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洗脸吃早餐,一系列紧而有序的动作直到屋内“啪”的一声响起。楚冉放下玻璃杯后,用纸巾轻轻擦拭唇边的奶渍,丢入一旁的垃圾筐里。忽然间,她抬眸,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昨夜回到家中已是半夜三点,和庄默靳坐在公交站吹着冷风差不多有一个小时,才等到一部货车,好心的司机将他们载到市中心。紧接着她和庄默靳两人便互相告别分道离去。
耳畔似乎还响起他低哑的声音,“楚冉,我劝你早点离开溯高,毕竟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就算你一定要待在这里。请务必离开学生会,和骆晟岚保持距离。”
她疑惑地看着他仿佛精雕细琢般完美无瑕的侧脸,而他的眼睛幽暗而又深邃。身上散发的冷漠而又疏离的气息,让楚冉的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噎着了一样,半晌没问出一句话。
楚冉空神了有十几分钟,回过神来她摇摇头,右手手心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便起身走到门口穿上运动鞋走出家门。
在外晨跑了有几个小时,楚冉回到小区时已经十一点半,走到楼下发现一辆搬家具的货车堵在门前,她微微皱眉,再不满也没办法。她绕道走进里面,却未料两部电梯也被占着,等了半天不下来,她无奈,只好走楼梯上去,还好她住在七楼。
如果说前面楚冉都可以忍的话,那么目前看到的景象楚冉便无法再忍下去。对面这户人家竟把东西搁放在她家门前!
“大叔,你这东西挡在我家门,是不是该搬出来让我进去?”楚冉好声好气地朝一个穿着搬家公司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说。
中年男人瞧了她一眼,摆摆手,“烦不烦,滚边去!”
楚冉咬唇,黛眉紧皱,上前了一步,“你们再不搬走我可就叫保安来搬了!”
只听中年男人“嘁”了一声,悠悠地转身,像似志在必得地说道:“小丫头,我可告诉你。我们可不敢招惹这户人家的主人。自然,这里的高层人员也不敢招惹,更何况是保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有权有势的人,怎么能够破例让我们把车子开进小区里来。”
楚冉气结,见着这柜子如此庞大,沉重。打给物业,谁知物业竟一再推脱,竟还劝她耐心等待。无奈之下,楚冉只好靠在墙边上,等到搬家公司把东西全搬入屋子里,她这才可以开家门进去。
吃上午饭已是下午三点的事情了,楚冉很快也就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不再想它了。大不了以后出门如果看见那家的主人就全当空气。
晚上时,楚冉没料到又惹来一桩麻烦。对面那户人家似乎是在听歌,音乐放的她家里放在桌上的被子都在颤颤地抖,忍无可忍打给物业,音乐这才停下。原以为是结束,没想到这是刚刚开始,音乐放的更加大声,似乎还隐约传来“砰砰”的声音。
“啊!”楚冉平时的淑女形象在这一刻“销声匿迹”,简单地梳了个马尾之后穿着睡衣就出了门,走到对门按了几次门铃发现都没开门,她只好使出绝招——踹门。
楚冉使出了吃奶的劲,狠狠地踹了几下,还不忘拿起手用力地拍门,这时屋内的音乐顿时停下,门这时缓缓打开……
☆、045 他住在对门
楚冉从未想过迎接她的竟是如此噩耗,因为门打开之后,她就看见一位少年上身穿着白色V领T恤,露出完美白希的锁骨,隐隐有些魅惑之意。黑色略有些紧身的裤子更突出他笔直修长的腿。左耳的耳垂,一颗银色的方形耳钉在泛着光,五官如雕刻般俊美,他正面无表情地俯视楚冉。
“有事吗?”陈艺容皱眉,虽开门看到她那一刻起略有些惊讶,但是很快神色就恢复平静。面对这种巧合,他也就只能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世界真是小。
“这位先生,能不能把音乐关小点?现在是深夜。”楚冉强硬在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些。至少不要让陈艺容认为自己是来找茬的。
陈艺容挑眉,薄唇邪魅勾起,他微微俯身,盯着楚冉看,一股打量的意味,半晌后才慵懒地回答:“So,are you command me?”(所以,你是在命令我吗?)
“I didn't say that.”(我可没这么说。)楚冉的发音纯正也没逊色于他,流利的美语从嘴中吐出。
“I think this thing you should find the property to solve.”(我想这件事情你应该去找物业解决)陈艺容不以为然,嘴边挂着那一抹邪笑漾着魅惑,“They agree to your request, I agree.”(他们同意你的请求,我才同意。)
楚冉咬唇,要知道他这句话给的可是空话!从早上就知道,物业那帮人在他面前一定是唯唯诺诺的,陈艺容叫他们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这么一去,就是白费劲!
“那么就请陈少继续吧。不过按照这声音再这么颤动下去,恐怕这栋楼的住户都知道这户房里的主人在激情似火地‘大战’中,不过用手还是用兄弟……”楚冉用戏谑的眼神瞥了一眼陈艺容的裤裆,别开脸,微微一笑:“不过我相信他们都能够理解一个十几岁的处男刚……”
“啊——”楚冉被一阵强劲有力的大手拉进屋内,下一秒,门猛地被关上,大声地回荡在楚冉耳边,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隐忍着怒气的男声说道:“你这么说可就是谣言了,可是会被抓起来的。为了不让你进警察局,我决定帮你一把如何?不用谢我,毕竟校友一场。”
“楚冉同学,你这么说……”陈艺容笑了一声,嘲讽般地说:“我倒还是个才十七岁没有开过苞的处。为了让以后的经验更加丰富,你要不要来调教下我?”
楚冉被抵在冰冷的大门上,双手被他压制住,他整个人的体重几乎就压在她身上,如今她是想动弹也动弹不得。
“这可是你自己挑起的火。”看着楚冉又怒不敢言的样子,陈艺容心里很是舒畅。就是她脸上这副眼镜比较碍眼,他微微蹩眉,把右手从她的手腕上拿开,想要摘下眼镜,却不料在这时,楚冉扬起左手打在了他的右脸上。
气氛如同一个炸弹放在屋子里,随时可能爆炸。而陈艺容的俊脸冷若如同从寒冷的深井挖掘出来的冰块一般,屋子里一片沉寂,而他的身上,寒气萦绕……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节操都给你们给掉光连渣都不剩了,你们给我的热情呢!?】
☆、046 他第一次坐公车
“你竟敢打我?”一个淡漠的声音在沉寂的屋里响起,却出自楚冉的口中,她神色淡漠,一脸挑衅的意味仰着下巴看着陈艺容。
陈艺容正微张着嘴巴,听见这一句倒是气得血都要吐出来了,他咬牙启齿地说:“楚冉!”
面前的女生丝毫没有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气给震慑,她不以为然,微微一笑,“陈大少你想说的不就是这句吗?不用谢,毕竟校友一场。”
楚冉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陈艺容的底线,平时脾气就不好的陈艺容一遇上楚冉便是再有权也堵不上她这张嘴。他多次在梦里梦见过她,梦中的她愈发毒舌,他无奈丝毫没有回击之力。直到天亮他才冒着冷汗起来。看着面前的这张小嘴,陈艺容真想问问楚冉,这到底是怎么做成的。
“楚冉。这可是你自找的。”陈艺容扯出一抹冷笑,快速俯身而下,唇落在……
*
三日的假期如流水般匆忙过去,回到学校的日子很快到来。早晨的太阳躲在乌云后,被遮盖了全数光芒。这个天空黑压压一片,不如昨天那般晴朗。风也是接着一阵阵迎来,吹得窗户砰砰直作响。
也不知是因为今天的天气阴暗沉闷还是对门住了个死对头,让楚冉也没了以前那番好心情。就连吃早餐的时候她的眉头还是微皱的。
看看时间,楚冉把东西都收拾好后便开门出去,却不料遇上了自己家对门邻居。两人四目相对,很快平静移开。与死对头一同等电梯以及一同坐电梯估计是楚冉活了十六年来自认为最尴尬的一件事了。
不过让楚冉最欣慰的一件事情就是她走去公交站的时候陈艺容被没有尾随在后,但她的稍微好一些的心情被打破。不远处的陈艺容缓缓走来。一身白色校服的陈艺容没了平时那番痞子气,伟岸的身影更为他添增了几分高傲冷漠之气。
楚冉别过脸不再注意他,余光瞥到公车来了,便朝前几步,等待公车停稳。虽是早晨但坐公车的人还是很多,楚冉等这人都挤完上去后,她这才上去,扔了一块进投币箱便一步一步地随着人流往里走。
却不料后面传来一位中年男子不耐烦的声音:“喂喂喂!小伙子,你就打算扔一百块钱进去?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公车的?有没有一块钱啊。”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楚冉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人是谁,她看向投币箱前,陈艺容紧皱着眉头,脸上却又带着几分失措。她心生麻烦,从钱包里拿出一块钱,朝那走去,一声不说地把纸币塞进去,司机这才满意地启动车子。
“回去我还你。”
冷傲的声音在楚冉耳畔响起,她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地回答:“不用了。”
“楚冉。回去我就还你。”陈艺容有些生气,心里有有些别扭,他可不想欠她那么多,这样子会有负罪感的。
她却冷声回应:“不需要。”
☆、047 如果你不逃
下车之后,陈艺容因不识路,自然是跟随在楚冉后头。他自然是爱面子的一个人,既不希望让楚冉发现自己是跟着她走,也不希望自己和她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所以慢慢地一直挪步她后面,距她两米之内。
不得不说这个女生走路真的很慢。陈艺容腿十分长,稍跨一步都能敌她两步。
要到达溯高,必经一所学校。而那所学校是出了名的差劲,学生玩性大,走在社会上些许不法分子就是从这所学校出来的。站在门口的时常站着穿着怪异的男生,看着人来人往。
而楚冉时运不济,正好遇上了她们。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楚冉,经常让人误以为是在学校的呆板学生,在家里的乖乖女。
“美女!”楚冉刚经过,靠在学校墙外的男生就有人叫住他,随即一声声哄笑传入楚冉耳中。
她淡漠地继续走自己的路,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却不料这些男生却追了上来,挡了她的路,身上一股低劣的古龙水味道扑鼻而来,楚冉微皱眉。
“美女,怎么不理人呢?”一个男生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带着些许坏意靠近了楚冉的脸,嗅了嗅。
这举动惹来其他同伴的嘲笑,“阿启你好恶心啊。哈哈。”
“美女。是溯高的吧。”阿启不以为然,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
楚冉不理会,将头别过一边,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阿启笑笑,仿佛不在乎,眼疾手快俯身抓上了楚冉白希细嫩的手腕,笑道:“美女做个朋友吧。”
话音刚落,这名男生下一秒就躺在了地上,耳边戏谑的声音似乎还在楚冉耳边荡漾。接着她便被一股力量往后拉,男生伟岸的背影迅速映入她眼帘。
待她定神,他们的面前竟来了更多的人。而面前的陈艺容竟没有丝毫退缩。
“哈哈,我知道这是谁了。陈艺容!”一个女生大叫,接着便走到他眼前,用爱慕的眼神盯着他说:“陈艺容。溯高校草。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啊。”她伸手,想要摸上让她沉沦不已的俊颜,却被陈艺容拍掉,痛的女生哇哇大叫。
陈艺容不屑地回答:“你配吗?”
这句回答便是导火线,火药味蔓延开来。楚冉意识到形式严峻,靠近陈艺容低语:“陈艺容……”
她话还未说完,陈艺容突然转身,俯身,好看的眸子异常深邃,他深吸一口气,在楚冉耳边说:“死女人,快逃,别忘了打110和120。”
“陈艺容,不要冲动!”楚冉似乎是猜测到了什么,神色紧张地制止他。
而他却未有些许畏惧,回答:“楚冉,这次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如果你不逃,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他的眼睛中带着警告,示意楚冉抓好这个机会,说完后他便转身,大笑道:“你们是要一个人上,还是全上?全上吧。一次性解决。”
对面的男生们跃跃欲试,而陈艺容抓住这个机会,侧头对楚冉说:“我可是省里拳击冠军,不用担心。现在,你快逃!”
☆、048 英雄变狗熊
在这种情形之下,楚冉也只能逃掉,去寻求救兵。毕竟如果一时的冲动和他一同并肩作战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说不定两条命都搭进去了。
虽然这里地理环境十分地好,不繁华不热闹给学校提供了一个十分之好的环境,但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身上无一通讯工具的楚冉只好跑到溯高。
“快救……快救救……”刚到溯高门口,楚冉看也不看人就拉着一个人的手臂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人似乎是怔了一下,待楚冉抬起头,却未料是这张脸,她心颤,想到陈艺容还处在危险之中,急忙地说:“陈艺容有危险。”
*
再次见到陈艺容那是在一天之后的事情了。楚冉向班主任请假,来到医院,站在他的病房门前没有一丝忸怩矫情,推开门就进去了。和她意料中一样,EA所有人都在里面。除了庄默靳,看来是去处理这件事了。
“看来楚同学要和艺容谈话。我们就回去吧。”一群人里最淡定的人就是苏桥,她低眸,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走向房门,带着一股淡雅的馨香味道经过楚冉身边。一时间,房里的人顿时少了许多。等关门声响起,屋内也就只剩下楚冉和陈艺容两人。
“楞什么。过来。”陈艺容的气势突然在楚冉面前长了回来。
楚冉没有出神,只是捧着一束百合花走到他床边,将花摆在已插满康乃馨的花瓶旁边。她坐下来,顺手从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坐在了椅子上削了起来。
“这个没洗过。”陈艺容皱眉不满道。
楚冉没抬头只是认真地削着苹果的皮,一圈一圈地环绕在她手上,半晌后她才回了一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这句话让陈艺容气结。
面前的女生皮肤白希,柔嫩似可以挤出水一般,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羽翼。今日的楚冉没有带上她的眼镜,这样子的楚冉让陈艺容看的竟出神来。
羽翼扇动,楚冉抬眸对上他的,“陈艺容,以后不要再为我置生命于不顾了。”
陈艺容这才回神,别过头,脸颊覆上两片可疑的绯红,他撇嘴,回答:“楚冉,这是我欠你的。别想太多。”
“你只欠我一块钱。难道你的命只值一块钱吗?”楚冉冷漠出声,身上的寒意萦绕。说实话她不希望欠他什么。这几天她忧心忡忡,只为了他。她可不希望再惹出什么事端,落下话柄。
这句听得陈艺容心里受委屈了,一时间怒气上心头,激动地说:“楚冉,我可救了你!”
“不需要。”楚冉回应,眼里带着无边无际的疏离冷漠。
“你!”陈艺容的眼里似要冒出火来,狰狞地恨不得吃了她,世上怎么会有她这种女生!不道歉不说,反来还责怪他!
陈艺容气得全身绷紧,身子往前,没想到被包裹着的手臂却发痛了起来,他又气又痛,只好咬牙,额头上泌出汗水。
楚冉自然是个明眼人,皱着眉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这回你可是英雄变狗熊了。”
☆、049 坏事汹涌而至
陈艺容眼睛眯成一条缝,颤着手接过楚冉的水咕咚咕咚地就喝下去了,缓了一会儿才好些,半晌才幽幽地说出一句:“我这英雄当的可真不值。 ”
“不过……”楚冉沉默了一会,才说:“陈艺容,这次还是要谢谢你了。”
躺在病床上的陈艺容一怔,慢慢地睁眼看向坐在面前的人儿,楚冉正垂下眼睑,嘴角含笑,所谓自古以来美人一笑倾城,摄人心魂不过如此。
*
令楚冉出乎意料的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陈艺容出事竟没有遍布全校,而是貌似谁都不知道般,没有走漏出半点风声,就如往常的日子一般过去。但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在平淡之中被时间的洪水淹没时,坏事汹涌而至。
学校门口场面乱的一塌糊涂,一群穿着便服的社会青年站在溯高门前,手中持刀吓得路人慌忙而逃,溯高里也是闹得人心惶惶。
楚冉疑惑,正要往那堆人群里走时,却一下被拉进一个封闭的车厢里,接着关门声响起,她惊恐地挣扎,被一个力量狠狠地束缚住,努力挣脱了有一会,醇厚低沉的声音才顿时响起:“楚冉,安静点!”
一听声音,楚冉这才放下心来,停止了挣扎,侧头对上那双眼说:“骆晟岚,放开我。”
得到她的警告,骆晟岚这才放开她,雅痞的笑容漫上他的嘴角,“楚冉,本来想说是吓唬吓唬你的,真没想到你的反应还那么强烈。”
楚冉白了他一眼,示意这个吓唬人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她转头看向车窗外,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进入了溯高里面。
“溯高大门乱得很。我们是走后门进来的。”骆晟岚解答了她在心中正疑惑的问题,侧身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见状,楚冉也立即走出了车里,司机这才将车子开走。宽阔的水泥地上只站着他们两人,楚冉挪了一步,骆晟岚眼疾,问道:“你去哪?”
“学生能去哪里?”楚冉淡漠回应。
骆晟岚笑笑,跨出一两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腕笑笑,“你认为在这个关头你能静的下心学习吗?不如去看看热闹吧。况且……”骆晟岚的笑容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又说:“这件事还是你挑起的。”
*
溯高门口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而隔着个铁栏杆,溯高里面站着只有EA的人,其他学生都被赶到教学楼里,发生那么大的一件事情,溯高的高层领导人竟无一人在场。也没有嘈杂的警车声。
看到骆晟岚和楚冉双双而来,艾傅栎皱眉,跑到两人面前,看着楚冉说:“楚冉你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好不容易逃一次课来校门一趟,怎么能错过好戏呢。”骆晟岚一把抓住楚冉纤细的手腕,不容得她有一丝的脱逃,俊美无比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楚冉,你说是吧?”
艾傅栎咬牙,阴翳的眸子投向骆晟岚,切齿道:“骆会长,真是有劳你了。不过这次的事情,我想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不然伤着了我可不负责。”
【作者友情提醒:因本文断更许久,实在不记得剧情的读者可以抽个时间再从头看到尾。以免把人物以及剧情混淆。】
☆、050 我要她参加
“陈艺容有本事你就给我出来!”一个男生在外大吼,震耳欲聋。
形势愈发严峻,仅仅几个学生在门口僵持着,虽说都是家世非凡,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怎能解决。
“楚冉,你快点回去。”艾傅栎催促着,扔下一句后便匆忙跑去一个未知的方向,站在原地的楚冉看着那一群的人站在门口,貌似是不把溯高炸翻了天都不肯离去的阵势,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校长呢?”楚冉转头,咬了咬牙,“干脆打110吧。”刚掏出手机,却一把被身旁的骆晟岚夺取。
“你……”楚冉恼火地瞪他,他却不为所动。
骆晟岚眉目之间透着清冷,他淡笑,“楚冉,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吗?”
男生双手插裤袋,上前走了几步,深邃无比的眸子紧盯着大门前的人群,他的话随着冷风钻入楚冉的耳里,“现在没有校领导,没有110,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只能由EA他们自己所处理。要知道,溯高的校领导一向不管这种破事的。即使……”
他顿了顿,接着说:“溯高的学生杀了人,或者是死了。都不关乎他们的事。”
楚冉听到颤了颤,不知是逐渐入冬天气过冷,还是骆晟岚这句话,她的后背竟如灌进了一股冷风,让她寒心。
“溯高EA社长,真是久仰大名。以前只是听说过,真没想到今天真让我见着了。”
等楚冉回过神来,那一道伟岸的身影已站在门口前,她只看见他的背影,高大威严,貌似能抵挡住一切,在这时竟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代我向伯父问好。”庄默靳轻启唇,声音浑厚有力,没有丝毫畏惧。
轻松愉悦的口哨声在楚冉耳畔响起,她只感觉骆晟岚已站在她的身旁,紧接着说:“真没想到,居然惹到了黑道上的人。”
“黑道上的?”楚冉一听,眸子倏然一紧,侧头看向一脸看好戏样子的骆晟岚。
骆晟岚颔首,发现自己的话貌似有些吓到了她,赶忙轻声安慰:“你放心。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去碰EA的人。”
再转向庄默靳这一方,对面的男生痞子般地笑了笑,朝后喊道:“庄社长驾到,你们还不赶紧放下家伙?!”
后面的人听闻,乒乒乓乓的噪杂的声音响起,东西撞击着地面,就算是站在不远处的楚冉,都能感觉到脚下那番碰击的颤意。
“大家都是文明人。今个儿,没有个了结,我怎能回去给我弟兄们交代?”男生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眸子死死地盯着庄默靳,一秒都不肯移开视线。
男生叹了口气,抿了抿唇,“这样吧。”他侧身,伸出右手,食指朝远方指,众人看向那个方向,发现那是一座高山。
夙城城南最有名的阡山,以陡峭危险著称,山腰上森林覆盖,毫无经验者闯入很难走出来。因此也有不少勇敢者去体验,但出来的,大多都精神频临崩溃状态。
“前几天,我一个朋友刚去那爬过山。在山顶上还插了个小红旗。”他哼哼地笑了笑,转身看回庄默靳,“庄社长,你要是得到那小红旗,这件事也就算了,没有的话……”
男生没有再说话,想必聪明人都知道下面他想说什么。
“好。”庄默靳没有一丝犹豫,一口答应下来。赢得在场人一片热烈的掌声。
男生的眼里满满地都是欣赏之意,他勾唇一笑,缓缓地举起右手,后面顿时安静下来,空气中的不安定的因子让楚冉萌生出一种不详的直觉。
下一秒,男生的伸手,食指不偏不倚正好指向她,男生清清楚楚地一字一字道:“我要她参加。”
☆、051 应该能用上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男生为什么要指向一个无辜的女生。 在场的人都是被叫来砸场的,对于楚冉自然是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而只有男生自己一人明白,那个女生就是阿启嘴中所说的,一个竟让陈艺容豁出生命保护的女生。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生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男生的食指勾勾,脸上增添了几分玩味不羁,“当然,我怎么舍得只让一个女生独自前去呢。自然是有个护花使者了。”他说完,视线投向神色淡漠的庄默靳,扯了扯嘴角:“想必庄社长你不会介意吧。”
*
“混蛋!”陈艺容一拳打在墙壁上,木珺瑶吓得从凳子上站起来,耳边传来陈艺容愤懑的声音:“如果不是老大让我坐在办公室里,我早就……”
陈艺容哽咽了一会,没出声,接着又一拳打在墙上。
“陈艺容,如果你要是想再让你的伤口开裂就继续打。”苏桥的脸阴沉地恐怖嗜人,这次的对方的挑衅,不管是否对或错,都必须答应。若不然溯高永无安宁之日。只是她未想到,对方提出的条件竟是这样。
言璟也觉如此不妥,毕竟那是阡山,庄默靳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EA的人该怎么和庄父交代。
他推了推黑色细边眼镜,如深潭的眸子藏在反光镜片下,他抿唇说道:“老大,不如这次我们就使用权利对抗。”
EA的所有人的家世加起来,不怕杠不起黑道那方的人。
“我同意。”木珺瑶发话,“我去我爸那里说说,让警方插手这件事。”
坐在座椅上的庄默靳依旧沉着冷静,身上散发出一股高冷之气,平淡深邃的眸子里无风无浪,眉宇之间毫无一丝情绪,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启唇,用低沉而又好听无比的嗓音回答:“你们只需等结果。”
*
时间定为后日的早上八点半在阡山脚下集合,期间的楚冉如平常一样,生活起居没有因此而被干扰了程序。莫晴这几日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同,当然这件事情都被掩藏起来没有被传扬出去。
两人吃饱饭后正走到宿舍大门口,就看见一个伫立在那的身影,校服一身,竟穿出了与其他男生不同的韵味。
看到来人,男生大步上前,拉着楚冉的手腕,就走,不忘朝莫晴道:“借你朋友一会。”说着就强硬拉着楚冉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楚冉吃痛,他的力气大得很,她用力甩开,迅速将右手收回,左手揉了揉,皱着眉问:“找我有事?”
陈艺容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突然从裤兜里掏出几支药膏,在楚冉疑惑的目光之下再次抓住她右手腕,这下楚冉更倒吸一口冷气,正要斥责他,但手里却被塞了几支药膏。
“听说山上蚊子多也容易受伤,我向璟哥要了几支。你应该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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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假话成真
楚冉与庄默靳如约而至,一早就从溯高出发到阡山脚下,南方的秋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天还蒙蒙亮着。 早晨的天气也不算的冷,披件外套便足矣。
脚下已窸窸窣窣地站了些人,仔细一看便是昨天来溯高闹事的那一群人。车子停了下来,楚冉和庄默靳一前一后地下了车,一群人早已围在车前“迎接”。
“庄社长果真是准时。”男生穿着亮眼的蓝色外套,眯着个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庄默靳。
庄默靳略微勾唇,不语。
男生笑了笑,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更靠近庄默靳一些,“那么庄社长,先预祝你马到成功。”他说完后,左手拍了拍庄默靳厚实的肩膀,接着便娴熟地插回自己的裤袋里,带领着一群人离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消失在楚冉的视线之中后,她才转身,看着庄默靳说:“庄社长,如果你放弃了,大可现在离开。我一个人能行。”
可庄默靳却未因她这句话将视线放在她身上,而是面无表情地走向了车后尾箱,拿出了两个背包,又走到楚冉身旁,将其中一个背包递给她,待她接过后,清冷地说道:“走吧。”
楚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是无尽的深邃。
*
两人走到离山腰还有一段距离,就发现有不少的人朝回走,脸上写满了无奈忧愁。看来大多都是看到那一大片森林而放弃的。而如今楚冉的内心却未有一丝退避。而是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经过他们。
“害怕吗?”庄默靳难得地发话,让楚冉愣了有几秒。
“你认为我应该说真话,还是假话?”楚冉反问他。
庄默靳听到这个答案似乎在自己的意料之内,没有过多的惊讶,而是迅速地回答:“假话。”
“为什么。”楚冉不免有些疑惑,问道。
“假话说着说着就成真的。自己说出来鼓励自己,未免不是件好事。”
楚冉呆滞了几秒,突然哼哼地笑了笑,眼睛眯的如月牙般,明眸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假话就一定是‘不害怕’呢。”
就在楚冉以为她这个反问可以让气氛瞬时沉默很久的时候,庄默靳不动声色地回答:“猜的。”
听到这个回答,楚冉盯着水泥地出神,心想,这可真是个很冷的笑话。不知不觉之中,笑意早已染上她的嘴角及眼底。
*
中午时太阳高照,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楚冉的额头早已泌上了汗水,走了几个钟头的上坡路她现在也倒觉得有些疲乏,双腿酸累得很。原以为从山脚走上山腰不需太长时间,没想到这路程倒还超乎她自己的想象了。
她抬头看到前面的背影缓缓地往前走着,又低下了头,深吸一口气,这时才大步往前走去想要赶上前面的男生。却未料刚走几步就撞到了那硬硬的胸膛。
“再往上走就是森林了。先休息一会吧。”庄默靳的声音有些嘶哑。
不一会那道笼罩着她的黑影消失不见,楚冉随意地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随后便跟随着男生的脚步。
庄默靳带着楚冉走进了一家简陋的茶馆,看得出来这里的生意并不红火,稀稀疏疏地人坐在里面。
☆、053 你不是害怕吗
“欢迎光临。 ”听得出来,茶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高亢的声音响彻安静的茶馆。
老板看了看庄默靳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楚冉,笑着问:“小伙子,两人?”
庄默靳点头算是回答。
男子呵呵地笑了笑,领着两人坐在一餐桌上,问:“小伙子,要什么茶啊?”
“龙井。”庄默靳淡淡地笑着,颇显礼貌。
“好嘞!”老板满意地转身走向厨房。
很快,一壶龙井的茶香在整个茶馆中传开,老板给两人倒了两杯茶,眼里漾着欣赏的光芒:“难得见有小情侣来这爬山。”
楚冉一怔,原以为庄默靳会解释他俩不是情侣关系,不料他半天没出声,她抬眸,正好对上老板的眼睛,只好尴尬地笑笑。
“想着我像你们那么大的时候,也老拉着自己的女朋友去爬山,可惜啊……”老板叹了口气,像是怀念,怅然道:“可惜哎。”
“臭老头子,不清不楚地说些什么呢!”厨房旁边的小窗口伸出了个人头,是个和老板差不多大的妇女。“还不进来搭把手!”
“诶好嘞!”老板皱了皱眉,接着又眉开眼笑地朝着楚冉和庄默靳说:“年轻人慢慢喝。我的茶香着呢。”
说完,男人便晃晃悠悠地又走进了厨房里头,里面不时还传来两人的对骂声。
顿时,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楚冉的脑子里一片模糊,只是耳边传来吵闹声和一些大伯在旁边下棋的叫喊声。
再回过神来,自己的眼前摆放了一个小盒子,她狐疑,对上对面男生的眼睛,听到他说:“擦点药在两边的太阳穴,会好些。”
“不用了。”楚冉没有一丝拐弯抹角地拒绝道。
“擦上。”他低哑的声音从刚才的轻柔变成了冷硬,不容的有一丝的拒绝。
楚冉抿了抿唇,还处于犹豫与昏昏沉沉之际,他已经起身站在她身后给她的太阳穴涂上了药膏。这时,楚冉的心似乎就在这一刻停止了,背后都冒出了一股冷汗。
不知庄默靳是否有去练过,两边的太阳穴这样被他轻揉,整个人也渐渐地清醒起来,在这之际,楚冉也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
但这时她的心里却想问出来,为什么刚才不解释他们两个不是小情侣关系。
她第一次,那么想问别人这么一个问题。但心里只想着,说不定他天生就是这样不爱说话,不解释也正常。
但嘴巴却不随着心走……
“为什么刚才不解释我们两个的关系。”
楚冉立即闭上了嘴巴,心里直悔恨,她可以感觉到男生为她轻揉的动作顿了一两秒,很快她便听到了答案——
“我以为你会解释。”
楚冉听到后又握紧了拳头,紧闭着嘴巴,免得自己又说错些什么。
“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楚冉呆滞了半秒,睁开眼睛想回头,无奈他又为自己揉按着太阳穴,只好看着面前正从杯子里冒出的袅袅蒸汽,问道:“为什么。”
“你不是害怕吗。”
☆、054 你还是不带眼镜好看
话音刚落,太阳穴上手指的触感顿时消失不见,而这时,庄默靳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自己的茶杯,优雅地入口。 全身上下散发着慵懒高贵的气息,让人难以移目。
楚冉竟一不小心看的痴迷,待她回过神来,庄默靳正放下杯子。她知道,现在自己两边的脸颊红的发热。
“我没有害怕。”她轻声说,小声地连自己都听不见。
可是他还是听见了,“之前我们上山时,你看着那些下山的人的神情。你没有害怕吗。”
“害怕什么。”楚冉不答反问。
“害怕……”他沉默了一会,又说:“我们会死在那片森林里。”
楚冉一怔,突然笑出声来,女生的笑容如同三月盛开的白兰花,笑意写满她的脸,溢着愉悦,嘴角上扬至最美的弧度。却丝毫未注意到对面的男生已被她这一笑,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没想到,庄社长也会害怕。”她的语气像似嘲讽。但实际上她却未有这意思。
“你还是不带眼镜好看。”
刚才还是笑意满脸的楚冉听到这句后,愣了愣,笑意收敛,她轻声“啊”了一声。很明显脑子没有转过弯。她将目光放在庄默靳的俊颜上,这时他微微地勾起嘴角,露出淡而文雅的笑容,那样的风姿卓然。
*
两人小憩了一会儿,大约在下午两点的时候便离开了茶馆。朝着那一大片森林走去。在森林的入口处还立了个木做的牌子——
“请慎入!”
这标示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但这也是不能逃避的事。
“害怕了?”庄默靳问。
楚冉受不了他把自己当做小女孩的态度,不屑地回答:“倒是希望庄社长进去之后别哭着想回家。”
“哼……”
要是楚冉没看错,她貌似看见庄默靳笑了,而且还笑出声来了。
“走吧。”庄默靳在楚冉回过神后恢复了原先那番云淡风轻,首先踏进了森林。
森林里阴暗而又幽静,像搭了天蓬一般,枝叶蔓披,将无数温暖的阳光驱挡在外,剩下的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凉意。树木高而大,抬头看貌似都看不见头,一动不动地高高地耸立着。绿叶以及些许黄叶和枯叶铺满整个道路。完全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
白驹过隙,已经傍晚了,太阳快要下山,天色也变黑了起来。可楚冉却不感到一丝的畏惧,反而很安心。她看向前面那一道身影,如同她的依靠,她第一次感觉到,可以有那么一个人让她如此宽心。
不知不觉她又走了神,未料到脚下两层台阶被树叶遮盖,可想而知的是,她踏空摔下了台阶下,左脚踝传来刺骨的痛意。
听到后面又声响,庄默靳转身朝她大步走来,单膝跪下,手摸上了她的脚踝,楚冉更痛,但未叫出声,只是一味地咬着唇。
庄默靳看她苍白的神色,抿了抿唇,转身背对她,说道:“待会你试着起来,我背你,要是疼就咬着我的肩膀。别咬唇。”
楚冉连声应,试着直起身子,在庄默靳两只手臂的引导下,她趴上了他的背,左脚踝这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疼的她眼睛酸涩。下意识地想要咬唇,男声在这时响起——
“咬我的肩膀!”
☆、055 我才认为你是个负担
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疼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滴在庄默靳的衣肩上,她深吸一口气,咬上去,虽然自己尽力不要咬的太用力,但是脚踝那一阵一阵的痛意让她痛苦无比,她能够感觉到,庄默靳的肩上印刻上了自己的牙印,而且很深。
黑夜笼罩整个森林,庄默靳在黑夜中沉稳地摸索着道路,他停下来,思考了一会,背着楚冉走向了一棵树那,将她轻轻放下。
他单膝跪在她身边,翻了翻自己的包,发现里面竟然有绷带和两块木板。
“先见之明吗。”楚冉苦笑,苍白无力地问。
庄默靳回答:“估计是言璟有先见之明。”
男生用娴熟的手法很快固定好了楚冉的左脚踝,疼痛也逐渐消失。她倚靠着树,看着庄默靳捡来木头,将火升起,接着搭好了帐篷。
“帐篷……”楚冉喃喃道,突然间她才发现,她忘了带帐篷!
庄默靳看着她的神情,只觉得好笑,没想到别人口中所说的毒舌女王楚冉,处事不惊的随性性格,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楚冉神游之际,一件大衣披上了她的肩上,她抬头,趁着火光,只看见庄默靳那沉稳的俊脸。她正想着怎么和庄默靳说自己忘带帐篷这事,却不料他却递给自己一包牛肉干。
“先吃东西。”庄默靳也席地而坐在她对面。
“庄默靳,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负担。”楚冉淡淡地发声。她敛下眼,遮住她眼底的悲伤和失望。她真的觉得,他们会死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
她问了有半晌,没见庄默靳回答,她疑惑抬头,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他深潭似的眸子,他轻启唇——
“你绝望了,我才认为你是个负担。”
楚冉抿唇,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庄默靳打断,“我们会离开这里的。”男生的眼睛似乎有着魔力,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一点一滴毫无保留地吸进去。
“会的。”
楚冉像是受到了鼓舞,对明天也充满了些许希望,但是一想到今晚,心中便生出几分尴尬。半晌后才悠悠地说了一句:“我没带帐篷。”
庄默靳看着她低着眸,不敢正视他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我知道。”他嘴角带着几丝不易让人发觉的笑意回答。
“那怎么办。”楚冉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一起睡。”
*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便到了深夜十一点,但都没有想睡的意思。楚冉强忍地倦意,见他还是一副精神的样子也不好先主动进入帐篷。
楚冉双臂抱着双膝,闭了眼睛几秒后,她才睁开眼睛,此时响起了脚步声,她闻声抬头,发现庄默靳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抱你进帐篷。”他倒是快,没等楚冉问他些什么,他就抢先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