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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宁溪姑娘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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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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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刀尖上的逗比

作者:宁溪姑娘

晋江2014-10-30完结

文案

谁的温暖, 覆你华裳;谁的华裳,覆我肩膀。

末日以后,明天的月光;

蓝天和海洋,勾勒白纸黑字的模样。

我爱你,永远是这样。

叶纷(愤愤):自从姑娘我穿过来,就过的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太不公平了!

某男(淡定):这个江湖很简单,你打得赢怪物,就能收到礼物。照你原来的三脚猫功夫,能打赢谁啊……

总之呢,这就是一篇欢乐祥和(?)的江湖故事。

有温婉明媚的女主(你确定?),

有跌宕起伏的剧情(别逗了),

还有缠绵悱恻的爱情(泥垢了!)……

公告:《刀尖上的逗比·壹》就这么完结了_(:з」∠)_

但是故事未完,恋人未满,我们《贰》再见。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纷(楼歌) ┃ 配角:除了女主全配角_(:з」∠)_ ┃ 其它:江湖,逗比,宁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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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逗

“盟主,盟主!”

江湖最高领导,已是不惑之年的武林盟主沈梦竹,被贴身侍卫沈南从小妾身上喊起来时,脸上明明白白地写了“我很不爽”四个字。

而侍卫沈南冒着砍头的危险,在盟主做好事的时候闯进来,那就自然是发生了比他掉脑袋和盟主传宗接代更重要的事情。

“盟主,江南十二坞出事了!”

“什么?!”沈梦竹匆匆穿衣,头发草草一束,和沈南一起连夜赶至江南十二坞。

·

苏州,江南十二坞。

十二坞建在水上,长长廊桥和精致小亭连接起了每一坞。几乎每一坞都分布着错落有致的小楼,精致的重檐翘角,玉砌雕阑,长桥卧波,尽显江南风情。

江南第一坞,正是此次事故的发生地。沈梦竹匆匆乘船而至,便看见第一坞的主楼外围了一圈人,其中不乏江湖上颇负盛名的帮派。更有些武功大家,头发花白了还在伸着头向里面瞧。

沈梦竹很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闻武林盟主来到,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江南十二坞的掌门,同时也是第一坞的家主叶朗迎上来,满目沉痛:“盟主,小女、小女在梦中……被人强占了身子!”

沈梦竹总算明白为什么人这么多了,江湖沉寂已久,好不容易出了一件事,还略带桃色,这些武林高手完全是八卦之心作祟,居然来得比武林大会还齐全。沈梦竹啼笑皆非,可这毕竟是人家的伤处,现在笑出来似乎有些不厚道,便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道:“可有找到凶手?”

“他!”叶朗回身一指,目光如刀,“刚刚在纤儿卧房里发现的人,就是他!”

沈梦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也是个认识的人,江南十二坞第十二坞家主,叶岱。他站在人群中,一袭素雅青衫,乌发凌乱地披散着。面对叶朗愤怒的指责,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他只是低头不语。

“我父亲当年好心把他收留,收为义子,供他吃穿教他习武,一应用度俱于我无异,谁料他竟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叶朗是真的气着了,叶纤是他自幼视若珍宝的女儿,生得也是粉雕玉琢,更难得的是冰雪聪明,是江南十二坞最出色的姑娘,年方十四,已经许给了千剑宗的宗主之子宁慕。

江南十二坞自前年的武林大会之后一蹶不振,武林第一帮派的桂冠却依旧是千剑宗摘得。全族都视叶纤为崛起的希望,这下好了,所有的一切付诸流水,都是因为这个人!叶朗越想越气,刷地一声拔出双刀,朝着叶岱迎面劈去!

沈梦竹慌忙拦住,在他就任期间出了这等丑闻就够他受的了,何苦还要多背一命案。更何况叶岱此人他是多年认识的,最是老实不过的一个人,怎会做出这种事情。他拦住叶朗,在他身边悄声道:“叶掌门莫要生气,我相信十二家主是无辜的,家丑不可外扬,此事还需私下再议。”

他看其他帮派也有闻风赶来的人,本想先把叶朗劝住再私下讨论叶岱的处置的办法,免得家丑闹大。怎料叶朗正在气头上,听闻此话,双刀反转指向沈梦竹,咬牙切齿恨道:“你如今不遗余力替他说好话,莫不是与他狼狈为奸?!”

叶朗看到了不少帮派的主事者也在场,愤怒之下振臂一呼:“沈梦竹任武林盟主四年有余,四年毫无建树,且又黑白不分、姑息养奸,应当举贤废之!”

沈梦竹是几年前江南十二坞鼎盛之时推上台的盟主,做事唯信“中庸”二字,虽不犯丝毫差错,却真的没什么大的建树。叶朗不满他替叶岱说话,主动提出要将其废止,其他帮派对于沈梦竹是江南十二坞推选上台的人本就心存芥蒂,这时哪有不依的道理,一时间纷纷起哄。

沈梦竹何曾想到一句话招来这等大祸。他本是安乐门的门主,一直是依附十二坞生存,几年前十二坞联合其他的帮派推自己这个小帮帮主上台,是为了掣肘平衡之计。这几年做盟主,给了安乐门发展的好时机,如今十二坞式微,安乐门也日益壮大,这盟主……不做也罢!

他打定主意,将那枚象征着武林盟主的玉印向空中一抛,大笑着离开,走得倒也潇洒。

·

可是留在那里的人就不是那么潇洒了。

在场的帮派都死死盯着那枚玉印,皆派了轻功最好的人,跃向空中去抢那玉印,却见一根长鞭从远处飞来,如光如电般迅速地卷走了那枚玉印。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人的身上。

是一个面生的年轻人。他身形颀长,如玉的面庞上是一双惊魂动魄的凤眼,乌发未挽,只是松松地披在肩后,广袖宽衫,轻易勾勒出优美的身形。他接住玉印,向众人颌首微笑:“千剑宗宁慕。”

这名字一出,在场诸人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神色:怪不得长得如此美貌,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原来,这宁慕的身世颇为曲折,更兼事关第一名妓月琉璃和第一剑客宁白钦,话本色彩浓厚,被好事之人再三渲染,便在江湖上流传开来。

宁白钦当年凭借一把青冥剑挑战天下英豪,赢得第一剑客的美誉。少年扬名,难免年少轻狂,青年宁白钦没少逛窑子,也没少斗鸡走马。遇见月琉璃时,他正和一干好友踏青,当时年光正好,妙龄女子春衫薄,长发如瀑,斜倚扶疏,和面前的人不知在聊什么。

似是聊到开心处,她微微一笑,朱唇皓齿,眸若点漆,身边桃树红翠相映,更显出一身荼白如玉如璋。

他一见倾心,花了重价买到月琉璃的开/苞之夜,从此成为月琉璃唯一的入幕之宾。

本来嘛,年轻的公子,有哪个不花的?成亲后收敛就好了嘛。于是千剑宗宗主给宁白钦安排了一桩亲事,是宁白钦青梅竹马的表妹丁窈窕,亦是著名帮派莲花教的教主之女。本以为宁白钦会有所收敛,可是事实恰好相反,这桩亲事遭到了宁白钦的全力反抗。

像所有的话本一样,所有的眷侣最终都不能在一起。千剑宗宗主威胁他必须成亲,不然就派人杀掉月琉璃。宁白钦知自己一力无法和父亲抗衡,为了心上人的安危,只得被迫成亲,在成亲之前还被关在宗中面壁思过整整一年。

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只为保月琉璃一命,可是谁料成亲之时,月琉璃还是死了。

死于自杀。

宁白钦心中大恸,自然要去吊唁。他爹拦他不住,只得放行。可他回来时却抱了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中的孩子眉眼精致如画,正是宁慕。

宁家的少主跟妓/女生了个孩子,这种奇耻大辱宁宗主如何能忍,勒令宁白钦将宁慕掐死。宁白钦抵死不从,放话说此子若死,他绝不独活。宁慕才得以活到现在。

后来丁窈窕对宁白钦下了药,也怀上了一个孩子,起名宁蕴。可是宁白钦对他的态度比对宁慕差远了,平日里也不太上心。是以一直寂寂无名。

·

如今宁慕一鞭出手卷走了那枚玉印,转身双手奉给立在身后的宁白钦。宁白钦不接,负手含笑:“你取到的东西,自然是你的。”

诸人听到此话大惊失色,早就听闻宁白钦珍爱此子,没想到疼爱至此,年纪轻轻就要将他推至武林巅峰之位。

但如今武林第一剑客的名号还是在宁白钦身上挂着,第一帮派的桂冠也花落千剑宗,更兼他武功已臻至化境,这武林中放眼望去,已没有人可以单方面阻止他的决定。他为人公正端方,在江湖中一直是中流砥柱,再加上他与几大名门世家经常互通有无,是个一呼百应的人物。宁慕担任武林盟主,已成不争的事实。

叶朗看见宁白钦在这里,微微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嘲讽自己太傻:女儿已非完璧,自然不能许给宁慕;而十二坞中又无其他合适的女子可以与之联姻……难道还要宁白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绝自己吗?若真是如此,十二坞要如何在江湖立足?!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向宁白钦点点头,也算打了个招呼,便安排大家乘船离开。

他送走一干八卦之人后,天已大亮,晨光照耀得水面波光粼粼,映衬得整个十二坞不似凡尘俗世。他身心俱疲,一回身看到垂头立在那里的叶岱,更加怒火中烧:“来人,把他给我关入水牢!”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了_(:з」∠)_感谢枕大改的封面╭(╯3╰)╮

逗比江湖文,欢迎拖家带口来跳坑哇~

☆、二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事故。

叶纷没有想到,一觉起来,自己的父亲已成为了全族的罪人。

她更没有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故,导致江湖几大帮派齐聚第一坞,自己这边居然早晨才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南十二坞占地极广,从第一坞到第十二坞划分的地方优良不等,那第一坞周围有荷塘碧叶环绕,房屋大多雕花精致,而第十二坞就只有少得可怜的几片睡莲 ,几个屋子也没有雕花,朴素得很。

两坞的差距实在是天壤之别,况且第一坞离第十二坞最远,是以昨晚的事情,今早刚刚传到第十二坞。

叶纷不相信自己的爹会去强/奸叶纤。娘生下弟弟就去世了,爹素日里少言寡语,除了教她和弟弟习武时会说一点,平时就像个木头人,更何况她知晓阿爹对阿娘的相思成疾,又如何相信这样的变故。

叶纷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在现代过得很不如意,到了古代却发现这是个比她更苦逼的姑娘,三岁丧母,五岁被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叶纤淹死,怎一个惨字了得。不过叶纷还要多谢叶纤,不然自己如何得以穿越。

夫人死后,叶岱终日消沉,躲在第十二坞也不出门。不出门自然收入极少,一应物资全靠帮派分配,是以叶纷和叶维姐弟俩的生活也极为清苦,和第一坞金尊玉贵的叶纤如何能比。第十二坞的生活捉襟见肘。

但好在她爹对她还不错,她也注意不去出门惹麻烦,过得还算顺利。

尼玛好日子快到头了,这是她得知自己父亲被叶朗带走后的第一反应。

要致富,救老父,这是她的第二反应。

她决心去找叶朗,好好了解一下此事。

·

江南十二坞建在水上,叶纷撑船行进许久,望着面前的碧波万顷,忽然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第一坞在哪里?

叶纷天性乐观,迷路了也不着急,撑船慢慢行在水上,漾起涟漪阵阵。不知不觉到了一处长长的廊桥边,桥那头通着一个八角的湖心亭,翘角尖尖,别有风情。湖心亭中坐了一位男子,背对着叶纷,似乎正在钓鱼。

叶纷从船上轻轻一跃,便轻盈地跳到廊桥上。叶岱虽然落魄,可是对于叶纷和叶维的武功真的是上了心的。叶纷对于十二坞普遍修习的刀法无感,轻功倒是学得不错。

她走过去,想询问第一坞在何方,可是看见了男子的侧面,却突然哑了声。

男子听见动静,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一双凤目生得极好,转动时流彩满盈,凝视时又如渊如潭,加之以刀削似精致的眉宇,白玉似无瑕的面庞,侧坐在八角亭边,素白的袍子蔓延开来,更添风华。

叶纷只觉得恍若谪仙。

男子看她半天不吭声,开口问了一句:“你有何贵干?”

那声音如珠玉撞击在侧,又如泠泠清泉琤瑽作响,可是叶纷这煞风景的,却脱口而出:“随处钓鱼,罚款五元。”

男子:“……什么?”

叶纷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她讪讪地笑着:“请问、请问,第一坞在哪里?”

男子不紧不慢地收着鱼线,慢条斯理道:“这十二坞构造极复杂,我昨天在这里逛了一整夜也没出去,幸好这亭子边有一副钓具,我才得以打发时光。”

他看着略显呆滞的叶纷,补充了一句:“就是说,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叶纷觉得自己的正事儿要紧,秀色虽然可餐,却不过是望梅止渴,终究无法果腹,去找叶朗求情才是第一要务,告辞要走,却被那男子扯住。

叶纷回头看去,看见他的一双凤目潋滟,盛满了伤情:“我迷路了。”

叶纷:“……我也是啊。”

“但是你有船。”

“……”

·

叶纷不知道自己为何一时心软才收了这个孽障,在这货天使的面容下,深深藏着一颗魔鬼的心,突出表现在大资本家式地榨取穷苦劳动人民的体力。

他摆出一副大爷架势,躺在船舱里,时不时用言语讥讽叶纷:“划个船还这么慢……你不是说你家就是这里的吗?怎得连路都找不到,船也划不好?”

“……我划了好久了!很累!”

“你怎么气性这么大。”男子笑眯眯地倒打一耙,“和气一点啦,你去第一坞做什么?”

“找我大伯。”

“找他干嘛?”

“救我父亲。”

男子默然片刻,突然问道:“你父亲是叶岱?”

叶纷诧然:“你怎么知道的?”

男子:“因为我八卦。”

叶纷:“……”

男子如玉般的手指把玩着一柄荷叶,手指在阳光下显得剔透非常。他把玩了一阵,然后抬头:“他罪有应得,为什么要救他?”

“如果你有病,会放弃治疗吗?”叶纷反问。

男子哑口无言。

叶纷停止划桨,阳光在她的脸上斜斜打下阴影,她声音低沉:“更何况,我不相信他能做出那些事。”

男子不做声。

叶纷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娘去世早,我对她没什么印象。从小就是我阿爹把我和弟弟拉扯大,教我二人识字习武……”她讲得很是难过,纵然自己不是叶纷这个壳子里的原装货,可是叶岱对她是真心的好。

她回忆这些年叶岱的好处,半响无人应答。定睛一看,舱底那货早已睡着,还知道细心地把自己裹好,似乎害怕伤风。

叶纷炸毛了,她一脚踹过去:“你给我起来!”

男子睡眼惺忪:“到了么?”

“到什么到!”叶纷把他揪起来,“你来划船!!”

男子居然也不挣扎,眨巴着眼睛,任叶纷揪着:“可是我不会啊。”

叶纷觉得自己刚刚接纳了他,真的是很傻很天真。

·

叶纷也不知道划了多久,天色越来越暗,夜幕渐渐降临,她近乎一天没有进食,身心俱疲。她看向那个陌生的男子,他正仰面躺着处于游离状态,眼神飘渺地望着天际,不知在想什么。

叶纷在他身边平躺下来,男子扭头看看她:“怎么不划了?”

叶纷怒道:“我累了!”

男子不为所动:“累了就是你消极怠工的理由吗?”

叶纷大怒:“你这万恶的资本家!”

看到叶纷动怒,男子哈哈大笑:“你生起气来,好像我家兜兜。”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话:“兜兜是何物?”

男子一脸不怀好意:“我养的一只小狗。”

叶纷怒极,跳将起来指着男子便骂:“你这混蛋,你骂谁……唔!”话音未落,却猝不及防地被人一把按下。她张嘴待呼,却被这个男子捂住了口,他掌心微热,呼吸声伴着热气喷在叶纷的耳边:“不要动。”

叶纷僵直着身体,忽然听见周围有轻微的点水声,正待起身,身边的人死死压制着她,手腕微动,便听见身侧几声噗噗声,那是暗器的破空之音,然后便有人坠入水中。她被男子压着躺在舱底,握紧腰侧刀柄一动不敢动。

这样静静地过了一阵,忽然有一人自黑暗中跃上船头,叶纷手腕一翻,正待挥刀砍去,方才还压着自己的男子早和来人战在一起,黑暗中剑光翻飞,映照得他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冷若冰霜。

二人立在船舷上打斗却如履平地,男子正与这个黑衣人缠斗,忽听身后叶纷的惊呼,他在百忙之中向后一看,发现是另一个黑衣人紧紧掐住叶纷的脖子,叶纷冷不防有人从背后偷袭,正待挣扎却为时已晚。

与他交战的黑衣人收了手,话语间居然带了笑意:“新任武林盟主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真和你爹是一脉相承。”

盟主?!叶纷吃了一惊,第十二坞虽然消息闭塞,可武林盟主换届此事非同小可,更何况江湖人士爱八卦,叶纷当然也不例外,自然对这个新鲜出炉的盟主,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

叶纷哇地一声看向那个男子:“你就是宁慕?”

谁知宁慕并不看她,一双凤眸蕴了极寒的光,直直地盯着刚刚说话的黑衣人:“你再说一遍。”

黑衣人丝毫不惧:“我说,你是个软蛋,跟你爹是一丘之貉!”

作者有话要说:  

☆、三逗

话音未落,宁慕立刻仗剑刺去,莹白长剑在黑夜中闪出一道剑光。与他交战的黑衣人不料他突然进攻,仓皇抵挡,却还是落了下风。

掐住叶纷脖子的这个黑衣人见势不妙,手劲加大了几分,掐得叶纷喘气都已经很困难:“宁慕!你若不立刻住手,这个娇滴滴的小妞儿恐怕就会葬身于此!”

宁慕冷哼一声:“自不量力!”话音未落,他与那个黑衣人已经交手数十招,黑衣人本在全力抵挡宁慕的剑,怎料他半路突然收回,一掌带着凌厉的风骤然拍出,黑衣人避无可避,喷出一口血后,从船上坠落湖中。

整个过程,宁慕身上没有沾一滴血。

解决了那个黑衣人,宁慕剑锋一转,手中莹白长剑恍若鬼魅,朝另一个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腾出一只手去招架,就被叶纷觑到一个空子。她武功虽然不佳,可是人很机灵,挣脱出黑衣人的禁锢后,刷地拔刀就向黑衣人砍去。

黑衣人猝不及防左肩中刀,吃痛之下,仓皇被二人围攻,几下就被擒住。

叶纷看着被宁慕死死制住的黑衣人,忽然有一种“福至心灵”的预感。果然,宁慕下一秒就沉声质问出了江湖上流传许久的千古疑问:“是谁派你来的?”

然后又不出叶纷所料,黑衣人咬舌自尽了。= =

叶纷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宁慕狐疑地盯着她:“你笑什么?”

“我笑他死了啊。”

“你一姑娘家,看见死人这么淡定?”

“……”叶纷收敛了笑容,一脸正色,“大人,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这不废话么!”

“你怀疑我?!”

“你笑得太诡异了。”宁慕皱眉看着她,“哪有人被绑架还如此镇定自若的?除非是一伙儿的!”

叶纷百口莫辩,急得挠头:“你看我这武功也不像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啊!”

宁慕上下扫视叶纷一番,点点头:“也是,你除了拖后腿以外,应该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叶纷气结,瞪着好久说不出话来。

他哈哈大笑:“好了,逗你呢!你看你脖子上的指印,刚刚那人的确下了狠劲儿的。”

叶纷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他安抚道:“好了好了,咱们继续前行。”示意叶纷去拿船桨。

叶纷大怒:“你这万恶的资本家!黑灯瞎火地还要我寻找去第一坞的路吗!”

宁慕一脸好奇:“这是第二遍你说这个词了,资本家究竟是何物啊?”

叶纷表示不想理他。

宁慕笑眯眯地推了推她:“好啦,我说着玩的。咱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去第一坞吧。”递给她一个油纸包,“这是两个包子,快吃吧。”

叶纷接过油纸包狐疑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宁慕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打开来看,果然是两个包子。她饿了一天,早已前胸贴后背了,立刻咬了一口大嚼,还不忘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

夜色渐浓,幽蓝的夜幕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叶纷吃完包子,有些昏昏欲睡,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想起一件事:“宁慕?”

宁慕此时正背对着她坐在船头,彼时月光泠泠,他的长发如水般倾泻而下,回头看过来时,一双凤目似乎盛满了潋滟的月光,整个人恍若谪仙。

此情此景,当真一生难忘,叶纷瞬间忘记了自己有什么要问,看着宁慕探寻的目光,她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呃……没事了。”

宁慕微微笑了一笑,声音居然是出奇的温柔:“不早了,睡吧。”

他的尾音,带了微微勾人的磁性,月色太美他太温柔,恍若一场不真实的梦境,叶纷就怀疑了:居然没有损我,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她犹豫一会儿,并没有接话,今天累极,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待第二天她醒来时,天光已然微亮。周围水波轻柔,一池含苞待放的粉艳荷花,馨香远播,景色怡人。

叶纷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宁慕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背对着她坐在船头,目光聚焦在远方,仅一个侧脸,就能看出本人的风华绝代。

听到身后的动静,宁慕回过头来:“醒了?睡得好么?”

语气居然又是昨夜那般的温柔,叶纷没听清楚,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什么?”

“醒了就快来划船!”

……她就知道刚刚是幻听!

宁慕站起身来,逆光中更有一种身长玉立的英挺。他走到叶纷的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腿,满脸困倦:“我昨晚一夜没睡,过去点,给我腾个地方。”

叶纷瞪着他,他却浑然不觉,在船舱里躺下,调整了一下位置,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呼呼大睡。

叶纷:“……资本家!!”

她认命地抓起船桨,一下一下地划。船缓缓前行,她出来时仓促,身无干粮,昨晚的包子早就被消化得一干二净,现在饥肠辘辘,着实很难受。她本想着有路过的人本着“同门互助精神”帮一下自己,但此刻周围茫茫碧波,水雾弥漫,荷花掩映着长桥卧波,哪里有人影。

叶纷第一次痛恨起江南十二坞这般布局。

撑船行驶了好一会儿,不见前方景色,只余淡雾茫茫。叶纷无法,只得继续前行。可是行了半个时辰,却又回到了刚刚开始的地方,那一片荷花,正是最初他们起始的地方无疑。

更可怕的是,叶纷规律的生物钟,让她在晨起时必定要去厕所。现在这个状况……

叶纷:@#¥%…&*(被气乱码了ˉ □ ˉ)在自己家吃不上饭睡不好觉厕所也没地儿上,我真是上辈子祸害了银河系!

她对于现在的状况很生气,于是她把宁慕一把揪起来:“起来!”

宁慕睡眼惺忪:“到了么?”

……叶纷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虽然有些火气,但是提起此事还是不好意思:“那个……”

“怎么了?”

“我想如厕。”

·

宁慕这一刻脸上的表情真的很精彩,叶纷以为彼此多少都有些羞赧,忽见宁慕嘴角一抿:“我也想。”

“……”果然不能低估他脸皮的厚度!

叶纷环视着周围一片茫茫水面,很是惆怅:“那怎么办?”

宁慕利索地解开绣着银丝暗纹的腰带:“我的事好说。”

叶纷:“……!!!”

卧槽,这难道就是新鲜出炉的武林盟主吗,有这样的头头,江湖的未来岌岌可危啊啊啊!她在心中狂呼,痛心疾首地捂住了眼睛。

耳边传来宁慕放肆的大笑,叶纷一听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愤愤地拔刀砍去:“宁慕你大爷!”

宁慕身形一晃,不慌不忙地躲开了:“嗯……我爹是独子,在下没有大爷。”

叶纷更生气了,她丢了手中的刀,提拳迎上:“有种你别躲!”

宁慕身为第一剑客宁白钦之子,经宁白钦十七年的悉心培养,雪藏数十年昨日方一鸣惊人,又怎会把叶纷这点三脚猫功夫放在眼里。他不废吹灰之力就擒住了叶纷,轻轻巧巧地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轻叹道:“你打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叶纷:“……”

宁慕虽擒住了她,其实并未用力,叶纷轻轻一挣就挣开了,她揉了揉手腕,恨恨地瞪着他。

他抿唇一笑,像是春泉破冰。

叶纷瞪了他一眼,正待说什么,宁慕忽然面色一变,又侧耳倾听片刻,对叶纷道:“有人来了。”

叶纷狐疑:“你别骗我!”

“我骗你作什么?来者是一女子,轻功尚可,但呼吸急促,应是内力不足,无法续息。”

又等了几分钟,她也听到了轻微点水的声音。她惊异地看着宁慕,几分钟前此人大概在百丈之外,宁慕居然能清楚地分析出以上那些信息,他的武功……当真极高。

不过片刻,那人就来到二人跟前,的确是一个女子。来人轻轻巧巧地跃上船来,看见叶纷和宁慕在一起,颇为惊奇的模样:“纷纷,你怎得和宁……盟主在这里?”

叶纷的心在看见此人之时落了地:“姑姑!”

·

来人正是江南十二坞前任掌门之女、当今掌门叶朗之妹、江南十二坞第四坞家主,叶玥。

在叶纷记忆中,叶玥大概是江南十二坞其余十一个家主之中,对他们姐弟俩比较好的一个人。大概是心疼他们自幼丧母,叶玥经常去第十二坞看望他们,关心一下叶岱照顾不到的地方。叶纷儿时落水,也是她救上来的。叶纷、叶维姐弟俩对她一直很亲昵。

宁慕看到叶玥,舒展面容,袖手微躬,素白绸衣下摆和袖口处的暗纹,更衬得他玉树临风:“在下宁慕,见过第四家主。”

叶玥亦是回了一礼:“昨日一别,我以为宁盟主早已回到贵宗,却不知……”

叶纷冷哼一声:“却不知,宁大盟主是个路痴。”

叶玥轻叱道:“纷纷,不得无礼。”然后转向宁慕,和颜悦色道,“我虚长你几岁,也算和令尊是同辈,在此托大,纷纷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希望宁盟主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若她有什么不当之处,我在这里替她赔罪。”

宁慕展颜一笑,竟是说不出的风清月朗:“纷纷是性情中人,我和她很聊得来。”

叶纷翻了个白眼。

叶玥微微笑,看着叶纷时却又正色:“纷纷,我今日来寻你,是奉大哥之命。”

叶纷很诧异:“大伯找我做什么?我也正巧要去见他。”

“大概是要告诉你……把第十二坞逐出门派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四逗

得此消息,叶纷也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抓起船桨:“走,我们去第一坞。”

江南十二坞外围有八卦压阵,是当初创建门派时,叶家始祖设立的。叶纷对此本不以为然,直到绕了同一地方许多圈后,她才真正见识到它的厉害。

叶玥和宁慕本坐在船内闲话,许久不见到达目的地,叶玥发现了不对:“纷纷,你莫不是不知晓本门阵法的走势?”

叶纷回过头来,一脸迷茫:“我不曾学过关于阵法的东西。”

宁慕插话:“江南十二坞的压派阵法最是有名,我都迷路了,你会走错也不奇怪。”

叶纷瞪了宁慕一眼:“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看见他俩孩子般斗嘴,叶玥啼笑皆非,立在船头为叶纷指路。

阵法精巧,却难不住叶玥。她指点着叶纷,心中却升起一个疑问:叶岱虽是父亲养子,却尽得父亲真传,于阵法上最是有天赋,却如何不将这等本事传给叶纷?他当年仅凭一人之力就连闯黑白门的三十六阵,江湖上惊为天人,为何他的女儿却连最基本的卦相都所知甚少呢?

·

有了叶玥指路,不多时叶纷就看到了几座精致秀美的小楼,并排立在那里,尽显富贵气韵,正是第一坞。叶朗正在站楼外长桥上,面色不虞。

船缓缓停住,叶玥首先下船,随即是叶纷,最后宁慕不紧不慢地缓步行来,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韵天成。

叶纷对此装逼行为嗤之以鼻。

叶朗当先看到叶玥和叶纷,正待沉脸,忽间看到叶纷身后,宁慕溜溜达达着出来,就不免有些诧异:“宁盟主昨日没有随令尊回去吗?”

宁慕笑着拱手:“如叶掌门所见,并没有回去。”

这话说的,叶朗尴尬地摸摸鼻子。

叶纷此时尚未解决个人问题,看二人在进行无营养的寒暄,急匆匆地就往第一坞的主楼内冲。

叶朗眼睛一瞪刚想发作,叶玥赶忙拽了拽他,碍着宁慕在场,叶朗好不容易才把火气忍了下来。

等到叶纷忙活完,从楼内出来,看到叶朗,乖乖低头喊了一声“大伯”。

叶朗沉下脸:“你跟我来。”

叶纷跟着他走进第一坞主楼旁一座精致的小阁,上了二楼,便见梅枝横斜的屏风,绕过屏风,是一张帷幔掩映的床榻,榻上平躺着一个女子,不难认出正是叶纤。

自从叶纷穿越过来之后,吸取前人正牌叶纷枉死的教训,整天宅在第十二坞里,和叶纤的接触并不多。但是叶纤身为江南十二坞当仁不让的大小姐,她的嚣张和跋扈人尽皆知。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大小姐仿佛一夜之间丧失了所有的英气,躺在床榻上双目无神。

叶朗金尊玉贵的女儿毁在叶岱手上,自然是怒不可遏,更何况罪魁祸首还是面前此人的父亲,态度如何能好。他看着叶纷咬牙切齿:“你爹毁了整个江南十二坞的未来!”

叶纷分辩道:“大伯,这么多年,我爹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还敢狡辩?!”叶朗更生气了,“他被捉个正着,自己都供认不讳,你不要枉费心思了!”

叶纷不甘心:“大伯……”

“你不要叫我大伯。”叶朗毫不留情,“从此之后,江南十二坞将叶岱一脉驱逐出去!永远不得踏入!”

·

叶朗虽是江南十二坞的掌门,但是要将整个第十二坞一脉全部逐出,还是要开全部的家主大会。十二坞按江湖地位从高到低排名,在第一坞的重压之下,其余十坞自然无人敢替叶纷说话。

叶维比叶纷小三岁,这三岁的差距,就体现在他明显对于江南十二坞的恋恋不舍。他哭着闹着不离开,叶纷也很难过。

叶纷一个一个看过去面前人的模样,这就是数十年来、自己所谓的亲人。她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叶维的身上:“我走,我弟弟留下。”

叶维眼泪汪汪地拽住她:“姐姐,你别走。”

叶纷牵着他走到叶玥的面前:“姑姑——这是也许我最后一次喊您姑姑了,我替父亲说话,叶大掌门把气撒在我身上也是应该的。可是叶维还小,您从小就对我们好,这次的事情他是无辜的,请您一定要收下他。”

叶玥看了看她,终于点头同意。

一直沉默的宁慕,忽然轻笑一声,大堂内寂寂无声,他的这声轻笑就显得尤为突兀。

所有的人都朝他看去。

他仍是昨日的素白绸衣,走过了这么多的路却毫不染尘,银丝暗纹的腰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立在大堂一侧,依旧气度清雅。

叶朗冲着他遥遥拱手:“宁盟主,这是在下的家事,望盟主不要插手。”

宁慕轻轻一笑,那笑容若春风拂面,说出的话却并不这样:“若一个帮派需要靠女子的婚姻,来维系曾经的荣华,那他们离破落也不远了。”

叶朗瞬间变了脸色:“你——!”

“你说叶岱毁了江南十二坞的未来,我看未必。明明就是你们自毁长城嘛,干嘛要怪到人家叶岱的身上!”

叶朗身为江南十二坞的掌门,十二坞虽不复曾经的地位,可是他在江湖上还是鲜有人挑衅的,如今被宁慕几句话堵了回来,当下勃然大怒:“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就敢大放厥词!”

他话虽如此,可并不敢真的碰宁慕。宁白钦当年为了这个儿子连亲爹都决裂了,可见宁慕在宁白钦心中的地位。若今日宁慕在江南十二坞出了事,指不定他老子怎么报复呢。

他权衡片刻,仍旧无计可施,于是就什么都没施。= =

·

宁慕朝叶纷招了招手:“纷纷,我们走了。”

叶纷最后摸了摸叶维的脑袋,然后转身离开。

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被人赶走,叶纷纵使强忍着不哭,心中又如何不难过。她撑船而行,将那万顷碧波一点一点抛在身后,眼中渐渐浮上泪水。

父亲被叶朗关着,弟弟留在了江南十二坞,从今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她哭了一会忽然释然了:老子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何要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亲情而哭泣!红楼梦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说得多好,直击心灵的力量!

但是这样想未免也太消极。她换了个思路:若要救叶岱,就凭现在的自己当然是天方夜谭;可是若自己像小说中那样,得到了世外高人的临终秘籍呢?!那样一来要救叶岱就不再是难题了!

她神经病似的自己琢磨了半天,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要致富,还是要救老父。

第二,如今我虽被赶走,但是将来,待我强大,我给自己天下!

·

宁慕自幼聪慧异常,刚刚不过看叶玥指了一回路,便琢磨透了十二坞的阵法。此刻,他正懒洋洋地躺在船舱里,方才人前怜香惜玉的公子,现在大爷似的颐指气使:“前方右转。哎,让你右转,没让你转这么大!现在再左转……”

叶纷就知道他的善良持续不到一炷香。

有了宁慕,不多时二人就上了岸。宁慕甩了甩袖子,负手而行,还不忘招呼叶纷:“走快点。”

叶纷跟着他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着停在岸边的木船。船头精雕细刻的一朵荷花,花瓣微卷,栩栩如生。

是江南十二坞的标记。

自从五岁穿越而来,熟悉了近十年的标记。

就这么……离开了吗?

宁慕走了一会,没见人跟上,回头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佯装没有看见,转过身不耐烦地喊道:“怎么走这么慢?腿短是你走路慢的理由吗?”

叶纷堆积的伤感瞬间无影无踪……

她赶上宁慕,跟着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宁慕怡然自得地迈着步子:“千剑宗啊。”

叶纷很警惕:“你带我去那里干吗?!”

宁慕偏了偏头,看见双手护胸的叶纷,不怀好意地低头看了看:“你觉得呢?”

叶纷大惊失色:“流氓!我不去!!”

宁慕毫不掩饰他的鄙视:“就你这姿色……我还不如照镜子!”

叶纷本想发作,但是看了看宁慕,一张容色绝艳的脸上,那双凤目隐隐带笑,她便硬生生地咽下了这一口气。

……尼玛,说的太有道理了。

“那你要带我去干嘛?”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

千剑宗距离江南十二坞其实并不远,到了集市上,宁慕出钱雇了一辆马车,二人走得也快,不多时就看到了千剑宗的白石长阶,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绵延向高大的山门。

山门渐近,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出上面刻着笔力遒劲的“千剑宗”三个大字,山门两侧各立着一位白衣蓝缎的抱剑弟子,看到宁慕,一脸恭敬:“大公子。”

宁慕点点头,带着叶纷长驱直入。

“等等。”叶纷拉住宁慕,“你就这样带我进去……不太好吧?”

宁慕诧异道:“给兜兜捡了个伴,有什么不好的?”

“兜兜?”叶纷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宁慕!你大爷的!”

这一声吼得颇为嘹亮,又兼他们现在身处千剑宗人来人往的山门处,这一声……引出了众多围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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