斗神拳的男人,他的力道和你相比还是要高出一筹。况且今天哪怕是拼上我的性命,化为恶鬼,也会让杀害这些无辜之人的凶手付出代价。否则,就算是活着,我的内心也将永远不能获得片刻宁静。””无论如何,他修武今天都绝不会放过任何制造这场悲剧的人,不管对手是谁,这在他看来已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能减轻他的歉疚感的唯一方式。这些无辜的死难者虽不是被他们南斗圣拳一方变成如活死人般的怪物的,却也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才横遭此难。而且真正令他们心脏停止跳动的,也正是他们那如同利刃般的拳法。如果他们能够强大一些,或许就能更早地解决掉这个艾瑞阿斯,这些人现在也还能继续生存着,那个最后死在他手上,人生都还没真正开始的幼小孩童就有长大成人、建立自己的家庭的机会,而不是变成脑部被寄生的怪鱼所破坏、身体在他的白鹭拳下化为碎块的傀儡……
“……”一抹复杂的流光再次掠过了青慈的眼眸,好像是被仁星的话所触动,他的神情看上去不再是那么的冷淡漠然,而是在严肃之下透出了仿佛是挫败感、悲哀,愤怒及歉疚等相纠缠的混合情感。“想要为这些人报仇,需要的是实力,不是耍嘴皮的功夫。”举剑指苍天,他手中这柄名为“无涯”的灵性兵刃也好像是被主人的战意点醒了过来,其上刻有的一头原本隐匿无影,现在才显出形来的狴犴图形也栩栩如生地动了起来。这乍看似猛虎却头上生龙角,鼻下生龙须的灵兽,正一边从一种睡卧的状态改为神俊的站姿,一边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怒吼,整一幅要将敌手生吞活剥的凶相。“接招吧!”吐气呐喊,这东斗青犴剑传人本来就强盛逼人的气势,在青慈又一次出击时更比刚才又上了一层楼。
可是修武的出招轨迹却在战斗又一次开始后陡然变得难以捉摸了起来,不再像刚才一样容易把握。
就在青慈以为自己的利剑即将击中看上去正打算用左手掌攻击他头部的敌人时,对方却不知何时多向他的左侧挪出了半步,使他的“无涯”重剑非但无法准确地打正目标、只能与其擦身而过,还将身后的一个空档留了出来。待他双手发力,握紧无涯想回身劈去时,对方的一个瞄准他右臂处的踢击却在他尚未完全转身的一刻攻到了他身前。这一招出招之精妙,腿法之诡异,令他都不得不感叹:竟有人能在这种姿势下,踢出如此之强,犹如锋利巨斧的力道来。
“竟然已经能看出我刚才那一招的破绽,不愧是南斗圣拳中的佼佼者。”偏头朝右臂处多出的一道严重撕裂伤瞥去,青慈的双眉不由地紧皱了起来,既是因为这剧烈的痛楚,也是因为突然起变的情势。他的不少剑招都是需要双手共同持剑来完成的,右臂处受的这一击,无疑会极大地削弱他的实力。
“你也不错……”抬手按住位于腰部的那个忽然喷流着涌出一股血水的伤口,修武的声音中也明显带上了象征着疲惫的喘息声,“我本来是想斩断你这只手臂的。”
仁星自己的情况也在朝不妙的方向发展,战斗中的两人都清楚这一点。刚才的那个回合里,他虽没有再添新的创伤,可是这集中了精神力和生命力拼搏一击,却好像也让原本的伤情有些恶化了。
“就算你伤了我的右手,我的左手也并不差,况且我也不会再像刚才一样大意。”青慈边说边以左手单手举起“无涯”,直指对手,“而你也已经受到这些创伤的影响,不会再有机会那么轻易地就躲过我的攻击。”
“那我只有在这影响变得更加严重前,解决掉这场战斗。”修武冷然地回道。要是他估计得没错,他在下一轮的较量中就可以击倒这个年纪轻轻就实力卓越,但同时也是残酷地毒害了那么多人的东斗青犴剑传人的。只是想要全身而退大概就不可能了,不过不论是以什么代价来换取胜利,他都愿意承受。
“鹿死谁手,还要试过才知道。出招吧,南斗白鹭拳的仁星修武。”所有的精气神都已和左手中的“无涯”合为一体,东斗青犴剑的青慈俨然对已做好向敌人发出最后一击的准备,“领教下这东斗青犴剑的绝招,‘毁天灭地’。”
在很多残酷的对决中,生死经常只在一瞬间就可以迅速决定。
当能在这江边的沙滩卷起风沙,震得两人脚下的土地都颤动起来的力道呼啸着袭向目标时,那原本常常会轻盈地跃入半空的身姿却打出了一个突然先向下一沉,再由下至上发动攻击的招式。东斗青犴剑在威力刚猛的同时,也有着大开大合的问题,只要找准空隙,就能抓住胜利的契机,而今天,南斗白鹭拳的烈脚空舞就正是抓到了这样的契机,用一个锋利的踢击,毫不留情地在敌人从腹部到前胸的位置处,撕烈了一个既深且长的可怖血口。
但是这青慈也绝非省油的灯,就算已经受了这沉重的一击,也能在倒下前向对手发出最后的反击,哪怕这勉强的发力会让伤口进一步震裂,令鲜血喷洒而出,溅满交战两人的衣衫,使自己和对手都仿佛浴血而出,他也会战斗到底,自然那南斗白鹭拳,也不是完美无缺的……
一股冰冷的凉意飞速地向修武的左侧前额掠来,就算他已经竭尽全力地去躲闪,还是被这寒气击中面部……
“你的拳法确实……不错……”赞许地看着后退了几步的仁星,青慈双膝一软,身体失去平衡地向下倒在浸血的沙地里。“能这样上路……也算荣幸……,种下恶‘因’,必会有恶‘果’……”断续地用微弱的声音说着,这位一向在人前只展现出冰冷强硬一面的东斗青犴剑传人,竟还露出了一个苦涩的浅笑,“那些……受害者的惨叫声……终于……终于消失了,没想到……我还能再拥有……这……片刻宁……”喉中传来的杂音让这位开始口中溢血的年轻人无力再多说什么,沉重的伤势却终于打断了他虚弱的气息,合上了他青色的眼眸。同一时间,明显和主人有着特殊联系的“无涯”剑,在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终于被惨白所抹杀时,也即刻失去了原有的光华,整个剑身从剑尖之处开始渐渐碎裂成细如沙粒般的粉末,其上刻着的那头彪悍凶恶的狴犴,也在仰头发出一声哀嚎后消失于无形中。
这个人……为什么要在最后时刻改变招式?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修武的心中萌生了疑惑。青慈在向他发起最后一击时不仅改变了剑招的走向,还撤了力道。本来这一击可以夺走他的左眼,但现在却只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从左侧额头掠过眉骨,再延伸至右侧脸颊的伤口。这虽然使他看上去血流满面,形貌骇人,却没有他原先想象的情况严重。
这场战斗,算是他获胜了,可他并没觉得有出了一口胸中恶气的畅快感。这位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的青慈,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可眼神却清晰明澈。此人感觉不像大奸大恶之人,却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突如其来地从江水中传来的异样震动,打破了这如修罗场般的江滩上刚获得的平静,也令本来已有些放松的修武重新恢复了战斗的警觉。难道还有更多之前出现的那种傀儡?!他迅速地转身,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很久不见了,仁星修武。”伴随着一声音量不大,却传得很远的问候,几个身影从水面下跃然而出,以极为轻快的步伐飘然来到了他身前不远处,他也在同时注意到,他们全身上下竟都没一处沾湿,完全保持着干燥。
“难道你会是我的下一个对手吗?”他当然认得出,这位长发虽都已成了银丝,可容貌却好似气度不凡的年轻女子的领头者就是曾两次帮他们镇住曾经入魔的雷伊,指点他们前往夜叉岛的“薇姨”。对于这位奇异的女子,他的心中暂时还是怀有几分感激的,哪怕她同样属于东斗晗剑,背后的真实动机是什么也不得而知。因此当她身后的随从之一走向倒在地上的青慈,检查他是否还有气息时,他并没有表示异议,并且在这个也许是医生角色的人扭头冲他们示意青慈还尚有气息时,他竟然也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这个年轻人也许有什么苦衷,直觉这样告诉他。
“我并不是来和你战斗的。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手下留情,让我能带走东斗青犴剑的青慈。”这位女子用不卑不亢的语气沉着地说着,“对于这些无辜枉死之人,他完全是迫于无奈。其实,在南斗雪枭拳的传人被强行封印记忆后不久,青慈曾向东方纹瑜公开发出挑战。”从她布满阴云的神色和开式低沉下去的语调上来判断,修武能猜出这次战斗的结果是什么。“按照本门门规,冒然挑战长老的失败者,将被施以‘血契’,这是一种中咒者将必须无条件地完成施咒者的一个要求的诅咒。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东方纹瑜到底会提出怎样的要求,直到昨晚……”略微一顿后,她才接着说,“这次战斗,也许既是为了履行最后的职责,也是打算死在你的拳下。”
刚才的最后一击,他之所以还能保住自己的左眼,原来是因为盘踞在这个年轻人心中的沉重负罪感,使东斗青犴剑最终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在了解了这一点后,修武开始觉得这位青慈其实也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这个恶徒即使对自己的同门都如此残酷!你们还要继续帮他阻挡我们前进吗?!”
“保卫本派圣地不受外人所犯,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门规再重,能重得过那么多无辜枉死之人的性命,还有你们自己的良知吗?”
在沉默地与他对视了片刻后,薇姨避而不答地直接转换了话题,“如果你刚才能战斗得更耐心一些,是不是也有可能获得胜利,并且还会比现在伤得轻一些?”
“……。只是有可能而已,并且那会需要更久的时间。”
“你今天好像比平日急躁了许多,这也难怪。”薇姨无奈地一笑,“我想提醒你,你刚才所受到这些伤害必定会减慢你的前进速度,这心浮气躁的状态,对抵御魔法诅咒以及其他与魔法相关的障碍也是没有好处的,而从这到迷踪林深处的乌桓殿,还有不短的一段路要走,你最好尽快恢复冷静。”
“多谢你的提醒。”接下去的层层关卡必定也不容易,青慈不会用魔法来助战,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特别是天故和艾瑞阿斯本人,甚至还有凄风。他的同伴们现在都已到达什么地方了?遇到了些怎样的状况?注意力从刚才的战斗中撤出后,他不禁担心起了其他人的情况,这个他现在才注意到是树皮呈紫黑色的林子,光在外围看着,就觉得鬼气森森。“告辞。”他不能再继续耽搁,必须尽快启程。
“保重,仁星。眼见不一定为实。”用听上去极为随意的语气冲已开始向迷踪林奔去的修武叮咛了一句,薇姨也转身示意随她一起前来的几个黑衣人抬上青慈,与她一同重新步入江水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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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七、妖门迷踪
这深入迷踪林的通道,越走越让人觉得心头仿佛压了千斤重担般抑郁苦闷。透过叶片洒下的光斑诡异地闪动着,一个恍惚分神就会让人在偶尔抬头向上看去时,觉得自己仿佛是正被万千只眼觑看着。拂过树冠的阴风掀起的涛声,如果太过专注地去听,就会觉得好像是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地说着些什么。
“这里的树木和花草们都对我们充满了敌意,而且……我感到有另外一股从远方传来的奇异力量正在蛊惑和利用着它们,这和刚才控制那些傀儡的力量来自不同的方向”刚一进入这诡异的森林,七夏就这样警告过他们,“我有很不好的感觉,大家都小心一些,不要被任何奇怪的东西迷惑。”
即使眼前并没有她所说的“奇怪的东西”,他们都还是谨慎地跟着这位感官比常人要敏锐的神兽,沿着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狭窄曲折的山路前进着,直到来到了一处被鲜血染红并堆满尸骸的江边沙滩。
“这是我们刚才离开的地方?”雷伊首先疑惑地问道。这满地尸骸和残断肢体的悲惨景象,不是刚才的战场又会是哪里?可是……?!一眼瞥见右前方的一具尸体,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像在瞬间被冻结了一般。“那个人是……?!!”这身首异处,残缺不全的尸体……不正是——“玛米亚?!!”他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也随即就看到玛米亚尸体旁边的死尸堆中竟然也有他的妹妹“艾莉!!”以及……他的双亲??!!怎么回事?!这些人不都应该好好地呆在安全的地方吗?!怎么会像刚才那些被怪鱼寄生的傀儡一样,被或锋利或尖锐的南斗圣拳切开刺穿?!他本能地想朝前跑去,但在注意到离他母亲的尸体不远处的几位死者竟然就是站在他身旁的几个同伴后,他也瞬间从刚才的这阵慌乱中醒过了神来。“这些……,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奇怪的东西?”他扭头去问七夏,发现这位神兽正半跪在另一个坐靠着一块大石,胸口被刺穿的“希恩”身旁。
“是的,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我刚才说的那股力量利用这座森林的特殊魔力制作而成的幻影。”七夏对他们解释着,声音听上去刚才还要焦虑不安。
“这股力量应该就是天故那个家伙吧?”虽然一股弥漫在尸体周围的强烈鱼腥味正提醒着希恩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可能是曾几次戏弄他们的天故搞的鬼,他的心情还是被头部正有一条半透明的怪鱼从后脑勺处的创口中钻出的“尤利娅”的尸体弄得相当低沉。谁会想看到深爱之人惨死的景象?即使这只是幻觉,何况在这个“尤利娅”附近还有“塞琳”及其他他熟悉和亲近的家人与朋友。“你觉得呢,尤达?”
“是的。”迅速地从脚边一个眉骨以上的头部都不翼而飞的“雷伊”和其附近一个千疮百孔的“奥利维亚”那里收回注意力,妖星用平静的态度回答着。
“下面该往哪里走?”站在又一个死去的“塞琳”和“奥加大师”的头颅旁边,注视着连同“修武”在内的其他几个人的残肢堆成的尸体堆,沙奥萨问道。他脸上那阴冷而陌生的神情,竟让其他人都一时产生了错觉,感觉他仿佛已不再是那个他们平时所熟知的同伴。
“继续沿着刚才的路直走。”七夏指了指挡在他们面前的江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们一直都在森林之中。”
突如其来的炸雷声在他们正打算前进时击碎了这如坟场般的寂静,紧随其后的,是从这一行人左手方传来的一个孱弱呼唤:“沙奥萨……”
这个声音听上去还真不是一般的熟悉,几个人都有着同感,而在转身朝这呼唤的来源处看去后,他们竟然在那里找到了一个正拖着蹒跚的脚步向他们走来的“希恩”。
“刚才那些东西就完全没有可信度,现在这个就更好笑了,我就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这个活跳尸能去唬谁?”对着这个不仅脸色蜡黄可怖,腹部还像是被某种利器剖了开来,部分脏器都从这既长且深的创口处脱出,挂在体外摇晃着的“自己”,正品(同人版)殉星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沙奥萨……是你……把我们……带上了死路……”这形象凄惨的所谓活跳尸抬起以诡异的姿态螺旋状扭曲的右手臂,用食指指着沙奥萨,“这些人……都将会因为你的决定……而遭遇不幸,特别……是我……”
“住口!!你给我住口!!不要再说了!!”不知怎么被激怒的七夏忽然情绪激动地大声怒吼了起来,并随即向它扔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啊啊啊~~~”全身冒火的“希恩”痛苦的哀嚎着,并且很快就跌倒在地,“无可逃避……这是……我作为……殉星的宿命……”在被这熊熊的烈焰彻底毁灭前,他用沙哑难听的声音吐出了最后一句话。与此同时,周围的这些幻境也好像是被投入了火中的幕布,被看不见的火迅速地焚烧为灰烬,重新露出了被遮蔽的森林和小路。
“我们可不可以……”片刻的沉默后,双肩微微有些在发颤的七夏转过身,用隐约可见水珠的微红双眼凝视着真正的希恩。
可不可以离开?他能从她的目光中读出她未说完的话,以及那强烈的渴望和担忧。但是他怎能就这样从属于他的战斗中一走了之?“如果你无法再承受这里发生的事情,就自己先走吧,我们应该能凭自己的力量找到东方纹瑜。我很感激你一直以来的帮助,尤其是今天。”
“我才不要自己先走!!”她焦躁地吼了一句,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坚决令她感到万分无奈。希恩是不会跟她一起离开的,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刚才只是想说……,我们可不可以继续前进?”
七夏确实是真正在意着他的,希恩当然看得出这一点。一个远超越普通人类、在很多人心中都只是幻想的存在,却对一个人类寄予真情,为他即将去面对的危险感到紧张和焦虑,并且一次次地向他和他的同伴们提供帮助,这无法不令他动容。只是,她始终对他来说都更像一个家人,例如一个少不经事的小妹妹。
“都小心了。”希恩本还想对她说些什么,然而沙奥萨的一句警告和几声开始从前方的森林中传出的空灵古琴音,却让他和七夏都不得不将注意力从彼此那里挪开,回到了当下的情势中。会是谁在这被誉为东斗晗剑“圣地”的迷踪林内悠闲的抚琴?“下一个对手已经出现了吗?”他半自言自语地问。
“这音乐很动人。”可是雷伊的回应却是答非所问。
“是的。”他也跟着转移了话题,丝毫没发现有任何怪异之处。
“这首乐曲原本是一首琵琶曲,其中还有竹笛和吉他的伴奏。现在被这么用古琴来独奏,也别有一番风味。少了一些清脆明亮,多了几分淡雅含蓄。”侧耳聆听着已渐渐显出主旋律的乐音,尤达也在欣赏着这由音符所编织而成的美。
同样也在听着这既像是在娓娓道出丝丝愁绪,又像是在勾勒恬淡山水画的乐音,沙奥萨的思绪难以抑制地飘向了记忆中留存的一个关于塞琳与古琴的片段:不是她在弹奏这种乐器,而是她在高中时为了完成班主任交代的任务,和其他几位女同学一起代表班级去表演舞蹈节目。他记得她的舞技虽不说是出类拔萃,却在业余人士中也算还行,令这场表演博得了不少掌声;也记得她后来还曾说过,要不是练武和学习这两件事让她分身乏术,她也会想去学习一件乐器;甚至还记得她说这句话时,窗外正下着已持续了几日的冬季阴冷细雨…………。他其实真的很思念她,从在另一个世界中被困于牢笼时开始,他就急切地想要见到她,向她表明自己的心迹,在得知她被掳走的消息后,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她。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这些事情,使他必须把这柔软的一面掩藏下去。直到这琴声像剥茧一样撕开了他设在心中的防护,让这强烈情感不受控制,更令他觉得好像和已分别了许久的她又一次贴近了……(注:什么?!有人已经肉麻了?!以后还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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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非常忙碌的菲利亚根本没有想到有人正在这青山的另一半边深深地思念着她,也根本不记得“塞琳”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现在的她正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独臂女子用锋利得好像刀斧的拳法攻击着!这世上竟会有如此恐怖的武艺?!她感到相当震撼!但更令她吃惊的是,她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在对方的拳脚即将对自己造成危害时,自然地做出一些敏捷得避让,甚至是一些简单的反击。
“你也会像这样打架?!真厉害!”趴在她背上的寒凛兴奋地叫着,从音调上判断,他心中的恐惧和刚才相比已明显减少了许多。
“你也很厉害!都能喷冰球来帮忙了!”她一边忙着和对手拆招,一边表扬着年幼的神兽,即使那冰球只有颗核桃大,对她的敌人都没多少威胁。
“还好啦~!”
这小子竟然已经学会谦虚了?!她很想莞尔一笑,可对手接下来打出的几个连招却让她只能够冷汗淋漓。不要多想!她暗暗地告诫着自己。从她的身体反应来看,她很明显是曾经接受过拳法训练的,只是由于作者害她失了忆,她的思绪反而会妨碍她的运作,而不是将它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不要多想,让肢体自己去应对,然后再找空档甩掉这个戴面具的陌生女子。她下定了决心。但是,对方却忽然在此时悠悠地给她丢出了这么一句话,“没想到你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有如此发挥,看来得认真地使用点厉害的招式了。”
什么?!刚才的那些都不算是认真的吗?但她都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要是再来什么厉害的招式,她就彻底没辙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都不禁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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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美妙的音乐在不宽的林中小径一路前进,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坐正巧横跨于山路上的古雅竹亭前。
乍看之下,这座配备了一套做工简练大方的青石桌椅的建筑没多少特别。可再走近一些仔细观察后就很快会发现,亭中的深灰色石桌之上还摆着一把漆成同样色泽的古琴,并且那乐器的琴弦竟然是凭空颤动着在发出令人心情愉快和充满向往的乐音,就如同正被一双无形的手在演奏着,
“为什么?我觉得很伤心?”从七夏声音中透出的强烈悲哀和抑郁吸引了沙奥萨的注意。转身向后看去,他发现不仅仅是他,连雷伊、希恩和尤达也都好像有些沉醉在这琴音中。他们脸上所浮现的平静之中略带满足和喜悦的神情,与五彩凤凰脸上的愁云惨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另外,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渐渐地落到了他们的身后,现在已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为什么我好想哭?呜……真奇怪……”
是啊,为什么?那么动人的音乐怎会让人想哭?沙奥萨不明就里地看着她,忽然觉得除了耳边的乐曲令他觉得相当美妙外,连这座本来阴森诡异的森林此刻也让他觉得是如此的秀美和清幽。也许,要说奇怪,只有一样东西令他觉得不安,为什么在七夏头顶上方的树枝间,隐隐好像有什么丝线类的东西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不用去管它!这小小的杂物并不会影响他继续享受眼前的怡人美景!一个声音在他心中说着。可是,一种作为武者的警觉,却在提醒着他这个地方有很多不对劲之处,迫使他继续朝丝线所连接的尽头继续向上看去。最终,就在泪水从七夏的双眸中夺眶而出的瞬间,他在更高一些树枝间找到了一张半透明的网。“有陷阱!!”危机感迅速地将他从沉醉中唤醒,令他恢复了原有的警觉,帮他找出了藏匿在他们周围的一些具有攻击性的气息,但对于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这种觉醒还是晚了一些。除了这好像水晶蛛网的东西和自己会弹奏的古琴外,在他们四周的林子中也藏匿着一些陌生并具有攻击性的气息,可是他和其他人却因为被这琴声所魅惑,没能在进入这个伏击圈前察觉出异样。不过更奇怪的是,怎么一向感觉敏锐,据说还能抵抗诅咒侵害的的七夏,这次也会跟着一起着了道?哪怕她的感觉和他们截然不同。这把古琴估计不单是极品装备,还是其中的上等货。
“快躲开!!七夏!”同样也从万千思绪中惊醒的希恩朝这位出现了异状的神兽奔去,但是从他左侧方的树丛中却陡然窜出的一条如同火蛇般的金红色锁链,带着绚烂的火焰朝他缠了过来,阻挠他的前进。
与此同时,那半透明的水晶网也从树枝间落下,朝着站着发呆的七夏而去,所幸一道从不远处传来的切割气流也在此刻到达了她的头顶,将其弹开到了一边。
南斗红鹤拳的传冲烈波,沙奥萨自然认得出,只是那网竟结实到受了这么一击都没有任何破损的程度。向尤达的方向瞥了一眼,他发现除了制作精良外,一个如鬼魅般从树林中飘出的黑影对妖星的干扰,也是这一记切割气流没有达成目的的原因。另外不仅是希恩和尤达,雷伊也很忙碌,正和从另一侧杀出的茶墨洵周旋了起来。
又一个身影在他也想赶到七夏身旁时,从他上方的树枝间跳下,挡在了他的面前。和其他人一样,敌方当然也为他安排了一个专门负责阻挠他的对手。“你又是哪号人物?不想死就给我趁早闪开!”
“你果然跟传言中一样目中无人。”他面前这个眉色相对偏淡,容颜略显苍白的俊美灰衣青年,在说他“目中无人”时,自己的眼神中也是千里的傲然,表情也冷得跟冬夜中的寒湖一般,而且几招过后他就发现,此人实力强劲,能对他产生相当的威胁。如果不是一头白玉色的狐狸忽然从一株灌木丛后跳入了这场混战之中,再直奔那掉落在一边的水晶网而去,他会很想与这个灰衣人认真一战。但是现在,他必须要先阻止那体型比一般的同类要大许多的白狐。质地如此精良的极品装备,又是网状物,并且还打算用在七夏的身上,这不是正版捕凤网还能是什么呢?!想到这里,他猛地加快了速度,打算以一个乍看是要接招,实则是改变方向再转身绕过的敌人的动作,突破这灰衣人的防守。
这一计策刚开始是成功的,沙奥萨确实用速度将此人甩到了身后,可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次从背后呼啸着而来,并且势头还不小的强力攻击,这使他不得不转过身,再次去面对这个脸上露出似笑非笑表情的灰衣青年,“我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甩掉的。”对方神色淡然地对他说。
“甩不掉?很遗憾,那就只能干掉了。”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沙奥萨在心中依然很清楚,拖住他打正是此人现在所希望达成而他却不想要的局面。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很是难缠。他现在已经看清,刚才从身后向他打来的攻击并不是飞刀飞镖类的武器,而是这个灰衣人用内力震碎了自己本来握在手中的长剑后,用这柄利刃的碎片发起的袭击。
“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干掉的。”在他或击飞或闪过那些长剑碎片的当儿,这个神秘的强大剑客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好似银鞭的软剑,发动了新一轮如行云流水般的娴熟攻击,并且那些长剑的碎片也像是拥有自我意识般重新聚集到一起排列成长条状,宛如游龙或者灵蛇一般回到了主人身旁与其共同战斗着,令其剑招显得更加出神入化。
看来东斗晗剑中还真是个卧虎藏龙的门派。或者,准确来说,是作者随时想加高手进去都可以轻易达成的作弊存在!此刻不只是沙奥萨,南斗的其他人也有类似的感觉。在希恩避过了那扑向他的“火蛇”后,一个跟尤达一样分明是个大男人却要脸上施脂粉的陌生人也从林中现了身,舞着这条顶端处连着的一支金红色匕首的锁链,以更加精妙的招式和他缠斗着。这会是东斗火猊剑吗?此人使用的武器和一些动作都使他回忆起了那位曾向他们提供过几次帮助的凄风。不过这化了妆的剑客好像无论是力道、速度、还是招式的变化、距离远近的调整和转变都值得称赞,不像那个面具女一样“令人遗憾”……
战场另一边的几个人也在忙碌着应付各自的战局。
“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把魔法抵抗修习到如此程度,你还真是不错。”茶墨洵语调温和地赞许着雷伊,好像只是在轻松地聊天闲谈,而不是正抬剑向这位对手打出具有远程攻击力的剑气,
“虽然刚才一时受到了‘落魄’琴的迷惑,但在集中精神后,你也能顶挡住它的威力。”
“……。”无暇对他的这番表扬做出回应,甚至也无暇去理会他的攻击,雷伊必须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抵抗这极具魅惑力的琴声上,才能在正面向那名为“落魄”的古琴奔去时不被它扰乱心神。短时间内赶工修习的魔法抵抗还是没有达到他预想的效果,他并没指望自己会受到任何魔法的迷惑,哪怕只是“一时”。
“只是你依旧会因为对他人的过度关切而做出不够理智的决定。”继赞赏之后,茶墨洵又毫不吝惜地送上了批评,还附带了一道能在对手后背处留下一个浅浅划伤的剑气。
这东斗鬼蛟剑传人竟如此轻易地就错过了这个能给敌方造成重创的机会?这是在赤果果地放水么?还是出于一种猫捉老鼠的玩弄心情?不远处的尤达一边对付着眼前的敌人,一边还在分神关注着旁边的南斗水鸟拳。没办法,这拳法对他来说怎么看怎么都是那么的美丽,他实在无法抗拒。
“呵,又是个为情所累的可笑痴人。”见他有些分神,眼前正跟他交手的对手冷不丁给他这么来了一句。
“什么痴人?!你在胡说什么?!”瞪着这个腔调和姿态也是跟希恩现在的对手一样,阴柔气比他还浓的人,尤达拒绝承认他其实很清楚对方所言何人。这个一身黑袍,肤色相较偏暗,唇色乌黑,眉心一笔黑纹,黑色的长发垂顺而下,整体感觉走黑色系,只有额发泛起酒红色的人,真是连他都觉得外型偏向重口味……
“不得鸟哪!!手下留‘琴’啊英雄!!!”刚才那株挡住了白玉狐狸的灌木丛,忽然也在这个众人都各自忙碌着的时刻凑起了热闹,用人类的声音发出了一个惨兮兮的哀嚎,并还诡异地自己连根拔起,用两条穿着牛仔裤的人腿,大踏步地朝正准备将“落魄”琴分成数块的雷伊飞奔而去。
“凄风!现在不是管那个琴的时候!”战场这边灌木丛长腿的热闹还没演完,另一头又摆起了白狐开口说人话,还同时摇身一变化为人形的一幕。不过这身着一袭白衣的人类形象……?!好像又是个介于男女之间的形象,如果只用听的,此人的声音是相对低沉、微偏沙哑,但又绝对不失韵味的纯正男性嗓音,可如果用看的,那么这个介于既拥有阳刚英武的一面,透出几分女子的秀丽与柔美的面孔,就不禁会让人困惑了。
作者这次又是在闹个哪样?南斗一方的几个人都注意到,除了茶墨洵和那株听上去像是凄风伪装成的灌木丛外,敌方阵营这次出现的新添人物,接二连三再连四地都是中性味十足的人士,搞得他们南斗这边的妖星看上去好像都没原来那么显眼了。当然,这种状况,于他美丽的UD SAMA来说肯定不是一件爽快的事情,然而不管他对有什么评论要发表,也都只能等会儿再说,因为这场伏击战现在已然进入相当紧张的状态:每个人都很忙,都有各自的难缠敌人要应付,其中沙奥萨还被塞了俩,只有雷伊在茶墨洵要么“不慎”打不上力量,要么“失误”打偏的道道剑气攻击中还算顺利地来到了“落魄”琴边,并冲其打出了一招……
“你还真……是绝情……啊!英雄……”奔跑中的灌木丛在弦断曲终的刹那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再从顶部的枝条下伸出一只人手,揪住一根顶端的细枝用力一拉,将一条类似幕布的东西扯了下来,露出了众人都已熟悉的那个戴着面具的形象。原来这株枝叶间还挂着浆果的灌木,竟是此代东斗火猊剑传人凄风,靠顶着某种床单状的伪装物所制造出来的幻觉。
“这琴是……”失魂落魄的七夏终于在弦断曲终时回过了神来。在将茫然散乱的眼神重新汇聚,并定格在雷伊拳下那四分五裂的古琴上后,她的表情迅速地从呆滞转向愤怒,“这个连我都能魅惑的魔物?!竟然是用我家的那棵‘艾弗塔瑞’的枝干造的!!你们这些人类!还有半神兽!!真是……真是……不可原谅!”
“他们的目标是你!快用传送离开这里!!”希恩大声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相当不利,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离开?!我才不要!”可惜正在气头上的某神兽大人还暂时看不到这一点,“这些人类和半神兽伤害了‘艾弗塔瑞’,利用她的力量来制造危险的魔物,绝不能放过他们!”
“我们是造过很多所谓‘魔物’的极品装备,但‘落魄’是我们找‘特兰索’家族租的!话说这伙人总让我想起吸血鬼,哗,扯远了。反正租金虽然不是流通货币,但还是相当昂贵,并且我们还放了高额押金的,因为‘落魄’是他们的白金典藏版仿东方风格极品乐器。”听上去很焦虑的凄风用半自语式的语调念叨着,“真是愁死人了……”
“凄风~~!!!现在什么事情才是重点~~?!!!不要分不清主次!!”正在这位面具女快要原地蹲下去画圈圈以表达心中委屈时,一个颇具威慑力的中年女性的声音忽然从离她最近的一棵巨树的顶冠处倾泻而下,如飞瀑击石般震得人双耳发聩,也惹得以此树为圆心的一片林海都枝摇叶动了起来,可是,却没有人能看到这声音的主人究竟身在何方。
“啊!是……是的,虹……虹最姨大人。”被吓得差点一个重心不稳坐到地上的凄风仰视着这棵树,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明显是一场针对七夏的伏击,沙奥萨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且他还发现,不管东斗一方是在打什么算盘,真正动手执行他们的计划的人,其实正是那个看上去最像薄弱环节的面具女。
“我擦?!!”见他那锐利的目光忽然从牛掰能打身手好的同门身上转到了自己那里,凄风的脑后挂出了一排冷汗,“我……我这人畜无害,没有存在感的生物,真心……真心不值得关注的!”接着再见他干脆放弃了对化为人形的白玉狐狸的阻挠,变成转身面对她时,这位东斗火猊剑传人紧张地倒退了两步,“你……你这……难道是要找我麻烦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