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出去。”花无痕微微一笑,起身下了马车。
外面的人已经各自戒备起来,一眼就能看出谁与谁是朋友。
再看前方,一群山贼,团结一致的成扇面形的围着刚才的青衣男子,同时也看到了这支商队,一眼就能看清楚双方的人马,而山贼并没有后退。
也就是说这群山贼可以“吃”下他们这支商队。
花无痕笑着站在商队中,她想看看那个青衣男子会怎么做。
“大哥,这次咱们可是大丰收啊!”其中一个高大的汉子手里握着一柄一人多高的大刀,正对着身边的胡须男子兴奋的大笑。
“真是想不到,碰到了大买卖。”满脸胡须的男子仰头大笑着,钢针似的胡须随着他的大笑不停的抖动着。
看到这群山贼,除了花无痕和穆哲祺没有反应之外,商队中的其他人全都傻了,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那些人发呆。
“鬼、鬼哭……”有人费力的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这么倒霉,碰到了鬼哭!”有人低声咒骂着,手中的兵器更是紧了又紧。
“鬼哭怎么跑到这条路上了?真是撞鬼了!”
咒骂声不绝于耳,花无痕奇怪的看着这些人,山贼才仅有一百来人,而他们几百人竟然怕成这个样子。
“鬼哭,是一支很厉害的山贼,之所以叫为鬼哭,是因为在他们手下,死的人直接连成为鬼的可能都没有。”何凌辉自动的在一旁解释说明。
“鬼、也不是很厉害。”花无痕想到当初要袭击穆哲祺的鬼,很弱的样子。
“因为最近的鬼,都在修炼。”何凌辉笑着摇头,“他们很忙。”
而且这个世界越来越不正常了,要想活下去唯有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实力。
“鬼算是比较低级的修炼者,除非修炼到修罗,不然的话实力很弱,生存极为不易。他们也不受那一个月的约束。”何凌辉想了想说道,对于刚到这个世界的人那一个月的保护期对于鬼无效。
就在何凌辉慢慢给花无痕说着这个世界的时候,前方的青衣男子大笑了起来:“怎么,鬼哭也知道躲避风头吗?”
一句话好像是戳到了鬼哭的痛楚,满面胡须的男子豹眼一瞪,狠狠的威胁道:“小子,今天就拿你下手!”
话音未落,胡须男子纵身而起一道白光飞向青衣男子。
无声无风,那白光就好像是晨光一般快速的飞向青衣男子,根本就感觉不到丝毫的威力。
可是,在看到那白光之后,商队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颤。
“那是鬼哭老大最得意的招式,从来都是一招毙命。直接毁灭灵魂!”何凌辉淡淡的点头,对于能修炼成这样的招式,他也是很称赞的。
虽然在他的眼中好像儿戏一般,但是作为一个人类修炼到身体伤害与灵魂伤害完美结合的地步实属不易。
已经开始有人在低声的商量要怎么对付鬼哭,怎么逃跑怎么撤退。
面对着鬼哭,没有人会傻到去拚命,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拚命,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彭的一声轻响,好像是金属相击之声。
轻易男子手一摆,一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握在掌中,挡住了那道白光。
胡须男子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攻击会被人挡住。
全力一击,他可是为了杀鸡儆猴,杀了这个人,再对付商队就更省事了。
哪里想到一出手竟然被人挡住了,而且还是用长剑挡住的,太不可思议了。
心思一转,胡须男子瞳孔剧烈的收缩,惊恐的盯着青衣男子:“你是——仙?”
唯有修仙的人才可能轻易的挡住他的攻击,他的最强攻击。
青衣男子狂肆一笑,手中长剑轻轻的一挑一刺,那道白光直接被震碎:“是不是,还轮不到你来问。”
“仙?”花无痕仔细的打量着青衣男子,随即摇了摇头,“他不是。”
花无痕的话立刻惹来了何凌辉眼中光芒一跳,心中暗喜不已。
“无痕,你怎么知道的?”穆哲祺不解的问道。
花无痕轻轻的揉了揉眉间:“感觉。”
她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觉得这个青衣男子没有达到仙的地步。
“他应该是仙地的弟子。”何凌辉笑着掩去眼中的所有,“普通人实力再怎么提高,依旧不如仙地的人。”
“仙地不会轻易收弟子。”何凌辉想了想又补充道,“就跟那个世界的普通人和修炼灵力的人一样。”
花无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欢呼声骤然从商队中响起,那个青衣男子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就算不是仙也是仙地的人,有仙地的人在,鬼哭的人绝对不是对手。
也就是说,他们的性命保住了。
从紧张的极点到现在的放松,商队的人可是经历了一次绝地大翻转,这种感觉太刺激了。
再也没有了害怕,商队的人信心满满的望着青衣男子,他们的希望全都在那个人身上了。
要是说其他人不会管闲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会为了利益不顾情义,但是仙地的人不会。
仙地一向是救人于水火的,能在这里碰到仙地的人,真是他们的福气。
花无痕目光一扫旁边商队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难道这些人全都忘记了刚才青衣男子的所作所为吗?
如此肆意的人,会真的救他们吗?
心里对着烈焰云墨叫了一声,让他们过来。
性命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靠着别人永远不会有好结果。
尤其是在生死时刻,靠一个毫不认识的人,这样的赌局太大,她不适应。
青衣男子仰天长笑:“真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还会遇到山贼,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说着长剑连摆,根本就看不到他用了什么招式,剑势如何,就看到胡须男子的身上伤痕在快速的增加。
一道道血痕在他身上出现,每一道血痕都不深,不足以致命。
胡须男子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任由青衣男子在他身上留下血痕。他想反抗,但是连剑影都见不到,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鬼哭的其他人心中愤怒,却不敢出手,他们知道不出手也许还会留下性命要是出手的话,恐怕……
“好弱。”青衣男子终于玩腻了,收回长剑,此时那胡须男子的身上全都是淋淋血痕,看着很恐怖,却不致命。
青衣男子无聊的撇撇嘴:“原来鬼哭这么弱,真是没意思。”
胡须男子抱拳道:“既然公子不想杀我们,我们就告退,不会为难商队的。”
“商队?商队跟我有什么关系?”
青衣男子的一句话好像是一柄毒箭,直接将商队的人刺了个体无完肤,抽搐不已。
“公、公子……”商队领队的人不敢相信的盯着青衣男子,怎么也无法想像仙地的人竟然会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修仙的人怎么可以与山贼为伍?”商队领队痛心的盯着青衣男子,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太刺激了。
青衣男子肆意的大笑,伸手一拉马的缰绳,让到了一旁,饶有兴趣的在两方人马上打量着:“修仙之人?修仙之人算什么东西?”
肆意张狂的大笑中,青衣男子的眉间浮现出一抹血红的印记。
“堕仙?”别说商队的人,就是鬼哭的人也全都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堕仙。”穆哲祺微微皱眉,堕仙可是曾经的仙人,却叛出仙地,只要经过一次天劫之后,实力必然会扶摇直上。
“有意思。”花无痕对于青衣男子的兴趣可是比鬼哭的人大的多。
“我们出手吗?”何凌辉根本就没把鬼哭的人放在眼里,那点实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为惧。
“不到时候。”花无痕说完,靠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两方人马对峙,现在出手完全没有必要。
花无痕的举动被商队的其他人看在眼里,心里不屑的冷哼,以为这样可以躲过鬼哭的人吗?
鬼哭想杀商队的人,难道还会留下几个吗?
幼稚的想法。
商队的人全都冲了过去,各展本事与鬼哭的人战在一起。
花无痕轻轻的笑着,一盘散沙去对付有组织的鬼哭,是胜是负还用说吗?
虽然早就料到了结局,但是商队人的实力却让她开了眼界。
那种攻击方法与灵力完全不同,武力的对抗有热血在沸腾。
只是,再多的热血也没有实力重要,两方人马的厮杀,惨叫声、声声震耳,如此惨烈的情景竟然让花无痕看呆了。
心口有一股热流涌出,瞬间的游走在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寸都仿佛有火在烧。
无论是心里如何的翻江倒海,花无痕依旧十分的安静,静静的站在原地。
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花无痕的异常,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旁观者一样,只不过,有人立刻发现了她的异常。
“无痕,怎么了?”两个男声叠加出口的时间丝毫不差。
花无痕并没有说话,依旧盯着前方混乱的厮杀。
穆哲祺微微的皱眉担忧的看了一眼花无痕肩头的小白猫,只见它依旧安然的蹲在花无痕的肩头一丝紧张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