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颂和扣着扶手的手指泛白。
比起七年前,柏颂扬性格要暴戾太多。
“你被谁!”柏颂扬笑着,却让人心里发寒,“把舌系带给都亲断了?”
无法吞咽的口水顺着在柏颂和的嘴角挂成丝,但他的眼神冷如刀刃,丝毫畏惧都没有。
柏颂扬的眸子开始变得晦暗不明。
他从袋子里拿了药,掰出一片,手指进去,送到了他的舌下。
“这药要求舌下含服,”柏颂扬把他的下巴给安上,“知道你从来都不看说明书,好心提醒你一句。”
柏颂和用了十分的力气,直接将他的胳膊给扇开,而柏颂扬半点反抗都没有,手臂上直接被他划出了一道血痕。
正好在他手臂上的那条疤上。
看到那道疤,柏颂和的眸子突然软下去一点儿,捂着嘴咳嗽了几下,低声呵斥:“柏颂扬,你给我下去!”
“叫错了!我现在可不叫柏颂扬了,”柏颂扬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大哥,你是不是忘了,因为七年多前的事儿,你爸已经把我这个杀人犯,从柏家给迁出去了。”
柏颂和有些泛红,因为刚才的争执,头发也有一些散乱,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的狼狈,但他依旧淡定。
“也对,你亲爸应该是姓许的。”
柏颂扬眼一眯,“真荣幸啊,你居然知道我原本叫什么名字。”
柏颂和声音有些哑了,声音依旧没有一丝的感情,“不知道。”
柏颂扬眼珠下垂,看着他。
“许汀白。”
柏颂和眼里闪过一丝的厌烦。
“你用不着特意告诉我。”
“用、不、着?”许汀白装出几分的委屈,“我可是顶着许汀白这个名字,因为你,坐了七年半的牢。”
柏颂和觉得好笑,也就笑了。
“你要真觉得委屈,就去找你妈去,找我一个当初的受害者做什么?要不是你亲妈干出那档子事,我用得着你去救?我用得着你为我杀人?”
“柏——颂——和——”
“别这么大声,”柏颂和提醒他,他笑着,无情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什么呢。”
柏颂扬,不!是许汀白,他终于明白了,柏颂和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许汀白一步步后退,“柏颂和,你可真是,好的很!”
在许汀白走后,柏颂和捏着自己的下巴,身上有了一丝的脱离感。
药物的苦涩在舌下清晰了起来。
要不给许汀白捐一栋楼?
可是那要好多钱。
烦!
没想到到了第二天,柏泽信就打了电话过来,质问他:“你是不是跟柏扬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不乐意把户口迁回来?”
柏颂和倒是有些意外的。
周淑言的上一任丈夫是一个中学老师,叫许潮生,教历史的,古板无趣,一个月拿着几千块钱的死工资。
周淑言就不一样了,长相不错,才情也好,还会弹钢琴,太过容易自命不凡。
周淑言跟柏泽信是大学同学,两人打着旧情复燃的浪漫幌子,行双双出轨的苟且之事,各自逼着各自的伴侣离婚。
许汀白当初到柏家的时候,只有四岁,除了哭闹,半点儿主意都没有,就这么成了柏颂扬。
柏颂和知道他叫许汀白。
因为幼儿园的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的就是这三个字——许汀白。
柏颂和:“我能跟他说什么?”
柏泽信一副痴情的样子,“颂和,我一直都把你周阿姨的孩子当亲生孩子的看的,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颂扬他从小就特别崇拜你,不管怎样,你多少劝劝他。”
柏颂和在办公椅上转了一下,停了,皮鞋哒哒地敲在地上,声音散漫,轻飘飘的,“人家可是有亲爹的,你也不是没有儿子。”
“颂和,”柏泽信带着一丝的无奈,“他毕竟是你周阿姨唯一的孩子。”
柏颂和挂了电话,然后按着行程表,带着梁昂,去了化天高尔夫球场,可董耀宗居然爽约了。
梁昂:“董耀宗说他身体不适,现在在医院,可是……他今天上午刚跟人约了酒局。”
柏颂和挥杆,打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梁昂,那你陪我玩一会儿吧。”
梁昂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你进公司有多久了?”柏颂和闲聊似得问他。
“五年了。”梁昂技术不好,将杆给挥空了,一时间有些尴尬。
柏颂和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一下,“结婚了吗?”
梁昂“啊?”了一下,平日里严谨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来,“我倒是着急娶,求婚都求了三次了,可人家姑娘一直都不同意。”
柏颂和又挥出一杆:“为什么不同意?”
梁昂:“她说今年是我的本命年,犯太岁,死活都不同意,也不想想,我快三十一了,有多恨娶!”
柏颂和顿了一下,“你三十一了?”
梁昂不明白他的关心点儿为什么是这个,“是啊,柏总,怎么了吗?”
柏颂和:“……我一个朋友今年结婚,犯太岁……在想他会不会死。”
梁昂嘴角抽了一下,“柏总,是朋友还是仇家啊?”
柏颂和嘴角上扬:“朋友!”
梁昂开玩笑:“……要是真信这个的话,最好是提醒一下,照我女朋友说的,很可能累及自己的伴侣‘逢冲’、‘逢害’或‘逢刑’,不然我家那位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在意。”
柏颂和直接一杆挥空,连杆都掉了。
“柏总?”
“……手滑了。”
自从跟肖拥随结婚以来,自己确实事事不顺,事业上有肖拥森暗中施压不说,许汀白还在董耀宗搞事儿的节骨眼上出狱了。
自己手里的股份只有45%,周淑言为了许汀白,也绝不可能让他爸手里的那27%的股份落到自己手里一点儿。
可若是没有那27%的股份……
许、汀、白!
给他捐楼是不可能的。
柏颂和联系了一个合作方的一个专门做辅导机构的朋友,亲自询问了一个辅导教师。
说是能创造奇迹,时薪五千。
算下来的话,也就花个六十多万。
柏颂和联系到许汀白的时候,那边半天没吭声,一出声就是一通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