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花无痕就算再失去记忆,也不会突然的变成白痴的。
一定不会那样的。
“当然是直接把那些城池的高手铲除。杀倒是不用杀掉,让他们臣服就可以了。”花无痕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的轻松。
“臣服,怎么臣服?”穆哲祺暗中抹去额头的一点冷汗,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花无痕的想法。
要不要这么惊世骇俗?
要不要这么惊心动魄?
“武力不行就用毒,反正就是让他们不得安生。”花无痕冷冷一笑,脸上绚烂如花的笑容瞬间凝固,就好像百花怒放之时气温骤降,直接凝结为一株娇美绝艳的冰花。
“那、这个城池我们还出手吗?”何凌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话才出口,自己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干什么提醒花无痕这个问题?
“这个城池……”花无痕略微想了想,灿然一笑,“不急,我手头上的东西还没有准备齐,我先去外面买一些需要的东西,到时准备妥当就可以了。”
说完,花无痕有开始吃了起来,用行动来表明他们之间的谈话告一段落。
一顿丰盛的饭菜吃的花无痕是从心里往外的舒服,可是对于何凌辉和穆哲祺来说,那叫一个难受。
明明是上好的食材、绝佳的料理,吃到他们的嘴里味同嚼蜡,勉强吃了几口还是因为要陪着花无痕。
一吃晚饭,花无痕跳起来,将小白猫一把抱在怀里,随意的挥挥手,上街去了。
她是走的轻松,弄得何凌辉和穆哲祺两个人在房间里差点打起来。
“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穆哲祺急了,一个人去单挑这么多城池,这个结果还用想吗?
一定是何凌辉跟她说什么了,不然的话,花无痕绝对不会这么冲动。
“我能说什么?”何凌辉也是一肚子的火,怎么什么事情都要赖在他的身上,以为他很乐意看到花无痕这样吗?
他是说花无痕以前很厉害,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那也是以前。
他还没有蠢到让没有恢复记忆没有恢复实力的花无痕去冒险。
“你没有说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冲动?”穆哲祺狠狠的瞪着何凌辉,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撇清关系。
一听穆哲祺这么说,何凌辉一肚子的火气立刻烟消云散,恢复了他平日那慵懒的模样,凉凉的反问一句:“她什么时候不冲动?”
“她……厄……”一句话堵得穆哲祺张口结舌。
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无痕一直都很冲动。
穆哲祺盯着何凌辉,犀利的眼神就好像是一柄长剑要将他刺穿似的。
只不过,这样的眼神,对于何凌辉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懒懒的举起杯子,慢条斯理的品茶。
穆哲祺眼眸微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转身大步离开。
去外面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城池的弱点,总比让花无痕随意乱来的强。
出了客栈,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花无痕的影子,看来是一时找不到她了。
穆哲祺转身,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随意的看着街上的风景。
直到黄昏十分,穆哲祺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来,消息倒是打听了,只不过没有什么好消息。
这个城池中的城主,实力极强,曾经有无数的人想要挑战他,都以失败告终。
就连某次,他与仙地之人交手,依旧是没有分出胜负。
据说,那个仙地之人并不是普通的修仙弟子,而是可以开课授徒的上位弟子。
无论怎么看,这个城的城主都不是好惹的。更何况,陈帝掌控下的几座城池,一个个全都是固若金汤。
城与城之间每年都会经过一起比试,完全遵循优胜劣汰的原则,最后一名的城池将不会有任何的保护。
也就是说,其他部落的人想要来掠夺城池,陈帝也是默许的。
一个部落,只能说相对的稳定,只有成为城池里的人之后,才能高枕无忧。
更何况,陈帝一向奖罚分明。实力越强的城池、个人,得到的奖赏越多。
只是,奖励从来没有人说过,但是看到那些人一个个对于奖励趋之若鹜的样子,想必是十分罕见的东西。
“无痕还没有回来?”穆哲祺往房间一看,根本就没有花无痕的影子,何凌辉正懒懒的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没有。”何凌辉简洁的说了一句,而后问着,“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弱点?”
“很强。”穆哲祺随意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越去打听,越觉得花无痕的想法十分的疯狂,根本就没有实施的可能。
“我叫了饭菜。”何凌辉坐起身来,并没有再去问那个问题。
穆哲祺沉默着,房间内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压抑气氛之中。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店小二端着饭菜进来,摆好之后,退了下去。
就这么一个小插曲,让穆哲祺抬起头来,看着正要吃饭的何凌辉。
“她、到底是谁?”
何凌辉手中的空子在半空中停下,诧异的挑眉回头看向穆哲祺,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古怪,似乎有点了然又有点幸灾乐祸。
“你终于问她是谁了。”
何凌辉得意的笑着,放下筷子身子一转,面向着穆哲祺坐着。
“你也感觉到她的奇怪了吧?你也知道你和她之间有无法逾越的鸿沟对吧?”
说什么不管花无痕以前是谁,不管花无痕的身份背景。
这些都是空话大话,他根本就不信穆哲祺真的会如此。
现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花无痕的本性展露越来越多,就是个傻子都能感觉得出来花无痕以前的身份极其不简单。
穆哲祺应该会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应该去好好的衡量一下了。
穆哲祺根本就没有理会何凌辉,仅仅是单手支腮眉头紧蹙的问了一句:“无痕的势力强大吗?背后的势力强大吗?”
“背后的势力?”何凌辉讥笑一声,嘲弄的盯着穆哲祺,“无痕,何需背后的势力?”
穆哲祺定定的注视着何凌辉,双眼之专注仿佛是要看穿何凌辉的内心。
何凌辉坦荡荡的让穆哲祺看着,他有什么好避讳的?
花无痕的势力本就强大,早点让穆哲祺认清楚,他也好早点剔除掉穆哲祺这个麻烦。
“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良久之后,穆哲祺说出了一句大出何凌辉意料之外的话。
“放心?”何凌辉一时没有反应上来,愣愣的重复着,“你什么意思?”
“只要无痕日后没事就行,随便她怎么闹。”穆哲祺一点都没有介意花无痕身份的意思,甚至看他的表情,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何凌辉眉头慢慢的拧紧,盯着穆哲祺:“你……”
吐出一个你字之后,何凌辉再也没有了下文。
他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就在何凌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房门猛地被推开,花无痕兴奋的冲了进来,上去一把拉住穆哲祺,用力的捏着他的手:“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穆哲祺疑惑的问道。
基本上现在他还属于不明所以的状态。
“我需要的东西,有了这个……”花无痕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用一连串的冷哼回答了穆哲祺的问题。
轻轻的冷哼听得穆哲祺头皮发麻,她又想做什么?
“饭都准备好了?很好,知道我饿了是吧?”花无痕一转头看见满桌子的饭菜,一拉穆哲祺到了桌边,“吃饭吧。”
“哦,好。”一头雾水的穆哲祺任凭花无痕拉着他坐下,看着面前的人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
“无痕,慢点,小心别噎着。”穆哲祺不得不出声提醒着,同时手上也没有闲着,将汤盛好端到花无痕的面前。
端起完了,咕嘟咕嘟的一口气灌进去,花无痕对着穆哲祺笑了笑,继续飞快的吃饭。
何凌辉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的人,眉头拧得都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人还是她吗?
怎么会如此的喜形于色?
就在何凌辉心中叹息的时候,花无痕已经吃完了饭,起身走进内室,匆匆的扔下一句:“别打扰我。”
说完,彭的一声,房门关闭,将自己隔绝开来。
花无痕在房间内专心的炼药,外面的何凌辉是莫名其妙。
这个陈帝根本就没有得罪花无痕,她干什么要跟陈帝作对?
这样的举动根本就不像是去提高实力,怎么看都是去找茬。
花无痕这是为了什么?
穆哲祺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到饭菜上,似乎是想明白了似的闷头吃饭。
三人各怀心思的在客栈里住了下来。
在城外的大路上,一队十几个人的商队在慢悠悠的前行。
“我说你到底是买了什么好东西,现在能说了吧?”一个大汉瓮声瓮气的问着身边同样骑着马的憨厚中年人。
“各人买各人的东西,你管我买了什么。”憨厚的中年人根本就不想把自己得到的东西是什么说出来。
“要是平常的东西,我也就不问了。”大汉不满的说道,“做了怎么多年生意,我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
“知道还问?”憨厚的中年人也是不满自己朋友的态度。
有些东西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说的,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做生意的朋友罢了,有好东西当然要自己藏着,到了关键时刻,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
“价值两亿的东西,让我开开眼界还不行吗?”大汉双眼一瞪,“我又不会去抢,要是想抢的话,还用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
“抢不抢我不管,东西是绝对不能给你!”憨厚的中年人霍然就是在交易场卖给花无痕丝线的人。
“快赶路,到下一个城池之前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中年人低声说道,那意思根本就不打算去理大汉。
大汉嘟嘟囔囔的挠了挠头,催马加快了速度。
一行人快速的赶路,日近黄昏的时候,前面的地平线突然泛起一道烟尘,阵阵马蹄声震响在耳边,震得耳朵生疼。
“竟然碰到山贼,真是晦气!”大汉低咒一声,吩咐自己的人,“准备,有山贼。”
“好小的一支商队。”山贼很快的冲了过来,其中有人看到这支才十几人的商队失望的说道。
“几位,我们也是养家糊口的人,家里还有妻儿老人,我们孝敬八成的钱财,放我们一条生路如何?”大汉坐在马上说道。
跟这么一大堆山贼对上,根本就是九死一生,现在只能说说,是不是能用钱财买自己的命。
“八成?”三百来人的山贼同时大笑,声声震耳好似雷鸣。
“你们当我们是乞丐不成?杀了你们钱财都是我们的。”山贼大笑着,嘲笑着这支商队人的痴傻。
“跟你们好好说非不听,逼着爷爷我动手!”大汉火爆的脾气可是说爆就爆,大手一挥叫道,“杀他们!”
话音未落一提身下的马匹,迅速的冲了过去。现在这个时候,杀不杀都是死。
也许还能杀个回本也说不定!
中年人在商队之中,他的手下才四个人而已,这四个人紧张的将中年人围在其中,等着他的命令。
“老板,您先跑吧。我们挡一阵。”有人悄声说道,现在跑一个是一个。
倒不是他们对老板多么的忠心,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老板可以活着回去,他们的家人日后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中年人抬头,看着那些厮杀的山贼,大汉和他的手下从进去就跟一滴水掉进了大海似的,连个浪花都翻不起。
完全一面倒的屠杀,好在大汉的实力不弱,身上是有不少伤痕却还没有丧命,只是他手下人已经死了七七八八,只有两个人还勉强支撑着。
“罢了。”中年人轻轻一叹,突然越过自己的手下催马上前,同时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支玉瓶拔开瓶塞,迎风一吹,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
“嗯?什么味道?”山贼中有人奇怪的说道,只是他的话音还没有落,身体一软咕咚一下倒在地上,别说站了,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几百山贼全都倒地。
“赶快杀了他们。”中年人一声大喝,带头过去,直接拔出长剑向那些山贼砍去。商队剩下的人立刻行动,很快的将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山贼全都斩杀。
在一堆尸体之中,大汉胸口剧烈起伏的盯着中年人,脸上的表情说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中年人自然知道大汉在想什么,只是用低哑的声音问道:“你觉得这个值两亿吗?”
“这……这……”大汉困难的咽了咽唾沫,手中染血的长剑咚的一下掉在地上,在坚硬的石块上弹了两弹淋淋了一地的血滴。
中年人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将玉瓶收好:“谁敢去打那个红衣男子的主意?我看是找死。”
没有差别的可以限制人行动的药剂,时间虽然极短,但是中了这个药剂的人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药剂已经有点逆天了。
大汉叹了一口气,感慨的挠挠头:“幸好我没有去打那个人的主意。”
本来还想着价值两亿的药剂,要是他能夺过来,日后家里的生活也会好许多。
真是万幸,没有行动。不然的话,钱是没有,自己反倒被杀了。
“好了别想什么多,收拾一下赶快走吧。”中年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故作镇定的说道。
其实对于这个药剂所使用出来的效果他也是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有了这个药剂他等于是有了一道保命的屏障,看这个样子还是可以用上一两次的。
商队剩下的人快速的将自己同伴的东西收拾好,飞快的离开,尽快赶到城里才是要紧的。
由于他们是商人,在城里留的时间就是要相对长一些,毕竟要做交易,短短的停留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们几乎跟花无痕等人走的是同一条路,奈何晚了好几天,又加上路上的耽搁,等到到了陈帝势力范围内的城池时,花无痕一行人已经离开。
“有没有觉得奇怪。”大汉勒住马匹,停在城门外。
“是有点问题。”中年人也停了下来,看着比平日多了三倍的侍卫,但凡要进城的人一个一个盘查的十分严。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商队,中年人手一挥,一行人慢慢走近城门。
“站住,下马检查!”门口的侍卫一见到他们立刻将他们拦了下来。
几个人安静的接受着检查,中年人并没有去问什么问题,要想打听事情也不能在这里。
明明才几个人竟然用了好久才检查完,这才一脸凝重的摆摆手让他们进城。
先找了一家熟悉的客栈住宿,洗去一身疲惫之后,中年人将店小二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