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拥随已经坐上了车。
“肖拥随——”
柏颂和这一声在整栋别墅里面回荡着。
许汀白上了楼,关上了门。
肖拥随的车也停在了那段土路上。
“他明天高|考,”柏颂和尽量说的合理一些,“太紧张了,我刚才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谁知道刚接你的视频,他就过来抱了一下。”
“柏颂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肖拥随忍着怒火。
“没骗你。”
“说他是你弟弟,明天要参加高|考?”肖拥随半点儿都不相信,“你看他像个高中生吗?他看着30了都有!”
“他不到30,但有25了,”柏颂和走出了客厅, 然后在门口停下,“七八年前我出了一点事儿,他去救我,不小心杀了人,前一段时间才被放出来。”
肖拥随知道这种事儿他没办法说谎。
“你之前不还说跟他关系不好吗?”
“上一辈的事儿牵扯太多,我跟他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柏颂和觉得自己竟然解释不出来,那段过往,“但他毕竟救过我。”
肖拥随烦透了这种有人为柏颂和拼过命的关系。
“他刚才亲你了!”
“有吗?”柏颂和问的十分怀疑,“他刚才不就是抱了一下吗?”
肖拥随怒气又上来
“我又不是眼瞎!他刚才就是亲你的脖子了!”
“刚才就是脸贴了一下我的脖子,嘴碰上也很正常吧。”
“正常?!!!”
柏颂和心里烦透了。
“他明天就要高|考了,你别这么闹!”柏颂和尽量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要是心态不好,发挥失常了,我来年还得陪他再考一次!”
肖拥随砸了一下方向盘。
“拥随,你赶紧回去,”柏颂和给他画着蓝图,“你那也没有几天了吧,到时候他高考完,我再把公司的事安排一下,你也回来了,这不是正好的事儿吗。”
肖拥随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弟弟?”
“……嗯,弟弟。”
跟肖拥随结束了通话之后,柏颂和回了客厅,看到那场球赛已经结束了。
他关了电视,上了楼,路过许汀白的房间的时候,许汀白直接把门给打开了,“怎么,跟那人解释清楚了?”
柏颂和却没有发火的意思,“你早点睡吧!”
许汀白就这么看着柏颂和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柏颂和的生物钟虽然十分的准确,但他还是定了四五个闹钟,早上7点就起来了,将自己收拾好后就去敲了许汀白的门。
许汀白没应。
柏颂和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敲应,这才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就看到许汀白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只用一张毯子遮住了隐私部位。
柏颂和将视线挪到他的脸上。
“许汀白——”
许汀白这才极其不耐烦地睁开了眼。
“快点起来,我在下面等你。”
柏颂和转身出去。
沈姨已经做好了早饭。
因为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吃出了什么问题,她做的很中规中矩的,白粥,面包,煎蛋。
柏颂和挽了一下袖子。
“你再煮一碗番茄肥牛面,这些东西他吃不饱。”
沈姨听了,又进了厨房。
许汀白磨蹭的很,折腾了小半个小时才下来,看着早餐刚皱了一下眉头,沈姨就端着一碗面从厨房里面出来了。
许汀白看了一眼抹着面包的柏颂和,然后坐下,将沈姨端的面给吃了。
天气实在是热的厉害,现在不过是八点而已,太阳就已经大的吓人了,整个城市都被烘烤着,在外头站一会儿就有一种眩晕感。
柏颂和开着车,问他:“东西都带齐了吗?”
许汀白不耐烦地“嗯”了一下。
柏颂和用余光看了他一下,皱了一下眉头,“再检查一遍。”
许汀白看了他一眼,这才有了动作,将之前徐晴给他准备的都检查了一遍,然后……
“橡皮没带。”
柏颂和面色不动。
“你再检查一遍。”
“都说检查过了,”许汀白拖着嗓子,“橡皮没带。”
“我说让你再检查一遍!”柏颂和一字一句。
许汀白咬牙,“切~”了一声,又检查了一遍,仔仔细细的,故意给他看。
“检查完了,橡皮没带。”
七中已经聚满了人,柏颂和根本就开不过去车,只能顶着一个大太阳,带着许汀白去七中校门对面的一个小超市去买橡皮。
两人长得实在是太过惹眼,已经走出去的一个女同学都朝着他们看了一眼。
柏颂和知道这几年高考要涂答题卡,橡皮最好使用2B的。
老板娘拿了两块一模一样的橡皮过来,一脸热情地问柏颂和:“你们要买哪个呀?”
许汀白站在那里,双手揣兜,“这不一样吗?”
老板娘一脸神秘兮兮,朝着那两块儿橡皮指着,“这一个是开过光的,一个是没有开光的,没有开光的一块钱,开光的两块钱!”
许汀白刚想嗤笑一声,却看到柏颂和拿了那一块儿“开光”的,然后直接扫了码,付了两块钱。
柏颂和将那块橡皮丢给他。
许汀白拿着那块橡皮,看着柏颂和。
柏颂和:“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先走了,等到点了我再过来接你。”
柏颂和说完,率先走出了小超市。
许汀白看着他的背影,捻着手里的橡皮。
柏颂和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无神论者,是什么时候开始,愿意否定自己三观去做这种事的?
柏颂和并没有回去,毕竟一来一回就已经要接近两个小时了,这车开进去不容易,开出去更不容易了。
他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然后定了一下时间,又睡了一会儿,本来打算10:40起来的,肖拥随却在10点的时候打来了电话。
肖拥随语气并不好。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七中陪考,”柏颂和是被吵醒了,声音还带着一丝的睡意,“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睡了一会儿。”
“酒店?”肖拥随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陪考就陪考,去什么酒店开什么房啊!”
柏颂和觉得他实在是太过无理取闹了一些。
“不然我还能跟那些家长一样站在七中门口,顶着一个大太阳等着他考完出来吗?”