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Mycroft如此反常的,只有淘气让他伤脑筋掉头发的弟弟Sherlock,这个唯一且喜欢任意妄为的人选,一个我行我素,喜欢不分场合入侵本国情报系统,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都在传递着“揍我”信号的混蛋。
“那个混蛋又干了什么?我花了那么多心思精力弄出跟他一模一样的尸体,赌上名誉前途帮他做假的死亡证明,你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Chris撇撇嘴。“快点说吧,Mycroft,是不是你的弟弟又跑到什么该死的军事基地了。”
“不,Sherlock没事。”他看到Chris不相信的扬起一边眉毛,“好吧,这不可能,只能说他起码没大事。”
“那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跑到我家做饭,这是你的最新爱好吗?或者是Sherlock不在,没人跟你相爱相杀,你无聊至死吗?”Chris疑惑不解的问,“你到底怎么了?Mycroft。或者请允许我问一下,伦敦,不,整个英联邦都还好吧,是朝鲜还是伊朗核试验成功了吗?”
对着Mycroft那张八风吹不动的一号表情看。
他当机了。
对,大英政府目前处于当机状态,可能需要有人在主机上面来个一脚才会复元。
他用外交微笑面对Chris这个问题,他的职业生涯还没遇过”如何应付你暗恋对象”这种问题。
Mycroft闭上眼半秒左右,飞快的考虑要怎么回答。
「是」这不是好回答,但「不是」似乎也不行。他睁开眼睛,眉头皱起来。
Chris兔子一样的黑色大眼睛又盯着他瞧,这真是比应付任何一位首相都高难度。
“我来不是请求你做什么的。”
“嗯?”
“好吧,我确实想请求你一件事。”
“得了Mycroft,别卖关子了。”
“好吧,说实话,我,确实怀有某种目的,来到你家,我试图以一场丰盛的晚餐来开启我对你的追求。”Mycroft蓝灰色的眸子深深,眼光温柔地看着Chris。
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落下浓墨一般的倒影。
“哈,我就知……道他……什么?追求?不是为Sherlock的所作所为而做的蹩脚道歉?追求?天!”正在喝茶的 Chris明显被吓着了,她咳得满面通红。“我……我想我喝的有点多……”
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的法医小姐,脸上只四个字。
被雷劈了。
“刚才我们根本没喝酒!?而且你现在手上捧着的是茶。Chris。”始作俑者全然无辜的表情。
Chris发呆,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瞪的老大,圆润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认识Sherlock有多长的时间,就和Mycroft结识有多久,从第一次差点被抓到那台装模作样的小黑车中到现在,硬要扯和对方仍不熟,好像也说不过去。追求?他们只吃过一次饭,她当然也会给Mycroft发短信,偶尔也会通电话,但基本上是吐槽他的弟弟或者关于某些不能曝光的案件。他倒是会偶发奇怪的言论关心一下她的日常生活,不过这个男人需要女朋友吗?除了女王和英国,对方会在意的就只剩Sherlock,这也是他们每次除去工作外,基本谈论的话题。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Mycroft,你在,开玩笑吗?”
“绝对不是。”
“可是,我不懂…你……”
“对于这个事实,我也很惊讶。”
“等等,Mycroft,你是直的?”Chris搁下茶杯。
“WHAT?!”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个误会——你是直的?”
“我当然是!”哭笑不得的明白了对方想到哪里去了,Mycroft一脸无奈。
“你真的是直的?Sherlock看着可不象,性取向是由遗传决定的,这遗传学上来讲---“
Mycroft放下杯子,向前走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那双黑色大眼睛一如初见的漂亮。
然后他凑过去,轻轻吻上她形状优美的樱唇,堵住了她接下来的疑问。
比起语言,或许行动来得更为直接?。
Chris显然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她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的唇间触到一片湿凉,她极难得地僵在了原地,然后,她脑子轰然作响,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大力推开了Mycroft。“混蛋,你以为世界上的人都是金鱼吗?你以为除了你们这些姓Holmes的以外的人都是傻子笨蛋?“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说实话!“
Mycroft一边思考最妥善的说词,手指不自觉地搓动,他微笑着,眼神柔软,睫毛在脸上留下一圈阴影,用平时那样令人抓狂的语速讲故事一样的慢慢说道,“我一直在看着你,Chris,从你遇上Sherlock那天开始,我就一直看着你。我长久以来一直以来对你抱持着好感,我欣赏你是一个温柔(大雾)聪慧而且勇敢坚毅的人,你很善良且富有正义感,这是很多人无法具备的,我一直关心着你,起初的确只是为了我那总是惹麻烦的弟弟,但后来变成了出自自我意志的爱慕,我人生中每一件事情都计算着投资报酬率,除了对你与Sherlock,Sherlock是我无法避免的弱点,而你是第一个真正让我动心的女人,我觉得……我很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感觉。我不求回报对你好,我也从来不曾期待你有所回报,但我衷心的期望有天我从你嘴里听到的能从”Thank you”。”他停下来看了看连耳根都红起来的Chris,继续说,“变成”Love you”,现在我如你所要求的诚实以待告诉你我真实的想法,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他用他长年以来都很唾弃的,所谓”诚恳的眼神”看着Chris。
”什么?“
”你要我说实话所以我说了,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开始的机会。“Mycroft一脸坦然,表情十分真诚,仿佛刚才随手吻了一下的人不是他,“Chris,请你跟我在一起。”他的声音优美如大提琴,语调带着英国绅士特有的真挚和深沉,当他眼神温柔的望着你的时候,全世界仿佛都只有你一个人。“我喜欢你,无可救药的。”
“等等,你一直窥探我的生活!用摄像头和窃听器?”-----一直找错重点的法医小姐。
“我可以向你道歉,我没有恶意—但是我没办法不在乎。”
“这不是理由!“Chris咬着下唇,撇过头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吧,我该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Chris,我真的不知道。就连要开口邀你共进晚餐,对我来说都是种挑战。我从未遇过这种感觉,我真的……“Mycroft的心钝钝重重地喘不过气。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是我?“Chris也有点慌乱了。
“我不知道。我也很想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
“………”红晕由Chris的耳后漫延至整张脸庞。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他转身要走。
“好。”
“Sorry?”
“我说”好。” Chris神使鬼差的说完后也愣了一下。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可能弄懂了,一直以来梗骨在喉埋藏于胸的东西。主观上讲他们好像也挺像一对友人。当然要是再唯心一点,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不知不觉间Chris对这男人的印象由最初的排斥转为逐渐累积的信任,或者说好感。人的情感或许是这样,一点一点的注意,一点一点的好感,往上累积成愈来愈深厚的情意。她和他既然相处得不错,那就试试开始吧。如果不试试,就永远不会知道了,是不是?
街道上一片宁静。这是伦敦的凌晨。路灯带着夜晚惺忪倦怠的温柔,略微透着凉意的空气里,光线照进厨房的窗户,映在Chris的小圆脸上。她对Mycroft微微一笑,“不过,Mycroft,我也老实对你说一句话,我到现在还是觉得你们兄弟都是混蛋。你……”
后面是惊讶还是詈骂没人知道——它被淹没在Mycroft猛然压下来的嘴唇里了。
这个吻来得迫切而饥渴。
交缠的舌尖,似乎直到这一刻,他真正获得、真正品尝的这一刻,他才察觉自己原来一直都在渴求这样的亲吻,温润清甜的吻。
没有得到之前无法想象,得到的刹那却万分沉醉,期望没有结束的那一天。
是谁说冷酷的人没有心,只不过高高在上,但是他也愿意卑微到尘埃,只是希图一个温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