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会招人,录取的可免费蹂躏学生会会长骆晟岚三次。”
看到那三个字的人名,章雨手一抖,怀疑自己看花眼了,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仔细地看,这才发现自己没看错,他面露尴尬,斜眼看向旁边的女生,眼神略带为难。
楚冉似乎发觉了身旁透过来的目光,转头看他,猜测出了他在担忧什么,立即给他安心丸,“别担心。骆会长要是找你麻烦,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说完后,见他还是摇摆不定,又加了一句:“你到底做不做。”语气带着严肃与不耐烦。
章雨不敢得罪她,立即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五分钟后,骆晟岚姗姗来迟,见到楚冉一脸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俊脸立即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讨好道:“实在不好意思,真的是有事情。楚同学就大发慈悲吧。”
楚冉没再计较,让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他翘着长腿一脸意气风发,冷哼了一声,转头朝章雨命令:“可以说话了。无限循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
章雨如释重负地点头,放在身侧的左手缓慢收紧,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喇叭大喊:“辩论会招人,录取的可免费蹂躏学生会会长骆晟岚三次!”
此话一出,放话的章雨心惊胆颤,指使的楚冉莞尔而笑,看戏的骆晟岚面黑如碳。不过事实证明,还是能起到效果的。楚冉这么做,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骆晟岚能坐到学生会会长的这个位置原因有三。
第一,他能力强。第二,他野心大。第三,他长得帅。
骆晟岚原先是默默无闻的,但就在他初三时,各获得了全国数学、语文、英语奥赛一等奖,在其他科目方面也颇有成就。就差没上夙城城南电视台了。进入溯高,他也是顶着全市前十进来的。况且这男生的目标十分之高,每一科都要达到他做想要的分数,否则他不会罢休。就连坐上学生会会长这个位置,也是他费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的。
他刚进校就被定义为溯高十大帅哥之一,脸型如雕刻家手下完美的作品,英挺的剑眉,高蜓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如染上了一片星子,放荡不拘中却又带着温尔儒雅。初进校便俘获了不少女生的芳心。再加上在外人的眼中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带着不疾不徐的态度,对于老师他礼貌备至,对于同学他能帮就帮,风度翩翩的气质让当时他在学校的风头差点就盛过了庄默靳。
以上三条件,足矣事半功倍。
听闻,过路的人一个传一个,不少女生纷至沓来,围在桌子面前询问。坐在一旁的翩翩少年也只能赔着笑,额头冒着青筋,目光如炬地盯着楚冉后背。楚冉毫不在意,前来报名的人已迅速地填满了一张白纸,她又撕下来了几张,一条长龙截住了一条道,也有不少人欲过来投诉,但看见骆晟岚坐在那里,也不敢出声。只好忍着这口气离开。
黑夜笼罩大地,昏黄的路灯照在楚冉的脸上,她很是得意,马上又召唤了体育部的同学过来,把桌椅搬回原处,担心害怕两个小时的章雨这才得逃脱楚冉的魔爪。
“楚冉,这笔帐我该怎么和你算?”骆晟岚的声音清冷生硬,从她后面传来。
楚冉转身,心情大好,将手上的纸张在他面前甩,“看见没,骆会长,这还是多亏你啊。”他脸上的笑意让人寒彻心扉,可对楚冉完全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说话依旧中气十足,声音清脆,“到时候溯高的辩论赛要是赢了,你可是大功臣。”
骆晟岚颔首,凝视楚冉,见她笑靥如花,俊脸上凝的寒霜逐渐消融,最后也不再追究,声音低沉缓慢,“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他微微蹩眉,算是个警告。
楚冉没在意,揶揄一笑,“谁叫你傻。”说罢,她又见他脸色变黑,不再挑衅,退后一步摸了摸肚子,无奈地自言自语:“真饿。”
“傻瓜。”骆晟岚对她无奈,也不知先去吃饭再来整这些有的没的,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他瞥眼,发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对面路灯下,嘴角微微勾起,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视线又转回面前女生身上,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一脱,上前披在了楚冉柔弱的肩膀上。
“夜凉了,好好照顾自己。”
话落,一道遥远的声音从悠久的回忆缓缓传入耳畔,“夜凉了,好好照顾自己。”那个声音是醇厚低沉,富有力量的,也是令她怀念的。还记得那天晚上凉风阵阵,他的回答也是凉透她心里,但偏偏就是他这句关心的话,让她心间涌上一股暖流。这么想起来,心中又有些苦涩。
再恍过神来,骆晟岚微微俯身,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忽然间他伸手轻抚她的头顶,只见他的嘴角扬至完美的弧度,“有东西落在你头发上了。”
楚冉低眉敛眸,退后一步将自己肩上的大衣脱下,又递给他,“不用了,谢谢骆会长的关心。”她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伸出小巧的舌尖舔了舔凉唇,“我先走了。再见。”
骆晟岚气定神闲地微笑,没有在意她的疏离,“再见。”
互相道了别,楚冉收紧了自己的外套,步履匆匆地离开。直到那落寞的背影从骆晟岚的视线中消失,他才收回目光,瞥向原先那个角落,原先在那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第二天楚冉便筹备了工作,参加人数共一百零七人,女生占了三分之二,分批让他们分别在不同的时间段来面试。她再三思虑,还是选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毕竟经过自己这关,自己也比较放心。
在不占用午餐与晚餐时间,一天共面试二十五人,一个星期过去,她看着自己的记录本,最终选用了三人,两男一女,只不过还差一人。她叹了口气,数数日子还有五天就到了辩论会比赛那天,还差一人真是让人头疼。深叹一口气后,她轻抚眉心,尽是散不去的忧烦。
第二天,楚冉先找来了被录取的三人,粗略地说了比赛规则,避免出差错,她还复印了三本分发。一切交代完毕,女生的眼神有些迟疑,她看向她,说有什么问题可以大胆问。
女生嘿嘿笑,有些忸怩问:“之前我听说被录取的人可以蹂躏骆会长三次,还算数吗。”
楚冉凝滞半秒,展露笑容,“当然,我下午就带你去。”说完女生便激动地捶了捶桌子,以表喜悦。
她看向另外两名男生,淡笑:“你们呢。”
两名男生不约而同地摇头,拒绝:“没这个癖好。”
楚冉笑了笑,又听女生道:“主任,你不用带我去找他。我自己去就行。”
“可以。”
“那个,他知道我吗?”女生有些担忧,“我就怕自己上去蹂躏他,一不小心就得了什么骚扰的罪名。”
楚冉说:“这你倒不用担心。昨天我已经把你们的资料交上去了,他也有认真地看过,应该不会忘记你的。”
敲门声响起,乔静好打开一条缝,打量了一会里面的状况,面露一副“有些事情要和你商讨”的模样。楚冉匆匆结了个尾,让他们回去。乔静好这才进来,关上了门后,她坐在椅子上,问:“是不是还差一人。”
楚冉颔首,以示默认。
“我倒有个人可以推荐给你。”乔静好似笑非笑,将手中的资料轻放在桌上,楚冉动作迟缓,不疾不徐地拿起资料袋打开,一眼掠去一个名字迅速映入她眼帘,她微不可见地蹩眉。
【时烟:感谢支持正版订阅的亲们。】
☆、094 其实我还是输了
经过许久的心理战争,楚冉才克服了自己心中想要放弃的心念,提着一颗心走进EA的办公楼,走上三楼,直直朝着她的办公室去。悫鹉琻晓她对着门前挂着的名字看了好久,才伸出手敲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她咬了咬唇,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一拉。
楚冉走进去,不忘关上了门,不远处,她正坐在座椅上写着东西。她抬头,见到是她,脸上未有异样,她轻勾唇,语气礼貌而又疏远:“过来坐吧。”
刚落座,楚冉开门见山地就说:“帮个忙。”
面前的女生笔未停,依旧在唰唰地写东西,眼也不抬地就说:“够直接的啊。一句客套话也不肯说。”
“我跟你很熟吗。”楚冉嘀咕。
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她丝毫不介意,只是笑道:“我听傅栎说了,不过,我参加有什么好处吗。”
楚冉正色道:“好处自然是在学业上,不过我想你一点都不在意。不过,毕竟我有求于你,大不了你今后提一个要求,我去做就是了。”她顿了顿,紧接着说:“就一个,不许讨价还价。”
女生瞟她一眼,终于停下笔,将笔盖盖上,慢条斯理地放在一旁,抬眸看向楚冉时,眼睛似覆上一层冰霜。
“楚冉,学生会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拼死拼活地去工作。”
没错,那张纸上面写的,便是苏桥。苏氏,全国前一百强公司,计算机领域里苏氏做了不少贡献,苏桥父母的名字在商界可谓是鼎鼎大名。而苏桥,不仅在计算机上颇有研究,她的姑姑是外交官,许是因为她姑姑的教导,在小学初中的辩论会上,她屡为学校获得优越奖项。
楚冉笑,“拼死拼活倒也不至于。只不过我接受的事,我要求自己必须做到最好。”
苏桥不说话,面露思忖状,“我答应了,不过你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一定。”她勾唇,眸中漾着明亮的光芒。
比赛场地定在夙城城北,溯高便安排了机票与酒店住所,四名比赛学生加上一名指导老师,最后加上楚冉。溯高校领导很贴心,为了不影响学生发挥,每人各住一间单人间。提前三天,几人就坐着飞机安全落地在城北的土地上。
楚冉原先是拒绝的,后知道是安排人数的同学也必须一同前往,她恨得咬牙启齿,早知道当初就不接这烂摊子了!
飞机落地的声音响过耳畔,她侧身抬头望着天际,浮云聚散,天空湛蓝。真没想到时隔多月,她又回到了这个她当初恨透了的地方。
在酒店办好入住手续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几人吃完早餐便去场地参观。辩论会租用了城北最大的演播厅,占地总面积104亩,建筑总面积1.7万平方米,舞台面积2300平方米近八百个坐席。舞台上的布置工作即将完成,有关人员正在检查。草草观看了一遍后,几人便回了酒店商讨。
当天比赛,许是天公作美,风轻云淡,艳阳高照。楚冉被温暖的阳光笼罩,多多少少得了些能量。到达了比赛现场,参加比赛的四人在后台做准备,楚冉和指导老师被安排坐在靠近舞台的右侧。
指导老师拍了拍楚冉,眉目略显紧张与担忧,“楚冉,你去后台看看他们,顺便加油打气。你比较容易混进去。”
楚冉点点头,起身抄道走入后门,难得是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在镜子前整理妆容,还有些在紧张地喃喃自语,另一类……
便是一脸轻松地坐在座椅上看杂志,譬如,苏桥。
“主任,你来啦。”他们队的女生走来,握起她的手,舒了一口气,“还好,看见你我就不紧张了。”
楚冉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功效”。
“加油吧。”楚冉微笑鼓舞,其余三人会意点头。随后她走到苏桥身侧,语重心长道:“苏桥,加油。”
苏桥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别用这种一副忍辱负重的表情和我说话。搞的像是我要为国捐躯似的。”
楚冉不怒,在这节骨眼上她懒得和她开玩笑,更懒得和她斗嘴。不过她这种自我良好的感觉最好放在辩论上。她转身,刚迈出一步,背后隐约传来她的声音。
“我们会赢的。”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令人放心十足。她脑海又闪过庄默靳的俊脸,她苦笑。回过神来,一个人匆忙走来撞上她的肩。她吃痛,捂着自己的右肩,轻颦看向来人,脸顿时变得煞白。
辩论会的辩题是,人的自我实现过程重于结果人的自我实现结果重于过程。正方是溯高,辩论观点是人的自我实现过程重于结果。反方则是清闽,人的自我实现结果重于过程。
一名女主持人穿着一身粉色贴身裙子,长发披至锁骨处,显得甜美却又不少妩媚。指导老师不满地囔囔,“又不是来参加选美,穿的那么性感干什么。”说完后她才注意过来,身旁还有个高中生,立马尴尬地努起了嘴巴,不再多言。
楚冉轻揉太阳穴,努力地将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忘却。
“我的好妹妹,好久不见。”
来人身材瘦削修长,五官如雕刻般分明,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极淡,眉目带着几分讥讽,看向她的目光悠远冷峻。
她下意识地退后几步,又听他说,“我们又多久没见面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五个月?”
“看你吓得。我又不会吃了你。”他笑,转过身正对她,伸手想要轻抚她的秀发,她一怔,猛地将头一偏,让他的手落了个空。他不怒反笑,“真没想到我们重逢的地方竟是在这里。”他停顿,俯身将薄唇靠近她耳边,低沉缓慢道:“我还以为我们的重逢的地方,会是在阿姨命令下,他们把你五花大绑回来的那天。”
见她满脸的厌恶,他笑的更欢,“好妹妹,我去准备了。如果有缘,下次见。”温和的语气真让楚冉作呕。
“一辩对垒开始。”
正方的一名男生站起来回答:“人活着总要有个理由。这个理由便是人要在一生中体验自我意义,提升自我价值,这便是人自我实现的定义。今天谈人的自我实现有以下几个问题需要论述:第一,自我实现目标的选择和调整更多地蕴含在过程中。人的目标不可能一成不变,人们要在生命中去调整这个目标……这便是我方今天判断人自我实现过程重于结果的基点。走出输输赢赢的怪圈,直面成成败败的世界,永远不变的是人们对自我的肯定和超越,而永不褪色的是人自我实现的人性光芒。人的自我实现过程重于结果。”
见对方志气满满地坐下,反方站起来一名女生,辩驳:“对方辩友告诉我们手段的不同体现于在过程当中。那我们要问:为什么会有手段的不同呢?秦桧和岳飞为什么就会有不同的人生历程呢?不正是因为对结果的不同的追求吗?我方认为:人的自我实现结果重于过程。人的自我实现是指个人发挥潜能,贡献社会实现人之为人的尊严,它既是过程但更是结果……”
……
一个小时过去,氛围已到白热化的状态,最后的总结成词便是决战胜负的重要关节。
慕玺站了起来,醇厚的声音窜入楚冉的耳里,她从身心,都开始厌恶。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听完。
“对方辩友,纵观整场辩论,主要出现了五个问题,我将一一驳斥。首先,对方辩友分不清重结果与重目标之间的矛盾问题。重结果与重目标他们反复说有矛盾,但是有吗?……对方辩友,纵观整场辩论,主要出现了五个问题,我将一一驳斥。首先,对方辩友分不清重结果与重目标之间的矛盾问题。重结果与重目标他们反复说有矛盾,但是有吗?”
很快苏桥站了起来辩驳,“其实今天对方一辩到四辩的立论一直建立在对方今天一辩开场的几个前提之上。对方曾经说社会贡献大人就自我实现了,我说奴隶社会贡献大不大,奴隶连自我都没有他怎么自我实现呢?我们今天看待自我实现是不是自我实现,就可以通过运用小学的算术,对人的贡献进行简单的加减运算就可以得出来的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建议一下国家统计局,每年在计算国家GDP的同时顺便计算一下,我们国家哪些人自我实现了。……对方推出了自我实现的结果比过程更重要,可是他怎么解释秦桧这样的失败这是如何被我们推下历史舞台的?像岳飞这样的成功者是如何走进我们英雄的纪念堂的?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你凭什么说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最后一句话将整个现场气氛炒到最高嘲,将对方逼入死路,前进无路,后路则是死。反方迟迟没有人站起来,面露堪忧,观众也纷纷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
“时间到!”女主持人走上来,将最后收尾。
得到结果是一天后的事情了,但胜负各自都心知肚明。便是来自夙城城南的溯高。结束后,指导老师愉悦自豪写满整个脸,说着要去外面搓一顿,众人叫好。整个过程,只有苏桥表情是淡淡的。
同行的女生看不惯了,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臂,“苏桥学姐,要不要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啊。这次比赛你可是大功臣。”
苏桥淡笑,谦虚道:“我们都是。”
指导老师挑了一家城北的羊肉火锅店,选在包厢里庆祝。同行的女生能说会道,充当了调节气氛的角色。
一片热闹的包厢里,楚冉心不在焉地喝着杯里的果汁。她身旁的苏桥微扬下颚,语气透着无奈:“其实我还是输了。”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095 我等你心甘情愿
“楚冉,其实我还是输了。悫鹉琻晓”
楚冉喝水的动作停滞,缓缓转头看向她。苏桥强自笑笑,从包里拿出一支精巧的发簪快速娴熟地挽了个发髻,“慕玺的实力,绝不仅这么点。我观看过上一届辩论会的全场。相比起上一次的表现,他这次的表现可以说,完全就是用玩的心态对待的。”
“如果他真的想要获得这次比赛的大奖,那是轻而易举的事。难道你没有发现,这次他只做了个总结。之前的辩论都是由其他三人代的。况且,他总结的那段话,虽句句反驳到要点上。却多有漏洞。给了我们许多的退路。”
“你多虑了。”楚冉嘴唇翕动,放下手中的杯子的那一刻,她只觉自己的心跳猛然加速,指尖微颤。苏桥这话不无道理。她也有分析过,她说的没错。可是慕玺没必要这样子。他是好胜之人,怎么允许自己输掉这场比赛。况且,他代表的还是清闽。如果是遇见了她,他才疏忽的,那更加不可能。慕玺性子沉稳,不可能有什么事情可以波动他的心情。再或者……他是故意让溯高的。
苏桥摇摇头不再说话,此时对面的女生举起手中的酒杯朝这里喊,“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来,为了今日的胜利,干杯!”她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天早上的飞机,指导老师原先想催促着这帮同学回去休息,奈何这几名学生还说要去逛逛,晚上才回家,她劝了几句,见不管用,只好随他们去,不忘唠叨几句。
见老师已经离开,女生这才窜到楚冉和苏桥中间,各挽着两人一只手臂,笑道:“要不我们去唱歌。”
两名女生撇撇嘴,表示默认。
几人坐在包厢里,这期间都是由女生抢着麦克风唱歌,不是两名男生轮流上去与她情歌对唱。她邀请苏桥和楚冉,两人不约而同地以不会唱歌理由拒绝。唱累之后,女生又找两名男生拼酒。苏桥身体不适不能喝酒免过一劫,楚冉倒是被灌了不少。
对于第一次喝酒的楚冉而言,她的酒量还是很好的。几杯下去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直到喝到第十杯,女生这才放过她,因为这时女生已喝的不省人事了。楚冉也喝的昏昏沉沉地,走路一摇一摆,若不是苏桥在一旁搀扶着她,恐怕她都要撞墙了。
将近九点,几人坐着出租车回到酒店门口,楚冉最后出来差点摔个踉跄,幸好苏桥眼疾手快地扶着她,难得一改往常,柔和地问:“楚冉,你没事吧。”
楚冉摇摇头,轻按眉心,“我可以自己走的。”
苏桥见她如此坚定,也便不帮手。前面三人已经走进了酒店里,两人还在慢慢朝门口移动。忽然楚冉被路中一个石子绊倒,就要直直往地上倒去,却不料接着她的是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
她耳畔全是嗡嗡的吵声,她也累的疲倦,拽着那个结实的臂膀不肯放手,只听身旁苏桥不知和谁说了句,“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她。”
应答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等楚冉彻底清醒过来,已是十二点了,缓慢地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道修长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眼帘,她一惊,才抬头,竟是她日思夜想的庄默靳。
她努了努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嘟囔着说:“看来还没醒,继续睡。”说完她欲有躺下去继续睡的趋势,庄默靳见状,赶忙走过来坐在床边上,轻抚着她的脸,温和道:“冉冉,别睡了。先去洗澡。”
下一秒,他的大手被一双软软的手握着,床上的人俨然睁开了眼睛,似汪水的双眼澄净地惹人爱。她痴痴地看了他顷久,轻启唇:“你真的是庄默靳吗。那个混蛋庄默靳,那个长得像似别人欠了他一百万的庄默靳。”
庄默靳哭笑不得:“我真的是庄默靳,那个混蛋庄默靳,那个长得像别人欠了他一百万的庄默靳。”
“你才不是。”楚冉撅嘴,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庄默靳那块木头才不和我这样子开玩笑呢。”
他失笑,俯身在她耳边轻问:“要不我做点实际的,让你相信?”
楚冉眸子骤然一缩,连忙坐起来,求饶:“好吧好吧。我相信你是庄默靳了。”说罢她又开始一脸不相信地盯着他看。然后又捏了捏他的脸。小麦色的皮肤却带着水一般的柔嫩,她再细看,毛孔几乎没有。
她不禁在心里碎他,连皮肤都那么好。
“行了。赶紧去洗澡吧。”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楚冉点点头,拿着换洗衣物便进去了。出来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她穿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睡衣,湛蓝色的秋装,因洗头的缘故,湿润的头发散在她的肩上。庄默靳似乎是早就预测到她会洗头,手中已拿着吹风筒。拍了拍白色洁净的床沿,让她过来坐。
刚落座,庄默靳便打开了开关,呼呼的声音响彻她耳畔,他好看修长的手指在她乌黑的秀发里穿梭,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她阖上眼帘享受。等吹风筒的声音没了,她已经昏昏欲睡。庄默靳连忙说,“赶紧睡吧。明天不是下午四点的飞机吗。你还要整理行李。”
楚冉点了点头,揉着眼睛爬上床睡觉了。见他还没有要睡的意味,又问:“你干吗呢。”
庄默靳微微一笑,“你睡吧。”他的声音带有魔力,哄着她,让她心安。
即使如此,她还是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最后开了缝隙,发现他正蹲在地上给她整理行李,将不规整的衣物一一拿出来摺叠个整整齐齐。随后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会才关灯上床。
楚冉动了动过去拥抱他的有力温暖的腰肢,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处,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似薄荷,凉凉的沁人心脾。想着,她的眼角又溢出一滴泪。
“你干嘛不理我啊。”她的语气像是小媳妇受了委屈般可怜。
他沉默片刻,说道:“我手机被摔坏了。”
她捶他,不满道:“这种低级的理由都想的出来。”
庄默靳语气认真地回答:“真的。不信你明天检查我的新手机,还有我的旧手机?嗯?”他语调微抬,声音富有磁性。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沉缓慢地说:“楚冉,我真的有生气。”他严肃的语气带着诚实,让楚冉噤了声,耐心地听他说完。
“我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在图书馆时,你的抵御,说真的,我心里不舒服。你说,你怕我们的关系被发现。你会遭殃。就像上次报纸上写你和陈艺容一样。但是我有信心我可以保护自己的女人。”
“而你,却不相信。”
楚冉摇头,含糊地回答:“我相信。我只是怕而已。毕竟我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去面临这一切。如果你想,明天回去,我们就公布关系。”
庄默靳沉默,她抬头,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迷人,他轻吻她的额头,“冉冉,我等待那一天,等你心甘情愿。”
“对了。”她揪着他的睡衣,“你和上次那个女生好上没有。还有你怎么会来城北的。”
他一一回答:“我把巧克力还给那个女生了也明确地拒绝她了。至于来到城北,完全是不放心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嗔怪道。
“那是谁今晚喝的酩酊大醉。”
楚冉知错,小声道:“下不为例。”
她被敲了敲额头,有问:“你没什么可问我的?”
庄默靳回:“没有。”
“没有?”她有些不可置信,身子往上挪,面对面道:“比如陈艺容啊什么的。”
“他是小孩子,你也跟着他胡闹?”
楚冉挠头,不解地说:“他比我大啊。”
“你心理年龄显然是要比他大。”
楚冉听到显然有些兴奋了,“你在夸我?”
庄默靳微笑,不置可否。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到最后楚冉打了哈欠话题这才收起,她要入梦乡的那一刹,她有些迷糊地听见她拥着的男生轻叹道:“冉冉,有时我真的不希望你那么自立。”
第二天一早起来,阳光透过窗子打在米色的窗帘上。猛地一打开,阳光立即跑进来温暖床上白净的被子。楚冉不满地叫嚷:“庄默靳!别开窗!”
突然她只觉身旁存有余热的地方又塌陷下来,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边,痒的她直哆嗦。
“庄默靳,一早上的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怨念了一连串的话,到最后还带着哭腔,“睡眠不足就怪你了!”
身边人低低地笑,不再去捉弄她,起身去洗漱。穿好衣服后见她还在床上窝着,又过去拍拍她,见她微不可见地蹩眉,他引诱道:“不想去约会了?”
楚冉这才有反应地动了动,将被子往上拉闷着头,有些恼怒地囔:“庄默靳!你you惑我!”
罪魁祸首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那又如何。”
☆、096 请对他好点
两人酒店里吃了早餐后,又去附近的景点晃悠了一圈,直到一点半才算结束。悫鹉琻晓逛了一整天的楚冉小腿发酸,走路的时候脚步都不太稳,还是依附挽着庄默靳的手臂才勉勉强强地回到酒店大堂。不料这一副亲昵的姿态却落入了迎面走来的苏桥眼中。
楚冉下意识地想收回自己的手臂,却被身旁的男生扣得紧紧地,她再一动,他便轻蹩眉头,低声呵斥:“别动。”
她这才停下了动作,抬起头,苏桥已站在她的面前,让她觉得讶异的是,苏桥表现的云淡风轻,像似早已知道他们的关系。
“跟我们同一班飞机?”她问。
庄默靳目光微微一变,回答:“不是。我是六点的。”
“嗯。”苏桥若有所思地应着,“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吧。到时候我帮你叫五点的出租车。”话是朝着庄默靳说的。稍微寒暄了几句后,苏桥便道别。
回到房间后,楚冉十字仰躺在整洁的床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疲倦写满脸上,很快便有了倦意。可脚上传来的动静,让她一惊,连忙坐起来,看到庄默靳正半跪在地上就要给她脱袜子。
“你干吗。”说着她下意识就要把脚往上缩。
他眼疾马上抓着她的脚,解释道:“不是说脚痛吗。”说完,他揉了揉她的脚,力度刚好,原先想拒绝的楚冉也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庄默靳,我们的事情被苏桥发现了怎么办。”楚冉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正认真帮她做按摩的男生。
庄默靳停了动作,和她的视线对上,不以为意地笑了下,“她早就知道了。”
“我们在食堂那次,她在场。”
他转身走入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楚冉透过洗手间前的镜子看着他修长而高挑的背影,她微微启唇,放在床上的手收紧,最终将自己想说出来的话咽入喉中,垂下视线,他正巧已洗完手走出来。便看见她兀自发呆的模样,傻的可爱。
薄凉的触感轻碰她的额头,她抬头,看着他沉静俊朗的眉目,耳畔传来他的声音,“冉冉,答应我,以后别和骆晟岚走的太近。”
楚冉一怔,忽的想起上次在科技楼前招人的事情,闹得挺大,估计他也听说了。于是解释道:“我……”
悉数话语全噎在嘴边,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面前那张英朗无比的面孔陡然放大,他的眼深沉漆黑,如同黑洞毫无保留地将她吸进去。她阖上眼,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他的呼吸开始沉重,搂上她的细腰,慢慢地往后躺。
舒适的床让她的感官敏感起来,她倏然睁开眼睛,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庄默靳却不为所动,唇稍微离开她的,目光灼人,只听他急促的呼吸声随着低沉的声音一同传入她耳:“我有分寸。”
十几岁的少年毕竟血气阳刚,楚冉只觉他的微凉的手伸入她的衣内,在她每一寸的皮肤上留下滚烫的痕迹。很快他解开了她的衣扣,一把扯下,握上了那一只柔软。他的唇已来到她白希的颈处,动作轻柔至极。她的眼立即蒙上一片雾霾,又轻唤了一句:“默靳……”
男生的唇离开,楚冉以为他会就此停下,思绪已被打混,她的衬衣扣子被解开,雪白的柔软映入他的眼帘,他的唇转战于此,舌头舔舐她柔软上的红点,她一颤,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身上人的触碰。
他好似还不满足,唇越往越下,楚冉一怔,睁开双眼身子下意识地僵硬。许是感到她身子的变化,庄默靳终于停下动作,抬头看上她,怜惜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又帮她将内衣重新穿戴上。火热抵着她的小腹,楚冉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可自己无能为力。
“你不允许,我决不动手。”
楚冉伸手帮他擦掉他额上冒出的细汗,担忧地小声问:“会不会憋出病。”
庄默靳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变得幽暗无比,沙哑地出声:“难道你帮我?”
身下的人立即摇摇头,他被她的样子逗笑,趁她正好闭眼时,轻吻她的眼皮,“你先睡下。我去洗个冷水澡。”
说完,他炽热的身子离开她的,立即进了洗手间,水声很快响起。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苏桥收到庄默靳的命令后,自行去找老师要房卡,贴心地说,待会退房的任务便交给她了。老师倒是乐意的很,在房里慢悠悠地整理行李。
几人聚集在大堂后,坐车去到飞机场,一同坐上飞机,飞回夙城城南。两个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在飞机场上,刚收到机场的信号后,她便拿出手机给庄默靳发了条已到城南的短信。他也很快速地回:快起飞,我关机了。晚上电话联系。
收到短信的她心口暖融融地。这一系列动作全数收入苏桥的眼中,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淡漠道:“明天下午六点半校长室集合。”
楚冉点头,随后垂头打算发呆。却不知她还没离开原地,匆匆扔下一句话:“请对他好点。”
她反应过来后,女生已经坐上一部黑色的车子奔驰而离,只留下一条淡淡的尾气。
最后楚冉自己打了一部车回到了家,吃完饭后又去洗了个澡,舒畅地躺在床上。天色俨然暗了下来,她看着手机,反反复复开屏又关屏的,睡意也渐渐涌上。一想到他可能会给自己打电话,便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思虑了一会后,又放在耳边,避免自己的睡的太死错过了他的来电。一切担忧的问题解决后,她才安然睡去。
接到电话后是她睡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耳畔铃声响的刺耳,楚冉不禁皱眉,带着浓浓地睡意说了声:“喂。”
对面的人问:“睡了?”
熟悉好听的声音立即将楚冉的瞌睡虫赶跑,她精神抖擞地坐了了起来,尴尬地干咳一声:“嗯……”回答尾音绵长。
庄默靳笑了一下,温和道:“飞机晚点了。这个时候才回到家。让你等久了。”语句夹杂着几丝歉意。
“没关系。”楚冉笑了笑,“我也是刚睡几分钟。”她挠了挠头,貌似只有在面对庄默靳撒谎时她才感到愧疚。
两人煲了一个半小时的电话粥,最后楚冉在庄默靳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原因是让她早点休息。
次日早晨,楚冉准时来到了校长办公室,不出意外里面还有人比她来的早,苏桥及其三人。以及木卿应坐在办公椅上,见到她来眉头舒展开来,“齐了。”
“果然后浪推前浪啊。”男人眼里漾着欣赏的光芒,爽朗地笑起来,眉目之间尽显得意,“我看了直播,你们的表现都很好。”
四人微笑颔首。
男人的目光又转向楚冉,“多亏楚同学了。据说费了不少精力才招到如此口才棒的辩手们。溯高的荣誉,被你们争回来了。这次的辩论会已经上了《城南晚报》,已经有不少著名学府想有提前录取你们的意向了。”
木卿应夸赞了十几分钟,最终敲门声画上了终止符。他急忙收了个尾,大喊了一声:“进来。”
门应声打开,楚冉余光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怔了怔,木卿应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你们先走吧。”
身旁的女生低声惊呼了一声:“庄默靳!”
苏桥首先带头走出去,楚冉跟上,擦过他的肩时,小心地瞥了他一眼,便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是心跳的厉害,脸颊覆上两片可疑的红晕。
门沉沉地关上,女生扯着另一个男生的衣袖用气声激动的说:“是庄默靳!百年难得一遇的庄默靳啊!”
“知道了。知道了。”男生无奈地回答。
“楚冉,可以借用点时间吗。”
众人一同向声源看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同行的女生,跑到骆晟岚面前盯着他看。骆晟岚眉头未皱,淡淡一笑问:“请问有事吗?”
楚冉冷哼了一声,心里腹诽,这个笑面虎。
下一幕出现的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女生踮起脚,两只手掐上了骆晟岚的脸颊,受害者的笑容僵硬至极。女生又用力捏了几下,笑嘻嘻地说:“骆会长,久仰大名。我叫俞子霏,这次被录取的辩手……话说你皮肤真好,嘿嘿……”
其余两名男生看得都捏着一把汗,楚冉有些惊讶,意外这个女生的胆子竟然如此大。只有苏桥神色淡淡的,但眼里不乏溢着感兴趣的意味,嘴角微微上扬。
骆晟岚也不叫停,看着她面带笑意地捏着一遍又一遍,最后心满意足地放下手,轻轻地说:“骆会长,还有两次喔。”说完,她踏着欢愉的脚步离开了现场。
“看够了?”骆晟岚的僵硬笑意未散,深黑的眼底是一片凛冽的寒意,“楚冉,跟我来。”他收回目光,转身笔直地朝楼梯口走。楚冉摸了摸鼻子紧跟上他的脚步。
骆晟岚带楚冉来到他的办公室,一副冰若寒霜的俊朗面孔,从抽屉里拿出一打的白纸,又走过来递给她,“不久就高考了,你去组织部向组织部长要团籍。你安排时间做。”
“嗯。”楚冉接过,果然是一打的干干净净白纸。刚想说,没事她就先走了。
他又加了一句:“全部,你来做。”
她一怔,抬头对上他笑意不及眼底的深邃眸子。
☆、097 反将一军
当楚冉听到骆晟岚交代她的任务的第一反应,就是——
但是故意整她的。悫鹉琻晓
溯高高三二十五个班级,一个班级四十人,要付诸诸多的时间与精力,仔细认真地将团籍里的名字罗列出来,未有团员证等所缺少的东西也要细心地写在名字后面。而她一周的休息时间仅有中午放学、下午放学和晚自修。如果再要挤时间出来,恐怕就是下课时间回去休息开夜灯。
要知道她是一个十分爱护身体的人,上次为了找辩手她的晚餐变成了宵夜。吃完之后还胃疼,再这么折腾下去她迟早得顶着“工作劳累”四个字去医院住院。而且她绝不允许任何事情占用自己的睡觉时间。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就是团籍吗?她慢慢做,一点一点地来!
骆晟岚似乎猜测到她心中所想,又露出帅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给你两天时间。”
楚冉咬牙启齿,“你疯了?”
“这是任务。”他恢复了一贯工作上的严肃神情。
“你知不知道我也可以离开学生会的。”楚冉反过来威胁他。恰好她也可以利用这个理由往骆晟岚把自己的名字剔除学生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做。
骆晟岚却轻描淡写,无一点被威胁后的无措,反而折回办公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抽出几张已订起来的纸,放在桌上,“这是学生会的规则。你也不是刚进了。怎么就没仔细看看呢。”
“不用我念给你听了吧。”他得逞的笑意蔓延至眼角,视线变得幽暗深邃,他轻敲了几下桌子,每一声都敲在楚冉的心上。
毋庸置疑,她又被反将一军。
什么学生会的规定!她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到,只填了自己的名字。不是胡编乱造,便是骆晟岚知道她加入后会有这么一出,故意在她加入之前定了规定。凡是无特殊原因退出学生会的学生,则得递交一百万元违约金充当会费。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她从乔静好那里知道的。
威胁无果,楚冉只好利用午休的前二十分钟去办公室填写一个班,用两节的晚自习填写五个班级。晚上回家再开夜班,填写五个班级。终于在规定时间前一个晚上将所有的团籍整理整齐,并且还对照了一遍。
为了这件事情,她已经有两个晚上没给庄默靳打电话了。每次都是草草整理后便倒头大睡,接着便是第二天早上看到有一两通未接电话。可这时回拨过去,他的手机又是呈关机状态。说的也是,上课期间他若无特殊情况,都是关机认真学习的。
这天晚上,她在临睡前打了个电话过去,对面传来他的浑厚又温润的声音。
“真不好意思,这几天都没接你电话。”楚冉的语气包含歉疚。
“学习很累?”他问,“再怎么累都要适当休息。搞坏身子就不好了。”他叮嘱。
楚冉揉了揉太阳穴,屏息静气,哪是学习累,是工作累。总不能告诉他是骆晟岚故意要整她的吧。
庄默靳的呼吸声极其轻微,又道:“我明天得去上海一趟。”
“去那?做什么?”楚冉疑惑。
“没事。只不过是去参加个比赛而已。”
听闻,楚冉也猜到了几分。据说庄默靳的物理成绩一向很好,所知道的只是涉及大学物理。前几日木卿应找他,估计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这么一想,他们可真是聚少离多啊。挂电话前,楚冉嘱咐一定要安全回来。这一夜,又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