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颂和暴躁的就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狮子,急喘着气,怒吼着:“你他妈的是死的吗——”
赶过来的沈姨吓了一跳,几乎没能站稳,看着还在房间里的肖拥随,不管不顾地就要请着人出去。
“肖先生,您先出去吧!”
肖拥随眼一凛,“你在让谁出去呢?”
其中的压迫感让沈姨一时间经不住,手都有些颤了。
肖拥随周身的气压极低,“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陶显连自己的额头都没捂,被沈姨扯着,看着柏颂和,最后狠了狠心才又出去了。
肖拥随俯下身子,靠近柏颂和,被粗喘着的柏颂和又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他却感受不到疼似得,笼罩着柏颂和的身体,声音被温柔包裹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
“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是刚才吓到了吗?”
坐在床头的柏颂和目光逐渐有了焦距 看清了眼前的人。
意识一时回了笼,他开始努力控制自己恢复本来的样子。
肖拥随用手碰他的脸,而柏颂和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等柏颂和死死闭眸,又睁开,他直接攥住肖拥随的手腕,将他给推开。
柏颂和清醒了。
肖拥随甚至觉得,刚才的那一幕只是错觉。
柏颂和眸子变成以往的淡漠,看着他,用冷静的声音说:“药箱里有药。”
肖拥随没有动,就只是看着他。
柏颂和腰起身,声音带着一丝的嘶哑,“我去给你拿。”
肖拥随攥住了他的手腕。
柏颂和看向他。
被子被扯起,将他给裹住,肖拥随带着一丝收敛的强势,让他躺在了床上,然后说:“我一会儿自己去涂药,你先睡一会儿吧。”
柏颂和却拉住了他,让他在自己的一侧躺下。
一时间两人鼻息纠缠在了一起。
柏颂和声音磁性温和,目光疏离,却也柔软,还有一点不知是真是假的心疼,“我打你了?”
肖拥随委屈劲儿上来,“唔~”
柏颂和大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对不起。”
肖拥随不忍心他心疼,眼神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我没事儿的。”
柏颂和:“嗯,你别跟你大哥说。”
肖拥随:“……”
——
柏颂和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肖拥随完全肿起来的一张脸。
愧疚有没有不好说,但觉得头疼是真的。
肖拥随抱,他也由着他抱,然后问他:“你昨天没自己涂药吗?”
肖拥随眼眸微垂,“忘了。”
柏颂和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
将人给推来,柏颂和下了床,然后拿了药箱,声音带着一点儿沙哑,语气带着一丝地气闷与命令。
“过来!”
肖拥随刚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似得,挪着自己的脑袋,枕到了他的大腿上,在他为自己擦药的时候,手探进他的衣摆里,揉捏着他腰上带着韧软的皮肉。
肖拥随的脸着实惨,柏颂和也就由着他了,一边给他擦药,一边调整着自己被他撩拨的平稳不下来的呼吸。
擦完药之后,柏颂和腰身一紧,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
“好了!”
肖拥随被这一巴掌扇的一脸懵逼,而柏颂和却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脑袋推开,自己则是去卫生间洗了一下手。
沈姨在外头,敲门敲的小心翼翼,说是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柏颂和带着肖拥随下了楼。
陶显刚从厨房出来,身上围着围裙额头上包扎着伤口。
柏颂和看着,更是头疼。
毕竟现在陶显不光有个老婆会心疼他了,还有一个儿子,可不是能让自己随便拿来出气的。
陶显:“哥……”
柏颂和直接坐下,不想看他一眼。
陶显也习惯了似得,摘下围裙,下意识地想在一个位置上坐下,却想起了现在还有一个肖拥随。
柏颂和从小接受的是最为正统的国学教育,对餐桌礼仪是极其有讲究的。
虽然从柏家老宅出来之后,一直都是柏颂和一个人住,他跟妻子偶尔过来吃饭,妻子也不讲究这个,柏颂和也没有说过什么。
但是现在……
柏颂和开了口,“左边!”
陶显一时间有些惭愧。
肖拥随顶着一张肿的有些可笑的脸,在右侧落座,目光审视着陶显,问:“老婆,他不是你的亲兄弟吧?”
柏颂和额筋抽动了一下。
陶显……不敢吭声。
老婆?
“我不是,”陶显解释道,“我是小时候被柏家收养的,算是哥的一个玩伴,就是……我也没在柏家老宅待多久,一些礼仪不太懂。”
肖拥随大度,却半点不客气地道:“没关系,以后记得就好,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位置。”
柏颂和心想:肿着一张脸,说话不疼啊?
陶显是个没脾气的,点了下头。
饭吃到一半,钟橘夏带着陶园园过来了。
钟橘夏一看到陶显额头上的伤,眼里直接窜了火,瞪向柏颂和,“你他妈的该不会又发疯了吧!”
陶园园也问:“爸爸怎么了?”
陶显连忙拦住钟橘夏。
柏颂和手里的筷子敲在餐盘上,“我下次不叫他了,别搁我这儿撒泼!要心疼回家心疼去!”
时隔多年,再一次听到这句话,陶显一时间有些慌了神:“哥……”
钟橘夏心情也平复了下来,有点好声好气的意思,“你就不能不喝……”
“橘夏!”陶显攥住了她的手腕。
钟橘夏气的跺脚,然后就注意到了坐在那里的肖拥随,看着他肿着的一张脸……
“你、你是肖拥随?!”
肖拥随坐在那里,慵懒随性,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脸而觉得有什么的意思。
“昨天的事儿,我代颂和向你们道歉。”
柏颂和抬了一下薄薄的眼皮子。
钟橘夏看着他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柏颂和这算是家暴吧……
“不过……”肖拥随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条胳膊放在餐桌上,一条胳膊架在椅子的靠背上“你管好你老公就好,至于颂和以后喝不喝酒,那就不是你该管的事儿了。”
钟橘夏一时语塞,也有一丝的难堪。
陶显接过孩子,拉住了钟橘夏,“哥,还有……嫂子,我们就先走了。”
在他们走后,肖拥随眼底立马露出了栀子花瓣。
“老婆,你以后别喝酒了,你看你把我的脸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