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楚冉将已整理好的团籍带去骆晟岚的办公室。刚走到岔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学生会的办公楼里出来。窈窕熟悉的身姿映入她眼帘,她微微皱眉,心中万分疑惑。心中想着许是自己看错了。她怎么可能回来这里。
一早上,学生会的办公楼钥匙一般交由骆晟岚管理。既然里面开门了,那么就只有骆晟岚在这里面。据她知道,他们两个最多也就是一面之缘。怎么可能……
上课预备铃响起,她连忙将思绪拉回,小跑进办公楼里。一步做两步,楚冉气喘吁吁来到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可里面的声音过大,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木已成舟。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庄默靳和她在一起了。你打算怎么办。”听起来他似乎是在打电话给谁。
骆晟岚的声音一顿,随后又听见他笑了一声,“其实那丫头的眼睛挺像你的。不过他爱了你七年,这份感情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下的……你那么有把握?那慕玺呢。”
慕玺……
楚冉一惊,这关慕玺什么事情。
“说的倒也是。上次我去看你,发现你红润不少。那小子倒是把你养的够滋润的啊……有空你就回城北看看吧。这里变化不比城南要大。”
敲门声响起,骆晟岚转身,低声朝电话对面的人道:“有空再聊。再见。”不等对面回复,他首先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椅上,这才慢悠悠叫外面的人进来。
他抬眸,乔静好径直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过两天就是社会实践活动了。校长让会长您选地点。参加年级是高一高二,这次决定是选同一时间和地点。”
骆晟岚低低应了一声,神色平淡,貌似一点也不意外木卿应这个决定,他伸手从旁边的资料拿出一本薄薄的白本。随后翻了几页,薄凉的指尖指向页上的某一图片。
“就这吧。宿山。”
宿山,又名宿山公园。夙城一级森林公园,位于夙城城南郊区,占地三百六十亩。是夙城有名的风景区。那里风光旖旎,鸟语花香,如同人间仙境。旅游盛季便是夏季,而溯高选在这个时候去恰好是人最少的时候。
溯高专门租用了客车,但不少学生选择乘坐自己家车子前去。而楚冉一大早来到学校,乘坐客车去。莫晴原本是想要让楚冉同她一起做她们家车去的。奈何不了楚冉的坚持,只好随她一块坐学校专用的客车。
而她们到达的时候,显然是要比其他坐自家车来的学生要早。不过溯高的老师一般不集合班级,只要求写个保证书,保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发生了什么意外与学校无关。这样子,学生只有组队行动。
早晨,太阳才从东方慢慢升起,露水还停留在绿色的叶子上,一层薄雾还在森林中未驱散。一股大自然的气息迎面而来,楚冉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莫晴已开始四处拍照。楚冉心情也因这一片的绿色大好。难得一次高一高二同选择一处地方进行社会实践活动,可惜庄默靳去上海了。要不他们还能……
楚冉叹了一口气,随着莫晴到处转悠,接近中午时,路上已有不少学生。莫晴也嚷着开始吃东西,可能是早上吃的很饱,楚冉毫无一丝饿意。最后两人找了一个小亭子小憩,莫晴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又一盒的食物。
“楚冉,这是我自己做的寿司。要不要尝尝?”莫晴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端到楚冉面前。
一盒盒的食物地摆在石凳上,一列过去全是清一色的寿司。楚冉咂舌,“做了那么多?”
莫晴嘿嘿一笑,自己已吃上了一个,“情不自禁嘛。况且我饭量大。”
这最后一句莫晴当之无愧,莫晴在吃这方面可以说是个小吃货。楚冉饭量倒是挺小,在学校时很多时候饭菜都吃不完。
楚冉走过去,拿出一个寿司,咬了一口,眸里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莫晴,你手艺还挺好的。”
莫晴面露得意之色,嘴里还含着寿司,含含糊糊地说:“那是,我是谁啊。”
两人相视一笑。
艳阳高照,莫晴只吃完了两盒就餍足地仰躺在石凳上了,楚冉看着还有满满的两盒,忍不住笑骂:“叫你做那么多,吃不完了吧。”
莫晴啧啧嘴,不以为意,“大不了我晚上继续吃。”说完,她的脸色突然一变,两只手捂在肚子上,紧皱着眉头。
楚冉瞥了她一眼,见她不对劲又上前问:“你没事吧。”
莫晴摆了摆手,“估计是吃多了。我去上个厕所。”边说着她边弯腰从书包里拿出一包餐巾纸,小跑出去。
“那我在这等你!”楚冉大声提醒她。
跑远了的莫晴貌似是没听见,也没回答她。楚冉看着她的背影转了个弯不见,这才拿起随身带的书籍阅读起来。
直到下午三点,楚冉这才觉得不对劲了。就算是洗手间远,亦或是她动作慢,也不可能一去就去一个小时啊。她蹩眉拿起手机拨打她的号码。回答她的是关机。她不安地坐回原处,等待了半个小时。
一种不好的预感蹭蹭冒上心头,楚冉匆忙收拾了一下石凳上的东西,背起东西就往外跑。刚踏上阶梯,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便利贴,折回去将便利贴贴在石凳上,提醒莫晴回来了开机,为了避免黏性不稳飞掉,她还随处找了几块小石子压上去。这才往外奔。
月上梢头,楚冉已经徒步找了宿山里的三四所洗手间。无一点下落,她连忙又跑出宿山门口,这时夜色朦胧。门口的停车场很多车子俨然不见,只有那么稀稀疏疏地几步停在外面。保卫厅又没有人。
她的视线转移到外面的公路上,看来只能一试。她连忙放下自己和莫晴的背包,跑过去,此时一道车灯打来,不容得一丝思虑,她冲到公路中间,黄色的车灯刺眼,她张开了双臂……
☆、098 眼一红,心就黑了
是死是活,都只看自己的运气。悫鹉琻晓
许是司机的反应快,再或许是楚冉福大命大。车子离她的身子仅有一厘米。总的来说,有惊无险。说不怕,是假的。楚冉往前迈出一步时,她能感觉到她胸腔里的那颗心在剧烈跳动,而双腿都有些发软。司机已打开车门出来,楚冉直奔向副驾驶座。
副驾驶座的窗子已经摇下,楚冉在男子出声前抢先:“艾傅栎。莫晴不见了。”她说完后,上下排的牙齿在不断地碰击。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缓了过来。
艾傅栎一愣,明显是对这突发状况有些怔忡了,楚冉往后退了几步,他打开车门走出来,他早已细心地察觉到楚冉的不适,立即扶着她,吩咐司机将车子开到路边。他和楚冉也走到路边。
车里的两人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苏桥手上正拿着个掌上电脑,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划,艾傅栎正好看向她。苏桥早已料到他要说些什么。
“电话是368XXX。”
艾傅栎立即按着苏桥说的号码拨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他走到一旁单手叉着腰,“我们有个同学在宿山失踪了……对,没错……好的。”
他挂了电话走了过来,“我已经叫宿山园长通知了园内的五十名工作员寻找了。估计很快就能找到。”
随后他又问:“怎么会不见的。”
楚冉立即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他,引来半晌的沉寂。苏桥叹了口气,宽慰道:“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有消息会通知的。”
其余三人不语,艾傅栎想起了什么,连忙将楚冉横抱起,旁边两人看着都愣了会儿,不仅是他们,就连楚冉一时间也是没反应过来。见他单手将车门打开,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一般,楚冉落坐在副驾驶室上。他半跪下来,隔着条牛仔裤的料子轻揉女生的小腿。
“你刚才一定腿软了。我帮你按摩,估计会好些。”说罢他力度中了几分,却又让人觉得舒适万分。
苏桥清咳一声,视线移到自己的掌上电脑屏幕上。
论红颜祸水,楚冉当之无愧。
而陈艺容脸色阴沉无比。看着艾傅栎的手在楚冉的小腿上蠕动,他俯身将艾傅栎的手打掉,迎来两双疑惑的目光。
而这时电话铃声正好响起,艾傅栎起身接电话,在楚冉的期待下他挂了电话,眉心轻皱,“找不到。”
因失踪不足二十四个小时,所以不能立案。几人便通知了莫晴的父母。几分猜度后,苏桥说出心中所想——
她或许被绑架了。
楚冉倒吸了一口凉气,翌日,她便接了劫匪的电话。但劫匪的要求却异常奇怪,竟只要楚冉独自前往。至于地点稍后才打电话过来。楚冉这才缓过劲来,脑子嗡嗡地响。她的第一反应是先去找艾傅栎帮忙。半个小时候,警方前脚到位,后脚电话便打了过来。
“城南城郊XX路。你在那等。会有人来接应。”说话简介明了,无一点拖泥带水,对面很快传来嘟嘟的忙音。
“用了变声,至于电话是来自XX路的电话亭。”面前摆着一台电脑的警察,将视线移向另一旁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
一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楚冉只身一人来到街边。四处张望着,放在裤兜里的手也紧紧地握着录音笔,汗水沾在录音笔上湿濡地滑。不出半分钟,一部黑车迎面而驶,楚冉眯了眯眼,竟没有车牌,下一秒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就已打开只手将她拉上车。
刚上车,楚冉的双手便被绳子捆住,意外地却没被堵着嘴巴与双脚。劫匪的意图不明。再加上自己的身边也就只坐着一个带着面具全身穿着黑色的男人,还有一个坐在驾驶室上的司机。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楚冉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但因刚才惊险,额上蒙上一片细汗。
她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听闻他低声笑了笑,“没目的就是我们的目的。待会你只要演足戏就好了。”
楚冉一怔,一时间没消化掉他的话。很快车子便停了下来,那男人倒是风度翩翩,伸出手臂越过她的腿帮她开车门,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她下车。楚冉怀着重重疑惑下了车,又听那男人低哑地说:“得罪了。”
随后,男人便押上了楚冉的手臂,将她拉进去,楚冉一个踉跄,差点摔跤,还好男人眼疾将她稳稳拉着。
一进去,黑暗潮湿的工厂让楚冉有些反胃,不等待观察四周,她便被带到了一张椅子上,随后一条绳子越腰而过,她整个人被牢牢“钉”在了椅子上。
一道身影逆着外面的光缓慢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厂里显得大声清晰,那人的脸竟是她没想到的……
“莫晴,你没……”楚冉面露吃惊。
莫晴不等她继续猜想,立即公布了答案。大门已经关上,她只能通过着工厂里的几扇窗子透进来的光,隐约看见莫晴的表情。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楚冉。别猜了。这件事情全是我一手策划。”
楚冉沉吟,四目对视,“你的目的是什么。”
莫晴短促地笑了下,轮廓忽明忽暗,“我的目的是要让你离开夙城城南。待会,我就会让人把你送上去瑞士的飞机上。一切帮你准备好了。不用担心。”
“从你刚进溯高。我就觉得你这人不简单。果然,你凭你的知识、样貌,先后俘获了艾傅栎、骆晟岚、陈艺容。你样样都比我好。我怎么能不嫉妒?”
楚冉看了她一眼,垂头微微扬起嘴角,心中最后那一点友情已被面前的这个女生生生扼死,“嫉妒?就为了嫉妒?”
“你说是便是。之前我想进学生会,可惜啊,却被你把这条路给断了。你说我不恨你我恨谁。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骆晟岚的。”
……骆晟岚?
楚冉猛然抬头,又见她自嘲道:“楚冉啊楚冉,你可知道,这人啊,眼是黑的,心是红的。可是这眼一红,心就黑了。没错,你很优秀,无论是美貌、成绩还是气度,都比我好。我之前几乎是把心窝子要掏出来放在你面前了,但是你高傲地不可一世,把我视为蝼蚁。你扪心自问,你哪次有把我当作真的朋友看待?不过好在你楚冉是个不起眼的家庭,听说父母双亡?所以好处理此后,我们两个桥归桥路归路。”
“上次的绯闻事件。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前思后想,之前她一直没有确定,现在看来,这个答案俨然浮现水面。
“当然。”她的手放在楚冉的手上,指尖微凉,却让楚冉不寒而栗,“上次我见你和陈艺容一同下车。我还特意去让人调查了。果不其然,你们两个真是有缘。就连上次在酒吧里的那个男人,也是和我串通起来的。”
是嫉妒到怎样的程度,才能让黑暗主宰了莫晴的心灵。按正常人来说,一般嫉妒心里骂骂,之后陷害一桩小事也就算了。而她竟然想到的是将自己送出国。难道她患病了。前几日,她貌似看见莫晴吃了几粒白色药片,恐怕……
不等她继续思考下去,外面的人破门而入,莫晴转身,警察突上包围。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莫晴脸色煞白,后退着喃喃自语。
“小姐,你已经被警方拘捕,请不要再做顽强抵抗。”
事情过后的第二日早上,《新鲜‘溯’爆》便登上了高一(S)班某莫女生因患精神病未及时吃药犯下一场自导自演的绑架案件。据了解,此人已被送入城南第一精神病院进行治疗。此次绑架事件的帮凶却消失地无影无踪,警方还在奋力追捕中……
因此事件,楚冉还意外地得到了两天的假期,校方让她好好在学校休养压惊。据她所知,溯高应该不管这档子事情啊。正疑惑之余,庄默靳便来了电话。
她刚要出声,对面便说道:“下来。”
楚冉一愣,他已经挂上了电话。匆忙穿上鞋子坐电梯到一楼,她看到了那修长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
“你回来了?”这是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庄默靳笑而不语,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的柔情看似就要溢出,“没事吧。”
她猜到了而且还*不离十,她能获得自此的休息特权肯定是庄默靳去找木卿应要的。否则,她现在还在学校里。
“你怎么知道的。”
“苏桥告诉我的。”庄默靳将她拥入怀中,“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你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但是幸而你没事。”
她咬唇,想了很久,还是说了出来,“莫晴从刚进校就是我的朋友。我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我身边的好朋友竟然要这样害我。庄默靳,我或许……”
“是真的怕了。”
许是她不够了解她这个朋友,许是她在她眼中过于优秀。走到这一步,也只能怪她。怪她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自己的从容淡定,不爱理人的习惯,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高傲自负。她怕再去接触别人了……
楚冉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低沉而清冷的声音打断——
“你们在做什么。”
☆、099 【上半卷完结】换我心,为你心
两天假期过去后,楚冉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上,只不过身旁再也没有那蹦蹦跳跳挽着她的人,以及那曾经让她时常头疼的声音。悫鹉琻晓宿舍里也是空荡荡的一片,原先她只是半走读,只有莫晴全寄宿。现在一到晚上,便是清冷个不行。中午躺在床上望着对面那张床也是空荡荡的。如果庄默靳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也许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人。
也不知是学校的严禁命令,还是谁的吩咐。自她回去后,学校平静如同往常一般,原先校园小道上的贴在报刊栏里的《新鲜‘溯’爆》已不见了踪影,一大片空荡荡的白纸贴在上面。干燥单调。贴吧上也还满是八卦,却没聊及上次轰动全校的事件。班级里的每个人貌似都忘了有莫晴这一人物的出现。该说说,该笑笑,却都没有触及到那个名字。
而那个人在这两天之间,就如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
很快莫晴的父母便来学校找到她,木卿应特意让出他的办公室给他们,让他们静下心里谈话。莫晴的母亲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莫父也是一副的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晴晴自八岁起我就觉得她不对劲了。后来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果真得出了病。但那医生说不要紧,便开导了一个多钟头。再让我们去精神科开药。前几年还是好端端的,结果上一年又复发了。没想到这病倒是越拖越严重。楚同学,实在对不起啊。”莫父的放在腿上的大掌握拳,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一夕白发,这四字很准确地体现在了莫父的身上,沧桑的脸上全是悔恨之色,楚冉一时哑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件事情她也有责任。
谈了半个多小时,莫母抽抽搭搭地擦拭着泪水,妆容全花,眼都已经哭红了。最后莫父强行塞给楚冉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楚冉连忙拒绝。
莫父劝:“这一百万的支票是我们对你的补偿。我们家就只有晴晴这么一个独女。哎,都怪我们没有好好照顾了解她,她才这样的。今后挣再多钱又有何用。这一百万摆着也是摆着,就算是少了,我们两老也不会穷到哪去。”
一番劝说之下,楚冉无奈,还是收下了莫父莫母的这一片苦心。在很多人眼里,楚冉是一个不近人情,高傲孤立的女生,但谁又能知道,莫晴遭遇这种状况,她是最不想看到的呢。如果可以,她想再去看一次莫晴。
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楚冉吃完午饭便去了城南第一精神病院。许是都去午睡了,院子里一片的和谐宁静。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坐在大树下,她旁边还站着一名护士。两人玩着一片树叶不亦乐乎。
那护士见她来,微微颔首离开,楚冉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她的手握上了面前女生冰冷苍白的手,还能清晰看见治疗后她手臂上青绿色的筋。许久不见,她俏丽的脸消瘦了不少,庆幸的是,她的眼睛一如往常的灵动迷人,一笑起来,酒窝深深地,惹人怜爱。
还想起刚入校的时候,莫晴跑过来和她说,“楚冉,我们做个朋友吧。”她也许不知道,在楚冉的心里,她就是一只可爱的小鹿。害羞腼腆,整个人充满生机。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历历在目。
莫晴着实一愣,吓着屁股往后挪,使劲地挣脱楚冉。可她却紧紧握住,眼底俨然蒙上一片氤氲,哑然了很久,最后才低哑而艰难地说了声:“莫晴。我是楚冉,你的好朋友。”
面容苍白的莫晴这才停止挣扎,看着地上遍布的绿叶,自言自语道:“楚冉?我的,好,朋友?”
“是的。你的好朋友。”楚冉回答。
莫晴嫣然一笑,又说了一遍:“楚、冉。我的,好,朋友。”
不知她反反复复重复了多少次,楚冉抱上了她,她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那一股药味,刺鼻的要紧。
她抱着的人顿了一会,又继续重复,她也抱了很久,在这一刻,眼泪决堤般涌出。
傻妞,如果你能一直这样傻下去,那该有多好。人世间所发生的一切不堪的变故,你统统都不会看到,不会经历。而在你的世界里,只有白色、纯洁与快乐。
“莫、晴。我的,好,朋友。”她也学她,整个院子里,一片温暖。
傍晚,夜幕低垂,日薄西山。她回到了溯高门口,刚进校门,就看见庄默靳就已站在不远处,靠着一柱子看她,像似看了一世纪般那么久。挺拔修长的身影在夕阳的笼罩下变得有些飘渺,柔和的阳光倾泻而下,他完美的脸庞在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一身普通的校服在他的身上穿得清俊爽朗。
她从没想过,在她的青春年华,竟可以碰到这么一个人。快乐、安全仿佛都是他给予的。她可以恣意地撒娇,玩弄他的脸与头发。让她感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是可以把她宠到骨子里头的。
楚冉忍不住一笑,面容含羞,挺着腰背手而立,看着他一步又一步地走过来。如若有旁人,看见的便是一幅婚礼殿堂里,深情的新郎正朝着自己深爱依旧的新娘走去的画面。
“楚小姐,可愿意嫁给我?”庄默靳牵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如对待这个世上稀罕的绝世珍宝,且这份珍宝,恰恰是仅属于他的。
楚冉横了他一眼,赌气似地哼道:“还早着!”
男生低笑,深邃的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柔情怜惜。
“那请问是否愿意待会共同与我面对‘生死关’?”他已经伸出了左手,等待另一方温暖的触碰。
“我愿意。”她一字一字地说,神情认真无比,随即她弯了弯嘴角,“但是先死的人,必须是你。”
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内,他微笑,微微俯身,显得更为恭敬。
“荣幸之至。”
话落,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手里,那温暖同时传递到两人的内心深处,直通四肢百骸。十指紧紧相握,触感极其深切。两只紧握的手,就如同连体般,谁也分不开。楚冉踮起脚尖,唇覆在他的耳边。用气声说话,小声个不得了。但他还是清晰地听见了,一字一字地想刻入他心间。
她说——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你们在做什么。”
凌厉的目光扫到他们脸上,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满满的疲倦与不可置信。整个场面,是楚冉始料未及的。她微微侧头,便能看见男生的身影站在距他们仅有两米的地方。手上还提着一包的食物。如果她没猜错,他是请假回来,打算将这些东西交给她的。说不定,还打算宽慰她一下午。据她的印象中所知,陈艺容是不大爱吃甜食的。
庄默靳仿佛预料到了这一切的放声,连一眼都没瞥过去,只是俯身亲了亲楚冉的脸颊,柔声说:“冉冉你先回去。”说完,她的头发便又被揉了揉,貌似更乱了。
对面的人的寒气渐渐蔓延,楚冉轻叹一声,转身离开,等那一抹身影进了电梯后。庄默靳这才移开自己的视线。
“老大。”陈艺容扶额,强硬抑制住心中的怒气,“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怎么了。”庄默靳转身,微微挑眉。接着便一言不发地听着他说。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喜欢个要死!之前在办公室里我想所有人坦白了。你们都支持我去做。但是现在,为什么……”他顿了顿,心中的怒气难以言喻。
他一直是将面前的这个男生当作自己的老大,自己的偶像,甚至于自己的亲哥哥看待的。从未想过为发生这样子的状况。如果他早言,两人公平竞争,他不在乎。但为什么,面前这个他最崇敬的人,竟将他当猴耍!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陈艺容无法发泄自己的愤怒,只好往身旁的柱子上捶了捶,直到鲜血映入他眼帘,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痛意,他才住手。
“完了?”庄默靳深邃的眼毫无波动,俊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面无表情地说:“距离你坦白的时间,是你遭遇危险,救了冉冉之后。当时,我和冉冉还不熟。爱情本是自私的,我没有背地里一套。而我们都是公平竞争的。”
“说起来,你还是先我一步。这么一想,我还是先让你了。”他的语调沉稳平缓,一双漆黑明亮迷人至极,“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但是你的爱体现在哪里?”
“欺负她?买东西给她吃?”
“那不是欺负!”陈艺容激动地反驳,眼泪在眼中徘徊,鼻尖泛酸。
庄默靳失笑,笑意不及眼角,俊脸似蒙上了一层冰霜,“好,就算那不是欺负。但据我了解,当时冉冉被人诬陷。你在哪?你有无条件地相信她吗?……艺容,说到底,你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从小到大,你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你对于冉冉,只不过是贪图一股新鲜劲。”
“新鲜劲一过,她便是个废弃的娃娃。”
一口又一口的冉冉几乎砸在陈艺容的心头,看见两人的亲昵程度。他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过了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是……”
他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庄默靳的声音是那样低,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艺容,如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不可能赢我。”
【时烟:上半卷结束!】
☆、100 竟一语成谶
东方破晓,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落地窗直直射到淡蓝色的窗帘上,将屋内慢慢变得明亮起来。悫鹉琻晓屋内的人已从房间里附带的洗手间中洗漱完毕走了出来。一身带有淡淡薄荷味的校服穿在身上,衬托出女生姣好的身姿。
女生走到窗前,伸出双手拉开两边的窗帘,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不由得眯了眯眼。此时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响起。
“冉姐姐,你起来了吗。”一道甜美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传入她耳内。
楚冉连忙应道,“就来了。”
在楼梯上,她已经看到全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餐桌上的女生朝她招手,“冉姐姐,赶紧下来吃早餐啊!”
楚冉微微一笑,翩翩下来,坐在她身旁。刚落座,一双筷子伸过来,朝她空荡荡的白瓷盘子里放了一个煎至完美的荷包蛋。女生满怀期待地盯着楚冉看,“这可是我第一个煎的最最最好看的荷包蛋。你一定要试试!”
不等她回应谢谢,女生对面的男生嗤笑了声,“第一百零八个。”深邃暗沉的眼睛有意无意地飘过白瓷盘上的荷包蛋。
“么西……”女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楚冉已经开始动起了筷子,小小地咬了一口,在女生的注视下,夸赞道:“很好吃。谢谢。”
听完自己所想要的回答后,女生才心满意足地又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冉冉,今晚吃什么。晚上让澜姨煮。”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中年男子发了话。虽已年过半百,当皮肤是保持的相当好的,眉宇之间仿佛还能看到年轻时候的那一番俊朗。幽深的眼眸中透着一股慈爱。
楚冉没应话,本打算是要无视他的。可他灼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再加上对面自己的母亲带着审视的眼光往这里打量。她叹了口气:“不用了。卫漾喜欢吃什么就煮什么好了。”说着她还特意看了一眼身旁的女生。
听到突然提到她,女生有些欣喜若狂,很快就被男生浇了一桶冷水,“估计她的品味是你所承受不了的。”
损完人后,男生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道:“赶紧的。”话是朝她们两个说的。随后他便走到大门玄关处换了鞋子,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两人慢条斯理朝车子走来,坐进车里,车内的男生俨然有些不耐烦了,深吸了一口气,翘起二郎腿,翻了一页。
“么西,你怎么老看报纸。”女生努着嘴巴不满道。
男生未抬眼,清冷地说道:“不看报纸难道看你?”
“我……”
车子已缓缓朝前开去,之后他们说的话她已经听不到了。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睛已经没有了焦距。
算上今日,她已和庄默靳分手了整整四个月。自两人的关系在溯高公布后,她和庄默靳只谈了两个月的恋爱。想到当时关系公布后,陈艺容还亲自打电话给她,扔下了一句,你们绝不会长久的!
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现在再回忆起来,也记不住和庄默靳分手的原因了。印象中,好像是性格不合,又好像是出现了争执,再好像是……
楚冉轻抚眉心,将所有回忆抛诸脑后,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坐在驾驶室上的司机毕恭毕敬道:“大少爷,大小姐,二小姐,清闽到了。”
其实她和这所学校挺有缘的。中考结束,她优异的成绩被这所城北重点学校录取,结果自己却逃了出去。人算不如天算,时隔一年,她又回到了这里。当然,是以高二学生的身份。
清闽的师资与溯高的不相上下,但相比起来,清闽的学生更为勤奋刻苦。许是慕玺是这里的学生会会长,八卦绯闻鲜少有。除了下课,只要是休息时间,图书馆的座位总是满满的。楚冉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现在抢图书馆座位的人比去食堂抢饭的人还多。
中午放学,楚冉离开教室的时候,周围还坐着很多人正认真的学习。她轻声踏出教室门,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再爱读书学习如她,也受不了教室内那股特有的奋力劲,与死气沉沉的氛围。
“冉姐姐。”卫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们教室门口,轻轻地拍她的肩。
楚冉显然被吓到了,很快恢复了镇定,指了指外面。她会意地跟上楚冉的脚步下了楼。直到走出教学楼,她才如释重负。
“真没想到你们高二的人那么拼命。”卫漾不禁发了个颤。一上去就闻到一股浓厚的书味,再一瞄过去,每个教室里起码坐着二十几个人。
楚冉不以为然,“你又不是没见过。对了,有事吗。”平时这小妮子来找她多半是来问题目,要不就是在慕玺面前闯下了滔天大祸,让她去“女蜗补天”。一般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早在食堂享受起了自己的午餐才对。
卫漾摸摸头,嘿嘿直笑,“那个么西让我们一块去吃饭。”
“不必了。我回寝室吃泡面就好了。”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却被女生拉住,蹭过去嗔道:“不嘛。冉姐姐,我害羞。”她挠了挠头,一副忸怩的模样。
楚冉大概猜出了七八分,“是连逸遥让你来的吧。”
卫漾只是露出尴尬的笑容,默不作声。楚冉就知道她猜对了。真不知道这小子给卫漾灌了什么迷\药。什么事情帮做。
“好姐姐,我就知道你最最最好了嘛。”卫漾恭维地拉着她的手,亲昵地撒起娇来。
楚冉微微皱眉,暗自叹了口气,看来无论如何她都得去一趟了。想着自己为了避免与连逸遥碰面,一连好几天都在寝室里吃方便面了。而她素来专一,顿顿几乎都是红烧牛肉。寝室里的穆桐都有些受不了。还问她家是不是专卖卖红烧牛肉方便面的。估计待会再回去吃,非得让她念叨一个中午不可。
见楚冉同意,卫漾雀跃地跳了起来。拉着楚冉就朝食堂的方向小跑而去。心里大声喊道:我的么西少爷裸照终于有了!
来到食堂,人已经少了许多,一进去,最显眼的便是那个角落,有男有女,热闹非凡。楚冉最不喜爱的就是和他们这一群人打交道。现在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冉冉,你来了。”连逸遥一见自己的心上人翩翩驾到,激动地站了起来,连忙三两步走过去迎。遭到身后人的一阵唏嘘。
说着他刚要拉起楚冉的手腕,楚冉眼疾往后一退,他摸了个空,手也在半空中停顿,但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把凳子搬来,亲自为她去点菜。
卫漾也找了个理由推脱离开,楚冉还奇了怪,分明就是她硬拉着自己来吃饭的,这下倒好,她成了临阵脱逃的那个。
“我走了。我姨妈真来了。”卫漾在她耳边低声道。她撒谎也不打草稿,手紧紧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神色无一丝疼痛样。随后她又对那一桌的人道别。这才匆忙离去。见她已经逃之夭夭,她也不好说什么,走上前大大方方地坐下。
“楚同学。约你一次不容易啊。”众人中一名男生打趣道。
楚冉微微颔首,依旧沉默寡言。这一副高傲清冷的模样他们倒是不以为意,毕竟都看惯了。想着她这人性子就是这样,不好强求她活泼起来。
这气氛也没因楚冉的态度而变得尴尬沉寂,桌边几人依旧是有说有笑。他们显然是吃饱了在聊天。在这期间,慕玺都要比她来的活跃,不时微笑应答几句。而她便是属于看着桌上的茶放空的人。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午饭便由连逸遥端在了楚冉的面前,就连筷子都是连逸遥亲自交到她手上的。她说了声谢谢,就要动筷。没料到的是连逸遥伸手将她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摘下,柔声提醒道:“吃饭的时候戴着眼镜不好行动。”
楚冉动作一顿,看了一眼他拿在手上的眼镜,没说什么,开始吃起了午餐。
周边人见状,又有人开始笑骂:“连少,你这可是妻奴啊。我们男同胞的脸都丢在你这了。”
连逸遥耸耸肩,显然没放在心上,“那又如何。我乐意。等再过个七八年的,我看你们家军中大权掌握在谁手里!”
那男生不置可否,立下了誓约,今后绝对让自家老婆伺候着自己。若不然他请在场的所有人去自助餐厅搓一顿。
这豪情壮志一立下,众人纷纷叫好。
她这一顿饭吃的也是心不在焉的,视线不时扫到连逸遥手中握着的眼镜上。曾经和庄默靳交往以来,她便听从他的,不再戴眼镜。因为是想要他看到自己最美的样子。那段时间,由于不戴眼镜再加上自己也有挑时间做眼保健操。视力逐渐恢复到5.1。经过这林林种种,自回到城北,她也把眼镜给带上。平常的学习也到紧的很。整天埋头苦读不去想别的。逐渐的,视力便因此下降,又回到之前那样。
原来有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也是可以回来的。
☆、101 终不可幸免
清闽高中的活动与溯高比起来简直是少很多。悫鹉琻晓算算这一个学期大概也就有个元旦通宵晚会,以及一个三日的校运会。前几日同宿舍的穆桐恹恹道,清闽的校运会还有一个又名,那就是清闽游园活动。
见楚冉一番困惑的模样,她耐心地给她说了个大概。清闽的校运会大多是以游戏为主,比如什么贪吃蛇,筷子夹乒乓球等。说到这她就气得用书盖着自己的脸,哀嚎,我宁愿它将这三天校运会换成三日假期啊!
不过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穆桐还是出去围观了,楚冉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多。这才慢条斯理地整装出门。虽然每人嘴上说着很无聊,但是校园里也还是热闹非凡。而她却没心思去浪费时间玩这些活动。抱着几本书就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到了那才发现原来这三天都不开门。一时间也就无了原先的乐趣。本打算这三天都在图书馆里当书虫的。这样子看来只能当宅女了。
回宿舍刚放下书坐在床上的时候,敲门声便响起。她以为是穆桐出门没有带钥匙,便走过去开门。一打开发现是卫漾站在她面前,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冉姐姐,我们出去玩吧。”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眼里泛着活力的光芒。
楚冉以为她说的是学校里的游园活动,摇头拒绝:“你去玩好了。我没兴趣。”
“哎呀!不是学校里的游园活动啦!”卫漾挽上她的手臂,“我说的是出学校去玩。”她顿了顿,见楚冉不发话,又继续说:“学校有个小后门,我和那里的保安大叔很熟,每次我一向他卖个萌,他就让我出去了。”
楚冉心中也在踌躇,不禁想,在宿舍里待着也是待着,出去玩会儿会有意思多。
卫漾见她有些动摇了,不待她回答,拉着她的手臂就奔向后门,这么一来楚冉也只好任由着被她拉着跑去。一到那,却发现那里挤着一堆人,甚至还有几个女生在对保安大叔拉拉扯扯。可保安大叔看起来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挺拔地站在那里,信念与站姿一样不容的推倒改变。
“看来这萌不只有你会卖。”楚冉看卫漾失望的样子,打趣道。
卫漾低眉顺目,半晌她才抬起头来握拳,蹩着眉,眼里充满了坚定,又拉着楚冉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这是一个两米高的墙,两人的平均身高也就一米六三,加上跟前的小台阶翻墙出去也还是悬。为了安全起见,楚冉还是劝卫漾回去好好看书吧。
卫漾哪能屈服在这一墙之下,一脚踏上那台阶,跃跃欲试。就算是踮起脚跳也够不着那顶。她东张西望,发现周围也没有小树之类可以攀附着出去的东西,试了有十几分钟这才泄了气,烦闷地跳下台阶,坐在台阶上。
“真烦!”她不服气地敲着自己头。
楚冉只是在旁边看着她的滑稽的动作,无奈地笑着。
“别敲了。脑子本来就不好,再敲一加一都不会了。”戏谑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
卫漾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跑到连逸遥面前,指着他说:“连逸遥,我知道你肯定有法子的!快让我们出去!我们都快闷死在这了。”
连逸遥微微挑眉,俨然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说:“刚才还见你爬墙呢。怎么不继续了。”
“你!……”卫漾气得红了脸,一时间接不上话,眼睛轱辘轱辘地转溜了一圈,跳起来搭着他的肩,看了楚冉一眼,带着他往外走了几步。半晌后,连逸遥拍掌,像似获得了能量,高亢地说:“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卫漾瞥了他一眼,拍拍胸脯,“我这人信誉还是很好的好不好。”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楚冉无奈地摇头,看着他们立下盟约的样子,看来自己又被蒙在了鼓里。见连逸遥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出十分钟,一通电话又打过来。他接通,俊脸露出大事已成的样子,挂掉电话后他打了个响指,雅痞地笑着,“跟爷走。”
卫漾一见有出路了,心中默默向连逸遥竖起了个大拇指。
原先楚冉以为按连逸遥的办法,他们会是走后门溜出去的,再或者是搭着校园里某个老师的顺风车偷着出去。谁知连逸遥带着她们两个风风火火地就从正门走出去了。守正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见他们走来,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刚离开学校大门没几步,卫漾就激动地跳了起来,对着连逸遥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连逸遥!你行啊!”
连逸遥瞟了她一眼,撇撇嘴,“那是。我是谁。”
兴奋之余,卫漾大多数还是在思索他们要去哪里晃悠的。市中心?貌似离这儿太远。附近也没有什么卡拉OK和游戏场所的。
楚冉提了建议,“附近不是有个风景区吗。”
卫漾拍了拍手,恍然道:“对!就是那里!”
二话不说,她便招来了出租车。不到二十分钟,车子一路畅通地到达了目的地。
此地称“暗香小镇”。名摘自:“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因满园梅花而著名。不过最近这才近秋日,在况且现在是工作日。来这里游玩的人也少,正值冬日时这里的游客才会多起来。小镇里的建筑风格多以竹楼为主,从刚进门就有一条溪水沿岸看不见尽头。这倒多了几分江南的风味。值得庆幸的是,小镇里的店铺并未因这最近不是旅游盛季而关铺。每户都是敞开着的,里面都有人看守着,不过都是悠闲地看书、绣东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