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那神秘的洪亮声音在沙奥萨刚跑出两步后就再次开腔,掷出了一声宛如号令的咒语,让林中数棵树木像拥有自我意识般地巨人般,纷纷抡起各自粗壮的枝干,向侵入森林的南斗一方攻了过来。
“可恶!”沙奥萨一击劈断一棵挡在自己和凄风之间的巨树,终于在这群敌环绕、前有不断动起来的树木阻挠、后有灰衣人缠斗的情况下,扭头朝七夏发出一声咆哮,“快走!你对我们已经没有用了!”既然希恩的好言相劝无效,他只能用这种办法试试。不过这算是一种变相承认失败吗?他愤恨地鄙视着这以多胜少,非常不原着的无赖战法。
“你竟然这样说!!哼!我才不会听你的话!”很可惜,他的这一招也没起到让五彩凤凰大人离开这里的作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只神兽比平时更加执拗倔犟,哪怕她自己的理智也在告诉她,在这样的情形下,离开是最好的选择。面对正提着正版捕凤网向她逼来的白衣青年和正穿过树影朝她靠近的面具女,她召唤出了一串围绕在她周身的火球。“你……你别过来!你们这些卑贱的存在!”能不能挡住她们?!她现在的人类形态真不能发挥她完全的力量!!那要不现在真的先离开?!等会儿再找机会回来?!她紧张的思考着。在这高度的心理压力作用下,从不远处的雷伊那里传来的一句“小心背后!!”,听上去好像来自遥远的梦中一样失去了真实感……
这个不知何时开始躲藏在树木的阴影下,接着再乘乱潜伏进混战中,最后再悄悄出现在七夏身后的,不正是总让他们头痛的东斗灵螭剑传人天故么!他今天看上去好像和平时很不一样,但他们此刻都无暇细想到底是哪不一样,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更多地集中在他左手中拿着的一个好像按压式小喷壶的东西,以及从那喷嘴中扑出后,向五彩凤凰的脸部而去的金绿色水雾。
“这是用‘艾弗塔瑞’的树叶压榨出来的汁所制成的!身……身体发麻了!哼!但是这只能制住我片刻而已!你们这些愚蠢又无礼的人类和半人半神兽的混合产物以为…………啊!这……这是什么?!”
暂时无法动弹的五彩凤凰愤怒地声讨着她面前的天故,又一次无法去注意来自身后的威胁。人生中总是会遇到这样的情景,无论再如何努力,都无法去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南斗一方的几位闯入者,此刻就是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衣人在摆脱沙奥萨的追击堵截后,迅速来到她的身旁,抓住这几秒钟的时机挥起正版捕凤网将她套住。那带着面具的凄风也紧跟着跑了过来,把双手搭到了她的肩上。
“她果然没有抓住你创造的绝好时机离开这里,以你对她的了解,难道想不到会有这一幕。”茶墨洵对正忙着同时与他和其他树木树木战斗的雷伊说。
“你要干什么?!给我住手!”希恩冲凄风吼道,七夏那不断挣扎着想破网而出的身影竟然正飞快地朝一种半透明的形象转变,她充满惊恐和愤怒的呼喊也正在变弱,还同时带有奇异的杂音,让人感觉好像一台正被扭动着旋钮将音量关闭的扬声器。他知道这种奇异的景象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可是他却无法去帮助她。东斗一方用数量上的优势,完全阻断了他们能够向她施以援手的任何机会。
这位人形神兽彻底消失的瞬间,凄风也就手撤回了本来紧缠住她的捕凤网。所有本来正在攻击着南斗一方的树木都停止了动作,几位东斗的伏击者也都各自向后退去,只有天故还站在原地不动,面不改色地迎接希恩的南斗孤鹫拳,
但是……这原来是个蜡像?!仔细朝倒在自己脚下的对手看去,殉星发现这个刚受了自己一击的并不是个活人。“你们把七夏怎么了?!”他抬起头瞪向被他的气场吓了一跳的面具女,蜡像怎么会动这种事情,已经不能吸引他多少关注。
“她没事,”茶墨洵回答着,“只是被送到了另一个世界而已。”
“这还叫没事?!”雷伊也急了起来,“那个世界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险恶的暴徒!”
“别担心,那个世界的运作法则与我们这里不同。她虽然彻底不能恢复原型,”凄风试图安抚他们的情绪,可她的表述方式却很让人着急,“只能使用人类形态,但是法力和攻击力反而受限较小。所以她是具备自己回到这个世界的能力的,只是可能需要她费点功夫。老实说你们如果真需要担心,也应该是担心可怜的我,要是她在七天之内还回不来,我跟其他神兽们之间也会出现不太好的局面。”
“没想到你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将一头神兽送到另一个世界,凄风,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尤达故意用赞许地口气说。
“嘿嘿嘿嘿~~~,还好啦还好啦。”这位被弄得有些沾沾自喜的面具女没有及时发现其他同伴们向她投来的眼色,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人套话中。
“既然你都能凭自己的力量送走一头神兽,上次为什么还需要一个刻满符咒的房间,还有其他人的协助?”妖星继续问。
“这……”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凄风紧张地试图掩饰着,“上……上次是……这个……”
“上次传送的是人,数量还比这次多。”刚才一直在跟希恩缠斗的金衣人忽然开了口,打断了这令她尴尬的对话,也同时将南斗一方的异样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他虽是男儿之身,从脸型上看是阳刚俊朗,却也在脸上施了脂粉,不过有别于妖星的艳丽夸张,他走的是相对端庄内敛的路线。整体来看,他一身装扮和一举手一投足却都好似从画卷中走出的妩媚贵妇人,但是那柔婉的语调却是由质地清脆高亮的男声发出的,这种搭配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难辨雌雄的错觉。
“啊?!是……嗯……对对!正是那样!正是这样,呵呵……呵呵~~”在困惑了片刻后,凄风才极不自然地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还极为别扭地干笑了两声。她似乎很紧张,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这种表现只能让尤达更加怀疑她的话的可信度。
“五彩凤凰七夏已经没有能力再干预这场属于人类的战斗,我们东斗晗剑驻帝都办事处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该是离开的时候。”刚才负责干扰和阻击沙奥萨的灰衣长发青年淡然地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同门从尴尬中解救了出来。他的容貌装扮和神情举止同样也是走妖娆路线,只是这妖中还带着一种净彻的寒意,那白皙俊美的脸庞配上浅灰的眉色与清冷的目光,竟让他UD SAMA都略微出神了片刻!
“东斗驻帝都办事处?这个名称是不是太寻常,配不上你们这些使阴耍诈的人才们。”面对各种向自己招呼过来的不友好的瞪视,沙奥萨也用更加不友好和充满鄙夷的目光作为回击。
“亏你还是南斗之首,”刚和尤达战斗的诡异黑袍人轻蔑的笑着,声音低沉粗哑,如同迟暮老者,不再像刚才故意尖着声说话的年轻男子,“竟然都分不清战场和比武场的区别。”
“你这个跟中了毒一样的家伙又是哪路人物?”上下打量了一遍这妖冶中带着森森鬼气的对手,极星继续不客气地问。
“本月轮值负责人,还不快帮我们的同门和到访的客人彼此介绍一下。”茶墨洵看向凄风,刻意将“负责人”三字强调了出来。
“要不是你搞事,这个月哪轮得到我当轮值负责人。”低头冲地上被穿了洞的蜡像怨念地抗议了一句,她不情不愿地扮演起了“负责人”,“那是极星,那是义星,那是妖星,那是殉星,各自用什么拳法你们都知道。地上的那个是天叔的蜡像替身,借了这片森林的特殊力量才能那么嘚瑟,在别的地方连个茶杯都抬不稳。那是负责干扰义星的茶叔,大家都很熟。那是负责阻挡极星的东斗隐龙剑的候选传人之一,雨化‘沺’,也是东斗驻帝都办事处的处长,是罕有的一位拥有前世记忆的人。跟妖星交手的是副处长‘殟’君,曾是亡灵接引者之一,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放逐到人间后加入了本派,目前为止是本派中年龄最长的存在。那位跟我心所向的帅哥战斗的是我家亲爱的师兄,‘舢’佐天音。”说到此处,凄风将被面具遮住的脸转向了那位金衣人,可怜兮兮地加了一句,“他本来很有希望成为东斗火猊剑传人,但后来因为感情问题被我家老师虹姨大人剥夺了传人的资格。”短叹一声后,她再次开口,“这位帮我一起请走五彩凤凰大人的这位,是同时具有人类和九尾玉狐血统的白玉‘钏’,由本派掌门薇姨从小抚养成年,是我家师兄是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情比金坚,后来正式成为了我的……嗯……话说你跟我的关系在正式场合是该怎么称呼?是不是该叫……”她停顿了片刻,斟酌着哪个词汇更合适自己的描述。
“不用说到那么详细的程度。”白衣人打断了她,即使南斗的一方已经差不多明白她是在纠结什么。
“总之,这四位加在一起被本派同门戏称为‘东斗四妖’。瞪……瞪我干什么?!这可是被很多人都默认的外号啊!而且也不是我先开始的!!好吧,介绍完了。”
“非常好,本月轮值负责人。”茶墨洵表扬了一句。
“你为什么非要提醒我我是本月轮值负责人?连我最后的两天好日子都要破坏?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招惹过你?薇姨就要去闭关修行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凄风的语调开始变得好似上坟一般凝重,“要不我也像天叔一样犯个什么事,被记一个大过,然后这种轮流值班的事情就可以直接跳回你那里去了?”
这个办事处的成员,一听名字就感觉像作者从别的作品中挖来凑数的人物,不要以为把名字拿来改上一个字就没人会怀疑,今天被作者故意找人来刺激的妖星不爽地看着这些以各自独有的方式妖异的存在着、跟他叫着板、拥有强大实力的人士,第一次觉得他的另类不那么突出了。
“既然已经认识,那么下次再见时就该知道怎么礼貌地称呼人。我们该告退了,还有工作要处理。”冷眼扫视了他们一圈,雨化“沺”带头转身向背后的林间小道走去,显然不只主角一方,他和其他同门今天也很忙碌。
“怎么礼貌地称呼人,这也要取决于对象是否值得被礼貌地称呼。”希恩在其余所谓“东斗晗剑驻帝都办事处”的人员也相继开始转身离开时说道,显然在这次交手中,这些人没有给他留下很好的印象。
“如果你们今天能有幸活下来,我们以后应该还有再见的机会,到时可以继续讨论礼数的问题。”淡淡地丢下这最后一句话,雨化“沺”等东斗四“妖”一起消失在了不知何时悄然袭来的层层雾气中。
“什……什么?已经走了……?等一下哪!亲爱的师兄!我刚刚忽然灵感如泉涌,想到了一个既能让你获得传人之位!又不会让虹姨大人下不来台的妙招!!”早不做反应,等人家离开以后才后知后觉醒过神来的凄风突然喊了起来,也向紫黑色的巨树投下的阴影飞奔而去,很快,她身影也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一空。
这浓雾来得如此突然,不知是这片森林本来就具有的异象,还是它或者其他人利用它的力量对他们这些入侵者的所施展的特殊攻击手段?可不管怎样,战斗对他们南斗一方还得继续下去。
“你不打算和他们一起离开?”雷伊向正侧身面对他们的茶墨洵走出一步,他并不真心想和这个人战斗,各种迹象表明此人曾明里暗里地帮助过他们几次,是东斗晗剑中对他们南斗方相对友善的人物。
“我还无法离开。”这位神情平和的剑客一边观察着越来越浓的雾气,一边回答着他,“不管是凄风还是这四位从帝都赶来的同门,他们在这场战斗的任务,就是请走直接干涉人类之间的战斗的五彩凤凰。而我,还需要邀请义星你与我共同欣赏一会儿这迷踪林的美景,出于对薇姨的敬意和我作为此代东斗鬼蛟剑传人的事实,我不打算抗命。”即使是在为下一场战斗打开序幕,他唇角的笑意也都没有消失,“至于其余的三位,如果你们也想留下一同赏景,我自然是很欢迎的,但如果你们执意要继续前进,我也不会妄加阻拦。”
*****
如果不是那震彻山林,不知从何而来的霸气怒吼,菲利亚估计自己最后可能还是会被这带着面具的女子击败,因为她这不知从哪学来的搏斗技巧,实在是无法跟她的意识相互配合,来发挥最大的威力。
“我东斗晗剑圣地岂是你这种该去又不去的不死邪物肆意妄为的地方?!!上次发现你时没当场除灭你就已算是看在你的主人的面子上,你现在还反倒给我得寸进尺,攻击起生者来了?!还不速速退去!!”这铿锵有力的威胁,每一字都仿佛战锤的敲击一般,伴随着一道直刺透树影的耀眼白亮光芒,无情地攻击着那战斗技巧明显比菲利亚娴熟许多的面具女,令她在哀嚎中捂住双耳半蹲下去,再仓皇逃窜着离开,为菲利亚解了围。
“这是……?”就算她自己并不是这怒吼和白光的攻击目标,可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震撼力还是令她和她背上的寒凛都不由自主地僵在那里,愣着等这种冲击力过去。
“我们打跑了那个阿姨!”最后还是兴奋的小蓝龙挥舞起手臂,结束了这个发呆状态。
“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打跑了那个阿姨。”菲利亚纠正着他,“但这是什么人?”她好奇地在记忆中搜寻关于东斗晗剑一方的信息,却完全找不到头绪。她当然不会了解,在这片森林的另一端,这个声音还刚对正被她怨念着的凄风咆哮了一次,而她的主人被尊称为虹姨。她现在只知道,不论这个只闻其声的神秘力量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她喝退了敌人,她离那些让她无比好奇的来犯之敌又更近了一步。
******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八、三岔路
作者有话要说: (注:再次提一下,《北斗无双》和《真北斗无双》等游戏都没玩过,所以这个招数上的问题就……杯具了……)
告别选择接受茶墨洵的邀请后留下的雷伊,沙奥萨、希恩和尤达三人继续向前进发,做好了遇到各种攻击的准备。不论对手是原创的还是从别的作品中拈来的;是东斗晗剑中各种精通剑法、能够与特殊精工制造的利刃合二为一的用剑高手们,还是其他使枪弄棒用拳法、冰球火球满天飞的人物;是人类神兽半神兽,还是怨魂僵尸吸血鬼,抑或是这片森林本身。
随着地势的变高,刚才出现得相当突然的雾气不再继续尾随他们的步伐,使他们能够又一次看清沿途的景物。 不知何时开始,压抑的紫黑色不再占据绝对的主导,树木变得相对稀疏,也没之前的茂盛高大,很多树的枝头还绽放着一串串小而密的花朵,颜色基本上是以相对活泼的浅金,珊瑚红和乳白三种为主,让人看着都觉得心情舒缓了许多。要不是一个渐渐出现在视野中的三岔路口,一条像是供行路者休息用的木质长凳,还有其上正坐着的手捧一本《有机茶树栽培技术》读着的天故,或者准确地说,是占用了自己孪生兄弟的肉体的天故,他们甚至都能在此处找到片刻心情的宁静。一个三岔路口和一个等待着他们的对手,当然意味着此处又是一个需要与同伴告别的地方。
“相当的没有悬念不是么?”这位多次给他们带来麻烦的人放低手中的书,抬眼看着他们,并没有站起身。他今天无论是形象气质还是眼神表情,都看上去和前几次相遇时极为不同,已经熟悉了的猥琐现在暂时还没出现。一套黑西装加黑领带再搭同色的皮鞋以及白衬衣,也让他看上去像个公职人员,“在青叔,茶叔和风姨之后,肯定会有我出现。我奉命需要阻击的对象又是你妖星,这让我们是第几次进入敌对状态来着?”
于是不用再多说什么,尤达决定留在三岔路口继续跟自己的老对手清算各种旧账,希恩选择了左侧的岔路,沙奥萨则走上了右手边的小径,三人连“不要死啊”“小心一点”等用语都没有再提,最多只有一句“前面再会。”
“我怀疑这在今天是不能实现的。”当殉星从自己身旁经过时,天故特意扭过头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你需要先考虑下自己当前的处境吗?”尤达“善意”地问。
“我很喜欢你今天的眼妆。是的,我们都需要先考虑自己当前的处境。”
*****
与此同时,正在追赶着同伴们的修武已经开始意识到,不管是主动进行还是受人利用,这片具有灵性的森林正配合着层层浓雾刁难着他,故意改变着树木的位置,诱使他在这条林中小路上花费更多的时间,令他无法尽快跟同伴们会合。
跟他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遥远的雷伊,此刻则正和茶墨洵一起欣赏着迷踪林的美景,进行着一场他事后不觉得是真正战斗的战斗。
一开始交手的情况还跟雷伊原先预计的差不多,两人不约而同地在他的南斗同伴们走远后进入了战斗的状态。那掠过地面向他袭来的几道剑气连击和刚才出现的完全不同,对他行动的封堵变得致命和危险,力量也变得更为强劲,使他虽不能说是陷入被打得完全处于下风的状态,也是不得不向后跳起以闪避这些攻击,并最终离开了这条林中的小径。此外,就在他的脚步偏出正轨的瞬间,周围那些确实可以说是在“围观”的树木又一次行动了起来,把这条本来就不太宽的道路掩盖在了它们的巨大身躯之下。
这个真是个对他极为不利的变化。雷伊知道在当前浓雾弥漫的情况下,如果这片森林的地貌还可以说变就变的话,他是很难找准继续前进的方向去跟同伴们会合,就算他能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并且他的同伴们自己也没有迷失方向。他所不知道的是,这时的修武已经在为搜寻正确的方向努力和这座森林较量着。
“你又在为担心他人而不够冷静了。”正在他有些分神之际,茶墨洵的提醒紧跟着一道划破他右侧脸颊的剑气传到了他的耳边,提醒他自己不是个能以心急火燎的状态去对待的敌人,如果搞得不好战败了的话,他就更无法去援助其他人。想到这里,他努力集中起精神,准备全力应战,但是就在几个认真的回合过后,这位持锯齿剑的剑客的战法竟又发生了转变,再次变回刚才的混战中那种漫不经心,失误频出的状态,然后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各种犀利的攻击招式就立刻又出现了。接下来的战斗,就是在茶墨洵这种一会儿认真,一会儿散漫,一会儿又认真,一会儿又散漫的几个往复中进行着。
“你到底想不想认真一战?!”终于又是几个回合过后,雷伊问出了心中产生的怀疑:这个对手的本意好像只是想跟他拖时间而已。
“你觉得呢?”被他这么一问,茶墨洵竟然干脆停止了攻击,留在原地冲他笑叹了口气,“我一直都很期待能领教你南斗水鸟拳的风采,但是这样的战场环境,总让我忍不住更想看风景。”
这雾气腾腾的有什么好看的?!“要打就赶快认真起来,不打就不要再挡我的道!找个好点的地方看风景吧!”
“嗯,是个好提议。”垂下手中的锯齿剑,他还真向身后一跃,消失进了浓雾之中。
……?!什么?!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走了?!警惕地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又在能见度相当低的林地里跑了几圈都不再见这位对手的踪影后,雷伊开始更加确定茶墨洵这次确实不是真心想与他们为敌,只是故意将他和其他人分开,想消耗他的时间。那么他的同伴们现在怎样了?沙奥萨专门叮嘱他多加留意的尤达又如何了呢?在这个连树木都看他们不顺眼的森林里,任何危险都有可能发生。他为他们的安危感到担心。就算他能因为这位对手的主动放弃而避开一场血战,也还是有找路这个难题需要解决。
*****
当修武和雷伊都在各自忙碌时的三岔路口,尤达则在跟天故不知从哪里召唤出来的浅绿色半透明巨型螳螂状怪物,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这种一人多高的怪物对普通人来说十之八九是会死得很惨的灭顶之灾,可对他南斗红鹤拳的UD SAMA来说还是可以搞得定的,只要这些其实形象如同玉石雕刻品的巨虫不像现在一样源源不断,呈现出“虫”海战术的趋势。他妖星的体力是有限的,哪怕是在他的巅峰状态,也不可能这样没完没了地消耗下去,何况是在短期之内屡次中大招后的现在。
“如果实在打不过,用传送的方式离开也没什么丢人的,你应该是带了那些山寨版的传送装备的吧?放心,我今天就算会笑你,也不会笑得很厉害。”继续悠闲地坐在长凳上,天故又一次放低了手中的书,却正好看到两道抓住成群的螳螂怪中的空当,以精巧的轨迹运行着的传冲列波切割气流,一道朝他劈来,一道向一个看上去很普通,长得就像个树桩的树桩砍去。
“哦,真比上次见面好了很多。”飞速扔掉《有机茶树栽培技术》,天故起身朝一旁闪避,以躲开这次突然的攻击,幸好这个原本属于他兄长的身体就算没他的本体好用,也好歹是修习过剑法,躲过这种攻击还不太难,“而且很不错嘛,竟然能辨别出那是种用于召唤异界生物的装备。那么短的时间,能把《巡天呼吸法》学到如此程度,表现不错。我可以原谅你刚才没有看出凄风伪装的那棵灌木丛,毕竟有‘落魄’这种灵力很强的魔法物品在干扰你。”
这家伙还原谅他UD SAMA?!真心是厚颜无耻!尤达都被他惹得怒极反笑,“今天不打算用你最爱的病弱咒了吗?也让我检验一下我的其他修习成果。”还有从天才少侠阿米巴那里弄来的具有魔法抵抗加成作用的手镯。
“今天就没有必要了。一是你们胆敢走到这里来,病弱咒这种东西应该已经难不倒你们。二是老用这同一种手段也让我有些腻烦了,显得很没有创意,所以今天特意为你准备了其他的安排。只是这计划能不能最终起效,也要看你的配合。还不快把他给我解决掉!!”接到这声喝令,刚才见他受到攻击都停顿了下来的螳螂怪们再次涌了上来,向目标发起攻击。
“要被解决掉的是你和这些劣等货色,这和刚才的战斗相比能有多少区别?哈哈哈哈!”这家伙又打算干什么?即使尤达依然嘴上强硬,笑声张狂,表情嚣张,然而心中却是又提高了几分警惕的。天故是个尽职的好反派,此类人物的工作就是要不断地给其他角色制造困难,让他们不小心就会中招,小心了也一样有可能要中招!
…………
“都给我住手!”几分钟后,笑看着对手摇晃了两下后倒在地上的身影,天故抬起右手,示意余下的螳螂怪们都停止进攻。一个对妖星来说不太妙的事实果然证明,他确实是一个尽职的好反派,能让别人即使小心了也都会中他的招。“还真被我料中了,连我都想佩服一下我自己。”
*****
东斗隐龙剑法和其门下的龙吟飞,希恩都不是第一次见到,前者已在不久前由那位叫做雨化“沺”的灰衣剑客演示过,后者则曾在夜叉岛上相遇过一次。现在这两者合二为一,一起阻拦在了他前进的道路上。
相比起其他几乎都是要手持利刃来战斗的东斗各派剑法,东斗隐龙剑两位出场人物的战法都显得相对另类一些,希恩有注意到,在刚才的战斗中,那柄被沙奥萨击碎的长剑碎片围绕在雨化“沺”周身,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会帮助主人手中的另一柄如同银鞭的兵刃进行攻击和防御。与此类似,现在正跟他交手的黑发黑眼的青年龙吟飞,也拥有一定不需接触也可以驾驭自己的武器的能力,能够一会儿手持着形貌普通的长剑与他进行较量,一会儿又将此剑向投掷武器一样扔出去,令其旋转着快速向他呼啸而来,并能在他躲开一击后,再掉头回旋到主人的手中。也许兵器离身时就是攻防最弱的时刻。希恩一开始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此人的移动、出击和回防都能与被掷出飞行的利刃完美配合,真是不用手持长剑也能做到人剑合一。此外这位对手身法上的轻盈同样也很出众,好像他自己所修习的南斗圣拳,战法中也是剑招中还带有快速有力,变化多端,造诣还颇高的某种……穿刺型南斗圣拳?!!
“你学过南斗圣拳?”他忍不住问。
“本派中曾有一个历史悠久的分支流派,名为东斗疾隼剑,他们的门人向来认为,化拳脚为剑刃进行战斗,比费神打造和驾驭具有灵性的兵刃更加有效。多年来许多前辈和同门都会戏称他们为‘南斗疾隼拳’,认为他们应该脱离本派加入南斗圣拳,但是也有一些人认为,他们的存在说明我们两派或许曾同为一体。”龙吟飞边打边跟他解释着,平静的语气充分说明了体力的充沛,“在最后一位传人意外身死后,这一派剑法就再也没有单独存在过,不过由于各种机缘巧合,它的战法和招式被吸纳和保存在了东斗隐龙剑一派中。”
两派曾是一派?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希恩和其他同伴们也曾在修习南斗圣拳时被要求学过多钟兵刃的使用方法,其中自然也包括剑法。记得他们还曾较量累了拳法后,会半开玩笑地比试一下兵器——当然,这是在他们跟东斗晗剑的人杠上之前。
“你的南斗孤鹫拳确实像我听说过的一样锐利难挡,我很荣幸能和你有这样一次交手的机会。”又与他过了一招后,手臂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的龙吟飞还是维持着一开始的礼貌。也许是因为上一次与此人相见时是日出之前,天色有些朦胧,他又正好和其他同伴们一起从那特殊的梦境中苏醒过来,注意力都更多地集中在存在感和压迫感都更强的虹姨身上,所以当时并没有真正把这位龙吟飞看清楚。这次希恩注意到,其实这位身着蓝白色长衫的脸上还有不少稚气残存,仔细看去,他都怀疑对方是否已经高中毕业。总体来说,他对此人印象还不错,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都没对他用过半点魔法技能,打法也是光明磊落,与他五官端正的外貌相呼应,使他看上去是一脸刚直的正气,但又不像此战役中初登场的青慈一样寒意逼人,当然更不像是会认同东方纹瑜或者艾瑞阿斯的行为的人。为什么这样的人会站到那种邪魔的一边?他自然有些好奇,只不过他更认为自己不需要去明白这是为什么。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此人铁了心要阻止他,他能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感受到这一点。无论其在平时的生活中是个怎样的人,现在既然选择了要阻挡在他前进的路上,并且还没有任何退却的打算,
他也只有将其击倒这一个解决办法。在正式的对敌战场上,他会毫不犹豫地攻击任何阻碍他达到自己目的的人。如果对方的言行再跟他的喜好还能犯冲,他还会考虑加上“言辞攻击”。
“你也不错。”在准备发出下一招时,他也礼节性的回应了一句,这位始终抱着尊重对手的态度龙吟飞,自然不会招来他的“言辞攻击”。
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到了一个转折点,之前的彼此试探加热身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战斗他相信自己将是胜者,而且这必将会是个鲜血横飞的结果。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的南斗孤鹫拳自然是第一个出击的。
一跳跃入空中,势如猛禽的南斗狱屠拳对上龙吟飞手中那柄朴实却并不普通的长剑,让战斗的紧张程度刹那间就在飞溅的血花中陡然提升。两人擦肩而过再落于地面的瞬间,也是这场战斗胜负已分的时刻。
哪怕龙吟飞避开了希恩这一招的锋芒,只是被余波伤及,受了些轻微的擦伤,却在这次冲击下使得一贯持有的战术节奏在一刹那出现了紊乱。虽然这不和谐只有短短的一瞬,对希恩这样的武者来说,也足够让这次战斗最后定音。
背对着敌人再次跃入半空中,殉星快速转身打出下一招绝技——南斗翔鹫屠脚,一气呵成地朝敌人发起了新一轮攻击。回旋着飞行的长剑擦着他的肩膀而过、留下了一道看似较深却倒还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的创口后,没有像之前的几次一样,回到主人的手边,而是偏离了方向,刺入了不远处的一块山岩之中。
“你好像……比我上次见到时……更强大了……”又一次回到地面时,希恩听到了一种好像是在强忍着痛楚的情况下,从牙缝中挤出的说话声。
“你曾经见过我用拳法?”他转身面对已是用右膝和左手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的龙吟飞,看见耀眼的红正在大片地浸染着这位对手衣衫上的蓝白色,那紧按住腹部的右手掌下也不断有鲜血涌出,带走了现在更显稚气的脸上的血色与生命力。
“曾经潜入进南斗总道场,找寻是否有关于……东斗疾隼剑的记载……看到你正在和南斗雪枭拳的传人竞争南斗六圣拳的名额,因为你们两者的拳法都更偏向穿刺,所以特别留意了……”对方努力在紊乱的气息中回答着他的问题。
南斗雪枭拳……这个熟悉的词汇像一记警钟,再次提醒了希恩他此行的目的。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向山路的上坡方向走去,与此同时,在他身后也传来了龙吟飞倒在树叶铺满的林间道上的声音。
“你不打算……杀死我吗?”被他击倒的敌人用越来越微弱的音量问道。
“你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医治,我已经算是杀死了你。至于会不会有人来救你,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与我没有关系。”如果此人真的死了,他或许会在事后感到遗憾,但是现在,他的气力还要留在更加重要的地方,打倒东方纹瑜,才是今天这场战役的最终目标。
*****
要怎么才能在这片被迷雾所笼罩的森林里找到正确的道路?!修武和雷伊都还在为这个问题而烦恼着。
走来走去,都好像是在原地打转,这样要如何去跟其他人会合?脚步一个踉跄后差点滑倒在地的修武抬手扶住一棵巨树,以帮助自己站稳。青慈的东斗青犴剑所造成的创伤,自然不同于一般的伤害,他又在战斗后一刻都没有休息,更从刚才开始,尝试起利用从夜叉岛学来的魔法抵抗相关技能,来帮助自己确认方向。这是个很耗费气力的过程,也许是他学艺还不精所致。
闭上双眼,等着这次阵发的眩晕过去后,他开始攀爬手边这棵紫黑色的树。也许穿过这树冠层,站到高处后,他可以获得一个更为开阔的视野,只是不知那里是否还会有雾气。说来这雾如此不同寻常,应该不会是普通的雾,而是用魔法力量所制造的幻境和障碍。对付这种东西,他记得那本《巡天呼吸法》中有记载,只是他修习的时间还不够长,还无法熟练的运用它。可是在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尝试一下,否则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此时焦急程度不下于修武的雷伊,正试图理解自己刚刚体会到的一种奇怪感触究竟是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能感觉到其他同伴们的所在!而且只要站定下来,宁心静气,这种无法用语言去具体描述的感觉就会变得更加强烈,方向感也更加清晰明确。只不过他无法同时去找寻所有人的位置,仅能专注于其中一人,勉强去寻找对方的大概位置。为什么会这样?这种奇妙的能力是如何产生的?他猜测着种种可能,有上学期刚开学时(注:天啊!终于有词汇跟本文标题相关了!)那次互换了身体的事件,也有那个由白麒麟和金蟾蜍为他们所创建的心灵连接,还有修习《巡天呼吸法》的效果,记得那本书一翻开就能看到一行字——注:此法修习后的具体效果有时会因人而异。当然,这也可能是某种魔法制造出来的陷阱,召唤着他去自投罗网,他们不是刚刚才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吗?但是,这哪怕真是敌人的蛊惑,也好歹意味着会发生点什么,让他觉得比现在这样跟无头苍蝇一样盲目地瞎跑,要强上许多。挥散这些不确定的猜测,他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去竭尽所能地捕捉这神秘莫测的力量带给他的启示……
*****
倒在地上的尤达没过多久后就又重新站了起来,可这次他仅仅只是发出了一记有气无力的切割气流,就立刻又趴了回去。
“我一直在设想,像现在这样的场景,应该用怎样的台词才合适,但是寻思了半天,也始终找不到最合适的一句话来作为开场白。桀桀桀桀。”站到他面前的天故干笑了几声,露出了久违的猥琐,“真不知道,是你在喝下那把你从死兆星的光辉下救出来的药物后的样子更赏心悦目?还是现在的样子更销魂?很遗憾,我没能在场亲眼目睹前者的整个过程。”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会儿,好像是在低头欣赏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景象,足足一分钟之后才又换回了刚才的正常状态,“你正在体验的这种痛苦会像刚才一样开始消退,只要你不再试图使用拳法。”
“你……”天故这次倒是没有撒谎,这皮肤和肌肉像被从身上剥离的可怕剧痛,确实像刚才一样缓缓地减弱,露出开始消退的趋势。没有再像刚才一样,稍微能够忍耐这痛楚就立刻站起身试图回到战斗状态,这一回,尤达选择了继续安静地保持片刻现在的姿势,“你做了什么?”
“呵呵,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你自己做了什么。”天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向他施加着令他相当不爽的压迫感,“生长在这一带的三彩山荆,就是那边那些开花的树,它们本没有毒,可是它们的花香跟异界璧月螳螂的血液所发出的味道混合后,就能产生毒性,使吸入此混合气味的人在三天后会全身流血爆体而死,并在死前都会承受地狱般的痛苦的煎熬。是谁让这里到处都是璧月螳螂的血的呢?我记得好像不是我。这还不算完,据我所知,最常见的一种用来制作魔法抵抗类装备的特殊材料叫做黝银草。这种东西与已经中了刚才说的那种毒的人的皮肤接触后,又会造出另一种毒素,使中毒者只有在剧烈运动时才会毒性发作,例如使用拳法时。一个好消息是中毒者不再会三天后就必然死去,坏消息是此人一生都不能再有剧烈运动,如果无视痛楚强行发力,也还是会全身流血爆体而死。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能会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练习魔法抵抗,而去找那个曾向你们提供过山寨版极品装备的那个什么天才少侠阿米巴,来获得用以抵抗魔法攻击的东西。从你现在的症状来看,那个戴在你手腕上的手镯,应该就是我猜测的东西。所以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有趣又喜感的局面,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拖你的功劳,璧月螳螂不是我杀的,黝银草做的手镯也不是我帮你带的。”
“……。”可恶!他UD SAMA报仇不成还反又中了这个家伙的道!不过此人如此处心积虑设计的这个战局,要不是靠了东斗一方的主场优势,估计也发挥不到如此强大的程度,所以他妖星的这次失败,还不是完全没台阶可下。至于为什么此人也吸入了相同的毒气却没有毒发,想也知道可能是之前服下了能预防毒性的解药。“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他以相当舒缓的动作重新站起身,离得最近的几个螳螂怪立刻就涌了过来,用大刀状的前臂对准了他的咽喉,头部,以及胸口,一幅要逼他投降的样子,“别刮破我的脸!”不管它们是不是真能听懂他的话,他都忍不住喊了一句。
“虽然你上次用计让我放松警惕,毁灭了我的本体,但我一直对你的印象很好,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说到此处,天故竟然露出了一个很阴森,但完全不猥琐的笑,“一,你可以拒绝投降,然后不管是璧月螳螂把你打败再将你分吃,还是你把他们打败,却最后因为强行发力而爆体身亡,都是死路一条。二,你向我投降,我会为你解毒,并和你结下血之盟约,将你接纳为我的助手,我们俩可以从此一起共事。如果选择这一项,你就能够活下去,你真是赚狠了。”
“何谓血之盟约?”这听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东西。还成为助手?!从此一起共事?他UD SAMA能忍受沙奥萨这家伙爬到他头上,就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这第二个选项在他看来可是赚得不多。
“一种通过混合我们的血液,在我们彼此之间建立连接的法术。这对我来说是一份保险,希望你能体谅。怎么样,你意下如何?是想死,还是想要活下去?”
想死还是想活?他UD SAMA当然很想活下去,要不是有这种强烈的求生渴望,他都不能从上次那本来必死的重伤中恢复过来。现在有可能使用从阿米巴那里弄来的山寨版传送球吗?不行,就算他能放下脸面,这个传送球的操作也需要很大的动作,很容易就能被螳螂怪们,甚至被天故自己夺走或者击落。“这种连接建立以后会怎样?”
“连接建立后,我死,你也会死,但你死,我只会知道你已经死了。我可以对你进行召唤,在我需要你的服务的时候。在平时各种行动时,你可以不服从我的命令,如果我觉得你的行为是合理有利的,甚至还会采纳你的意见,但如果我认为我的决定才是正确的,你只能服从我去要抗命时,场面会不太好看。”
多么不平等的关系,这所谓烦人“助手”,其实也就是个跟奴隶差不多、搞不好还会生不如死的存在,不过这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天故这家伙提出的选项,都不会有什么好事。现在如果选择战死,倒是轰轰烈烈,干脆爽快,却帮不了任何人半点忙,可如果活着,哪怕再如何屈辱艰难,再被耻笑为不要尊严和贪生怕死的背叛者,他UD SAMA总应该能找到翻盘的机会,再把这个家伙搞到生不如死!
“请在十秒钟之内做出决定,否则我就当你默认了第一个选项。”天故再次抬起手,作势要对蠢蠢欲动的螳螂怪们发出将尤达分食的号令,可在一阵脚步声后出现在妖星身后不远处的人影却令他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也重新猥琐了起来,“哦,又来了个玩伴,这游戏真是越发有趣了!”
雷伊……还活着!!而且看上去毫发未伤!!转身向后看去,尤达只觉得有一阵想无视都挡不住的喜悦感油然而生,只是转瞬一股莫名的寒意就从头到脚贯穿了整个身体,提醒着他现在这个地方此刻正是毒气肆虐。
“放开他!这次换我来当你们的对手!你们这些怪物!”义星冲所有的螳螂怪大喝道。
“不要过来!雷伊!”妖星也大吼了起来,“否则会中毒的!”
“什么?!会中毒?!那你岂不是已经……?”
“我没事,我有阿米巴给的护身手镯,兼具防毒和抵抗诅咒等功能!另外这是我的战场,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不用你来插手!”尤达开始施展忽悠技能。
“哈哈哈哈哈!不,他在说谎。这个两次救了你的命的人,其实已经中了我的剧毒,已完全不能使用拳法。那个什么山寨版护身手镯只能抵抗魔法诅咒,不能抗毒,你自己也用过那个家伙制作的东西,你觉得质量如何?要是不相信,就让妖星打上一招来看看吧,身为南斗红鹤拳的传人,竟被几个螳螂怪围住,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况且据我掌握的情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欺骗你了。”给了他一个“忽悠我也会”的眼神,天故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比刚才还要阴险毒辣不要节操。
“什么……?”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UD SAMA现在还真是没法装作没事一样的出招!见雷伊的双眸中流露出了怀疑的神情,他知道义星记起了自己上次的谎言——明明已经是在垂死挣扎的边缘却说是在度假!这种谎话无疑会让他陷入严重的诚信危机。
“如果再不及时带他离开这个长满三彩山荆的地方,他很快就要全身流血,爆体而死。”无视了妖星的瞪视,天故给出了一个跟他自己刚才说的话完全不同的陈述,同时仿佛是为了配合主人,几个螳螂怪又把已经离妖星很近的巨大镰刀状前臂凑得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