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颂和:“……别这么恶心吧唧地看着我!还有,扔你枕头是让你顾着点儿自己的脸,别硌着了!”
柏颂和说完,“啪”的一声关上窗户,连窗帘都拉上了,然后又十分的懊恼,心想给他扔枕头,不就是想让他减少点情绪吗?
柏颂和从来没有遇过像肖拥随这样的,对他所做的事情绪回馈率这么高的人
肖拥森可不知道肖拥随巴巴地回去,连门都没进,在车库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唐文去接他都不乐意走。
肖拥随出生在罗马里,与生俱来的身份,地位,容貌,都是他高傲的资本。
在柏颂和面前,那死皮赖脸的劲儿,却跟平时判若两人。
“柏颂和——”肖拥随站在下面喊,“我要走了——”
五分钟后。
大门开了。
天刚刚亮,柏颂和也没怎么睡醒,身上穿的还是睡袍。
他就这么倚在那里,困顿而不耐烦地朝着他招了下手。
“过来!”
肖拥随直接就跑了过去。
柏颂和皱着眉,看着他,扣着他的后脑勺,压下,亲在了他的额头上,又在眼睑上落了一下,然后说:“离别,吻了,滚吧!”
柏颂和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哪怕柏颂和此刻一脸不耐烦,也足以让他的心尖儿颤抖。
“我也要吻你!”
紧接着,唐文就听到了“咣当”一声。
他的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被撞在门上,一只拖鞋都掉了的柏颂和正在被肖拥随……
肖拥随这是藏獒扑食吧!
唐文没眼看了。
柏颂和掉了拖鞋,脚趾抓地,脚背青筋突凸
他抓着肖拥随的头发,撕扯着,这才将他撕了下了,拯救了自己发麻的舌根。
但他却发现自己舌头下的那根筋抻着了。
“你,差不多得了——”
肖拥随眼湿湿的,又碰了一下。
“接个吻都这么小气!”
柏颂和的舌头不是滋味儿,又推了他一下。
“赶紧滚!”
肖拥随笑了一下,然后给他捡了拖鞋,蹲下身子让他穿上之前,顺着他脚背上的那条青筋摸了一下。
柏颂和没太注意。
“走了……”
柏颂和气的要死,临了却故意装着,加了一句:“没钱的话跟我说。”
唐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对柏颂和的好感度蹭蹭上涨。
肖拥随一听,转身又要抱上去。
“嘭——”
被关在了门外。
终于送走了肖拥随。
柏颂和哪还有再睡觉的心思,他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实在是难受的慌。
本来想着缓一下就缓过来了……
柏颂和去了医院,正好是钟橘夏去的那个医院,还正好在大厅碰到了陶显。
“哥,你是来看橘夏的吗?她没什么……”
“不是!”
柏颂和一说话舌头就疼,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陶显知道他是来看医生的后,就给自己老婆发了消息,然后硬是跟了上去。
中年女医生眼神探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下诊断。
“舌系带断裂 ”
“接吻要注意力度,以轻柔为好。”
陶显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柏颂和。
柏颂和额筋抽抽。
“给你开点儿药回去吃几天,建议你近期饮食上不要吃辛辣刺激食物,少说话,然后休养几天就会恢复正常了。”
陶显连忙接过了单子,跟柏颂和一块儿出去,要给他去拿药。
柏颂和发脾气,说了一声“不吃”。
却疼的面目扭曲了一下。
“哥医生说你不能说话……”
陶显现在也是挺蒙的。
接吻能将舌系带给弄断了,那得多……激烈啊。
柏颂和越想越气,朝着墙瞪了一眼。
这时却接到了柏颂扬的电话。
手机屏碎了,柏颂和挂了两次都没挂断。
他没接,被铃声弄得烦躁。
看到抱着泰迪熊从病房里跑出来的陶园园,柏颂和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儿。
那边自动挂了之后,陶显就接到了电话,接了之后,柏颂扬上来就是一句:“柏颂和呢?”
陶显实在是有些怕他,“医院。”
可谁知那边沉默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他没死吧。”
陶显:“……韧带?……断裂而已,医生说过几天才能好。”
“……断裂?”
“嗯。”
那边又沉默半天。
陶显看手机的时候,这才发现电话已经被挂了。
他将手机收了,擦了一下手上渗出的汗。
但手还是抖了一下。
他至今记得,当初他在福利院被柏颂和挑中并被带到柏家的当天,被小他三岁的柏颂扬推下去的那场面。
他躲在柏颂和的身后,不敢看他,至今都不太敢。
那种恐惧根深蒂固……
柏颂和抱着陶园园,一脸的郁闷,丢了一个橘子在小家伙手里,让他给自己剥好。
钟橘夏还郁闷,柏颂和的嘴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还……这么红……
“干爸!给!”陶园园小手软哒哒的,递上橘子。
柏颂和一脸的嫌弃,“都是白丝!”
每一个字都牵连着疼。
陶园园听了,岔着两条小短腿儿,小后背往柏颂和的胸膛上一靠,用胖乎乎的小手,一点一点地给他剥着白丝。
钟橘夏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吃味儿,最后归结到了柏颂和的身上,剜了他一眼。
走进来的陶显看到这一幕,一张呆板的脸带着笑,但在看到柏颂和的时候,眼里笼罩了一层担心。
“哥,刚才柏颂扬打来了电话。”
柏颂和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钟橘夏身体一僵。
“我靠——”
正在剥橘子的陶园园小脑袋一抬,照着幼儿园老师说的,奶声奶气地教育道:“妈妈不可以说脏话!”
钟橘夏现在对儿子有意见,嘴一撇,不乐意听他的。
陶园园掰下一瓣橘子,小胳膊一伸,给她吃,胖乎乎的小脸儿上带着十分的执拗,“妈妈不可以说脏话!”
“切~稀罕吃你的!?”钟橘夏不肯领情。
陶园园眼巴巴地看向陶显,陶显则是有些无奈耸肩,表示:爸爸也没办法。
柏颂和看着陶园园,突然没这么喜欢了。
陶显注意到了,将陶园园从柏颂和的怀里抱走,然后就听他说:“我要自己生一个。”
钟橘夏直接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肖,肖……”陶显面色纠结地提醒着,“肖拥随生不出来吧?”
柏颂和眉宇间皱的极深。
“他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