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第三节课课间,李思扬接到电话,是季以川的。.5
“导演没跟着通宵?”李思扬奇怪。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导演。”
“这样啊。”
“话说,都是学生,青春洋溢啊!”韩锦翔感叹,“感觉真是不习惯,早知道就不来了,东西我给了,告辞了。”
……
台下人群散开,各玩各的,北寰辰的朋友喊他和北寰枫打牌,李思扬只好回去陪两只可爱的越狱兔。
玩蹦蹦*的时候,玩的正开心,不经意间瞥见高凌美坐在不远处,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盯着她看。
李思扬才不理高凌美,继续玩她的,可是玩了一会,发现高凌美还在看。
李思扬被看得心里毛毛的,心想:那女人不会一边看着她一边诅咒她吧?蹦蹦*这种游戏不当心也是会导致缺胳膊断腿的……
一股冷气爬上脊背,李思扬从蹦蹦*上下来,走向高凌美:“你一直看着我,让我很困扰,我会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坐。”高凌美喝着饮料,上挑的眼睛再一挑,示意李思扬坐她对面。
李思扬坐下。
“李思扬,跟你说个事。”
“说吧?”
“知不知道秦倾学姐?”
“我应该知道?”李思扬撇嘴,随口问,“大美女?”
“看来你不知道。”高凌美放下饮料,“是大美女,但不单是大美女,学姐还是圣泽的校花,是圣泽的最美女学霸,学姐为人善良又亲切,你要是跟学姐比,保证比得你连渣都不剩。”一口一个学姐的,叫得跟亲姐似的。
“我干嘛要跟她比?”看着高凌美脸上越来越得意的表情,李思扬猜,“辰的前任女友?”
“Bingo!答对了!不过很遗憾,没有奖励。”
这不难猜,高凌美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让她不舒服,现男友有一个完美前任这种事,绝对不是让人心里舒服的事。
“我还要你奖励吗?呵!呵!”瞟一个白眼,侧重“呵呵”两字,表示自己对奖励,哦不,对完美初恋什么的无所谓。
高凌美继续:“学姐她呢,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跟辰确认了恋爱关系,她们在一起五年,彼此是对方的初恋,学姐比辰大一届,因为学姐家里不同意,学姐初三的时候家里人逼着学姐去美国继续学业,学姐不愿意,跟家里闹翻了,最后各退一步的结果是学姐留学一年,陪辰在一个班上了一年学,然后才去的美国……”
李思扬心理:北寰辰五年级就跟什么学姐恋爱关系,早恋恋得够早的啊!
“跟我说那么多干嘛?不都出国了吗?你想跟我说那个什么学姐是辰最爱的人,而我什么都不是?”李思扬装得一脸淡定与不屑。
高凌美理了理一头微卷的长发,站起来:“我刚刚看到她了。”
李思扬一愣:“看到她了什么意思?”
那个学姐也来参加派对了?
高凌美对李思扬微微惊讶的表情十分满意,扬起烈焰红唇:“最后告诉你一句,学姐是高雅的白天鹅,你永远也别想取代她在辰心中的位置。”说完,哼一声,款着腰,踩着自以为优雅的步子走了。
高凌美得逞了,她确实让李思扬不痛快了,李思扬知道,前任初恋什么的很正常,介意是找寻烦恼,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思扬,我们要回去了。”这时,沈菲儿和涂佳愿过来。
沈菲儿:“你没事吧?”
涂佳愿:“那个小红帽跟你说什么了?”
李思扬摇摇头,撑起笑容:“没什么啦,我很好。”
时间是接近九点,沈菲儿爸爸开着他那辆白色宝马来接女儿,已经在庄园大门外等着,涂佳愿准备搭沈爸爸的车。
“拜拜!”
“周一见!拜拜!”
“拜拜!”
……
送走了兔子朋友,因为蹦*蹦得累了,也因为听了高凌美一番话,李思扬身体和心灵都怏怏的,没精打采,坐在充气城堡的台阶上发呆,双手撑着下巴。
“小红帽迷路了吗?看起来不开心啊!”
坐着的地方往下一陷,李思扬这才发现旁边多了个人,是南瓜王子北寰世禹。
李思扬郁闷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不想说话啊……
一会,把脑袋靠北寰世禹肩上,感叹:“还是世禹的肩膀最让人放松!”
李思扬闭上眼睛,十分钟之后,感觉心情好了一点。
北寰世禹:“万圣节城的鬼怪们习惯在每年万圣节那天出没搞怪一下,他们的领导是一个忧郁的年轻人——南瓜王子杰克,杰克跟那些一根筋只知道吓人的鬼怪不一样,在万圣节,他们最为期盼的节日里,大家都为之欢腾,杰克却并不快乐,他歌唱,舞蹈,大声朗诵,依旧无法让自己快乐起来,他厌倦了,一心想做出某些改变,有一天,他无意中闯入了圣诞节城……”
李思扬不知道北寰世禹为什么讲起《圣诞夜惊魂》的电影情节,不过她喜欢这个故事,北寰世禹的声音也很好痛,她没打断,安静地听着。
“杰克决定带领万圣节城的兄弟制造圣诞欢乐,绑架了胖乎乎的圣诞老人,吩咐兄弟们开始埋头制作圣诞礼物,但满脑只有恐怖点子的万圣镇兄弟,又怎能逃过思维惯性,做出令人欢乐的礼物呢?于是,恐怖的、吓人的礼物在圣诞那夜抛给孩子们,当杰克坐着人造鹿车派出礼物时,一枚高射炮正对准了这个好心办坏事的可怜虫……”
杰克有着美好的愿望,他善意地传播着快乐,却不知道他所以为的快乐正是人们的噩梦,结果圣诞节还是变成了万圣节,人们从孩子的惊叫声中醒过来,穿着圣诞老人衣服正满心欢喜地驾着鹿车飞过天空的杰克,被一炮轰了下来!
真是可怜的杰克……
“其实杰克做什么,都只是为了给大家带来快乐,然而,直到电影结束,杰克也没能实现他的愿望,所幸这是个童话,即使残酷,也依旧暗藏希望:虽然杰克不被所有人理解,但他最终找到那个唯一理解他的布偶女孩;虽然杰克没给大家带来快乐,但他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快乐。”北寰世禹顿了一下,“思扬。”
“嗯?”
“我希望你能够快乐,不管是谁带给你的都好。”
李思扬感觉都北寰世禹这句话分量很重,不由挪开靠着北寰世禹肩膀上的脑袋,认真看着他。
“我不想像杰克一样被误会,有些话我想明确告诉你——”北寰世禹的眼神充满温暖的爱意,“思扬,我一直为你储存着一份快乐,如果哪天你失去你的那份快乐,你找不到了,可以来我这里取。”
李思扬怔怔的,北寰世禹没继续散播爱意,笑了笑,离开。
李思扬呆了很久,然后恨不得抽自己几下:让你靠人肩膀!让你说什么“还是世禹的肩膀最让人放松”!那些快乐不快乐的文艺句子翻译一下,就是他北寰世禹愿意一直默默跟在她李思扬身后,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头他都会为她敞开怀抱的意思啊!
赤果果的表白啊!
“啊!!!”李思扬揉着头发大叫,很混乱啊!
北寰枫,她可以没心没肺地拒绝,她都快以拒绝北寰枫为乐了,因为觉得那家伙怎么拒绝都没关系,怎么拒绝都可以一直跟你嘻嘻哈哈的,而北寰世禹不同,北寰世禹在感情上绝对是一条道走到黑的。
话说那三个家伙为什么都表示喜欢她?
他们这种层次的高富帅不是应该能接触到很多白富美?
没理由都看中她一个啊?
如果她的生活是一部小说,这种“高富帅都TM爱上我”的玛丽苏设定绝壁是要差评!差评!尼玛要差评啊!
因为北寰世禹的一番话分掉了李思扬的烦恼,初恋女友这事就显得没那么烦恼了,李思扬打算找到北寰辰,甜甜蜜蜜地过个二人世界的生日派对——
她另外帮北寰辰做了一个生日蛋糕。
七层生日蛋糕是跟Deke他们一起做的,是为大家做的,而现在藏在厨房冰箱里的生日蛋糕是李思扬一个人做的,只为北寰辰做的。
“辰呢?”找了一圈没找到北寰辰,只找到北寰枫。
北寰枫深深看了李思扬一眼,突然暴躁起来:“李思扬,我受够了!你现在是要怎样啊?”
“什么怎样啊?”
“北寰世禹是世禹!北寰辰是辰!北寰瑾是小谨!就只有我北寰枫!只有我北寰枫还是北寰枫!”
“……啊?哦~~”北寰枫这是嫌弃她叫得不够亲切。
北寰枫怒目瞪着她。
“别这么小气嘛~~枫哥哥~~”
“这还差不多!”北寰枫伸手一指,“刚刚看到他往那边去了。”
北寰枫所指的方向往前二十米左右是个小型恒温泳池,因为时间都快十点了,大部分人都离开了,泳池这边很安静。
远远的,李思扬听到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关于什么礼物,什么蛋糕,什么还是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之类的,听不太清。
李思扬轻手轻脚走过去,沿着墙壁,在拐角的地方往前一看——
白天鹅!
北寰辰和一个穿得白天鹅似的女人在一起!
李思扬震惊!
根据高凌美的话,白天鹅=初恋=秦倾=她李思扬永远也别想替代的女人!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现任女友撞见现任男友泳池幽会初恋前任女友这种戏码?
闹哪样啊?
022 枫哥哥会保护妹妹(加更)
李思扬背靠墙壁,震惊之余,小心翼翼地听墙角。
白天鹅说:“本来还要等一个月才能回来的,提前提交了申请,因为想赶上你的生日。”
北寰辰说:“在那边还习惯吗?”
“习惯,都挺好的。”白天鹅吸了长长一口气,呵笑一下,“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很想你啊,上课的时候想你,吃饭睡觉的时候想你,一有空闲也想你,梦里面都是你的脸,有时候走着走着会有种强烈的预感,会突然回头,当然身后——没有你的身影,那时候就觉得特别孤单,即使在最热闹的街市也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一开始,真的很想念。”
李思扬在心里默默爆粗:想念你妹!
北寰辰:“我也是!”
李思扬:我X!
白天鹅:“收下吧,昨晚花了两个小时做的,总不能让我再拎回去吧?”
李思扬咬牙:北寰辰,你敢收?!你敢?!
北寰辰:“好吧,谢谢。”
白天鹅:“很久没动手做蛋糕了,因为不知道要做给谁吃,更没再教谁做过蛋糕,目前为止呢,关于做甜点这门手艺,北寰辰,你是我唯一的‘关门徒弟’,啊,记得你学什么都很快,呵呵。”
两个人聊得挺好,白天鹅呵呵了,北寰辰也呵呵。
李思扬:呵呵你妹!还有,北寰辰会做甜点是白天鹅教的?这么算起来,她还是白天鹅的“关门徒孙”?X!
……
之后白天鹅跟北寰辰呵呵了什么,李思扬没听进去,她光在那专心致志地气愤了,直到——
“你怎么在这?”
北寰辰出现在李思扬面前,白天鹅跟在北寰辰身后。
近距离看白天鹅,白天鹅果然当得起“圣泽校花”,至于是不是“最美女学霸”就不知道了,白天鹅很美,不是五官身材都好到爆的美,白天鹅的美,美在气质,圣母玛利亚一般的圣洁,圣洁中又有观音凉凉一般的温婉,李思扬被白天鹅那种气质给深深折服了,白天鹅之美必将深深存在于她脑海里,她的梦里,她的心里,她的……呸!不就是个气质姣好的女生吗?她李思扬至于被比得渣都不剩?!
“我……我……我来找你的。”头低下去。
北寰辰看李思扬的样子,猜到李思扬大概知道一些也听到一些了,秦倾人聪明,来之前跟人打听过北寰辰一些近况,所以也猜到李思扬的身份及李思扬跟北寰辰的关系。
秦倾向李思扬伸手:“你好,我叫秦倾。”
李思扬看着女人伸过来的手,心想,这女人连手都挺美的,但李思扬意志坚定地不受美手的蛊惑,她沉默了一会,很没礼貌地直接走掉了。
北寰辰:“喂!李思扬!”
秦倾笑笑:“还不快追?”
“先走了,有空联系。”北寰辰快速跟秦倾道别,转身去追李思扬。
李思扬不甩北寰辰,低着头,脚下越走越快。
“喂!等一下!”
“……”
“李思扬!”
“……”
“站住!”北寰辰去拉李思扬,被李思扬甩开。
……
“李思扬你给我站住!”
这一次,北寰辰喊得很响,李思扬果然就站住了,她转身,正视北寰辰:“解释吧。”
北寰辰嘴巴刚要张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思扬问:“你们都爱得那么深刻了,干嘛分手啊?”
“……?”
“分手好玩吗?”
“……”
“她为你留学一年,而你上课吃饭走路睡觉想的都是她!干嘛分手啊?!”
北寰辰:“我有说过?”
什么上课吃饭走路睡觉想的都是她?
“没有?!”李思扬吼,“她说她做什么什么想的都是你!你说你也是!”
去你妹的也是!
北寰辰觉得自己挺无辜,秦倾跟她讲诉的是两个人刚刚分开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北寰辰承认自己是跟秦倾差不多的状态,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他就是可以残酷到拔掉心里所有的思念和不舍,不留一点可能。
北寰辰眸子暗下来,意味不明:“所以,李思扬你是在气我?你气我跟她分手?你觉得我应该找她复合才是正确?”
“什么啊?”李思扬跺脚,大声,“你想气死我!”
“吃醋就吃醋。”北寰辰唇角微扬,“还有,什么时候知道我跟秦倾的事的?”
“不应该知道?!”
“不是……”只是想知道这个笨蛋到底是委屈了多久才终于爆发。
“我就是知道!我早八百年就知道了!”李思扬眼眶红红的,说气话,“我在你房间装窃听器了,我找私家侦探查了,我天天晚上蹲你chuang边听你讲梦话了!所以,告诉你!我早知道了!并且知道得可详细了!”
“思扬,我不是介意你知道。”只是介意你难过。
北寰辰上前,李思扬红着眼后退一步。
北寰辰再往前一步,李思扬伸手,阻止他靠近,她心里很乱,沉默了一会,声音低下去:“我……对不起,我知道是过去的事,我知道不应该生你的气,我……我需要点时间来消气。”
这个笨蛋竟然跟他说对不起……
“好。”北寰辰退开一步。
因为大部分人已经离开,周围部分灯光暗下来,两个人拖长的影子贴在地面上,深入花坛,晦暗不明,如同泼撒蔓延的水渍。
李思扬克制了一会,走开,与北寰辰擦肩而过时,心里,其实是很希望北寰辰能拉她的……
混蛋啊!不知道这种时候男生就应该霸道的吗?!
李思扬去了厨房,她越想越气愤,决定化愤怒为食欲——
白天鹅不是给混蛋做蛋糕了吗?既然有了白天鹅蛋糕,她的小红帽蛋糕就吃不下了吧?
她自己吃!哼!
李思扬从冰箱里拿出蛋糕,三下两下,打开。
雪白的,大大的糯米团子似的生日蛋糕出现在眼前。
李思扬拿了个大勺子,一挖一大勺,哼哧哼哧地连吃三勺,唔……好甜好腻!
奇了怪了,试吃的时候没觉得腻啊!
早知道应该多加点椰果的!
又吃了两口,更加觉得腻了。
白天鹅的肯定做的很好吃吧?
想到这,李思扬不服气,凭什么她做的蛋糕就不好吃,不好吃的蛋糕也有资格被一点不剩地吞下肚子!
李思扬奋起吃蛋糕,吃到一半的时候实在不行,腻得她快要吐了,她缓了缓,去冰箱拿喝的。
纯水不想喝,果汁牛奶腻,最后她选了一瓶红酒,红酒瓶外面写着不知道是哪国的文字,李思扬打开塞子嗅了嗅,灌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就开始了红酒配蛋糕的路程。
蛋糕吃到三分之二,胃里一股奶油冲上喉咙,李思扬赶紧捂嘴,强忍着没吐出来,而随着这股奶油,一股强烈的委屈也跟着迅猛地涌出来,委屈变成水汽,凝成液体,堵在泪腺里,李思扬忍不住呜呜哭起来,于是,一边哭,一边吃,一边喝……
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李思扬最后的想法是,这辈子再也不要碰蛋糕这种东西了。
肚子撑得圆鼓鼓的,因为不想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李思扬从厨房到卧室的这段路走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另外,时不时抽噎几声,打个酒嗝,或掉几颗眼泪,还捧着个大肚子,总之,辛苦极了。
所幸这会外面派对结束,大部分人都在外面帮忙收拾,一路上没被谁逮到。
回到卧室,李思扬去冲澡,花洒里流水哗哗的勾起她猛哭海哭的yu望,她想,反正洗手间隔音效果好,可以肆无忌惮,就肆无忌惮的猛哭海哭了。
哭,真的是不错的宣泄方式,后来李思扬哭着哭着也就不怎么伤心,不怎么难过,也不怎么委屈了。
洗完澡,简单刷了牙,酒精的作用上来,李思扬套好睡衣,一头倒到*上。
又喝醉了啊……
李思扬醉醺醺地想。
上帝在创造她的时候,一定是在她DNA里植入了“难过——喝酒——醉酒”的程序。
再后来,睡得正香的时候,肚子不舒服起来,她按着肚子,辗转反侧地磨蹭,最后实在憋不下去了,头重脚轻地爬起来,挪向洗手间。
一刻钟后。
手软脚软地撑着墙壁倒回*上。
这就是暴饮暴食的恶果!
后半夜,在酒精+睡意+拉完肚子的虚脱,李思扬睡得死死的,有人推开房门,也是一身酒气,一头倒在她身边。
那个人摸索了一阵,从李思扬背后抱紧,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思思,我——我会保护你……”
李思扬迷迷糊糊的“嗯”一声。
“辰他——他不行……我——我今天才知道……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大概是因为气愤,那人嘟起比女孩子还要漂亮fen嫩的唇,挠了挠脸,继续,“枫哥哥……枫哥哥会保护妹妹……”
……
两个喝醉酒的人睡得昏天暗地的,一直到第二天八点也没醒的迹象,而房间的门没锁,而北寰天熙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到庄园。
这个事情,就比较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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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捉什么在船
六月二号,早上,八点二十分。
北寰枫揉着头发坐起来,他皱起眉头想了想,转头看李思扬。
李思扬睡得很熟,眼皮泛着点红肿,鼻子也有点红红的。
北寰枫怔怔的,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一会,轻手轻脚下chuang,去洗手间。
哗!水龙头打开,北寰枫双手接水,一遍遍往脸上扑。
凉凉的自来水令人清醒。
抹掉脸上水渍,北寰枫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右眼角的淤青。
该死的,打脸的都是混蛋!
北寰枫从洗手间出来,北寰辰正好从门口进来,一看到北寰枫,一张脸冷得快掉冰渣子。
李思扬还在睡。
所以说喝醉酒是很不好的行为,会忘记关门,而忘记关门会引发很多事。
北寰枫笑了笑,不打算做任何解释。
北寰辰也不问什么,扑过来就是一拳。
北寰枫没躲,生生挨下一拳后还以狠狠一击。
李思扬被打架的动静吵醒,揉了揉眼睛爬起来,看到互相挥拳头的两个人,顿时被吓住了,什么状况?!
两个人脸上都有痕迹,都是一脸凶狠,察觉到李思扬醒来,北寰辰想停手,被北寰枫猛的推到墙上。
哐当!墙上挂的一副装饰画掉下来,伴随李思扬一声惊呼。
李思扬赶紧跑下chuang,拉北寰枫:“你们干嘛啊?”
北寰枫手臂横压着北寰辰肩膀,北寰辰穿的是衬衣配休闲裤,北寰枫身上穿的是白色睡袍。
“北寰枫你松手!”李思扬用力拉北寰枫手臂,“你这家伙干嘛穿着睡袍就跑我这里来打架?”
显然,李思扬还没想起昨晚的事。
“够了!”北寰辰沉声,“嫌昨晚还没打够?”
“你说对了。思扬你出去。”
“干嘛我出去?是你给我出去!喂——干嘛?”
“……”
“放手!”
“……”
“北寰枫你放手!喂!”
北寰枫强硬地把李思扬拉到门外,砰,把人关外面。
“喂!你们两个!”李思扬拍门,然后里面传来东西被撞翻的乒呤乓啷的声音,声音不响,但听得出里面打得很激烈。
那俩家伙吃错药了?
一大早跑她房间来打架什么意思啊?!
外面除了李思扬,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穿蓝色工服的阿姨,阿姨负责楼里的卫生。
“小姐,辰少爷和枫少爷,他们,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阿姨姓曾,刚来上班没几天,她今天一早擦拭走廊里铜像,听到打架动静,跑过来看,然后就被吓住了,杵在原地干着急,再后来小姐又被枫少爷推出来了。
李思扬用力扭动门把手,可是里面上了锁,根本没法打开,急得她团团转。
“曾姨,去找琳姐姐!琳姐姐有钥匙!”
“哦哦,好。”曾阿姨转身下楼。
……
卧室内。
北寰枫一拳打在北寰辰肚子上,北寰辰痛得弯腰,一时失去反击的能力。
北寰枫冷冷看着他,等北寰辰直起腰,再一下把他推到门上。
北寰辰大声:“北寰枫,闹够了没?你现在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当然是把外面那个女人从你手里抢过来的意思!我不会——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欺骗她!”说到最后,恨恨地磨着牙。
“我没有骗她。”
北寰枫冷笑:“是,你没有,你只是隐瞒了实情是吧?”他靠近北寰辰,凤眼微眯,用轻得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好啊,那现在让思扬进来,你敢不敢当着她的面把实话说出来?”
北寰辰默然,嘴唇抿得紧紧的。
北寰枫冷哼:“北寰辰,你这么自私,爷爷知道吗?”
“……”
“小瑾知道吗?”
“……”
“世禹呢?世禹知不知道?”
……
门外,李思扬想起一点昨晚的事,昨晚她半夜里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确切地说,也不是醒,是半梦半醒,她隐约意识到有人抱着她,手臂箍得她有些难受,那人还一直聒噪,说枫哥哥怎么样,枫哥哥什么什么,听得她超烦的。
联系到北寰枫穿睡袍的形象,李思扬恍然大悟:北寰枫昨晚抱着她睡了一晚,然后被北寰辰撞见?
我去?
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可是这样的情况不应该是北寰辰大怒,可为什么北寰枫看起来比北寰辰还要愤怒?
李思扬一脑袋问号。
这时,简琳急匆匆赶来,拿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冲进去,严厉地拉开两个人。
简琳身后是陈伯。
简琳说:“先生回来了,在书房。”
……
北寰天熙是今早七点五十分到庄园的,原本是下午才回来,提前的原因是陈伯向他如实汇报:
一,派对上,辰少爷见了秦倾,小姐跟辰少爷闹别扭,喝了半瓶酒,醉;
二,派对后,枫少爷找辰少爷,两个人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枫少爷出来的时候脸上挂了彩,看起来十分生气,两位少爷估计是打架了。
曾阿姨来找简琳的时候,简琳正在客厅里向北寰天熙做详细汇报,关于昨晚派对上的事,陈伯也在,曾阿姨开口就嚷“打起来了!辰少爷和枫少爷BlaBla……枫少爷只穿了睡袍BlaBla……小姐穿着睡衣被赶出来BlaBla……”
这样一来,简琳就是有心想帮两位少爷把事情拖一下都不行。
卧房内。
简琳:“还不快去?”
北寰辰和北寰枫先后出去,李思扬想也没想要跟过去,简琳说:“小姐,你先把衣服换了再过来。”
“……哦。”
李思扬听简琳的话,快速换下睡衣,头发理一下,这才跑去书房。
书房里的谈话刚刚开始,李思扬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走进去:“爷爷。”
是不是要跟爷爷解释一下?
一大早,北寰辰跟穿着睡衣的北寰辰在她房间里打架,而她也穿着睡衣,在chuang上,这种情景实在太符合那个狗血满满的捉什么在chuang的成语了。
涉及到喝酒一事,李思扬真是懊恼死了,早知道一醉醒来会发生这么混乱的事,打死也不能喝酒啊。
不过事情发生了,李思扬觉得自己要主动澄清+承担,她刚要开口,北寰枫突然拉住她。
嗯?李思扬一脸疑惑地看向北寰枫。
北寰枫看着北寰天熙,语气坚定:“我会负责。”
李思扬懵了,他们没发生什么啊,负什么责?!
“说什么呢,我们——”
“爷爷,思扬跟辰不适合。”北寰枫看向北寰辰,“昨晚,秦倾学姐是吧?北寰辰,你对思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北寰辰什么也没说,就像根本没听到北寰枫在说什么。
李思扬用力推北寰枫抓着她的手,想摆脱桎梏,北寰枫的手抓得很牢。
北寰天熙从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只是板着脸看着,若有所思。
“爷爷,我不会比辰差。”说完最后一句,拉着李思扬走出书房。
李思扬完全不明白状况,她回头看了一眼,北寰辰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也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
那家伙,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没反应,为什么不追出来?
他就任凭北寰枫把她拉走?
北寰枫那句含糊的“秦倾小姐是吧”又是什么意思?
李思扬觉得脑子完全不够用啊!
下楼的时候李思扬拉住楼梯扶手。
北寰枫回头,李思扬竖起眉毛:“北寰枫你污蔑!辰不是那样的人!他跟我确定关系了就不会跟学姐怎么样的!”
既然在一起了就要相互信任,李思扬相信北寰辰,即使北寰辰昨晚收了秦倾的蛋糕,即使北寰辰刚才没有为自己辩护,即使北寰辰到现在还没有追出来。
“你松手!我要找他问清楚!”李思扬气呼呼的。
北寰枫不松手。
“北寰枫你不松手是吧,不松手我咬了啊!”李思扬头一低,嘴巴凑到北寰枫手腕上,“松不松?”
北寰还是沉默,还是不松。
“我、我真咬了!我咬了!”一口咬下去,但没用多少力气。
不松手是吧?斜眼看了看北寰枫,李思扬缓缓加深咬力,想逼北寰枫松手。
北寰枫微微蹙了眉,任她咬,施加在手腕上的力道一丝未减。
直到嘴巴里尝到血腥味,李思扬吓了一跳,赶紧松嘴,北寰枫手腕上一圈压印,渗出血珠。
“我、对、对不——”
“觉得对不起就跟我走。”说完,继续拉着李思扬下楼。
……
书房内。
北寰辰一动不动地站着,面无表情。
“不是和秦倾的事。”北寰天熙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枫替你隐瞒了,所以作为报答,你打算把思扬让出去?”
把思扬让出去吗?北寰辰深海般沉静里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
楼下。
北寰枫拉着李思扬坐进他那辆红色的莲花,他把车门锁死,把头抵在方向盘上。
“喂!北寰枫!”小心翼翼地戳戳北寰枫手臂。
“……”
“喂!你到底怎么啦?”再小心翼翼地戳戳北寰枫肩膀。
“……”
李思扬安静一会,还是忍不住,小声:“那个,北寰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思扬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但她还不知道的,也无关秦倾的事。
024 北寰辰的暴戾
北寰辰从书房出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心底有两个声音:
一个声音在说,你应该让出李思扬,北寰枫说的对,你对李思扬从一开始就不纯粹,如果李思扬只是李思扬,你会看她一眼?不会,你心动的最初,因为她不仅是李思扬,还是北寰思扬,你不应该再霸着她,你有没有为她考虑过未来,就连北寰枫,也没有你自私……
另一个声音在问,甘心吗?你放弃过一段美好的感情,放弃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现在,又要放弃第二段?况且你还欠着她,从你在走廊里吻她那一刻开始你就欠她了,或许从她从天而降地掉在你怀里的时候就已经欠下了,欠她的,要还,不能就这么放手……
“任何事都有理由,我给你时间,三天,三天后,给我解释,另外——”书房里的时候,北寰天熙没逼问他理由,他拿出一个文件袋,将袋子往北寰辰的方向推了推,说,“生日快乐。”
文件袋里是两份协议,一份是寰宇3%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北寰天熙私人名下某中型企业的所有权转让协议,北寰辰从来没想过会这么早得到这些。
北寰辰没仔细看,北寰天熙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他就恍恍惚惚地出来了。
北寰辰觉得身体有些站不住,视线也有些模糊,他伸手撑在墙壁上,缓了一会,继续往前。
大厅里的时候,北寰辰看到北寰枫拉着李思扬进车,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眼前又一阵模糊,他闭眼,晃了晃脑袋,几个虚影在他眼里重合,他看到靠墙的红色高尔夫球包,里面竖着几根银色的,质量很好的球杆。
[你这么自私,爷爷知道吗……]
[你对思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这就是有男朋友的感觉吗?忍不住就想吃豆腐啊……]
北寰辰伸手,动作缓慢地从球包里抽了一根球杆,他一步步走向停在前院的车子。
脑袋里有种钝钝的痛,一阵一阵阵地凌迟着他的思维,他的眼神有些麻木,麻木中露出冷静和疯狂,他想,或许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
莲花车内。
李思扬第N次戳北寰枫,北寰枫这家伙就跟死了似的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李思扬想了想,偷偷摸摸地把手伸到北寰枫手臂下,方向盘的某个地方,一按——
“滴——!”
喇叭声乍起,北寰枫吓了一跳,猛的弹起来上半身。
李思扬恶作剧得逞,幸灾乐祸地笑。
北寰枫大声:“你这个女人真是——!”扬起手,作势要打李思扬。
当然不会真的动手,北寰枫手掌落下来,在距离李思扬鼻尖一厘米的地方用力扇过,李思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摸着鼻子笑:“枫哥哥你终于肯理我了呀?”
“嗯,想扇你也是理你的一种。”北寰枫掏了掏耳朵,瞪李思扬,脸上是生气+无奈+*溺,李思扬呵呵地赔笑。
这时,北寰辰出现在窗外。
“辰?”李思扬先看到的,她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未扩大,高尔夫球杆砰一声打在车窗上!
这样的情况是李思扬怎么也预想不到的。
“啊!”李思扬完全被吓住了,尖叫一声,抱着脑袋往后躲,北寰辰的第二杆紧接着落下来——
砰!
车窗结实,北寰辰用尽全力的第二杆才打出一点碎痕,他执着球杆站在外面,看着车内的两个人。
“别看。”北寰枫护着李思扬,抱着她,用手挡住她眼睛,冷静地与北寰辰对视。
李思扬整个人都在抖,心里乱极了,很害怕,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暴戾的北寰辰,太可怕了,就像暴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人真的是北寰辰吗?
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北寰辰?!
砰!
北寰辰的第三杆落在车前窗,已经有不少下人跑出来,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都犹豫着不敢上前,一会,北寰世禹跑过来,一把夺下球杆:“干什么?你疯了吗?!”
李思扬战战兢兢地拿开北寰枫的手,她看到车前窗上一条裂缝,北寰辰眼眸里的黑色很深,深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
二楼。
北寰天熙站在靠窗的位置,从北寰辰拿着球杆走向车子,到用尽全力的三下击打,再到北寰世禹夺下球杆,和Jerry一起强行把北寰辰拖走,楼下发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简琳和陈伯站在北寰天熙身后,楼下的状况他们也看到了。
北寰天熙的手按在窗台上,他没有回头,说:“一、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议论。”
简琳:“好的,先生。”
“二、辰需要安静三天。”
“三天?”简琳露出为难之色,小心翼翼地问,“三天是不是太久了?”
在北寰家,有一套延续了很久的“安静”制度:把人关在一个狭小黑暗的,连转身都困难的封闭空间里。
安静=关小黑屋=禁闭。
禁闭室里除了一个夜视监控摄像头,不会有任何东西,食物也不会给(如果禁闭时间超过十二小时,会有人来注射营养液)。
北寰天熙:“你告诉他,让他好好想想,出来之后给我一个解释。”
简琳“……是。”
“陈伯,还要麻烦你在庄园多待几天,你和简琳去查一下,我要尽快知道原因。”
陈伯:“义不容辞,先生。”
北寰天熙叹了一口气,眉心紧锁,皱出好几条纹路,他拧了拧眉心,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轻声自言自语:“会不会跟辰的身体有关?”
慈善晚宴那次他听说北寰辰晕倒过一次,真的只是太过劳累的缘故?
“简琳,叫洛医生过来一趟。”
“好的先生。”
……
楼下,北寰枫启动车子。
“小思思,枫哥哥带你出去兜兜风压压惊吧!”北寰枫漂亮的眼尾挑起来,故作轻松的语气。
李思扬没说话。
北寰枫安静地把车开出庄园。
……
北寰辰卧房内。
简琳:“辰少爷,‘安静’之前需要准备一下什么吗?”
北寰辰坐在沙发椅里,头低着,没说话,一会,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