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柏颂和是有些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儿好笑。
才十九岁,肖拥随竟然就想着跟人过一辈子了。
柏颂和接过去了卡,又扫了一眼剩下的那几张黑卡,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卡出来,递给了他。
他没告诉肖拥随,他给他的那张卡,是他以前给了一个“小情人”,后来又被人退回来的,里面一分钱都没有。
当场将那张银行卡号存在了自己的手机上,柏颂和往里面转了500块钱,又道:“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派人过来拿卡吧。”
肖拥随:“这么急吗?”
柏颂和撩起眼皮子,皱眉,“不行吗?”
肖拥随勾着唇角,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拿出了手机,给肖拥森打了过去。
柏颂和随手拿了一个橘子。
“大哥,你让常叔过来一趟呗,把你之前给我的卡拿回去。”
橘子里露出了橙色饱满的果肉,白丝密布,柏颂和掰下一瓣,仔细地将上面的白丝一点点地剥落。
“我自己挣得哪少啊……我又不买航母,再说我都结婚了……怎么就不行啊……我都说了,我不买航母!”
肖拥随用余光看了柏颂和一眼,有些动摇了,挪了一下身子,斜靠在沙发上,声音小了不少,“大哥,这叫独立!”
柏颂和勾了下手,肖拥随立马大狗似得,将脸凑了过去。
柏颂和将橘子送到他的嘴边,手离开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在他的唇上蹭了一下,擦了一下根本就不存在的脏东西。
“我很好!”肖拥随声音透着愉悦,一条胳膊环住柏颂和的腰,直接枕在了他的腿上,睫毛密翘,瞳仁黑亮,眼弯弯地看着柏颂和,“你要不让常叔过来,我就让我的助理给你送过去,就这样,挂了!”
肖拥随将电话给挂了。
柏颂和一条长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一只手撩着肖拥随略长的,柔软而微微蜷曲的头发,牵着唇角夸奖道:“真乖。”
肖拥随的脸自然是见不了人的,柏颂和让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去给自己买小蛋糕,自己去应付过来的常州行。
但来的,却是肖拥森。
肖拥森跟肖拥随只在眉眼间有一丝的相似。
不同于肖拥随秾丽漂亮到怕是造物主都要夸上一句的长相,肖拥森的长相极为的锋利,但五官却并不十分出众,一身气场加持,一般人站在他的身边都会觉得不自在。
生生地让那丝相似抹去了。
沈姨都有些战战兢兢的,比起往常慌乱了不少,泡了家里最好的茶送了过来。
自打进来,肖拥森的眼神就是极为的挑剔。
一个外滩别墅,自然比不上他们肖家的白门庄园。
肖家的家族历史三百年之久,其势力盘根错节,行业涉及之深,背景的复杂程度,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肖拥森不过四十岁就能成为肖家的掌舵人,其能力手段可见一斑。
但柏颂和平生最不喜束缚。
将那几张黑卡推了过去,柏颂和客气道:“一点小事儿,也不值得肖总您亲自来这一趟。”
肖拥森一眼没看桌子上的黑卡,“这是你的主意吧?”
柏颂和倒着茶,将茶渣过滤出来,“拥随既然跟我结婚了,也该是我养他吧。”
肖拥森觉得有些可笑了,“你一年能挣几个亿?养他,你养的起吗?”
柏颂和半点不在意地道:“那你大可现在就将他给领走。”
肖拥森额头上的青筋凸了凸。
“我就算是把他当狗养,”柏颂和手指磨蹭着茶沿儿,抬眸浅笑,“他也乐意对我摇尾叫唤,这您就不用担心了。”
茶杯在柏颂和的脚边乍开,吓得还在厨房忙活的沈姨手上一哆嗦 手上的番茄就这么滚落在了地上。
“肖拥随——”
肖拥随早就被柏颂和派去外面买小蛋糕了。
肖拥森走后,柏颂和掸了一下西装裤上溅上去的茶渍,长腿交迭着,将电话给肖拥随打了过去。
“你哥太疼你了,没谈拢,吵了两句……”柏颂和神情淡漠,声音装出一丝担心,一丝的恼怒,“他以后该不会还想让你跟女人生孩子吧?”
“柏颂和,你瞎担心什么,我不会出轨的!”
“他毕竟是你的大哥,我也理解他……”
柏颂和确信肖拥森根本就跟肖拥随说不出自己说过的,要把他将狗养的这种话来。
毕竟肖拥森如此自持身份的一个人物,怎么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弟弟跟“狗”这个字放到一块儿。
那就简单多了。
柏颂和看了一眼时间,“我现在要去A大,小蛋糕我回来再吃……嗯……你待在家里,不要乱跑,知道吗?”
柏颂和最后看了桌子上的那几张黑卡,眼梢带着一丝的嘲讽,同时心情好到连自己的西装裤湿了一点儿都不计较了,就这么直接开车出了门。
一个学生很早之前就向他咨询就业,他也有那个打算将他招揽到自己的公司里头,也就上心了一些,只是最近这个学生发来的没营养的消息越来越多了。
柏颂和纵横情场十几年,怎么也不可能察觉不到一点什么。
已读,但没回消息。
A大。
一女生手里拿着一支笔,坐在桌子上,一沉一浮地挑着,“你这条件,干嘛不进娱乐圈啊!”
男生靠窗站着,阳光随性,一手揣兜,一手摁着手机屏幕,对于对方没有回消息这件事挺淡定的,“进娱乐圈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儿,还是找一个工作靠谱一点儿。”
女生头一歪,“欸,沐大校草,你大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欸!还有,大四了,你不忙毕业论文,还上什么选修课啊!”
沐知阳收拾将手机揣到兜里,“行了,待会儿同学都要过来了,你先走吧。”
女生无奈地皱了下眉,然后撑着桌子,跳了下来。
在那个女孩儿走后,沐知阳侧身站着,在看到一辆车驶入视野之后,将唇角的痕迹给蹭了。
柏颂和挺享受上课的时间,毕竟对着一群学生,可比对着股东大会上的一帮心思各异的老油条要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